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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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ng先生。”在易言終於糊弄過一天後阮玉文叫住了她。

“阮小姐。”易言點點頭表示打招呼。

“晚上一起吃飯好嗎?”阮玉文問道。

“當然。”易言點點頭,我敢不去麽,沖您背後那倆保鏢誰拒絕誰脫層皮啊。

晚上,阮玉文帶著易言到了一家簡單的傳統緬甸菜館。阮玉文對在這裏很熟悉,也沒征求易言的意見,隨便點了幾個這裏特色的各類油炸食品和手抓飯。

“簡陋地方,希望Young先生不要介意。”阮玉文客氣道。

“當然不會。”易言趕緊搖頭,為了顯示她是真心來援助這裏的孩子的,她已經連續一個月跟著那些孩子一起吃喝,一個月的湯粉整的她都快崩潰了。“如果不介意,阮小姐直接叫我Alex就好。”

“當然,叫我Raven。”阮玉文笑笑。“Alex,你怎麽會想到來這個地方做人道援助呢?”

“因為大家都不敢來啊。”易言笑笑,“但不能因為大家不敢來就剝奪那些孩子受到教育的機會不是嗎?”

“當然,其實現在這裏情況已經好了很多了。”阮玉文嘆道,“我小時候這裏才是真正的地獄,在緬甸政府的打擊下,金三角早已不覆當年的盛況了。”

“這樣不是更好嗎,Raven?”易言試探道。

“但你看看沒有了毒品,這裏的人生活水平卻沒有改善不是嗎?”阮玉文苦笑道,“也許對你們來說毒品是危害,但對我們來說這是養家糊口的一種手段。”

“呵呵,Raven,但為什麽不改變自己的生活方式呢?把自己放低些,從頭做起,工作沒有貴賤,只有人心才有。”易言好言相勸。

“如果他們能懂得這樣的道理,我又何苦費心做這些慈善。”阮玉文嘆道。

其實阮氏集團在她的帶領下很多年前就開始向洗白的道路上奔了。如今販毒也只是阮氏集團的一個可有可無的產業,只是念及跟隨阮氏多年的兄弟才沒有徹底撥出。

“我們不談這些了,多謝你給我機會,讓我可以幫助那些孩子。”易言適時的轉換了話題,否則還有的要爭論了。

“應該是我來謝你才對,你給了我們的孩子們一個認識外面世界的機會。”阮玉文笑道。

易言心虛的笑笑,我那點知識也就是來糊弄糊弄這的小孩,跟你多聊兩句我就露餡了。但易言的表現在阮玉文的眼裏變成了謙虛,她對這個斯斯文文的教書先生又多了一分好感。想起第一次見面時,阮玉文還是有一種想笑的沖動。那個莽莽撞撞沖到她面前的人,用蹩腳的緬甸話表達著自己想來給孤兒上課的心願,不畏自己身邊的保鏢,那堅定不移的樣子。要是我身邊有你這樣的人該多好。

奈何易言在感情方面比白癡還不如,完全沒看見阮玉文的情意綿綿,沈浸在為自己打入敵人內部實行感化政策繼續鋪墊。兩人各懷心思,卻也聊得投機,實在是一件詭異的事。

易言一邊應付阮玉文,一邊給勒沙扇風點火。終於在半年後見到了成效,天鴻幫的二幫主康諾在一宗大型跨國交易中出現“意外”,不幸身亡。看著意外身故報告,易言多少有些慶幸,終於有眉目了,回家還是有希望的。

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在林莉家安逸的太久了,易言覺得自己變得軟弱了,居然每天都想她,有沒有吃完飯,天氣變化有沒有增添衣服,易潔和錢宸都沒她出現的那麽頻繁了。真是當丫鬟當上癮了麽。就在易言還在鄙視自己的時候,勒沙派人來請她吃飯。收拾一下心情,易言就帶著麥克和另一個機靈的Simon出發了。

勒沙是白手起家,憑借著自身的那點兒小聰明,從一個飽受困苦的緬甸鄉下小子一步一步爬到如今這個位置的。所以,對他來說,一切都要最好的。可惜,對他來說,最貴的就是最好的。光鮮亮麗的外表隱藏著一顆陰險毒辣之心。

到了勒沙的府邸,只能用金碧輝煌來形容,真的有冒亮光,易言感覺林莉在這種真土豪面前實在是輸了。到處都是攝像頭和隱形碉堡,仿佛隨時準備戰鬥一般。

“嚴小姐。”勒沙坐在長桌的另一頭,伸手表示請易言坐下。

易言吐血,大哥,這麽長的桌子,我聲音小點兒都得用擴音器吧。坐下後開始上菜,標準的法式料理。易言無語,被殖民的太久了麽,法國菜吃不飽啊。

倆人一邊等菜一邊聊天,從勒沙的得意表情易言百分之百確定康諾不是死於意外,所以迎合的讚美了勒沙一通,而能爬到這個地步,勒沙也不是隨便就能被忽悠的人。

“嚴小姐,您好像對我二哥的不幸一點都沒有感到傷心啊。”勒沙冷冷道。

來了。暗中深吸一口氣,易言淡淡道:“我是個老派的人,我不喜歡做生意有那麽多管事的,我喜歡只對一人。”說完易言目光如炬的盯著勒沙。

勒沙面無表情,易言和兩個兄弟卻冷汗直流,這是一步險招,要是勒沙不敢滅鮑坤他們就死定了。終於,勒沙開始開懷大笑,“嚴小姐果然是懂我之人。”

易言他們長舒一口氣,混過去了。接下來倆人又一通陰謀論,敲定了各種勒沙滅了鮑坤後跟易言合作共同開拓中國市場的想法。不得不說,他還是很有頭腦的,如果不是販毒,易言都想把他推薦給林莉了。

既然勒沙決定推翻鮑坤,阮玉文這張牌也該用上了,易言決定讓Alex Young消失。

“Alex,為什麽走的那麽倉促?”阮玉文眼裏有不舍。

“我接到電話,說我父母出了意外,我得回去了。”易言想想從未謀面的父母,心裏還是有些小傷感,不知他們是死是活。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阮玉文追問到。

“不知道,忙完他們的後事吧。”易言含糊其辭。

“我跟你一起去,我有飛機,這樣更方便些。”阮玉文道。

“Raven,這,太麻煩你了,我還是自己去吧。”易言一驚,真土豪。

“Alex,不要再說了,今天晚上我們就出發。”阮玉文一副不容置疑的口氣。

易言暗嘆一口氣,只能另尋他招了。“我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了。”

易言偷跑回住宿地,叫麥克他們趕緊準備,汽車炸彈順便突襲,Alex Young必須死在火拼上,否則易言就小命不保了。

跑回孤兒院,易言簡單的交代了一下。雖然這裏混亂,但孩子是無辜的,她還是真心喜歡這些孩子的。簡單收拾一下隨即奔赴阮玉文的地方。

“Raven,我想買些紀念品回去。”到了伏擊地點的時候,易言說道。

“好啊,我陪你。”阮玉文說著就要下車。

“不要了。”易言立刻阻止,“你一下車還有保鏢,人家店主就不敢要錢了。”

“嗯,好吧。”阮玉文點點頭。

易言走到一家賣手工藝品的店前,認真挑選著。忽然,麥克帶蒙著面,端著重機槍就出現在路上,對著阮玉文的車隊掃射,雖然有誤傷,但基本都沒往死裏弄。阮玉文的手下立刻反應過來開始反擊。阮玉文擔心易言,說著就要下車,但被保鏢死死攔住,並開始撤退。易言躲在一旁看阮玉文的車有倒退的趨勢松了一口氣。可惜,阮玉文也是個倔強的人。

只見車門打開,阮玉文跳了出來,易言一看忍不住想死。大姐啊,你命那麽金貴,我賠不起啊。硬著頭皮易言跑了出來,向阮玉文跑去。幸虧留了後招,易言引爆了身上的血袋,然後一個完美的假摔。

看見心愛的人倒在血泊裏,阮玉文終於崩潰,一直叫嚷“殺光他們”。不過幸虧他的保鏢把她放到了第一位,強拉硬拽的把她拖上車。因為火力太猛,麥克發射了一顆榴彈,把事先準備好已經燒得面目全非的屍體扔下,帶上易言趁亂逃跑。

“易小姐,你想的真是周密。”Simon打電話過來,阮玉文在派人找易言的屍體。

“哎,又一條生命被犧牲了。”易言嘆道,雖然這沒有好人,但誰能沒有人掛念呢。

“易小姐,你還犧牲了阮玉文對你的一片深情呢,你沒看見她哭的有多傷心。”Simon笑道。

嗯?難道?神吶,我又做了一件缺德事。雖然心裏悔恨,但還是冷冷道:“別那麽多事,小心被敵人發現。”

我怎麽又沒發現有人喜歡我。易言暗嘆自己是白癡,但忽然又有一計可以徹底鏟除天鴻。借用阮玉文對自己的感情讓她把槍口對準天鴻。不行不行,太卑鄙了,還能更傷害人家阮小姐一些麽。易言糾結著,但想到錢宸可能還沒找到易潔,林莉也在為自己擔心易言就更糾結。但人總是自私的,易言還是決定利用一下阮玉文。

在Simon的打聽下,阮玉文果然在追查襲擊的主謀。在“查出”是天鴻幫後,阮玉文發誓要滅掉天鴻。而那邊勒沙也開始積極部署,可是,這個時候鮑坤提出要見易言。

“鮑坤先生。”易言見到鮑坤後,終於明白他為什麽可以叱咤金三角,勒沙跟他比起來就是玩兒泥巴的小孩。果然不能全指望內鬥,阮小姐,你要加油啊。

“嚴小姐,聽說最近你們的需求量很大啊。”鮑坤不鹹不淡的來了一句。

“是啊,您也知道,我們中國就人多。”易言呵呵笑道。

“是啊,在B市流通的還不錯。”鮑坤笑笑,“但嚴小姐當時想要掌控的是北方市場而不是只在B市一個地方折騰才對啊。”

老狐貍果然查過。易言平靜一下心情笑道:“當然。可是B市是北方防範最嚴密的城市,如果我能在那賣的順風順水,其他地區還在話下嗎?”

“哈哈,也是。這麽多貨也沒被查出來,嚴小姐手段還是有的。”鮑坤讚揚道,“晚上留下來用餐可好?”雖是詢問的語氣,但並沒有給易言拒絕的空間。

“是我的榮幸。”易言苦笑道。

也許是易言的祈求得到了回覆,也許是阮玉文不小心收到鮑坤要宴請貴賓的消息,易言覺得這一年來的磨難終於要結束了。再想到對錢益的承諾,易言在晚餐中不經意的問道:“勒沙先生,不知道是哪位幹將在B市殺了錢益?如果有機會,能借我用用殺了向頂天麽?”

這正是勒沙的得意之作,必定會向鮑坤炫耀自己手下的能人志士。過了一會兒,一個身材短小、賊眉鼠眼的人。“這是艾康,就是他設計殺死的錢益。”

“幫主。”艾康恭恭敬敬的向鮑坤行禮。

鮑坤點點頭,易言也點點頭。你死定了,都是你個禍害,老娘才淪落到這裏過了這麽精心動魄的一年。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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