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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壞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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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壞的身軀

“餵,什麽人?”一個拿著棍子豹頭環眼的男人瞄向門邊,聲音像是有什麽油膩膩的東西卡在嗓子眼般混沌不堪。

前方被幾個男人強行架住的蒙眼男人只是沒有什麽感知地繼續耷拉著腦袋,已然虛脫。

門邊男人不動聲色地望著前方被束縛住的沒有動靜的蒙眼男人,一雙俊美狼目在漆黑中閃出寒光。

幾個施|暴的男人在雨幕中靜默片刻,見陌生人只是無言原地,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不禁表情漸轉不耐:“餵,臭小子!你他媽什麽人?沒事就給老子滾遠點!聽到嗎?!”

聽著其中一個男人咆哮出聲,站在門邊的男人只是面無表情地繼續盯著那身軀虛軟被強行架住的蒙眼男人,唇角滑過一抹苦笑。

片刻後,緩緩邁動步履,不速之客表情陰鷙地盯著前方幾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將天臺地面上積起的水窪踩出片片漣漪。

被對方那靜默暈染出去的氣場震懾到,方才幾個異常囂張握著棍子的男人表情也微微變了變。

似乎已經感受到對方身上四溢的殺氣,幾個男人和旁邊小個子對望一眼,緊接著達成什麽共識般,表情肅然地轉頭盯向那綠眸男子,微微攥起拳頭。

完全無視周邊幾個進入戰鬥狀態的混子,綠眸男子只是步履穩然地在幾人身前站定,目光卻仍然十分專註地鎖定前方那半耷拉著腦袋的蒙眼男人身上。

“餵,臭血。”唇角勾著無奈的笑,綠眸男人歪頭,“這麽容易就被這幾個雜碎收拾了,你還真是夠丟人呢,嗯?”

天際雨聲繼續肆虐著。

然而聽著那邊一句響亮的調侃,方才還垂首沒有什麽動靜的蒙眼男人肩膀卻微微一顫。

片刻後,吃力地緩緩擡首,他那被蒙住雙眼的頭顱向聲源轉去。

“操|你媽!你他媽說誰是雜碎?!”然而正當綠眸男人面容閃爍著一抹脫力時,站在旁邊的小個子男人卻突然炸了毛,“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跑來這兒撒野,你他媽找死嗎?!”

說完,自身邊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手邊奪走一根棍子,他便張牙舞爪地向那不速之客玩命踩水而去。

看著那沒頭沒腦向自己沖來的小個子,綠眸男人眉眼一深。

片刻後,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他雙手順入口袋,任劉海垂下遮住閃爍寒光的眼眸。

“呀!!————”發梢在勁風中上下抖動著,小個子男人抓狂了般玩命向綠眸男人瘋狂舉棒沖來。

然而氣勢磅礴地沖到對方身邊,對面男人卻身姿靈巧地側了側身。

撲了個空,小個子男人登時步履不穩地向前踉蹌而去。

然而未等他反應,那方才閃開的綠眸男人卻動作麻利地重新出現在他身邊,下一秒飛起一腳,腳跟利落地下劈他脊背。

被那勁力狠狠一撞,小個子男人生然不受控制地向地面摔去,緊接著摔了個瀟灑的狗□□。

看著那小個子男人敗下陣來,方才站在蒙眼男人身邊的兩個魁梧大漢倏然表情一怔。

下一秒惱火地伸手扯上身邊蒙眼男人的發梢,那大漢硬是狠狠拽得對方自嗓子眼發出一聲難耐抽吸。

聽著不遠處蒙眼男人痛楚喘息,綠眸男人表情一滯,緊接著陰霾側首,下意識喃喃:“該隱!”

被狠狠扯著發梢,該隱被迫仰著頭,鼻息愈加紊亂:“餵……謝旭……”

攥緊拳頭,望著周邊幾個拿著棍子快速圍上來的小混混,謝旭下意識弓起身軀,視線愈加淩然,勾起十指,喉嚨向周邊人發出威脅的嘶啞警告聲。

“死狼……”虛弱一嘆,該隱聲音斷續地動著喉結,“跑來這裏找死幹什麽?……抓緊時間走聽到沒蠢貨……”

聽著該隱那虛軟聲線,謝旭眉眼一深。

片刻後,嗤笑一聲,他勾唇瞄了眼該隱方向:“餵,臭血,之前是哪個沒腦子的跟我說不需要‘羈絆’的?”

聞言,被蒙住眼的該隱唇角微微一滯。

重新轉頭笑著望向周遭將自己牢牢圍起來的混混們,謝旭微微錯開雙腿,進入戰鬥狀態,繼續沖該隱厲聲:“像這種情況,如果沒有羈絆,你小子打算怎麽辦?嗯?”緊接著,毫不猶豫地沖上前去一腳踹中自己面前一個壯漢赤|裸胸口,謝旭戲謔,“乖乖挨揍麽?!”言畢,他動作敏捷地撲上那壯漢身軀,毫不猶豫地騎坐上對方胸口,將對方重重壓上地面,伸出指甲尖銳的手扣向對方脖頸。

錯愕地望著面前那硬生生壓上來的敏捷男人,壯漢驚詫地圓睜雙目,拿著棍子的手早已哆嗦不堪。

瞇眼盯著身下俘虜,謝旭唇角勾著邪魅的笑,目色凝然地盯著對方。

下一秒,微微張唇,他露出唇中獠牙,沖對方聲線清淺地開口:“Boo!”

瞄著身上人那犀利狼目,壯漢緊張地動著喉結,一張臉已經漸轉蒼白。

架著該隱的兩個壯漢註意到自己兄弟被打倒在地,臉上突然沖湧而上不可抑止的惱火。

下一秒,松手任該隱身軀重重墜落地面,他們步履沈重地邁步,將整個天臺地面踩得發出一陣陣混沌不堪的聲響。

望著那像脫韁野馬般沖向自己的兩坨肉墻,謝旭自唇邊嗤了一聲,緊接著動作靈敏地自地面壯漢身軀站起,下一秒步履快捷地壓低身軀,向墜地的該隱方向急速奔去。

兩個壯漢剛跑了兩步便被謝旭那一陣風閃過的身軀蹭上,險些摔倒。

敏捷地沖至癱軟地面的該隱身旁 ,謝旭快速伸手架過對方肩膀,隨後將對方順到自己背上。

雙臂異常緊致地扳住該隱雙腿強行將對方背起,謝旭側首瞄了眼天臺不遠處的邊緣欄桿,一雙狼目閃爍著犀利。

註意到成功架起該隱的謝旭,周遭幾個拿著棍子一臉錯愕的男人立刻回過神來。

下一秒,立刻叫囂起來,他們各個面如厲鬼般猙獰地扯著棍子朝謝旭和該隱方向快步追來。

望著周遭一瞬瘋狂擁堵而上的眾人,謝旭唇角一勾,緊了緊自該隱膝下裹住對方雙腿的臂彎。

單腳瀟灑點地,謝旭目色淩厲地盯著那古舊欄桿,隨後微微側首沖背脊上十分虛弱的該隱吩咐了一句:“餵,抓緊我!”

言畢,沒等身上人回應,謝旭便沖身而起,動作敏捷地跨步躍向其中一個舉棍搶來的男人。

註意到謝旭居然迎面向自己跑,那男人表情微微一滯,動作稍微猶豫了下。

看著對方游移的臉,謝旭卻絲毫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只是一臉自信地勾起唇角,下一秒狠狠咬牙,他自嗓子眼嘶吼出聲。

聽著對方震天響的吶喊,那人嚇得狠狠一顫。

然而未等他反應,視野中謝旭已經擡腿狠狠劈向他肩膀。

冷不丁挨了對方一擊,那男人踉蹌著躬身而下,氣息淩亂地半跪於地。

趁著那間兒,謝旭毫不猶豫地點足而出,兇狠地踩上對方脊背,以對方身軀為踏板,借著反作用力,步履敏捷地背著該隱飛身躍上一側建築欄桿。

腳底踏上那搖搖欲墜的欄桿瞬間,謝旭望著對面和這邊天臺並不遠的建築屋頂,狠狠收緊瞳仁。

長長吸了口氣,未等身後那一幫子男人沖上來攔住他們,謝旭便在雨幕中背著該隱堅定地向對面建築瘋狂躍去。

天際一瞬滑出一道瀟灑弧線,謝旭戳入雨幕,任周遭水花四散著飛落開去。

幾個握著棍子的男人踉蹌著追到欄桿邊,然而望著謝旭背著該隱穩穩落在對面建築開始繼續向前方奔跑,不禁挫敗地扒著欄桿嘶喊。

“你們就他媽跑吧!”幾乎泣血般將欄桿扯得錚錚響,小個子撕心裂肺地沖謝旭和該隱身影嘶吼,“總有一天我會收拾了你們!!”

身後傳來對方撕破雨幕的威脅聲,謝旭一邊跑一邊忍不住咧開唇角,任天際雨水灌入口腔,繼續加快了腳步。

就那麽在建築頂端飛檐走壁了不知多久,直到謝旭已然覺得雙腿已經跑得有些虛軟之時,他才慢慢緩下腳步,轉身望了眼後方,確認了周遭沒有人追上來時,才放心地開始肆意粗喘起來。

趴在謝旭背上,該隱下頜抵著對方後頸,側著頭,任天際雨水肆虐在臉龐,順著顏線一點點流下。

聽著身前人那疲憊聲線,該隱面色冷凝地望著周邊被夜色模糊的雨景,一邊吃力地在對方耳畔動了動唇角,一邊想要勉強讓自己那脫力聲音壓過十分強大的雨聲。

“餵,死狼……”

對方背脊上的溫度順著胸口一點點滲上皮膚,該隱皺著眉,明白此刻這冰冷雨幕中,對方身軀仿佛溫熱暖爐般將方才一路上的低迷烤化。

“嗯?”微微側了側頭,謝旭瞇眼,任身後人發梢蹭上自己後頸。

片刻後,他背著該隱踱至他們此刻所在建築天臺一側的一個可以勉強躲雨的小檐下。

小心翼翼地放下該隱,讓對方背靠著墻壁坐下,謝旭順勢坐在對方身邊,一邊支起一只膝蓋,單手搭在膝蓋頂,一邊側首望著該隱面頰,伸手將蒙在對方眼眸的黑色蒙眼布扯下。

“我說。”聲音低沈,謝旭望著該隱有些泛起血絲的眼,目色漸轉無奈,“怎麽弄成這個死樣子的?”下意識伸手探上對方沾了些血汙的臉,雖然知道以對方血族的身份,傷口應該早就愈合了,但謝旭仍然手指靈巧地幫對方蹭了蹭,“怎麽連那幫雜碎都搞不定?”

感受著冰冷雨水中謝旭指尖突兀的溫度,該隱下意識皺眉,本能地歪了歪頭,動作遲緩地避開對方動作。

註意到對方細膩的拒絕,謝旭手指微微一滯。

片刻後,有些不自在地收回手,他盯著對方兀自沈默的側顏,鎖起眉梢。

“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然而正當謝旭思索著對方到底在想什麽時,那盯著地面的男人倏然淡淡開口。

聞言,微微一楞,謝旭皺眉。

不過片刻後又為對方主動開口說話感到一絲莫名欣慰,他緩了緩目光,無奈地伸手指了指自己鼻子,聳肩:“這還用問麽,當然用聞的。”

“……”然而聽著謝旭那帶著笑意的調侃,該隱表情卻絲毫沒有被點亮。

就那麽任雨水肆虐地撞擊著天臺,該隱望著面前不斷被雨點擊碎的水窪,目色幽深。

認真盯著該隱罕見的沈默側顏,謝旭下意識動了動喉結,隨後重新伸手覆上該隱肩膀,象征性地拍了拍:“餵,你知不知道單獨行動很危險?”不知為何,看著對方那張黯淡的臉,他方才尋找對方時滿肚子的責備這會兒竟然煙消雲散,“亞西華大人和秦川他們都很擔心你,知道麽。”

“……”

“做這種決定前,你能不能先和我商量一下,畢竟我們現在是——”

“不要說了。”然而正當謝旭下意識想說出那句“羈絆”時,該隱卻狠狠閉眸,聲線生硬地打斷他。

突然被喝止,謝旭意外撐眉。

仰身靠向身後墻垣,該隱仰面任自狹窄小檐滲下的雨水墜在臉上:“謝旭,你先回去吧。”閉眸,該隱淡淡,“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聽著身邊人漠然言辭,謝旭表情再次一變。

“餵,你就這麽對待你救命恩人的?”調侃一笑,謝旭哧了一聲。

“……”

片刻後,見該隱始終沒有再回應什麽,謝旭目色漸轉深邃,表情上的亮色一點點熄滅。

“該隱。”正了正聲音,謝旭漸轉嚴肅,“我們身上是有任務的不是麽,你這樣沒有什麽商量就私自出來,很容易就——”

“謝旭。”然而正當謝旭還想繼續說下去時,該隱卻硬生生打斷他,皺眉,“你先回去。”

聽著對方再次毫不猶豫的命令,謝旭張了張唇,目光一滯。

然而片刻後,心下緩緩爬上一抹陰火,他鼻息有些紊亂:“該隱。”聲音凜然,謝旭慢慢在該隱身邊直起身,“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識大局?”咬牙,他擰眉,“如果剛才我沒及時找到你,那幫家夥還不知道會對你——”

“這種事情,你不用擔心。”漠然開口,該隱盯著地面喃喃,“你忘了麽,我是血族,不會簡單被幾根棍子掄死的。”

聽著身前人那沒有情緒的聲音,謝旭再次感到神經一顫。

然而尚未等他消化完該隱言辭,對方卻又重新轉頭,一雙閃爍著血色的瞳仁中泛著寒意:“我說過了,我不需要羈絆。”說完,吃力地動了動搖搖晃晃的膝蓋,該隱自己撐地廢勁地想要站起身來。

望著對方那固執模樣,謝旭眉梢一緊。

片刻後,本能地伸手想要扶對方一把,然而註意到他伸手的瞬間,該隱便及時擋開他手腕,楞是自己死撐著重新站起來。

長長吸了口氣,該隱咬緊牙關,感受著身軀的虛軟,暗自攥緊拳頭。

看著身邊人那兀自的掙紮,謝旭楞了楞,毫不猶豫地伸手再次想要支住對方身軀。

然而這次掌心剛碰上對方臂彎,該隱卻倏然觸電般自他身邊硬生生撤開一步,聲音也異常嚴厲:“不用!”

不過這一撤步不要緊,他剛剛平衡住的身軀再次不受控制地向旁邊斜倒。

詫異地睜大雙眸,該隱剛準備著重新墜地的後果,腰畔卻倏然一緊。

下一秒,未等他反應,胸口便生然撞上一個結實身軀。

目光帶著隱約壓抑的怒意,謝旭牢牢攬著該隱虛軟的身軀,表情淩然:“你到底發什麽神經!”將對方拉近了些,他望著面前那張略帶詫異的臉,瞇眼咬牙,“站不穩還瞎撐什麽?”

“謝旭,放手。”

聽著對方厲聲,謝旭嗤笑一聲:“我真是不知道你是哪根筋有問題?”扯著對方腰畔衣襟的手幾乎陷入對方皮膚,“接受別人幫助又能怎麽?嗯?會死麽?”

聽著謝旭那帶著惱火的聲線,該隱身軀卻倏然一顫。

不知為何,聽著對方那句“會死麽”,他登時感到大腦不可抑止地灼燒起來。

片刻後,唇腔發出一聲難耐的粗重喘息,他垂下頭,肩膀逐漸開始震顫起來:“閉嘴。”

聽著胸前人突然間歇斯底裏地嘶吼出聲,謝旭意外撐眉。

“我說的有錯麽?”然而絲毫沒有放松的意思,謝旭皺眉,“和我建立羈絆又能怎樣?是特麽你會死還是我會死?昂?”

扯著謝旭胸口衣襟的手愈加緊致,該隱雙臂儼然開始不可抑止地顫抖起來,目眥欲裂,眸中的血紅色駭人地翻攪起來:“我叫你閉嘴沒聽到麽?!”

片刻後,他再次毫不猶豫地伸拳,想要重重擊上謝旭面龐。

註意到對方急攻而來的手,謝旭表情一滯,緊接著有些爆發地狠狠攥住該隱手腕:“該隱!”儼然有將對方手腕捏碎的架勢,他咬牙盯著該隱,終於感覺方才便壓抑的情緒有些不可控制地泛濫起來,“你特麽有完沒完?!”死死和該隱對峙著體力,謝旭狼目閃爍著犀利,“建立羈絆到底能怎樣?!”手掌顫動著,謝旭擰眉,“你就這麽不想和我建立羈絆麽?!”

然而一句話嘶吼完畢,他低首對上該隱眼眸的瞬間,卻註意到對方那血紅色的眸中閃爍著一絲妖冶的紫色。

下一秒,未等他反應,該隱卻倏然力道十足地狠狠撲上前來,大張著唇畔,尖牙異常鮮明地亮著,喉嚨發出低沈的喘息。

被對方那勁力狠狠一撞,謝旭驚詫地睜圓眼眸,身軀控制不住地向後重新仰倒地面,濺起一大片水花。

該隱順勢跨坐在謝旭腰畔,喉嚨繼續低沈地發出駭人咕噥,手掌狠狠扯著謝旭胸口,兇狠的目光儼然獵手看到獵物般要將對方撕裂。

錯愕地望著身上人那反常的躁動表情,謝旭僵硬地任對方壓著自己,感受著對方那夾雜著周遭潮氣的淩亂鼻息。

垂眸目色妖冶地盯著謝旭,該隱十指的指甲在不斷增長。

然而對方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僅閃現了一瞬,緊接著謝旭卻註意到對方臉上又硬生生被一抹痛楚代替。

手掌顫抖著扣上謝旭脖頸,該隱眉梢震顫著,唇角也不受控制地抽搐著:“你怎麽就——”胸口劇烈浮動著,他仿佛承擔著什麽巨大壓力般咬牙,“怎麽就不明白——”痛楚地重新望向身前謝旭,該隱目光閃爍著前所未有的苦澀,“你就不怕死麽?——”

被該隱雙手按得胸口銳痛,謝旭仰躺地面,任天際傾盆大雨潑灑在臉上,錯愕地望著騎坐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手臂仍然在顫抖,該隱那泛著詭異紫光的血眸已經漸轉漆黑,眼白部分也被那墨色狠狠吞噬。

“快點——”狠狠閉上眼眸,該隱仿佛在壓制著什麽般自牙縫中憋屈出聲,“快點——躲開——”

謝旭註意到對方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瞳色,莫名感到神經狠狠一顫。

撐在謝旭身上,該隱鼻息越來越淩亂,手掌儼然顫抖到快要支撐不住身體的地步。

越來越長的指甲儼然穿透謝旭單薄襯衫狠狠在對方皮膚上劃下深深血痕,然而該隱卻怎麽都控制不住越來越灼熱的身軀。

“餵,該隱!”看著對方已然開始痙|攣的身軀,謝旭驚詫地伸手想要向上扳住對方肩膀,卻被該隱再次狠狠按住身軀。

“謝旭——”仍然閉著眼,該隱痛楚地垂著頭,壓住謝旭的雙腿下意識夾緊,“快點——”難耐地將謝旭肩膀扯得更緊,該隱牙關快要咬裂,“——快點躲開!”

“……”聽著身上人那痛楚到極點的聲音,謝旭望著對方身上可怖的異常變化,完全沒有搞明白到底怎麽回事,“該隱!到底怎麽回事?!”

額角抵上謝旭胸口,該隱仍然控制不住身體的顫抖:“求求你——快走——”

“……”聽著對方那句帶著悲愴的哀求,謝旭訝然原地。

“快點!!”然而未等謝旭進一步反應,該隱卻倏然擡首睜眸,一雙的駭人漆黑瞳仁死死盯向謝旭,猙獰地張開唇畔,鮮明地露出尖牙。

“該隱!你——”

“你想死嗎?!”劇烈喘息著,該隱再次垂頭,聲音儼然帶著震顫,“快點——走——!”

“該隱,告訴我到底怎麽了!”清晰地感受著身上人抖動劇烈的身軀,謝旭強行伸手攀上該隱腰畔,將對方身軀牢牢固定,“哪裏不舒服?現在就——”

然而謝旭一句話尚未說完,那方才還垂著頭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眸中卻倏然閃過一抹滅頂殺意。

下一秒盯著謝旭被雨水浸染的脖頸,該隱面容爬上一抹詭譎的觸動。

就那麽睜著一雙空洞而幽深的可怖全黑眼眸註視了一會兒,緊接著未等謝旭反應,對方便毫不猶豫地俯身向下,張唇粗暴地咬上他脖頸。

“該——嘶!!”剛要呼喚出聲,脖頸登時戳上的痛楚卻讓謝旭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雙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扯著謝旭肩膀,該隱儼然要將對方身軀當生肉硬生生扯裂,野蠻地埋首在謝旭脖頸,貪婪地吮|吸。

忍耐著脖頸劇烈痛楚,謝旭本能地咬牙,一邊聽著耳畔駭人的血液流失聲,一邊震顫著伸手狠狠扳住該隱肩膀:“……該隱!”

和著天際傾盆大雨,該隱狠命探著謝旭脖頸,儼然將對方頸項咬得鮮血淋漓。

片刻後,聽著耳畔謝旭那逐漸淩亂的鼻息,該隱目色兇狠地瞇眼。

下一秒,視線落在自謝旭脖頸間流下的血液混著那噴薄而下的雨水瀉向地面,該隱倏然感到胸口噴湧而上一抹前所未有的灼熱。

片刻後,垂眸望向自己因為抓撓謝旭雙肩而浸染汩汩血絲的掌心,他蒼白的臉上愈加肆虐一抹難以控制的痛楚。

望著地面上謝旭狠狠皺眉咬牙硬撐的樣子,該隱面頰愈加扭曲。

陰冷濕雨中,該隱身軀抽|搐著,儼然呈現一種病態。

表情交雜著痛楚和苦澀,他緊接著伸手狠狠扯住自己脖頸,強行抓出一道血痕,仿佛是要制止自己身軀的抓狂。

使出渾身力氣自謝旭身畔蹭開,該隱翻倒在旁邊地面積起的水窪中,面頰蹭著地面,半瞇著瀕死般的雙眼盯著旁邊天臺圍欄,一點點向前爬行。

仰躺在地上,謝旭難耐地伸手捂住不斷湧出鮮血的脖頸,側眸盯著一點點向旁邊爬去的該隱。

“該……隱……”

完全沒從方才那幾秒鐘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只是幹澀地動著喉結,斷續呼喚出聲。

就那麽在汙水中拖行,該隱痛楚地咬著牙,終於抵達遠離謝旭身軀的天臺圍欄。

額角抵上圍欄下方小半段水泥墻,該隱死命地撐起上身,雙手拽上欄桿,就那麽半吊著整個身體。

“該隱——你做什麽?……”吃力地撐起身軀,謝旭一邊捂著傷口,一邊想要側身向該隱那邊挪。

然而才動了兩下,他卻倏然聽到天臺圍欄邊的男人儼然帶著哭腔的痛楚警告聲:“別過來!”咬緊牙關,將額角撞上前方水泥墻,該隱縮起肩膀,自嗓子眼擠出一句話,“不然的話——”一滴晶瑩混雜著暴怒的雨水自眼角湧出,“——我一定會殺了你——”

“該隱!……你告訴我,到底怎麽……”

“求求你……求求你……”額角抵著粗糲水泥墻,該隱搖頭,“別過來……”

“……”從未聽過該隱那樣難耐的聲音,謝旭詫異地滯住動作,只感到心下洶湧而上一抹前所未有的暗潮。

然而正當他咬牙下定決心還是要過去看看時,身後不遠處的天臺門扉卻倏然傳來一聲細微“吱呀”聲。

聞聲,謝旭顫了顫肩膀,下意識側首。

片刻後,望著映入眼簾的幾人,他表情倏然僵住。

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的們,明天開始C就不能正常更文鳥……【現在的偶是存稿君`(*∩_∩*)′,CC本人在10號就可憐巴巴地滾去忙了。】

也就是說C會暫別大家兩周_(:з」∠)_

(中間大家如果有留言,C還是會一一回覆~)

這種情況會持續到4.24號。

等到4.25號18:30,C會恢覆日更,將這篇文剩下的所有番外還有所有遺留的伏筆解決。

順便,《末日重生之潛愛》那篇文也會從4.25(19:30)重新恢覆日更,希望親們喜歡~

啊……最近總是掉鏈子,親們不要打C嗚嗚嗚

真的是特殊情況QAQ

【眾:你每次都這樣(╯‵□′)╯︵┻━┻

C(摳鼻):……】

總之造成不便,C先鞠躬鳥……

一如既往地——

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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