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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好消息,糧食來了 壞消息,糧食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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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說,固原城的衙役辦案水平比金原縣的好。

可惜人家還是要回去的。

鄒家搜查完之後,沒有找到什麽有價值的線索,錢幣財產之類的也早就轉移了,她們留下也沒有什麽工作好幹。

剩下收尾的工作,就由金原縣接手了。

金原縣的縣尉就是趙校尉,所以跟宋琰配合起來倒是也不錯,只是她到底是軍中的人,對這些查案辦案的事情並不十分清楚,現在只能仰仗縣衙裏的老資格。

這些衙役們也是之前邊軍退下來的,行事辦事都有自己的一套邏輯在,宋琰初來乍到,跟她們磨合的不是很好。

但是也沒什麽關系,只要能夠聽指揮就行。

所以這些固原衙役搜查鄒家的時候沒有見到人影的家夥,在鄒家被吵架之後的第三天成功的帶回來了糧食。

她們去的時候,發現還有幾個人竟然也知道這批糧食的位置,想想鄒鄉老在的時候對縣衙的態度,這幾個衙役索性就把這幾位一起給帶回了金原縣。

竟是意外之喜。

鄒家的糧食長期占住了金原縣的整個市場,不是沒有別人想跟她競爭,而是實在是爭不過。

除了在金原縣周邊收來的糧食之外,她的大多數糧食都是從外城進來的,價格也不是很高,能供的上量,能壓的下價,自然是唯我獨尊。

這也是之前金原縣甚至是固原願意縱容她的原因。

一個是李大將軍不知道鄒家到底做了多少惡事,只以為是偶爾調價,另一個就是鄉民根本不敢舉報。

換一家糧商,萬一跟不上貨量怎麽辦,金原縣自己的糧食很難自給自足。

宋琰在把鄒家抓進去之後,也是因為清理鄒家後院,整理出了上百具白骨,骨骼纖細,都是些還沒有長大的孩子。

在徹底坐實了鄒家拐賣人口的罪責之後,才讓一些習慣了買鄒家糧食的人閉上了嘴。

只是宋琰既然立下了承諾,在三天之內就要重新把鄒家的糧食鋪子開張,自然是要找個長期穩定的供貨商,找到鄒家進貨的路子就格外要緊。

除了買糧食,還可以探聽探聽她的合作夥伴們知不知道鄒家主的豐功偉績,有沒有牽扯進去。

可惜當時查抄鄒家之後,不但沒找到什麽有價值的財物,連糧食都沒有找到,宋琰當天下午聽到回報之後就知道,鄒家背後的勢力應該是還有後手。

這才讓趙校尉帶著當時蹲守鄒家的幾個衙役,跟著鄒家那幾天進出城的路,去找找看有沒有糧食。

如果沒有的話,宋琰就必須要寫信向將軍借糧了。

作為一方地方官,在不在城裏都不是很重要,最重要的,是不能讓治下的百姓餓肚子。

民以食為天,人吃不飽,是會出事的。

幸好她運氣不錯,及時把人派了出去,找到了鄒家的糧倉。

運回來的糧食,足夠她當時承諾的,將糧店重新開張。

“只是當時我們去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糧倉大半已經讓人給搬空了,地下的暗室空空蕩蕩,只抓住這麽幾個賊人,”趙校尉頗有些用力的將手裏的人往前一推,任憑她跌了個趔趄,臉上滿是憤怒“這人說話吞吞吐吐,問她是從哪裏來的都不敢開口,怕是鄒家的同夥!”

邊上幾個衙役憤憤憤怒的點了點頭,怒視著已經摔在地上的女人。

那女子看上去大概二十多歲,穿著一身褐色的短衣,身上卻頗為健壯,雖然比不上軍隊的女子們,但也能看出來是專門練過的。

宋琰冷眼旁觀這人的行事舉止,跟紅潤的兩頰,覺得不像是鄒家的夥計,也不像是個單純的挑擔的。

鄒家主為人苛刻,就算經營的是糧食店,也不願意多花幾個錢讓自己家的夥計好好吃飯。

挑擔的民女更是不可能手上留下拿刀的繭子,出力吃飯的人,營養很難跟上,更遑論是面色紅潤。

“你是哪裏人?”宋琰卻沒有像趙校尉一樣,問她有什麽目的。

只是這樣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讓地上的女子神情立時變了。

“你是林城人?”

見她面色不善,宋琰更是笑出了聲,她擺擺手道“放了她吧,這家夥是都城來的。”

見趙校尉面露不解,宋琰解釋道

“鄒家主的女兒為人我聽孟喜說過,不是什麽能成大事的,但是心胸狹窄,為人懦弱,我們這邊抄了她母親的家,她當然要想個辦法報覆,只是能幫她的人不多,”宋琰看了看地上的女子,又道“都城來的吳縣令,應該是個好角色,對吧?”

那女子聽她如此篤定,只是閉上眼,把臉轉到了一邊。

吳縣令就是宋琰之前,金原縣的縣令,也正是有她保駕護航,鄒家主才能順利的成為金原的鄉老。

只是後來這位在金原縣“做出了八車並行大道,並且改善了當地民風民俗,但是被荒蠻的邊城人攻擊回到都城”,並且還帶走了邊境十數位縣令的狠人在回到都城之後,僅僅因為幾句不當言論惹怒了外戚,又被打了個包袱扔到了林城。

林城城主可不是個好相與的,她當年管不了吳縣令是因為她不是她的上官,現在落到她手裏,吳縣令過的可不舒坦。

這滿腔的抑郁,在新任的探花郎、金原縣新縣尊上任,且動了時不時還願意給她送些財務拍拍馬屁的鄒家之後,莫名其妙就轉到了她頭上,在鄒家的女兒去找她的時候,兩人自然是一拍即合,吳縣令把自己家的護衛借給了鄒家搬糧食。

看來這被迫跟著一個糊塗主子的護衛也不是很開心,見宋琰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就把這裏面的關竅說了個透徹。

“這便是事情經過,我們昨日到的倉庫的時候,糧倉就只剩下一半了,下面的暗室我們當時根本沒去找。”

只是她也有一個問題要問問宋琰,“您是怎麽看出來我是都城人的?”

宋琰見她不解,搖了搖頭道,“你們都城吳家生怕沒人認得自己,就算是你這粗布衫子,不也燙了你家的家徽?”

侍衛低頭看了看衣角,無語的嘆了口氣,跟著趙校尉離開了。

房間裏只剩下宋琰一個人的時候,她嘆了口氣,望望清晨初生的太陽,自語道“只是現在還有一個問題,在她們之前,搬空地下糧倉的,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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