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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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睜睜的看著池哲的處境越發危險,領頭的男人卻依舊一言不發,有幾個人忍不住了,湊到他跟前。

“頭,池哲少爺的情況越發不好了,如果再晚點動手,恐怕……”就真的清白不保了。

“再等等,還沒有到最後關頭。”

“可……”

“這是小姐的命令。”淡淡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住了嘴。

池然是個什麽樣的人,京都的人不知道,池家的人也不完全清楚,但,他們這幫被她親手調教出來的人怎麽不明白,

只能希望老天保佑池哲少爺有足夠好的人品運氣了。

可惜,大概是平時手上染的血腥太多,老天爺聽不見他們的祈禱。

混混的手已經沿著池哲的胸口一路摸索到褲腰了。或許是這樣的事做得多了,他的手指格外靈活,都不見怎麽動作,池哲的上衣外褲就被扒的幹幹凈凈,全身只剩下一條小三角褲。

光裸的身體暴露在夜晚的寒風中,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迷茫的半睜開眼,嘟囔道:“酒,我的酒呢?”

某個男女通吃的小混混望著他那一身被扒光後在路燈下顯得格外細膩光滑的皮膚,舔了舔嘴唇,忍不住了。彎腰撿起被池哲掉落的酒瓶,蹲□,一只手肆意的在他的臉上摩挲。

“酒,有!在這呢?來乖兒子,叫聲爸爸我就給你。”他嬉皮笑臉的把酒瓶在池哲眼前晃了晃。

“酒,酒,我要酒……”意識還處於朦朧中的池哲根本沒聽明白他說什麽,看到酒瓶,就兩眼發直的向前撲。

見他這樣傻傻的樣子,那個混混也起了玩性。這樣好的貨色,可不是他常去的那些酒吧發廊能有的,就是以後去了國外,也不一定弄得到。不好好玩玩,怎麽對得起自己呢?

“誒,來,乖兒子,到這來,這兒,這兒……”他拿著酒瓶左搖右晃,像是逗弄一條小狗。

池哲也還真傻傻的,張著嘴,隨著他的動作左撲右撲,看起來似乎配合的很。

旁邊的混混們看著平時高高在上的二代如此低賤的樣子,心裏頭舒服得很,笑得格外開懷。

誰也沒有想到變故就在這一瞬間發生了。

小混混的一次錯手,讓池哲終於抓到了那個瓶子,在眾人的嘲笑聲中,他笨拙的打開瓶子,一飲而盡。然後他單手握著瓶子,踉踉蹌蹌的走到最近的一個混混面前……對著他的腦門直接砸了過去。

混混們被這一瞬間的小綿羊便大灰狼的場景嚇傻了,都沒有動彈。連那個被砸了一頭血的混混都只是呆呆的看著池哲。

見,見鬼了?這小子不是喝醉了嗎?

他們呆住了,池哲可沒有。碎掉的玻璃成了他的手中的利器。在眾人還沒有晃過神來的功夫,他已經把那尖銳的碎片對準了剛剛下一個離得最近的混混。

喝醉的人力氣大得驚人,混混還沒有來得及發出聲音,冰冷而尖銳的玻璃就已經深深紮入他的喉管。

“啊,啊……”被刺穿氣管的混混倒在地上,抽搐著身體。鮮血順著玻璃飆到了池哲的手上,他卻毫不在意,一邊嘴裏嘟囔著什麽,一邊又撿起另一塊玻璃。

摔碎的玻璃哪裏有什麽規則的形狀,握住一端的池哲手掌被紮得鮮血淋漓。可他卻依然一無所覺般,揪著第三個混混的衣領把他拖了過來。

只為了對付何海旭這個家族覆滅,手無縛雞之力的二代而找來的混混自然不是什麽意志堅定的人。

望著前兩個同伴的慘狀,這個混混已經嚇尿了。不過是硬撐著色厲內荏的指著池哲:“你,你,小子,不要太張狂。我,我們這麽多人呢,你,你以為你逃得掉嗎?還不,不趕快放了本,本大爺?”

池哲回個他的依舊只有一個茫然的眼神,他現在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混沌的狀態。池然死時池毅清那張冷漠無比的臉;池然接電話時平靜無比的語氣;被捂住口鼻的窒息感;男人舔著嘴唇不懷好意的眼神;小包子悶悶的哭聲;葉雯貼到他身上那柔軟而帶著少女香味的身體……

池哲是個懦弱的人嗎?或許。然而他絕不是個蠢材,當池然的反應一點點脫離他的想象時,他心慌了。他可以在池毅清面前裝上一輩子的帶著自閉傾向,不願接觸外界乖兒子。作為一個父親,他必然會庇護池哲,保他一生無憂。

可是,池然呢?如果池然不再把他看做是一個需要呵護,可以期待的弟弟。當他們的感情越來越淡時,會不會有一天,他也如同葉雯一般為了某個計劃成為犧牲品呢?

回憶著池然那漸漸失望和輕視的眼神,他越不願深思便想的越多。

連自己的親生兒子也可以當做犧牲品,池然真的有他想象的那麽重視他嗎?如果有一天當池然真的下定決心時,池毅清來得及救他嗎?

差不多的年齡,一個成了乞丐,一個手握重權。他究竟會成為哪一個呢?

他不知道。

酒精可以麻痹頭腦卻發洩不了內心的狂躁、不安、抑郁。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只野獸,而池哲的那只幾欲破籠而出了。

在這樣的時刻,分不清究竟是誰更倒黴些。他遇到了那群混混,而那群混混也抓了他。

這是夢吧?一定是的。是他在腦海中構建出來的供給自己發洩的場所。在充當池家乖寶寶,把自己偽裝的比兩個外甥還要純潔的日子裏,他無數次靠著這樣的夢境發洩心中的煩躁。

所以,下一秒,放任自己的池然毫不猶豫的抓起手裏的混混,把他的腦袋夾在胳膊底下狠狠的撞向墻壁。

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三個手下已經倒在了地上,那個不怎麽合格的老大終於反應過來了。對著剩下的幾個拿著砍刀卻因為池哲赤紅的雙眼而不敢上前的手下使了個眼色,他握著刀先上了。

這樣的小團體,才不會管上下等級,如果你表現的不夠狠,他們下一秒就可能發打一耙。

果然,有了他帶頭,剩下的幾個人一陣躁動之後都鎮定了下來。

不就是一個突然發力的小子嗎?雖說橫的怕不要命的,但他們手裏拿著刀呢。前面不過是他們沒反應過來,現在,這小子還能把他們怎麽著?

池哲的確不能把他們怎麽樣,所以長長的砍刀落到了他的胳膊上,血肉綻開,幾乎露出白森森的骨頭。然而被嚇退的不是池哲,而是他們。

喝醉的感覺是什麽呢?動作遲緩,整個人的身體似乎都不是自己的。即使親眼看著自己皮開肉綻,池哲唯一的反應也只是眨眨眼。然後用本就被玻璃碎渣紮的血肉模糊的手握住刀刃,在老大遲疑的功夫間,生生把刀拽了過來。

一時間,空氣也似乎凝固了。

過了良久又或者只是一會兒,不知誰聲嘶力竭的喊了聲“跑啊!這小子瘋了!”下一刻,混混們推擠著瘋狂逃散。只留下依舊滿臉茫然的池哲和地上三個呻吟哀嚎的混混,哦,對了,還有一個目瞪口呆的何海旭。他真沒想到自己這個平時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好友居然有這麽血腥的一面。

五個人,一個醉了,四個受了重傷。最終解決一切的還是暗中保護池哲的保鏢。

三個混混被扔在了地上,這些傷不足以致命,即使出了意外,也是黑幫火拼,和池哲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何海旭作為能叫出池哲名字的朋友得到了包紮傷口的優待,雖然那些傷口他真的不怎麽想讓人看到。至於池哲,自然是被緊急送入家族醫院,接受美女護士們最精心的照料。

聽完手下匯報情況的池然,難得的挑了挑眉,露出個驚訝的表情。出乎意料而又在情理之中的行為,聽了意外有種欣慰的感覺。

如果到了此時,池哲仍然選擇的是忍耐妥協,連酒醉中都不敢發洩,她才會真正的失望。能忍能裝是好事,只是如果連裝的人的情緒都沒了,活的像個木頭假人,他也就不值得自己再花心思了。

“大小姐。”即使是深夜,也依舊衣著筆挺的英式管家對著池然微微鞠躬,“已經六個小時了,您是不是……?”會議室中的公司裏的喬姓老人從下班起就一直坐在那裏了,門口是池然的人守著,有醫生有儀器。誰要是不舒服了隨時可以提出,專業的醫生會為您做詳細的檢查。只是不準任何人進出,更不提供飲用水和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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