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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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所愛之人不見時,一切都已沒有意義。”

“等你親手撕碎你心愛之人時,你就會明白比死亡更惡心的滋味。”

——魔王如是說。

“老大,咱們真要去那什麽破監獄?”

“嗯,去TM第四破監獄。”

“用得著這麽火急火燎趕夜路?咱們一路上已經丟了五個弟兄。”

“趕。”

“咱們基地也不差啊,犯得著去搶他們一幫擠土牢的窮光蛋。”

“閉上你TM的嘴!準備幹活。”

一陣沈默

隨著一道尖銳的急剎車,這幫人像要被甩出車廂似集體的前沖了一下子,然後配合默契地抓著武器即刻跳了下車,開始清理擋在路面上的喪群。

一輪紅月斜掛,第四監獄已經進入他們的視線範圍。

“都TD的給我睜大了眼!”被稱為老大的粗壯男子掄著一把單刃巨斧,一斧頭一個爆頭地獨自作戰,迅猛地清理開前方的臭肉路障,回頭對著還在戰鬥的手下一聲暴喝:“記住咱們TD是來幹什麽的!那張臉都記住了沒?”

他的軍師緊跟著喊話:“老哥哥們呆會兒動手的時候可提著神,那個人不能放跑,但可別打死了!”

“忘了我老婆也忘不了那貨。”

“媽的一張臉能值一箱酒,誰舍得打死。”

一眾糙漢七手八腳清開路面,他們的車隊又向著第四監獄急速行進。

這是一次臨時行動,由恩森基地老大親自壓陣。他們基地幾乎是傾巢而出。一只十二輛大車的車隊,每一輛的車窗上都貼著一張醒目的通緝令。

他們中的幾位之前也上過這玩意,但全都是在末世之前。

而現在這世道,殺人放火毫不希奇,但真正能上通緝令的鳳毛麟角。不用老大強調,他們也本能地記住了這張冷冷的臉孔。

其實這張通緝令本身就與眾不同,在應該顯示名字的地方,印著“二號活體”四個大字。

他們就是為了搶這“二號活體”,才冒險夜行而來。

當恩森基地的老大懷著一份不切實際的夢想往第四監獄趕去時,坐在軍部車隊上的34號正有意地把車隊往NO2相反的方向引開。

NO2離開的方向將與喪群相撞,他註定在今晚接受喪群的磨練,而他的小情人在屍山屍海的包圍中插翅難逃。NO2不得不接受這次沈重的打擊。他肯定會因此而消沈一段時間。

而這恰好是收服他的難得時機。何必讓軍部來白揀這個便宜?34號在心裏打著自己的算盤。

恩森基地就是帶著揀便宜的心態搶殺到第四監獄的第二支隊伍。

可惜他們沒能站到領獎臺最高處。軍部軍隊以二十五分鐘的優勢捧走了獎品,留給了他們一頂荊棘花冠。

他們給紮得頭破血流,苦不堪言。

首先迎接他們的是第四監獄內沖天的怒火。

第四監獄的幸存者從末世第一天起就像個孤島,已經被外界徹底遺棄。

唯一的消息來源只能來自投奔而來的其它幸存者口中。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外面的聚集地建起基地,不斷得到武器支援,自己卻只能縮在暗無天日的地方,度日如年。

本來以為也就這麽著了,哪成想新戰士才剛一出現,轉眼間就殺來一支“迎親”的隊伍。

結果還沒等他們歡欣鼓舞,這只該死的隊伍就拉著魔王跟魔王的姘頭(誤),頭也不回地直接走了,讓他們整個監獄的人都化成了隱形的泡沫。

到頭來還TD得靠他們自己砍喪!每個人心頭都窩著把火。末世降臨到每個人頭上,大家誰先死誰後死還不都是一樣,結果這冷冰冰的現實打在他們臉上讓硬是讓他們看出來人命的不一樣。

哪成想前支隊伍走了不到半個鐘頭,又TM來了第二支搶親隊伍。

“超級戰士”什麽樣大部分人都沒見著,但這麽一個風聲就給被遺忘的監獄引來兩只隊伍。

“敢情一監獄的大老爺們兒的生死在別人眼裏都TM是個屁啊!”

誰能憋得住這股火?

等到恩森基地的老大目中無人地站在監獄門口沖他們吆三喝四時,第四監獄的人終於等到了他們可以撒氣的對手。

四監這邊兒一下子爆發出更加囂張的勢頭。

恩森基地也不是吃素的。

於是雙方一開始的會面就陷入僵局。先是你來我往相互送完了一輪子彈後,恩森老大提出來要談談。

恩森老大其實心裏也在窩火。剛才交手的那會兒功夫,軍師已經從第四監獄那壓過子彈爆鳴的全民謾罵聲裏收集齊了核心情報:四監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丟了好東西了。

追上去從軍部手裏再搶回來?開玩笑,自來都是軍部搶他們,他們敢搶軍部?那是不想要基地了。

現在輪著恩森基地的老大坐蠟了。他已經拉著整只隊伍奔襲了近兩個鐘頭,不僅超級戰士沒搶著,連那種只會養老鼠的白袍四眼飼養員也沒撈著一個,沒法跟下面人交代啊。

就這麽拍拍屁股走人?那自然不可能,光是這一路燒的油料都讓他頭大。

他只能打著“談談”的旗號,想辦法替基地談回一些損失。

四監的人都噙著冷笑。

他們一監獄人給圈在這裏三個月,每天過得跟待宰的畜牲似的提心吊膽。現在魔頭滾蛋了,誰再想騎到他們頭上撒野,敢進來試試?

談談?談就談。

外面那些個基地哪個過得不比他們滋潤?既然沒眼的過了四監的地盤,不留點好處那就真把他們這兒當成是迪士尼樂園!

於是會談結果幹脆簡單,他們又開始準備開戰。

第四監獄已經沒那麽多子彈了,好在占著主場優勢。算算時間,幾個頭領一商量,直接把鐵門一合,開始準備迎接喪群。

至於門外頭那些突然冒出來的隊伍,就讓他們自個兒玩去吧。

恩森基地的金德老大臉紅脖子粗地對著鐵門叫罵,心裏卻在強攻與圍守之間猶豫不決。但很快他就被人打斷了思考。

放哨的手下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來報告“不、不好了,喪屍圍上來了!”

“圍上來就殺,咱們一路上殺得還少嗎!”

“全圍上了,咱們給包圍住、走不了了……”

“什麽?!”

金德一抹嘴巴,拿著望遠鏡一個箭步跳上車頂一瞧,才知道第四監獄的人大門緊閉的險惡用心——這幫□□的看來早就知道啊,現在跟他們玩兒的陰啊,拿大爺們當擋喪屍的肉盾使了。

金德一呼擼光頭,又從車頂跳了下來。一群手下都瞅著他,等著他拿話兒哪。

其實不用望遠鏡大家也看得見形勢不妙。

月亮底下漫天遍野都是滾滾黑雲,每一團黑雲都是上百號的喪屍群。

至於黑雲的後面,那其實也還是黑雲。即使加上望遠鏡,金德也瞧不見能殺出包圍的缺口。

四面八方都是死路,隱約傳來低沈的振音,正是令他膽寒的喪屍過路的低頻振蕩聲。

“行勢比人強,今兒算是栽了。去,叫門兒!”

四監早有準備。喪屍過境,誰也沒空斤斤計較。

恩森基地在大門外留下三輛大車,卸下一輛車的食物,將車隊開進了監獄。

大門快速合上一半,第四監獄的臨時隊伍魚貫而出,抓緊最後的時間建起防禦工事。

四區的人已經被魔王□□得井然有序,十支隊伍輪流防守出戰。門口的食物就是外出的人上路前的斷頭餐。誰也說不清他們能不能活過今晚。

既然基地的人跟四監一起困到了一處,說是倒黴也好,天意也罷,至少黃泉路上有個伴,兩只隊伍在大敵當前的局面下,很默契地融合到一處。三道匆忙建起的防線就是他們最後的屏障。

夜長得讓人絕望。

活著的人都在奮勇砍殺,喪屍群成片成片倒下,垛起了屍堆,淹沒著他們的防線。沒有喊殺聲。

死去的縱然還在行走,卻再也無法吶喊。砍屍的活人也累到無力吶喊。

這□□的世界,死也不能安生,他們只有活下去,活下去才不辱沒了當人的尊嚴。

有誰想當這種硬邦邦的臟肉嗎?不想就得活下去,就得砍光它們,就得活到天明!

可惜跟喪屍不同,人總會疲憊、總會大意、總會失誤……

陣地一點點被喪屍腐爛的屍體填滿。原本五百米的防禦被逐漸壓縮,最後,他們的防守屏障就只剩下鐵門外的三輛大車。

無數人倒在這塊無聲的戰場上。

在數以萬計的屍群面前,人是如此脆弱,他們不堪碾壓。但人更難以屈服。

作者有話要說: 夕漫漫同學的留言給蠢山楂打了強心針,某楂喪心病狂地打算把這篇文拉長了寫,希望不要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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