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海德格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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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詩意地安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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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入了深深的黑暗。

冰冷無邊。

死寂一片。

不知道過了多久。

自己能感受到了一些。

有人,在撫著散落在額頭的頭發。

有人,在擦拭著僵硬的手臂。

想不起是誰。

連自己是誰,也好像快忘記了。

有時,眼球的深處,會浮起一些畫面。

一個漆黑的人。

握著一把槍。

開向了自己。

接著,自己就感覺心臟震痛著。

但卻醒不來。

……醒?

為什麽會知道自己沈睡著?

仿佛不知不覺中,就是這麽覺得。

什麽都沒有。

就只有自己,和那個腦海裏的人。

又不知過了多久。

聽到了。

一個磁性卻清亮的嗓音。

“派遜斯是溫斯頓在真理部的同事。他是個身體發胖、頭腦愚蠢、但在各方面都很活躍的人,充滿低能的熱情——是那種完全不問一個為什麽的忠誠走卒,黨依靠他們維持穩定,甚至超過依靠思想警察。”

1984。

戰爭即和平,奴役即自由,無知即力量。

狡噛慎也……和槙島聖護。

一場一場咯著大腦的畫面,快擠破了自己。

突然就有了意識。

死氣的黑暗中,出現了那個白色的身影。

……槙島聖護。

自己的記憶,回來了。

不再空虛。

船原雪找回了,死前的記憶。

只是,眼皮一直擡不起來。

迷糊中,總是聽到槙島聖護的聲音。

沈穩。

喑啞。

想說自己醒了,卻發不出聲。

好像全身的細胞都不願覆活一般的寂寥。

“醒了就動動手指吧。”

飄忽過來。

手指……要怎麽動。

船原雪思索著,努力調動起自己的肌腱。

“看吧,真的醒了。”

一陣溫熱撫上自己失靈已久的手。

這樣的觸感讓船原雪險些哭泣。

“能睜開眼睛嗎?”

睜不開。

盡管眼珠快速地運轉,但始終一片黑暗。

“那就暫時別睜眼了。”

槙島聖護輕輕地摸著自己的眼睛。

“你已經有1個月左右沒睜眼了。”

是嗎。

“你現在在我家,狡噛慎也一定以為你死了。”

是嗎……

“畢竟你做出了這麽令人驚奇的蠢事啊。”

只是捍衛自己的尊嚴罷了。

“我們應當不是把生命當做一種享樂,一種磨難,而是一種義務,一種最後期限未到我們就全力而盡的義務。”

但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吧。

“希望你好好反省,不要讓我失望,你是我承認的人啊。”

船原雪覺得自己的眉毛皺了皺,便陷入了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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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2年11月8日

離上次的事件已經1個多月了。

船原雪仍無法自由地走動。

喉嚨也只能發出嘶啞般的聲音。

太虛弱了。

船原雪覺得自己瘦得發麻。

每一天都要無數次地看看日歷,每一天都要為這種日子發愁。

槙島聖護也不再去櫻霜學院了,但他每一天都按時出門,按時回家。

船原雪對槙島聖護的動向一點興趣都沒有。

只想快點離開。

槙島聖護對自己的照顧可謂是無微不至,但船原雪總覺得有什麽事情將會發生。

那種不安,一直籠罩著這間整潔的房間。

“今天,要下來走走嗎。”

“……無所謂。”

“那我扶你吧。”

船原雪十分奇怪於槙島聖護的舉動。

要說感激,不是沒有,但船原雪更在意槙島聖護的動機。

為什麽?

“……你完全可以讓我回家。”

船原雪握緊槙島聖護伸過來的手。

槙島聖護攬住船原雪的腰,把船原雪扶了起來,對船原雪的話不置可否。

船原雪緩緩地站穩,發現自己的重心已經倒向了槙島聖護。

“這樣你還能說你想回家嗎。”

嘆了口氣,船原雪不做無謂的辯論。

“能走嗎。”

船原雪覺得開口說話太累了,便只點了點頭。

每走一步就會覺得麻痹感迅速地傳遍全身。

花了很長的時間,船原雪才在槙島聖護的攙扶下走到窗邊。

好像之前的每一天都看著這樣的景色一般,船原雪找到了無比的熟悉感。

高樓大廈。

車水馬龍。

“人……到底是為了什麽而活著呢……”

說沒有傷感,是騙人的。

船原雪無意間將自己心中所想說漏了嘴。

“你問的這個問題我可無法回答你,每個人活著的目的都不一樣,答案只能你自己尋找。”

“是嗎。”

船原雪便不再開口。

說實話,聽槙島聖護這麽說,反倒安心了一些。

自己活著的目的,也只是想要一個容身之所罷了。

常守朱不是,狡噛慎也不是。

甚至連槙島聖護可能也不是。

只有自己是卑微的。

船原雪已經接受這個事實了。

今後,也許在他們之間,也沒有船原雪的安身之處了。

槙島聖護要采取怎樣的行動,狡噛慎也要怎樣應對,也無法知曉了吧。

無法傾訴的空虛,只有船原雪一人品嘗。

“我想回床上了。”

槙島聖護噙著微笑,扶著船原雪回床。

“雪。”

船原雪以為自己聽錯了。

由於太過吃驚,竟無法看清槙島聖護的表情。

“快入冬了,一起去看雪吧。”

原來是這個意思。

船原雪揪緊了自己的表情。

“好啊。”

忽然的期待,只能證實自己的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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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2年11月20日

今天,槙島聖護告知了船原雪,要實現之前看雪的約定。

船原雪的傷已經接近痊愈,行動也便利了許多。

“可以自己走了吧,公主?”

“差不多夠了吧,這種無聊的玩笑。”

“呵呵,是啊。”

離深冬仍有些許時間,但雪卻傾瀉而下。

站在屋外,船原雪不覺得冷。

等著雪撒滿自己的全身。

反而有種病態的快樂。

在極端的世界裏,只有極端的事物才能拯救人類。

“最近的暴動很激烈啊。”

槙島聖護踏在雪地上的腳步聲停住了。

槙島聖護吃驚於自己的發言。

“你不打算說什麽嗎。”

船原雪回過頭,槙島聖護正坐在雪地上,耀眼的金眸倒映著自己。

一片蒼茫,天地共存。

“你已經知道了,我就不必再為你做思想工作了。”

是嗎。

戴著頭盔的人攻擊著每條大街,他們的色相卻十分純潔。

集中於一點,就只能看見槙島聖護。

船原雪已經沒有興趣與槙島聖護爭辯關於巫女系統的對與錯了。

最近才漸漸明白,槙島聖護的存在對於巫女系統也是必要的。

有了矛盾,才會有建立在犧牲基礎上的進步。

船原雪這麽想著,走近槙島聖護。

“槙島聖護。”

槙島聖護全白的裝扮讓船原雪的眼睛失去焦點,只能緊緊鎖定著那抹金色。

槙島聖護笑了。

到底是怎樣的笑容,船原雪無法將它記起。

槙島聖護的臉充斥著大腦,卻模糊不堪。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最近看嵐看瘋了……最近忙的累屎了……哎……

恢覆更新吧我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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