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色盲”傷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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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唯鬼神之說傳的玄之又玄,詭異難辨。那麽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鬼魂的存在,每個人都抱有不同的態度。有的是無神論者,堅信存在才是合理的,神無法證明其存在,就是不對的;有的是有神論者,命理輪回,萬萬不可違,梁疏就是其中的一員。

梁疏,港市宅男小透明一個,性別男,身高一米七五,從小在孤兒院長大。英俊瀟灑說不上,然清秀有餘,茫茫人海中也算是小帥哥一枚。受孤兒院院長從小“冥冥之中自有定數”等言論的洗禮,梁疏不負眾望地成為了一個堅定的有神論者。

為貫徹思想,在梁疏的不到六十平米的小房間處處可見佛家珍寶……的仿制品。像是水晶啊、珊瑚啊、琥珀啊、麝香啊等等,應有盡有。真的買不起,仿的還不行嘛,要的就是誠心。

在他的書桌上,放著一個小小的臺歷。既然是個有神論,臺歷上自然就會有些必備的東西,紅黃兩種字體,分別備註每日宜忌。

話說回來,港市最近有點忙,金融危機不說了,那危害程度杠杠的,連臺歷制造商都開始偷工減料,美曰其名為為建設節約型港市做貢獻。

明明可以用漢字清清楚楚寫出來的,他非要為了節約材料,生生把“宜”字和“忌”字省了,用顏色代替。紅為兇兆,黃為吉兆,因而紅色字體代表此事禁忌,黃色字體代表此事順利。

今天是12月28日,新年即將來到的一天,也是梁疏24歲生日。作為人生的第二個本命年,梁疏還是很重視的,紅色喜氣洋洋,紅色大吉大利。紅圍巾,紅褲衩,紅腰帶……必不可少。

最近啊,這天氣比較冷,白雪飛飛揚揚,落個不停。梁疏戴上早就準備好的紅圍巾,喜氣洋洋地出門了。生日嘛,就是只有一個人,也要出門吃碗面,好好犒勞一下自己!不要懷疑,他就是這麽英明神武。

在路過書桌的時候,梁疏習慣性地往臺歷上一瞅,恩,紅色大吉,黃色大忌,今天是宜出行,忌嫁娶,好,非常好!!!

可能由於梁疏平時偷吃供果的次數太多,老天特別沒有給梁疏面子,以至於從走出房門就開始錯的梁疏,一步踏錯,錯上加錯。

剛走出房門,一股冷氣就撲面而來,梁疏打了一個寒顫,又退回房間。乖乖,整個城市全白了。如果不是大路上還有零星幾個小黑點在移動,梁疏都會懷疑是不是穿越了。

其實也不是梁疏大驚小怪,港市臨海,又是季風氣候。夏天有從海面來的涼爽海風,冬天暖流常伴,以至於常年都比較溫暖。今年下這麽大的雪,實屬奇跡,也倒是成了港市的一大奇觀。

深吸了一口氣,梁疏堅定的走出房門,腳踩在雪地上,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在他的背後,留下一長串或深或淺的腳印。

雪地不好走,走一步陷一步,偶爾還要滑幾下。沒一會兒,梁疏的背後就微微出汗,他停下了,稍稍解開領口,準備歇口氣,這天氣,越來越怪了。久了不運動,連身體都變得無力了!

他伸了一個懶腰,這個動作只要幾秒鐘的時間。俗話說,一秒鐘決定一個世界,更何況是幾秒鐘。也就這麽幾秒鐘的時間,梁疏的世界就開始了神一般的轉折。

寂靜的清晨突然傳來一聲尖叫,緊接著是砸東西的聲音,還有女人細碎的咒罵聲。人都有好奇之心,梁疏也沒例外。可是還沒等他擡頭,伴隨著一聲中氣十足的“臭婊子”,梁疏感覺頭頂上有什麽東西飛快地降落,逼近。

他屏住呼吸,心裏面閃過不祥的預感,這不會發生什麽不吉利的事情吧。事實證明,男人有時候的預感是非常準確的,尤其是梁疏,所謂不吉利,就是大清早不能見血,無論是別人的,還是,,咳咳,,自己的!!

“砰……啪唧”兩聲,一個花盆在地面成為了碎片,梁疏覺得頭上有溫暖粘稠的液體流下來,用手摸來一看,紅色的。他想,果然不吉利!然後……然後他就死了。

殷紅的血液在雪地散開,深深淺淺,路過的人圍過來,閑言碎語,指指點點,就是沒一個動手打120的。彌留之際,梁疏睜開被血模糊的雙眼,渾身發冷,他在想,該死,下回一定不要站在居民樓下面了。

“這誰那麽缺德,往樓下面扔花盆,嗤嗤!”

“對啊,瞧瞧,這個小夥子太倒黴了!”

“報警了嗎?要不要打120”

“快打啊,這小夥子都要死硬了”

“我沒手機!”

“你呢?”

……

很久很久以後,梁疏睜開眼睛,眼前漆黑一片,難道這是來到了地府,不對啊!雖然眼前什麽都看不見,梁疏的聽覺還在啊。

梁疏理智地分析眼前的狀況,首先他是坐著的,身邊還有不少人走來走去,偶爾還能聽見有人在低聲說話。不過,聲音太小,梁疏辨別不出來內容。

其次,一個人在他的臉上不停地拍拍打打的,塗抹冰冰涼涼的東西。那個人的手很粗糙,硬硬的繭子刮得臉疼的厲害。

肯定紅了,梁疏叫出聲來,這是在搶救吧,一定是在搶救吧!為什麽他會是坐著的!!什麽時候醫院的搶救方式如此先進了!!!

梁疏的內心在咆哮,他想起了家裏面的那本臺歷,臥槽,紅色的出行是大忌啊,今天明明就是忌出行,宜嫁娶!幸好現在沒事,梁疏的心掉下來,還不算太黴。

為了不耽誤搶救,梁疏僵硬地坐在凳子上,痛的嘴巴直咧咧。可能麻藥用完了,梁疏這樣安慰自己,為了活命,還是忍了。

就在一會兒之後,梁疏不淡定了,明明是頭頂被砸了,怎麽總在臉上整過去整過來的,毀容了?不對,你這是在拔毛吧!!

現在就是在給一個大男人拔毛吧!!

大男人就是梁疏!!

梁疏就是……

我啊!!!!

梁疏再一次想要咆哮了

許是被梁疏臉上千變萬化的表情給嚇到了,一直默不作聲的老嬤嬤開始好心安慰他:“少爺啊,你忍忍,這多的毛拔掉可是出嫁必須的。你的眉形很好看,只用修飾修飾,其他幾個哥兒,直接拔完了,可是痛的哭出來”

梁疏疑惑地擡頭,可是眼睛被蒙著,看不見,只好郁悶地問:“不是在搶救嗎?哥是男子漢,拔什麽毛??”

老嬤嬤呵呵笑了兩聲:“哦喲,少爺知道就好,哥兒嘛,拔毛,就是為了要嫁出去的”

“嫁?”梁疏皺眉,眼睛看不見讓他心裏面煩躁:“能不能把眼睛上面的東西給我取了,怪難受的”

“不是你說要帶的嗎?說什麽眼不見心不煩。”老嬤嬤放下手中的工具,將布條取下來,繼續語重心長,絮絮叨叨教育椅子上的人:“要我說啊,少爺你就是太野了。哪有小哥兒像你這樣的,上躥下跳。虧的秦家不計較,那可是修了幾輩子富了。”

梁疏郁悶得想吐血,無奈現實太殘酷,只得咬緊牙關往肚子裏面吞。取下了布條,讓他眼前一亮,他這才發現這個地方根本不是他一直自以為是的搶救室。旁邊一直和他說話的人是一個中年老嬤嬤,長衣長袖,袖子邊一溜的褐色花紋,頭上盤著發髻,插著銀色的簪子,一舉一動,看上去很有管事的氣勢。

屋子是大紅色的主調,紅色的窗紙,紅色的蚊帳,紅色的蠟燭,正中央一個大大的紅色喜字,再加上質樸典雅的木質雕花家具,整個就是一個古色古香的婚房嘛。梁疏現在一看見紅色就隔應,那倒下之前看到的一抹紅色,估計這輩子都忘不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其實就是一篇惡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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