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抱著夫人的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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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澤禦點了點自己的唇:“你先親一下再說。”

趙旖然:“……”

秦澤禦眨了下眼,他一雙好看的桃花眼仿佛帶了鉤子一般,迷得趙旖然神魂顛倒。

“真的?”

秦澤禦:“不如先親完了再問?”

趙旖然:“那萬一是你騙我呢?”

秦澤禦:“那我就委屈一下,再親你一下好了。”

趙旖然氣的要打他。

可這張實在太過英俊的臉,讓她下不去手。

到底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好了,快點說,什麽辦法?”

秦澤禦按住她的後腦,貼向自己,使勁在她唇上廝磨過了這才放手:“還記不記得皇伯伯送過我一件東西?”

趙旖然迷茫的搖了搖頭:“什麽?”

秦澤禦一手擁著她,一手比劃著:“就這麽大,金燦燦的,你當時還說什麽只有一半?”

金燦燦的?

趙旖然猛然想起來,驚得瞪大了眼睛:“你是說虎符?”

秦澤禦讚許道:“聰明。”

趙旖然:“可這東西怎麽能叫姐姐出來,總不能用它去換吧?”

“雖然姐姐的幸福很重要,可虎符如果落到劉彥承的手裏,可就不知道會死多少人了。”

她越說越覺得不可行,“還是算了吧,我再想別的辦法。”

秦澤禦笑瞇瞇的點了點她的小鼻子,“你能有這種想法,孺子可教也。”

趙旖然:“……你到底什麽意思?”

秦澤禦附在她耳邊將大概計劃說明,趙旖然聽了直拍手:“這個辦法好。”

“這個辦法好。”

不過還是有些疑問:“你怎麽知道長公主肯低頭?”

秦澤禦玩弄著趙旖然纖細的手指,忍不住放在唇下吻了吻,笑道:“你說現在,劉彥承和秦鑲誰的機會最大?”

三天前皇上宣布一個月後舉行認親大典,到時候有可能順勢頒布立儲大事。

而劉彥承,說穿了不過是皇上一個外甥。

名不正言不順。

除非過繼給皇上。

可皇上有自己的兒子了,自然不可能過繼一個兒子。

不說書裏秦鑲繼承了皇位,就目前形勢看,也是秦鑲贏面最大。

雖然他已經沒有了秦澤禦的支持。

趙旖然想了想說道:“那自然是秦鑲。”

秦澤禦笑道:“之前劉彥承把我當成眼中釘,那是以為我有爭儲的野心。”

“現在看我整日無所事事,整日的在家陪夫人,哪裏有一點爭儲的野心,他還會把我放在眼裏麽?”

“所以啊,現在他的眼中釘該是秦鑲才對。”

“自然,他會想到拉攏我。”

秦澤禦說的句句在理。

這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之前劉彥承能盯著秦澤禦,可是雙全難敵四手,現在秦鑲勢大,他自然的會轉移目標。

趙旖然充滿崇拜的看著秦澤禦。

這人好了之後,她做什麽都不用動腦子了。

有種躺平就可以贏的感覺。

“夫君……”

趙旖然使勁捏了秦澤禦的臉,“你好聰明哦。”

秦澤禦笑道:“那你喜不喜歡?”

趙旖然:“當然喜歡了。”

秦澤禦將左臉湊過去:“那要不親一下?”

趙旖然嗔了他一眼,還是依言在他左臉上親了一下。

秦澤禦又將右臉湊了過去。

趙旖然:“……”

到底還是親了一下。

秦澤禦滿意了,他躺在桃木椅上,擁著趙旖然,十分滿足的喟嘆道:“抱著夫人的感覺,真好。”

趙旖然不輕不重的捏了他一下:“就你會說。”

想到秦澤禦現在每天蹲在家裏。

就算禁足期過去了,他也不肯出去,趙旖然疑惑道:“夫君,問你一件事。”

秦澤禦:“你說。”

趙旖然仰頭看著他,漆黑的眼睛裏綴滿了無數的小星星,格外惹人憐愛。

“你真的沒想過爭儲?”

秦澤禦反問道:“那你怎麽想?”

“你想做皇後嗎?”

趙旖然笑道:“這重要嗎?”

秦澤禦:“當然重要了,你想的話,我就給你掙個回來。”

趙旖然嗤了一聲:“你以為這是博取功名呢,還努努力就行了?”

秦澤禦:“只問你想不想?”

要說母儀天下,做到天下至尊,哪個女人不想的。

可趙旖然還真沒想過。

她老實的搖了搖頭:“我不要。”

秦澤禦好奇道:“為什麽?”

趙旖然:“你想啊,到時候你忙起來,我連人都見不到。”

之前不過是幫皇上做些事,她就見不到人影呢。

“而且……你看哪個皇上不是三宮六院的,到時候那麽多水嫩嫩的小姑娘整天的圍著你,我還能入的了你的眼嗎?”

秦澤禦看她糾結鼻子都縱起來了,忍不住笑道:“如果是擔心這事,你大可以放心。”

“就是真有一天,我能做了皇上,也只娶你一個女人。”

趙旖然才不信他的鬼話:“少騙人,就算你想,那些個一心往上爬的朝中大臣能同意嗎,還不得天天上折子讓你充盈後宮啊。”

“沒準還會給我按個嫉妒的罪名。”

秦澤禦板起臉,道:“他們敢!”

“誰要是敢管我的家事,我就殺了他。”

趙旖然笑道:“那萬一我生不出兒子呢,沒有兒子,將來皇位傳給誰?”

秦澤禦:“你看皇伯伯有兒子嗎,宗族中多少人眼睛都紅了想要過繼給皇伯伯當兒子呢。”

趙旖然:“你是指劉彥承嗎?”

秦澤禦笑了:“我可沒有一個比我還大的兒子。”

劉彥承這天下朝,正好碰見幾個小公公聚在一起私私語。

他耳朵比常人靈敏,雖然隔著遠,還是聽到了一些。

什麽金燦燦的像小老虎般的東西,被皇上送了人。

他腳步一頓,立時把一個小公公叫到了面前,追問那東西的去處。

小公公直言他們也是聽人說的,只有管事的劉公公才知道。

劉公公是皇上的貼身太監。

劉彥承不敢造次,但還是尋了個機會,買通了劉公公,打聽到了那東西的去處。

沒想到竟然被皇上送給了禦郡王。

心裏忍不住罵道,這個臭傻子,還真是好命。

如果是以前他恨不得秦澤禦死。

可現在他最重要的對手是秦鑲,秦澤禦就顯著沒那麽重要了。

但虎符對他來說太重要了。

只要手握兵權,就算是秦鑲舉行了認親大典又如何。

到時候還不是他說的算。

想及此,他有意盜走虎符。

可雍王府不是什麽普通人家,只怕沒那麽容易盜走。

劉彥承心事重重的回了家,給長公主請安的時候被長公主看出了心事。

“承兒,有事?”

劉彥承屏退了眾人,特別氣憤的跟長公主抱怨:“皇上竟然將虎符給了秦澤禦。”

“您說那傻子能幹什麽。”

“我聽說王爺還沒下葬,就和趙家那妖女夜夜笙歌了。”

“連嫌都不避,也不管是屋裏外邊,有沒有外人。”

這事長公主也聽說了。

她以前還覺得秦澤禦是個能做大事的人。

發現他恢覆正常後還忌憚了一段時間。

誰知道也是個色迷心竅不中用的棒槌。

和他爹一樣。

早知道他這麽不爭氣,她就不去大鬧靈堂了,還惹了一身騷。

“說的也是,皇上怎麽就將虎符給了他。”

劉彥承不悅道:“還不因為他是皇上的親侄子。”

“您要是男的,那虎符早就是我的了。”

劉彥承這話有責備長公主的意思,他說出來就後悔了,“娘……”

“我的意思是,皇上也太偏心了點,我身上就沒流著皇家的血嗎?”

長公主比劉彥承還要嫌棄自己的女兒身。

如果她是皇子,現在坐在龍椅上的人還不一定是誰呢。

小時候先皇就常說,眾多子女中,她是最像先皇的孩子。

可惜……

“算了,娘怎麽會因為這事生氣,現在的問題是怎麽能把虎符拿過來。”

劉彥承嘆了口氣:“我也正為這事著急。”

“弟弟和二少倒是關系好,可秦澤熙那個孬種敢背叛那個傻子嗎?”

“聽說鄭夫人被秀陽公主毒死了,秦澤熙連個屁都沒敢放。”

長公主也覺得這事不靠譜,她緩緩的搖了搖頭,正好看見過來送湯的趙旖靜,點了下下巴,“這不正好是個合適的人選?”

劉彥承皺眉:“這能行嗎?”

長公主:“怎麽就不行了?”

趙旖靜剛才在門外聽了一會兒了。

知道劉彥承打了什麽鬼主意後,接過丫鬟手裏的甜湯親自送了進來。

這母子兩個每天做著搶奪皇位的大夢。

本來她是懶得關心的。

可這事追究起來,連累她不說,還會連累她的兒子。

兒子還那麽小,她可不想就這麽影響了前途。

甚至丟了性命。

但凡劉彥承肯聽她的話,她都要勸他打消這種大逆不道的念頭。

可是相處近十年來,她太了解劉彥承的性格了。

只要他看中的,不管任何代價,任何手段,他都要成功不可。

趙旖靜以前沒想過以後怎麽辦,可是從現在開始,她必須要為兒子打算了。

她端著湯盤站在門口,感覺到劉彥承的目光投過來,下意識的就要逃。

卻被劉彥承喊住:“娘子,過來。”

趙旖靜不情不願的走過去,低聲道:“相公。”

劉彥承伸手勾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擡頭看著自己:“剛才的話你都聽到了?”

趙旖靜搖了搖頭,眼看著劉彥承生氣了,又點了點頭:“嗯。”

劉彥承:“現在讓你去王府,你去不去?”

趙旖靜端著湯盤,一邊搖頭,一邊驚恐不安的往後退去:“這怎行,小王妃是我親妹妹,我怎麽能做這種事。”

劉彥承冷聲道:“怎麽就不能做?”

“只要拿到兵符,這以後的大秦就是我的了。”

“到時候,你就是一國之母,你有什麽不高興的?”

趙旖靜垂著頭,小心翼翼的說道:“我沒想過。”

劉彥承沈聲道:“那就從現在給我想。”

趙旖靜:“……”

長公主眼看著兒子用強的,她從座位上起來,漫步來到趙旖靜的面前,柔聲笑道:“靜兒,不是娘說你,這小王妃怎麽也是你妹妹。”

“我們兩家水火不容,對你有什麽好處?”

“這樣,一會兒你帶上禮品去一趟王府,表達一下我們公主府的誠意。”

趙旖靜不敢拒絕,只能應道:“娘,我知道了。”

長公主拍了拍她的肩膀,讚許道:“這才是好孩子。”

有了長公主和劉彥承的話,趙旖靜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王府了。

她準備好了禮物,打算帶著錦昔一起過去。

可她剛給錦昔換好衣服,就被劉彥承攔住了。

“你一個人去就好了,錦昔不需要過去。”

趙旖靜:“……”

錦昔聽說要去姨母家,險些高興壞了。

現在被人攔住,小臉很快就繃起來了。

他不敢跟劉彥承撒嬌,只拉著趙旖靜的衣服央求道:“娘,我也要去。”

“娘,我也要去嘛。”

趙旖靜不敢答應,只能詢問劉彥承的意思:“相公,錦昔很討四妹的喜歡,有他去,一定能……”

“那也不行,”劉彥承不等她說完,就幹脆利落的拒絕道。

他涼颼颼的看向錦昔,沈聲道:“一個男孩子,整天的追著娘是怎麽回事。”

“走,跟我練武去。”

錦昔不喜歡練武,他喜歡讀書。

可是父親不許,他也只能聽父親的。

“知道了,”他低著頭,委委屈屈的應道。

趙旖靜心口像堵了一團棉花。

其實她也不喜歡小孩子練武。

打打殺殺的總讓人不踏實。

可是劉彥承覺得拳頭才是硬道理,她也只能順著他。

眼見著孩子被攔下來,知道兒子不高興,她也只能好言安撫:“今天錦昔先跟爹爹練武功,下次娘再去王府的時候,一定帶你過去。”

錦昔委屈巴巴的點了點頭:“孩兒知道了。”

趙旖然沒想到這麽快,消息放出去還不到兩天,姐姐就上門了。

姐妹兩個好久沒見了,聽說姐姐來了,臉上笑成了一朵花。

她連忙迎了出去。

“姐——”

趙旖然握住趙旖靜的手,喜不自禁道:“總算把你盼來了。”

趙旖靜性子比較沈穩內斂,她不像趙旖然那麽奔放,但誰都能看出來,她還是很開心的。

“我也沒想到,他們會讓我出來。”

趙旖靜帶了兩個丫鬟,趙旖然不知道他們和趙旖靜的關系,小心起見,她吩咐碧羽道:“快帶兩位姐姐出去轉轉,後廚剛做的點心不錯,請兩位姐姐嘗嘗。”

趙旖靜的兩個婢女有幾分受寵若驚:“謝小王妃,奴婢在這伺候著。”

趙旖然笑道:“來了王府,怎麽能讓你們伺候,快點去吧,喜歡吃什麽就吃什麽,喜歡去哪轉轉,就去哪轉轉,就讓碧羽陪著你們。”

有了小王妃的話,兩個婢女不敢再矜持,便都跟著碧羽去了。

婢女走後,趙旖然和趙旖靜姐妹兩個寒暄了一會兒。

趙旖然沒看見錦昔還挺失落的:“怎麽錦昔沒有來?”

趙旖靜臉色有些異樣,含糊道:“是吵著要來的,不過被他爹爹攔下,學武功去了。”

趙旖然哦了一聲,她仔細打量著趙旖靜的臉色。

兩姐妹以前來往不多,雖然是親姐妹,有血脈牽著,但其實生疏的很。

並不能無話不聊。

“學武功好,免得被人欺負。”

趙旖靜嘆了口氣:“我倒是想讓他好好讀書,將來求個功名。”

“總覺得舞刀弄劍的,有點危險。”

趙旖然笑道:“孩子喜歡什麽,就讓他學什麽。”

趙旖靜:“錦昔的性子隨……我,也是喜歡讀書的。”

趙旖然才不覺得錦昔的性子隨趙旖靜。

倒是和田宗敬很像。

話題既然說到這,趙旖然有意試探道:“姐姐,妹妹想問你一個問題。”

趙旖靜笑道:“你想問什麽就說,我們姐妹之間,還用這麽客氣。”

趙旖然猶豫道:“姐,你有沒有想過,田宗敬還活在這個世上?”

趙旖靜的笑容逐漸凝固,她似是不敢置信一般的看著趙旖然,“你說什麽?”

趙旖然清了下嗓子,認真道:“我是說,如果田宗敬還活著,你有沒有想過這種可能?”

趙旖靜的臉色很快垮了下去,眼角逐漸有水霧漫上來,她呢喃道:“這怎麽可能?”

“這怎麽可能?”

趙旖然:“那我換種方式,如果你希望他活著,他就活過來,你希望他死了,他就死了。”

“姐,你希望他活著嗎?”

田宗敬都過世這麽久了,趙旖靜也派人打聽過,可都杳無音信。

怎麽可能憑她一句話,死人就能變活了。

她苦笑道:“我自然是希望他活著的。”

“靜兒……”趙旖靜話音剛落,忽然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端著水杯,手指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仿佛出現了幻覺一般,僵在了那裏。

這聲音……

為什麽如此熟悉?

看見田宗敬出來,趙旖然就退了出去。

她早就將周圍的傭人全都撤走了,此刻屋裏只留了趙旖靜和田宗敬兩個。

秦澤禦人家可是小王爺,自然不會參與這種家長裏短,早就和孫瑾燁出門喝茶去了。

她留在門口,一邊充滿八卦的偷看,一邊充當哨兵。

死人覆活,相隔十年再一次相見,還是相愛的兩個人。

到底會發生怎麽樣的碰撞呢?

先是不敢相信,等認出了對方就該抱在一起失聲痛哭了吧?

不敢相信這步,趙旖然還真猜對了。

但也只猜對了這一步。

兩個人站在距離不遠的位置,彼此望著對方,卻並沒有相擁。

和孫瑾燁、秀兒重逢時一樣,都那樣呆楞楞的戳在那裏。

卻恨不得把對方的點點滴滴都刻進腦子裏。

趙旖然比屋裏的兩個人還急。

怎麽也得象征性的擁抱一下吧。

可惜一個呆若木雞,一個只會哭哭啼啼。

看的人好不著急。

“咳咳咳……”

趙旖然故意給出了兩聲動靜,時間緊迫,可不是用來磨嘰的。

果然田宗敬率先反應過來了,他神智不怎麽清楚,如夢似幻的問道:“你,你過的好麽?”

趙旖靜收了眼淚,點了點頭:“好,你呢?”

“你真的還活著麽?”

她試試探探的伸出手,好像看到了水裏的倒影一般,不敢用力,只能輕輕的觸摸到他的臉上。

確定他的肌膚是溫熱的,人是活的,這才確定自己不是做夢。

“宗敬——”趙旖靜不受控制的撲上去,緊緊的抱住了他。

“靜兒——”田宗敬怔了一下,也很快抱住了趙旖靜。

趙旖然就覺得,久別重逢之人就沒有能逃過擁抱定律的。

果然還是抱在了一起。

這個田宗敬雖然瘸了一條腿,可比那個不可一世的劉彥承順眼多了。

要貌有貌,要才有才。

書裏還是秦澤禦的智囊團。

只要他不走歪路,還是一個可造之材的。

只可惜姐姐已經嫁給劉彥承了。

除非有劉彥承主謀殺人的證據,否則姐姐有什麽理由離開公主府?

畢竟他們成親已經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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