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懷孕有十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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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兒將李太醫囑咐的話原封不動的轉述給了秦澤禦和李清怡。

這些天,她心裏壓了一塊大石頭。

雖然說雍親王咎由自取,可她還是會擔心,萬一雍親王死了,她會不會就變成了殺人兇手?

現在將藥瓶交給母親和哥哥,她就再也不用背負這種心裏負擔了。

秀兒沒在尚清閣待多久就離開了。

李太醫還給了她一瓶藥。

她現在要去找鄭婉娥和秦澤悅。

父王有錯,將她扔進賢淑院不管。

但到底沒有虐待過她。

真正虐待她的罪魁禍首是鄭夫人和秦澤悅。

尤其秦澤悅,對她非打即罵。

讓她這六年,猶如生活在煉獄中一般。

這個仇,她非報不可。

秀兒手持鋼鞭來到了寧蘭苑,命人打開了一面墻,帶人走了進去。

偌大的寧蘭苑只有鄭婉娥和秦澤悅兩個人。

昔日的風光早已不覆存在,此刻猶如破敗的村舍,到處都飄著灰塵,散發出陣陣的腐蝕之味。

和她之前住的賢淑院可差遠了。

“來人,把鄭婉娥和秦澤悅給我帶過來。”

秀兒一聲令下,立刻有人將鄭婉娥和秦澤悅拎了過來。

鄭婉娥穿著破舊,頭發整理的雖然和以前差不多幹凈。

但她沒有了尊貴的身份,像個囚犯一樣困在這暗無天日的牢籠裏,精神不覆往昔,好像一下就變成了個垂垂將死的老嫗。

秦澤悅比鄭婉娥好不了多少,她穿著明黃色的長裙,可肌膚再也沒有以前的光澤了。

眼裏也再沒有以前的朝氣了。

猶如一個營養不良的農婦。

秀兒心裏痛快極了。

這兩個人,大概永遠都沒想過會有今天。

鄭夫人目光呆滯的看著秀兒,始終沒說話。

秦澤悅站在距離秀兒不遠處,眼裏充滿了不屑,“是你?”

秀兒最近長得很快,已經快要追上秦澤悅了。

她往前走了兩步,冷笑道:“是不是沒想過是我?”

頓了下,“你是不是更沒想過,今天的秀兒已經不是秀兒了?”

她掃了眼四周臟兮兮的寧蘭苑,“關在這裏,肯定沒人告訴你吧,前不久,父王跟皇上請旨,現在的我已經是秀陽郡主了。”

“你說什麽?”秦澤悅忽然激動的沖向秀兒,卻被旁邊的衛士抓住,她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你個小賤人,父王怎麽會給你請封?”

“你怎麽能做上郡主?”

秦澤悅越生氣,秀兒就越高興:“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已經是秀陽郡主了。”

“這輩子,你都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她說著話,將早已準備好的一瓶藥放在了桌子上。

“秦澤悅,說起來,我還是挺佩服你的。”

“雖然你一直虐待我吧,但是鄭夫人出事,你沒有第一時間逃跑,而是陪著她,光憑這一點,我就覺得你比你那個二哥有出息多了。”

“可惜啊,你惹怒了父王,這輩子都沒機會逃出去了。”

“秀兒!”秦澤悅氣的大罵,“你到底要做什麽?”

秀兒將小藥瓶拿起來放在陽光下照了照,笑道:“你們虐待了我六年,我自然會加倍的討回來。”

“現在這裏有一瓶毒藥,你們兩個只有一個人能逃出去。”

她將藥瓶重新放在了桌子上邊,“至於誰喝誰逃出去,就由你們兩個自己決定吧。”

“秦澤秀!”秦澤悅忽然像瘋了一樣撲向秀兒,“你個瘋子,你憑什麽要毒死我們!”

“你問過父王的意思了嗎?”

秀兒將手裏的鋼鞭揮起,幹脆利落的打了下去。

那鋼鞭有十幾斤重,三尺多長,大鐵疙瘩煉出來的。

打在人身上,別說女子,就是男人也受不了。

好在秀兒力氣小,但也將秦澤悅打的嗷嗚慘叫不止。

“四小姐——”一直站在旁邊癡癡呆呆發傻的鄭婉娥,眼見著女兒挨打,忽然反應過來撲過去護住了女兒。

“求求你,”她一邊哭求一邊跪了下去,“求求你放了悅兒吧。”

“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陷害你娘,是我設計王爺,是我讓人打你罵你,逼著你做苦工,一切都是我的錯。”

“悅兒她是無辜的。”

“怎麽說,她和你一樣,都流著秦家的血,她都是你的親姐姐。”

秀兒無比嘲諷道:“不好意思,我是李家的孩子。”

她手持鋼鞭指著鄭婉娥:“怎麽,現在想起來讓我顧念親情了?”

“當初只有七歲的我,你們怎麽沒有想過我是秦家的孩子?”

“還敢拿老王爺壓我,他早就死了你們不知道?”

眼看著鄭婉娥護著秦澤悅,這讓她心裏更加的生氣了:“她都14歲了,還有你護著,我呢?”

“那個時候我娘在哪?”

“在我最需要娘的時候,你們把她弄到哪去了?”

“鄭婉娥,既然這麽護著你的女兒,那不如你把那瓶毒藥喝了?”

秦澤悅剛才還能不服氣的反抗,聽到秀兒讓她娘服毒,什麽驕傲,什麽自尊,全都被她扔了。

她爬到秀兒面前,哭著求饒道:“秀兒,秀兒,是我錯了。”

“是我錯了,你原諒我年少無知,就原諒我這一次,以後我給你做牛做馬,為奴為婢,你讓我做什麽都行,放過我娘行不行?”

要不是深仇大恨,秀兒還真要被秦澤悅這一片孝心感動了。

可是在那六年,兩千多個日夜的恐怖裏,她恨不得食肉寢皮。

怎麽可能這麽輕易被打動。

“秦澤悅,”秀兒冷笑道,“你但凡有秦澤熙一點會來事,去給我娘當孝子,也不會落到今天這片天地。”

“以前你打過我多少次,辱罵過我多少回,本來我想著都一一討回來的。”

“可今天看你們這樣,算了,我就不與你計較了。”

“但是……”她眼裏閃過一絲陰鷙,“你們兩個只能活一個。”

眼見著秀兒鐵了心的要她們二活一,秦澤悅忽然爬起來撲向桌子,想著快一步搶過毒藥。

可到底還是慢了一步。

鄭婉娥已經將毒藥拿在了手裏。

“悅兒,”鄭婉娥充滿無限愛意的撫摸著秦澤悅的臉龐,“你還年輕,有大好的年華。”

“可是娘老了。”

“沒有你,沒有熙兒,娘活著猶如行屍走肉。”

“娘——”秦澤悅嚎啕大哭,“悅兒不能沒有你啊!”

鄭婉娥將她臉上的淚水擦掉,露出最後一抹笑容,“傻孩子,你父王走了,娘做什麽都了無生趣。”

“你還年輕,以後再不要逞強,也不要想著為娘討回公道,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答應娘,好嗎?”

秦澤悅哭的說不上來話。

鄭婉娥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女兒的樣貌,想把她的點點滴滴都刻在腦子裏。

“悅兒,你是娘的好女兒。”

“這一輩子,娘以你和熙兒為驕傲。”

“造成如今這種局面,都是娘的錯。”

“當年你父王想要退婚,我明知道他不愛我,卻偏要嫁給他。”

“以為趕走了李清怡,我的好日子就來了。”

“所以我用盡各種手段,也終於如願以償把人趕了出去。”

“可最後,我落到了什麽?”

“如果能重來一次……”

鄭婉娥說到這裏,悔不當初的眼淚,不斷的流了下來。

她忽然打開瓶蓋,將一瓶毒藥全都喝了下去。

“悅兒,”鄭婉娥死死的抓著秦澤悅,“這都是娘咎由自取,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她囑咐完秦澤悅,忽然仰頭看向天空,發出一聲比一聲淒厲的喊叫:“秦驍——”

“秦驍——”

“秦驍——”

“啊——”

她好恨啊!

為什麽這麽多年,秦驍都不能好好的看她一眼。

她窮極了一生去愛的人啊!

“娘——”

眼看著鄭婉娥閉上了眼睛,秦澤悅忽然爬到秀兒面前,不住的磕頭求道:“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娘吧。”

“求求你,救救我娘吧。”

“我錯了,我錯了,以後我給你當牛做馬,求求……”

秀兒眼窩有濕意上湧,她用力的閉上了眼睛,好一會兒才再次睜開。

“來人,”秀兒命令道,“將秦澤悅拖出去。”

“以後再也不許她踏進王府一步。”

秀兒一聲令下,身邊的衛士一窩蜂的沖上去,就將秦澤悅連拖帶拽的扔出了雍王府。

秀兒的心裏只有無盡的暢快。

她們母女兩個尚且有道別的時間。

七歲的她忽然沒了母親,又被人扔進賢淑院虐待的時候,誰又給過她道別的機會。

秦澤悅被扔出去之後,秀兒又從袖筒裏摸出一個小瓶子來,扔給了一名婢女:“這個,三天後給鄭夫人服下去,然後將她拖到亂墳崗子。”

婢女不明所以,但還是收起小瓶子,老老實實的應下了。

鄭夫人和雍王一樣,並不是真死。

三天後服了解藥不出兩個時辰就能醒過來。

那時候秦澤悅和鄭夫人兩個到底能不能相遇,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離開寧蘭苑,秀兒吩咐紫瑩:“找人跟著秦澤悅和鄭夫人,如果六年後,他們還沒相遇,就將他們的消息告訴彼此。”

紫瑩答應道:“好。”

頓了下,“萬一,沒用六年,她們就找到彼此了呢?”

秀兒仰頭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陽。

陽光有些刺眼,她擡起小手擋了一下,意有所指的說道:“那大概就是天意了吧。”

秦澤禦今天忙碌了一整天,到了晚上才有時間給李清怡請安。

經過今晚之後,李清怡和秦驍可能就要離開一段時間了。

秦澤禦將東西都準備好,又囑咐了徐嬤嬤和如境各種註意事項,這才放下心來。

李清怡舍不得兒子,拉著他的手說道:“再有兩個月,禦兒就該舉行冠禮了,到時候娘一定要熱熱鬧鬧的給禦兒辦一次。”

秦澤禦倒不介意這些:“娘好好保重身體才是正經。”

“這裏有兒子呢,你們就安心休養吧。”

李清怡還是不放心:“旖然這孩子也是個操心的,你好好照顧她,知道嗎?”

想到趙旖然,秦澤禦就喜不自制,“我會的。”

李清怡又道:“對了,這孩子懷孕多久了?”

“最近事情多,還沒顧上問呢。”

秦澤禦毫不猶豫的回道:“有十幾天了。”

李清怡:“……”

“十幾天?”

秦澤禦:“是啊,有什麽問題嗎?”

李清怡以為兒子弄錯時間了,笑道:“你這傻孩子,十幾天怎麽可能知道,是四十幾天吧。”

秦澤禦笑意逐漸僵住,他有些心慌的問道:“真就……四十多天才能知道?”

李清怡恍然意識到自己多嘴了,趕緊打了個哈欠,掩飾道:“娘這麽大年紀了,許是記錯了,娘累了,你回去休息吧,一會還有的忙呢。”

秦澤禦:“……”

娘生過兩個孩子,怎麽可能記錯。

腦海裏浮現出兩天前,李太醫和趙旖然在堂屋時緊張慌亂的情景,無意識的攥緊了手指。

她和趙旖然在一起最多不過半個月。

所以……

趙旖然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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