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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小王妃和長公主互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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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越說越氣憤,越說越像那麽回事,連她自己都快信了。

眼見著眾人也都充滿了疑惑,她忽然喝道:“來人,還不給我把棺木打開!”

她這一聲令下,身後的公主府侍衛,整齊有素的全都撲了上去。

恨不得眨眼間就把靈堂掀了。

卻忽然齊刷刷的全都住了腳。

就見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從眼前劃過,猶如在梓棺前憑空畫了一道天塹般,將撲過來的眾人全都隔在了天塹外邊。

那寒光極快,極冷,極鋒利。

令所有沖上來的侍衛都覺得心頭一顫。

生生的住了腳步。

長公主不會武功,就覺得眼前一閃,根本沒看清楚那寒光是從哪裏發出來的。

眼見著眾人停止不動,她命令道:“彥承,給我打開棺木!”

劉彥承就等著這一刻呢,他應了一聲是,便一個縱身跳到了梓棺前邊,大手落到了棺木上方,運足了內力,眨眼間就可將棺木掀開。

秦澤熙嚇得瑟瑟發抖。

他雖然和劉彥奇交好,可特別害怕這個大表哥。

在他心裏,大表哥和大哥同樣恐怖。

此刻他一個激靈挪到秦澤禦身邊,哭道:“大哥,這可怎麽好!”

秦澤禦還跪在地上,仿佛發生的一切都沒聽進心裏一般。

聽了秦澤熙的話,沈聲道:“攔著啊!”

“哦,”秦澤熙一邊起身,一邊撲上棺木,仗著膽子罵道:“劉彥承,你別太過分了。”

劉彥承像看廢物一樣的看著秦澤熙,譏諷道:“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不爭氣的。”

“自己父王枉死,連句話都不敢說,你也好意思站出來阻攔?”

秦澤熙被劉彥承的氣勢嚇到,他怯懦的看了一眼秦澤禦,見他一副絲毫不把劉彥承放在眼裏的樣子,這才敢跟劉彥承對話。

“劉彥承,我忍很久了,你不要胡說八道!”

“我父王母妃光明磊落,豈容你顛倒黑白,胡言亂語?”

“父王生前最愛的就是大哥,大哥不光行事作風,就連長相都是父王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豈容你侮辱皇家血脈?”

“今天是父王的喪事,大哥悲傷過度,不與你計較,我可不管是什麽公主的兒子,再胡說八道,別怪我不客氣了。”

“來人,將劉彥承給我請出王府!”

秦澤熙的這片話,可真是他有生以來說的最豪邁的幾句話了。

剛才他也產生過幾分猶豫,想著自己要不要站在姑母那邊,將父王的死因爆出來。

到時候大哥一定難逃懷疑。

可是他想了想,還是覺得劉彥承不是秦澤禦的對手。

他不能站錯隊。

否則別說救母親出來,就連榮華富貴也都是泡影了。

所以他才窮盡平生所學,說了這麽一片底氣十足的話。

可他說完就看向了秦澤禦。

嘴上不敢說,心裏卻在不住的祈禱:大哥啊,快點站起來吧,我可真頂不住了。

一會動起來手來,我可什麽都不管,只有逃了。

他話音一落,圍在靈堂周圍的王府侍衛全都沖了上來。

各個手持刀劍,全都指向了劉彥承。

別說,秦澤禦還真是對秦澤熙刮目相看了。

關鍵時刻,也算是沒辱王府的威嚴。

“讓開。”劉彥承一心要打開棺木,沖著秦澤熙暗暗運起了內力。

秦澤禦就在這個時候站了起來。

“我看誰敢”他按在棺木上,目視著劉彥承,也運起了內力。

一個要掀,一個阻攔,兩個人就在無形之中較量了起來。

秦澤禦一天兩晚沒合眼,也沒怎麽吃飯,肯定是影響發揮的。

好在他底子好。

劉彥承昨晚也沒休息,還和人動過手,此刻也是大有損傷,所以兩個人一時間難以分出勝負。

趙旖然剛才忙著處理各處個管事的報領支取等事,沒註意到靈堂發生的事。

直到碧羽聽到了風聲過來匯報:“小王妃,不好了,長公主帶人來鬧事了。”

趙旖然這才放下手裏的活,火急火燎的趕往尚清閣。

路上她一邊走一邊聽碧羽描述情況,心裏已經明白了七七八八。

長公主這人就是個茅坑的攪屎棍,天天盯著王府,一有個什麽風吹草動,趕緊往上沖。

碧羽說完之後,無比緊張的看著趙旖然:“這可怎麽好,我剛聽說劉彥承要掀棺木呢。”

這要是沒有深仇大恨,什麽人能做的出來這種事。

趙旖然擔心秦澤禦,正巧在這個時候看見了擠在人群裏的田宗敬。

從劉彥承對趙旖靜的態度看,田宗敬成親第二天就隨大軍出征,沒幾天“戰死”的消息就傳回了京城,反推當時田宗敬戰死的事情肯定不簡單。

趙旖然心思轉了轉,對付劉彥承的計策便有了。

她身穿喪服,步步蓮花的走到田宗敬面前,先行了禮:“姐夫。”

田宗敬不是來祭奠王爺的。

知道這幾天王府肯定事多,他是專門過來照應的。

聽了趙旖然這句姐夫,又見她給自己行禮,當下就楞住了。

趙旖然早就起了幫助錦昔的想法,如果不是王爺出事,她也該行動了。

今天正好撕開了兩人的真面目。

“姐夫,”趙旖然眼見著田宗敬失神,又喚了一聲,“小王爺有麻煩了,還請姐夫幫我。”

趙旖然不說,田宗敬也會幫的。

只是他人微言輕,一時間還沒找到辦法。

“需要我做什麽,小王妃但說無妨。”田宗敬懷著異樣的心思說道。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還能得到趙家的肯定。

趙旖然將自己的想法大略說了一遍,歉意道:“現在來不及解釋了,姐夫照我說的辦法配合就好了。”

“我們走。”

趙旖然一襲白衣,纖纖身姿,帶著丫鬟奴婢從外邊走向靈堂。

身邊卻跟著一位跛腳的男子。

轉眼間便引來一眾或懷疑、或好奇、或猜忌的目光。

劉彥承還在和秦澤禦比拼內力。

趙旖然帶著田宗敬落落大方的進了靈堂,不看劉彥承,只對秦澤禦說道:“夫君,我娘家來人祭奠父王,還請夫君回禮。”

她頓了一下,道:“我這姐夫險些戰死沙場,雖然是個沒有官職的小人物,可是夫君千萬不要慢待哦!”

秦澤禦知道趙旖然這人鬼主意多,不知道她要幹什麽,但總是向著他的,也就沒多想。

劉彥承背對著趙旖然,沒看見田宗敬,本來也沒放在心上。

忽然聽到趙旖然喊姐夫,又是什麽戰死沙場的,他心裏一驚,走神的瞬間就被秦澤禦的內力給震退了。

身體偏了偏,一口鮮血吐出來,還險些倒在地上。

幸虧他武功高強,勉強撐住了身體。

否則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來個狗啃屎,可就丟人了。

趙旖然卻偏要這個時候讓他出醜:“嘖,這不是要教訓小姨子的姐夫麽?”

“嘖嘖嘖,原來竟然是個只會在人家辦喪事的時候上門找茬的小醜。”

“當時嚇得我吆,還以為姐夫的武功多高呢,我這夫君啊,傻了六年,都能把你打的口吐鮮血。”

“要我說,姐夫昨晚不會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吧?”

這話趙旖然不過隨口說說。

可劉彥承昨晚還真做那見不得人的事了。

刺殺秦鑲,和孫瑾燁纏鬥的人就是他。

否則他也不可能和秦澤禦比內力輸的這麽幹脆。

不過心裏還是震驚的,秦澤禦這個傻子竟然有這麽深厚的內力。

這個時候不是分析秦澤禦的時候,他涼颼颼的看向趙旖然,充滿恨意的目光慢慢移到她身邊的男子身上。

看見田宗敬,讓他的血脈翻滾的越發嚴重了。

趙旖然故意充滿恐懼的往後退了一步,一副尋求保護的樣子當著眾人的面說道:“劉大人,你這麽兇巴巴的看著我一個不會武功的弱女子幹什麽?”

“怎麽,你還想跟我動手不成?”

“來人,當我們王府沒人麽,父王去了就這麽讓人欺負到頭上?”

“給我拿了這個大鬧靈堂的小人。”

趙旖然威嚴有度,當家主母的範一拿出來,圍在周圍的王府侍衛,早就躍躍欲試了,聽了號令,齊刷刷的撲了上來。

劉彥承還在平息內力。

本來傷的也沒多重,可這田宗敬就是個雷,隨時都可能讓他走火入魔的雷。

這可比被秦澤禦打一掌嚴重多了。

趙旖然氣死人不償命,偏用那種特別譏諷的語調的說道:“劉大人,說起來你不光是我夫君的大表哥,也是我正經八本的娘家嫡姐……夫。”

她又看了一眼身邊的田宗敬,“這位呢,是我前些日子認的義姐的夫君,也是我的一個姐夫。”

“而且我那義姐也姓趙呢。”

“怎麽樣,你們兩個也算是有緣吧?”

前來王府吊唁的人,不是達官貴族就是當朝大臣。

誰不認識長公主。

誰又不認識劉彥承。

可知道劉彥承娶了二婚女人的卻是不多。

畢竟都十多年的事了。

此刻聽了趙旖然的話,都被轉移了視線,繞的五迷三道的。

“怎麽回事啊?”

“劉彥承是娶了趙家的女兒這我知道,可小王妃什麽意思?”

“聽起來,事情好像不太簡單啊。”

“這事老夫知道一些,長公主的兒媳婦不是頭婚,是嫁過人的。”

“聽說老公戰死沙場了。”

“那小王妃這位義姐夫怎麽回事,聽說也險些戰死沙場呢?”

……

周圍議論紛紛的聲音不斷的傳進劉彥承的耳朵裏。

這讓他氣的要死,卻偏生不知道怎麽和這麽多人對峙。

他惱怒的看著趙旖然,怒斥道:“你放肆!”

秦澤禦在打傷了劉彥承之後,就不動聲色的轉到了趙旖然身邊。

做出保護的姿勢,準備著隨時出手。

劉彥承自然註意到了。

別說有秦澤禦的保護,就算沒有,趙旖然一個弱女子,他也不好當眾打人。

只能吞了這個口氣。

“今天舅舅死因不明,勢必要問出……”

孫瑾燁早就看出劉彥承就是昨晚和他動手的人了。

剛才他一直沒方便出手。

此刻卻忍不住了。

“劉將軍,早就聽說你武功高強,本少爺早想領教了,今天不如借王府的寶地,試試?”

頓了下,他故意挑釁道,“不會是劉將軍看不起侯府,不稀罕賜教吧?”

他話音沒落,手裏的常槍已經刺了出去。

劉彥承當然不想和孫瑾燁動手。

剛和秦澤禦動手都沒得到便宜,現在車輪戰,且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討不到便宜,得多丟人。

可孫瑾燁的木倉刺過來,他就算不想出手,也只能被迫接著了。

“當著亡人的面打鬥不好,我們出去戰。”

孫瑾燁一邊說著,一邊往外掠去。

劉彥承緊緊的追了上去。

轉眼瞼兩個人便打鬥在了一起。

趙旖然故意氣劉彥承,高聲喊道:“姐夫啊,千萬別給我們趙家的女兒丟臉!”

這話引得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

恍然意識到這是王府的靈堂,又趕緊憋了回去。

不過想到剛才劉彥承的霸道勁,還要掀人家棺木,這會看他處於弱勢,都像出了口惡氣般,痛快多了。

只有長公主,怒不可遏的瞪著趙旖然。

“趙旖然,你放肆,竟然敢當著長輩的面,大放厥詞!”

“是不想活了嗎?”

趙旖然冷笑道:“怎麽,姑母又來教唆侄子休妻了?”

“那不如你先休個夫試試。”

趙旖然像連珠炮似得,根本不給長公主說話的機會:“只怕現在小王爺沒有理由休妻了呢。”

“侄媳婦可是陪著小王爺守過喪的人了。”

“這七不出,姑母可知道吧?”

“唉,”趙旖然故意嘆了口氣,“想來長公主這種專會掀人家棺木,喪禮上故意找茬的女人是不懂的,要不侄媳婦給您科普一下?”

這話直指長公主沒有教養,氣的長公主險些吐血。

她擡手就要打人:“今天就讓本宮替過世的弟弟教訓教訓你個沒有教養的野丫頭!”

兩人距離不遠,長公主的手只要落下就能打到趙旖然的臉。

說時遲那時快,趙旖然拿出她的小弩就射了一支箭出去。

她本來只想嚇唬嚇唬長公主,並沒有真想射中她。

可秦澤禦生怕趙旖然受傷,下意識的握住了長公主的手腕。

還回手拉了一下趙旖然。

這動作一偏,箭也就偏了,卻正好射在長公主的肩膀上。

就聽“哎吆”一聲慘叫,長公主痛苦的捂住了左肩。

那血流像飛濺的瀑布一般,湧了出來。

趙旖然有些被嚇傻了。

這可是她第一次動手傷人啊。

竟然還是長公主。

怎麽會知道,秦澤禦給她做的用來防身的武器,第一個傷的人竟然是長公主。

長公主出生在皇家,從小嬌生慣養,就算年近五十,也沒經歷過什麽大風浪。

雖然她親自賜死的奴婢無數,自己可沒受過一點傷。

眼見著鮮紅的血液從體內流出來,她驚叫完之後,只覺眼前的世界都是鮮紅的。

人們穿的孝服是紅的,棺木是紅的,就連靈堂都是紅色的。

也不知道是太過害怕,還是出現了幻覺,她好像看見了弟弟從棺材裏坐起來一般。

大腦忽然一片空白,人就昏了過去。

“啊,長公主暈過去了。”

“來人啊,長公主暈過去了。”

“劉將軍,別打了,長公主暈過去了。”

……

李太醫距離最近,眼看著長公主受傷,心裏雖然愜意,但不想事情鬧大,趕緊讓人扶起她,親自為她療傷。

可長公主傷的地方不對,礙於男女大防,他又不好直接動手。

只得吩咐身邊的傭人,先準備清水。

劉彥承還在和孫瑾燁纏鬥,他只顧著出氣,沒聽見靈堂裏發生的事。

倒是孫瑾燁聽的清清楚楚,此刻他站在一棵梧桐樹上,嘲笑道:“你娘暈了,還不快去!”

劉彥承一聽母親暈了,趕緊縱身往回趕。

“娘——”

長公主不過驚嚇過度,很快就醒了。

她眼看著自己流血的手臂,痛疼難忍之下,咬牙罵道:“你個不要臉的娼婦,竟然敢跟我動手!”

“來人,把這個刺殺本宮的賤人給我拿下。”

趙旖然不是故意要傷她,本來還有幾分內疚。

聽見長公主罵的難聽,又舉起了小弩:“再敢出言不遜,看我再射你兩個血窟窿!”

長公主:“……”

疼是真疼,只能先閉上了嘴。

不過這一箭她是不會白挨的:“各位王公大臣,叔叔伯伯,本宮被禦郡王妃射傷,大家可是有目共睹,還請各位大人幫本宮做個見證。”

她眼看著劉彥承走了過來,頓時變得虛弱起來:“彥承,幫我拿了這個反賊!”

刺殺公主,趙旖然不知道什麽罪。

但箭已經射出去了,她也不能任人欺負:“長公主,我敬你是小王爺的姑母,不與你計較。”

“今天是為父王送行的大日子,你帶人來大鬧靈堂想讓父王不得安生,我作為父王的子女,就容不得你放肆。”

“今天就是拼著這條小命不要,也要和你分辨清楚,到底是你的不對,還是我為了保護父王的梓棺做錯了?”

“你要覺得不服氣,咱們就去皇上面前分辨清楚,到時候自有公斷。”

趙旖然說的慷慨陳詞,大義凜然,讓在場的人無不佩服這個勇氣可加的小王妃。

畢竟剛才長公主有多囂張跋扈,所有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趙旖然頓了下又道:“至於刺殺長公主,侄媳婦可不敢背上這麽大的罪名。”

“長公主大鬧靈堂,又要動手打人,晚輩不過是自衛,說起來,頂多也就算個互毆,是不是姑母?”

長公主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伶牙俐齒的女人。

怎麽兒媳婦也是趙家人,就沒生的這麽伶俐。

她氣的大發雷霆:“還楞著幹什麽,把這人給我抓起來。”

“誰敢!”秦澤禦一直站在趙旖然面前,他手握新得的工弩,怒視著長公主。

“這裏是親王府,誰想在親王府拿人,必須有皇上的聖旨!”

“你們一個個的在王府動刀動槍,不想要命了嗎?”

秦澤禦護妻心切,目露兇光,威風凜凜,手持工弩往那一站,猶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死士一般,哪個不怕死的敢上前。

剛剛劍拔弩張的侍衛,聞言趕緊收了刀槍。

劉彥承眼見著母親受傷心裏著急,可不管這些,他嗖的一聲從腰側拔出一把劍,便指向了秦澤禦:“秦澤禦,你今天是非要護著這個女人了?”

秦澤禦冷笑道:“怎麽,你今天是非要在王府大鬧不休了?”

劉彥承咬牙道:“今天就是拼著大將軍的身份不要,我也要拿了這個女人再說。”

秦澤禦厲聲回擊道:“本王就是豁出這身蟒袍,也要你公主府付出代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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