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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王爺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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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祖歸宗大典這天,雍親王身穿蟒袍,李清怡也換上了親王妃的服飾。

帶著秀兒來到皇家的宗廟,在兩位老親王的主持下,和全部有身份的皇族人員的見證下,舉行了認親大典。

皇上身體不好,但聽說了秀兒的事情之後,還是表示了關切慰問之情。

並加封秀兒為秀陽郡主。

有了秀陽郡主這個稱號,再也沒有人敢質疑秀兒的身份了。

變相的也算是給李清怡正了名。

大典過後,秀兒一家三口進宮謝恩。

李清怡和雍親王始終沒什麽交流。

雍親王幾次欲言又止,到底還是什麽都沒說出來。

除了大典上秀兒喊了他一聲父王,再也沒和他說過話。

他知道,母女兩個是不可能原諒他了。

好在秀兒的身份確定了,他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

自從皇子薨了之後,皇上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不過是在熬最後一點精力。

上次見秀兒還是六年半之前。

沒想到一晃都過去這麽久了。

皇上將秀兒招到身邊,拉住她的手,渾濁的眼中浸滿了水霧,“秀兒,”皇上看了一眼站在秀兒身後的秦驍。

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下去:“是皇伯伯這些年身體不好,沒有照顧好你。”

“你父王他有些事情是做的很過分,皇伯伯一定會幫你好好教訓他。”

秀兒看見以前風光無限的皇上,竟然蒼老到臥床不起的地步。

心裏還是很難過的。

“皇伯伯,”她哽咽道,“您還是好好保重身體。”

“這大秦的江山還要指望您呢。”

皇上笑道:“還是秀兒懂事。”

“有你這片話,皇伯伯也就欣慰了。”

“不過,皇伯伯求你一件事,好麽?”

秀兒不知道皇上這話什麽意思,惶恐之極,跪地說道:“有什麽事,皇伯伯直接吩咐就好,秀兒無不應允。”

皇上嘆了口氣道:“起來,孩子。”

他等秀兒起來了,又拉住了她的手,“秀兒,皇伯伯不求你別的,只想說你父王他固然有錯,但你也要給他機會。”

“皇伯伯總覺得,你父王還有救。”

秀兒沒想到是這事,一股比黃連還要苦澀的味道蔓延至唇齒間,但她還是咬著牙同意了:“秀兒謹遵皇伯伯的教誨。”

皇上就說了這麽幾句話,已經累得不行了。

他擺了擺手,道:“帶著你母妃下去吧,朕和你父王說幾句話。”

秀兒磕了頭,扶著李清怡退了出去。

秦驍對皇上有愧,站在遠處不敢近前。

“皇兄,有事但請吩咐。”

皇上一看見這個弟弟就氣的火冒三丈,要不是他身體不好,早已經下床踹上幾腳了。

“你個孽障,”皇上氣的咳嗽了好一會,破口罵道,“在你心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皇兄?”

“有沒有老祖宗留下來的大秦江山?”

“你怎麽能這麽狠心,說撒手不管就撒手不管。”

“你讓我將這萬裏江山交付何人?”

“皇兄,您別生氣。”秦驍眼看著皇上氣極了,趕緊走過去伺候著,“江山代有人才出,您就放心吧,總有合適的繼承人。”

皇上無語的瞪著秦驍:“你覺得就算有人才出現,能放過你這個親王嗎?”

秦驍明白皇上要說什麽,只是回避:“皇兄,恕臣弟自私,怡妹剛回來,臣弟只想陪著怡妹彌補過去的罪責,還求皇兄諒解。”

皇上眼見著秦驍逃避,無奈的嘆了口氣:“皇兄實在理解不了,這大好的江山,就不比一個女人重要麽?”

“況且王妃也不是那不懂事的人,你為什麽就覺得王妃不願意入宮呢?”

他說到這裏,忽然絕望極了。

這萬裏江山,他只放心交給一個人,那便是自己的親弟弟。

有勇有謀,有責任心(責任心這點存疑),有能力,有手段,有魄力,關鍵是名正言順,又手握兵權。

掃遍朝廷,哪個有秦驍的資歷。

只要秦驍同意,皇權就可以平穩的傳遞下去。

他的一生也算是可以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了。

可誰知道他這個弟弟眼裏只看得見女人。

視他們這老祖宗浴血奮鬥打下來的江山如糞土。

這讓他怎麽閉的上眼。

迫不得已,他將橄欖枝遞向了自己的侄兒。

可侄兒畢竟傻了四年多,這六年多又沒有父母師父教養,更沒接觸過朝政。

就算現在開始培養,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他時間有限,身體又不好,哪裏有那麽多精力。

更何況侄兒年輕資歷淺,多少人不服,又背地裏生出多少心思。

他心明鏡似得,卻又別無辦法。

好在侄兒聰明伶俐,完全繼承了他們秦家的聰明才智。

可誰知道這孩子和他爹一樣。

被個女人迷得五迷三道的。

遞了個折子就撂挑子不幹了。

這讓他情何以堪。

強人所難不是他的風格。

越看秦驍越氣,皇上索性把人趕了出去:“罷了,罷了,快些哄你的王妃去吧。”

“這西秦的江山離了誰都一樣轉,朕見不得你那副矯情的樣子。”

“滾吧!”

秦驍得了令,給皇上行完禮,大步流星就出了皇宮。

生怕晚一步就被皇上抓回去了。

他現在一心要尋王妃,哪裏顧得上江山社稷。

“看見王妃和秀陽郡主了麽?”秦驍見人就問。

“往宮外去了。”得到太監的回答,秦驍心急火燎的便追了出去。

這剛舉行完認親大典,怡妹不會還要帶著秀兒去南苑吧?

認親大典結束,趙旖然和秦澤禦就返回紫元閣了。

先是去宗廟認親,又回王府擺宴。

忙忙碌碌了一天,兩個人都累了。

趙旖然接到消息王妃和秀兒都回王府了,猶豫著要不要過去請安。

“娘和秀兒都回來了,接下來要怎麽安排?”

她有些懊惱道:“我年輕識淺,沒經歷過這些,今天來了那麽多人,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麽失禮的地方,如果有,還請夫君多多擔待。”

這話說的客氣,秦澤禦笑道:“你只要把我伺候好就行了。”

“其餘的事情我說你做的好你就做的好,我說你做的不好,你就算做的好也不好。”

這人臉也太大了,趙旖然玩笑道:“那我倒是想問問,小王爺要臣妾怎麽伺候呢?”

秦澤禦貼著她的耳唇道:“只要夜裏……把本王伺餵飽就行了。”

趙旖然:“……”

感覺自己的小臉都能烤地瓜了,“你有沒有點正經。”

秦澤禦笑著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正經能讓本王變成真正的男人麽?”

趙旖然紅著臉想打人:“你還來樣了是不是?”

秦澤禦握住她的小手按進懷裏,笑道:“這不是剛嘗到甜頭麽。”

趙旖然真想打他,不過小手被人攥著,實在抽不回來。

秦澤禦看她臊了,討好道:“好了好了,不鬧了。”

“秀兒的院子應該收拾出來了,不過這麽多年沒人住,怕是有些冷清。”

“一會你過去看看,如果她不習慣,就把她叫咱們這邊來住。”

“至於娘那邊,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趙旖然有些擔心:“娘第一次回來,我不過去,娘不會多想吧?”

秦澤禦:“娘現在被父王煩的哪有時間多想,你去了反而不方便。”

兩個人休息了一會兒,一起往尚清閣的方向去。

秦澤禦先將趙旖然送到了秀兒的秀陽閣。

自己沒進屋,直接拐去了尚清閣。

臨走前囑咐趙旖然:“等我過來接你。”

趙旖然笑著擺了擺手:“不用,有碧羽跟著我呢,你忙自己的就好。”

秦澤禦不同意:“那怎麽行,必須等我過來。”

趙旖然被秦澤禦的樣子逗笑了,她伸手整理了一下秦澤禦的衣服,總覺得今天的小王爺格外俊俏。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點去吧。”

忙了一天,秦澤禦才是最累的。

雍王不靠譜,幫忙的人很多事情做不了主,樁樁件件都離不開秦澤禦。

趙旖然是真心覺得秦澤禦辛苦。

現在還非要來接她。

心裏能不感動麽。

秀陽閣還是秀兒剛出生時秦驍和李清怡為她準備下的。

不過那個時候秀兒年紀小,從來沒自己住過。

後來秀兒出事,這秀陽閣就荒廢了。

認親大典舉行的倉促,秦驍雖然命人加班加點的收拾,可仍然略顯粗糙。

趙旖然一進院就感覺到了秀陽閣的荒蕪。

就算被人細細的打掃過了,還是能聞到一股泥土和灰塵的味道。

秀兒才十幾歲,雖然有很多奴婢陪著,只怕也不會喜歡這裏。

趙旖然慢步進了屋,就看見秀兒正坐在梳妝臺前默默的抹淚。

“秀兒——”

秀兒恍然發現趙旖然來了,趕緊將眼淚擦幹,起身行禮道:“嫂子。”

趙旖然按住她坐下:“吃飯了麽?”

沒等秀兒說話,紫瑩就搶先說道:“都整整一天了,郡主就沒吃過東西。”

趙旖然心疼的拉起秀兒:“這怎麽行。”

她尋視了一眼秀陽閣,怎麽都覺得這裏冷清的很。

一點陽氣都沒有。

“你還是跟我回去住紫元閣吧,正好我也沒吃飯,我剛出門的時候讓餘媽媽燉了燕窩,這會八成好了,我們回去正好能吃。”

秀兒心情不好,哪裏都不想去。

可被趙旖然拉著,不好拒絕,只能跟她出了秀陽閣。

趙旖然帶著秀兒一邊往紫元閣走,一邊吩咐碧羽:“你去告訴小王爺一聲,我先回去了,讓他完事了直接回去就行。”

碧羽答應著便往尚清閣的方向去了。

今天王府擺宴。

雖然各樣吃食應有盡有。

但作為主人,忙著招呼客人,她是沒什麽時間吃的。

等她有空了,飯食也涼了。

倒是剛才回紫元閣吃了一口。

這會為了陪秀兒,又吃一頓。

吃了東西的秀兒,臉色好了很多,精神也比剛才好多了。

趙旖然這才放下心,開起了玩笑:“你這個年紀,正是長個的年紀,總不吃東西,孫將軍那麽高的個子,你得什麽時候能攆上。”

秀兒被她說的不好意思:“攆他幹嘛!”

趙旖然打趣道:“你說幹嘛。”

“人家小將軍可說了,等你及笄了就上門提親呢。”

“到時候你也能這麽說麽。”

秀兒更不好意思了:“誰要他提親了。”

趙旖然:“別是口是心非,到時候人家不來,偷偷的在被窩裏哭呢。”

兩個人正說著話,碧羽進來通報:“孫將軍來了。”

趙旖然笑道:“看了沒,說曹操到曹操就到呢。”

“人家都追過來了。”

秀兒又羞又臊,只能負氣的瞪了趙旖然一眼,但還是出門了。

趙旖然不想打擾人家小情侶,將碧羽叫進了屋:“告訴小王爺了?”

碧羽回道:“沒見到小王爺,告訴泥鰍了。”

泥鰍是秦澤禦的貼身小廝,告訴泥鰍就等於告訴小王爺了。

趙旖然便不再詢問這事,只問:“你有沒有看見尚清閣那邊有什麽不對麽?”

碧羽雖然去過尚清閣,但記掛著趙旖然,將話遞給泥鰍就回來了。

還真沒註意那邊:“王爺和王妃和小王爺都在屋裏,奴婢沒進裏邊,不清楚。”

趙旖然記得李清怡說過,她答應了蕭延綜,要在南苑住一年。

今天舉行完大典順其自然的就回到了王府。

不知道還會不會去南苑那邊。

蕭延綜畢竟是王妃的前未婚夫,現在大家都不清楚他就是南苑的主人。

可時間長了,難免會露出風聲。

堂堂的雍親王妃妃竟然大張旗鼓的住進了前未婚夫的家,這話好說不好聽啊。

再說雍親王真能接受嗎?

看王妃的意思,多半是想和離的。

可就算現代社會,還有離婚冷靜期呢。

何況古代這種男權大如天的封建社會,王爺不同意,王妃真能離的了?

反正這事亂的很,趙旖然覺得秦澤禦不讓她去尚清閣還是對的。

她一個兒媳婦,能做什麽啊!

秀兒以前在紫元閣住過,一應用品都是現成的。

趙旖然讓紫瑩先去收拾著。

秀兒和孫瑾燁各自有事要忙,已經好幾天沒見了,今天的認親大典,孫瑾燁只到現場看了一眼就走了。

兩個人也沒能說上話。

秀兒今天心情格外不好,看見孫瑾燁也提不起絲毫的興致,只淡淡的打了聲招呼:“瑾燁哥哥。”

孫瑾燁站在秀兒面前,彎腰仔細打量著她,見她眼角還有沒散盡的水霧,輕輕的給她擦了下去:“怎麽了,不開心?”

秀兒輕輕的搖了搖頭:“沒有,就是覺得世事難料,有些無措。”

孫瑾燁被她的情緒感染,也感嘆道:“是呢。”

“不過一切的厄運都過去了,你現在是秀陽郡主了……”

“對了,我還沒給你請安。”

孫瑾燁說著話,忽然單膝跪地行了個大禮:“末將見過秀陽郡主。”

秀兒:“……”

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你快點起來。”

孫瑾燁笑著站了起來:“這才是拜見郡主的正式儀式。”

秀兒:“什麽郡主不郡主的,我這個郡主你還不知道怎麽回事。”

孫瑾燁:“我只知道我得努力了,否則提親的時候再被王妃趕出去。”

秀兒被他說的紅了臉:“再胡說,我可不理你了。”

孫瑾燁知道現在不是提這事的時候,改口道:“娘這幾天總念叨想你了,不知道你這些天有沒有什麽打算,不如回咱們家待幾天?”

“什麽咱們家,”秀兒的小臉更紅了。

孫瑾燁:“難道不是咱們家麽!”

秀兒:“……”

她也想侯夫人了。

這些天侯夫人一直忙前忙後的張羅,但兩個人始終也沒能坐在一起好好說說話。

“還說不好,我也不知道娘什麽打算,等兩天平靜一下再說吧。”

“我也想義母了。”

“還想奶奶了。”

秀兒晚上的藥還沒吃,趙旖然提醒紫瑩別忘了將熬好的藥端給秀兒。

眼看著要到入睡的時間了,秦澤禦還沒回來,趙旖然順口問道:“什麽時辰了?”

紫瑩回道:“快二更了。”

“這麽晚了啊,”趙旖然呢喃道,不知道尚清閣那邊怎麽樣了。

秦澤禦去了這麽久,人沒回來,也沒傳個消息,別是發生了什麽事吧。

趙旖然心神不寧的想著。

就在這時候,聽見泥鰍的聲音從門傳了進來。

“小王妃,不好了,不好了。”

趙旖然心裏一驚,忙不疊的往外走:“怎麽了?”

泥鰍一見到她,就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小王爺,王爺……薨了。”

小王爺……薨了?

就覺得眼前一片漆黑,趙旖然身體晃了晃,就往旁邊倒了下去。

幸虧被碧羽扶住。

泥鰍來的慌亂,趙旖然只聽到了小王爺三個字,也沒多想,還以為是秦澤禦出事了。

“怎麽可能?”

趙旖然激動之下,嘴唇都在發抖。

剛剛還好好的人,怎麽說沒就沒了。

明明一個多時辰前人還好好的。

還說什麽要去秀陽閣接她呢。

怎麽說薨就薨了?

況且他身體那麽好,健壯的和小牛犢子似得。

怎麽……

趙旖然實在接受不了這件事。

泥鰍知道趙旖然理解錯了,哭著解釋道:“是老王爺,老王爺薨了。”

老王爺?

趙旖然靜了下神,心裏更急了。

書裏寫過雍王是被秦澤禦毒死的。

現在秀兒身份回歸,王妃也找回來了。

秦澤禦不會……

真的殺了自己的父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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