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心裏是滿滿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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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旖然的好興致提上來了:“你怎麽知道錢婆子接觸的是長公主家的管家?”

“你怎麽認識長公主府家的管家?”

那婆子哭道:“本來老奴也是不認識的,都是錢婆子告訴我的。”

“還說什麽等事成了,讓我去公主府當差,月錢多一倍呢。”

“又說什麽,小王妃肯定被休的,很快新主子就來了。”

“奴才見錢眼開,昏了頭,還求小王妃饒恕。”

“從今以後,一定給小王妃做牛做馬。”

錢婆的底都被人翻出來了,再也撐不住了。

她不停的磕頭求道:“都是奴才的錯,都是奴才的錯。”

“還求小王妃饒了奴才。”

“奴才再也不敢了。”

趙旖然早就覺得這個婆子有問題,果然如她所想。

否則哪個奴才那麽大膽,僅憑別人幾句話就敢跑到主子娘家去要東西。

況且她還沒被休呢。

果然是被人指使。

看來長公主就想讓他們家自亂。

她好坐收漁利。

趙旖然是人家不惹她,她也不會招惹別人的性子。

如今被人欺負到頭上了,豈能善罷甘休。

不過這裏還有很多疑點,她繼續道:“你老實交代,我可以考慮從輕處罰,再敢說一個字的假話,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被小王妃戳穿,錢婆子還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聽到小王妃的話裏有轉機,趕緊磕頭道:“奴才一定知無不言。”

趙旖然滿意的點了點頭:“好,你是從什麽時候和公主府聯系上的?”

錢婆子有幾分猶豫,但還是說道:“奴婢本來就是長公主挑給王爺的。”

趙旖然:“那你來王府多久了?”

錢婆子:“奴婢從雍王剛開府的時候就來了。”

趙旖然驚訝道:“也就是小王爺還沒出生的時候?”

錢婆子:“那個時候雍王還不認識王妃呢。”

趙旖然從背後生出一股涼意:“你們埋伏的可夠深的。”

“長公主到底要幹什麽?”

“這府裏除了你還有誰是長公主的人?”

錢婆老實交代道:“恕奴才昏聵,實在不知道長公主要幹什麽。”

“不過除了奴婢還有一個。”

碧羽下意識的問道:“是誰?”

錢婆子趕緊說道:“碧羽姐姐別急,那婆子前年生病已經去了,如今只剩下奴婢一個了。”

原來從雍親王開府的時候長公主就盯上他了。

這戰線拉得可夠長的。

如今也算是歪打正著,趙旖然饒有興趣的看著錢婆子,思忖著,這事自然不能就這麽善罷甘休。

長公主一出手就是大招,她也不能被人小看了。

不過眼前這婆子一點都看不出年紀,說是富貴人家的姨娘都有人信。

趙旖然想著想著,忽然笑了。

“碧羽,讓人把這兩個婆子帶後屋去,好好洗洗,再好好拾掇拾掇。”

碧羽看見趙旖然笑瞇瞇的樣子,就知道她肯定有什麽好註意了。

自從小王妃嫁進紫元閣還沒吃過虧。

想必長公主不會好受了。

她倒要好好的瞧瞧熱鬧。

“是。”

為了讓碧羽明白要做什麽,趙旖然跟她擺了擺手,讓她把耳朵附過來,大略的交代了一下,這才讓她走。

“……好了,去吧。”

碧羽險些笑出聲,小王妃的註意也太好了,“奴婢這就去。”

兩個婆子不知道趙旖然要幹什麽,嚇得不住的求饒:“求小王妃饒了奴婢吧,奴婢一定給小王妃當牛做馬的。”

“奴婢再也不敢了。”

“奴婢再也不敢了。”

……

碧羽不耐的擺了擺手:“吵死了,把嘴給我堵上。”

臨走前,她笑著說道:“兩位嬤嬤放心,你們這麽盡心盡力,小王妃肯定不會苛待你們的,沒準一會兒你們還得感謝小王妃呢。”

兩個婆子因為在柴房關了好幾天,蓬頭垢面,全身都亂糟糟的。

碧羽命人打了水,將兩個人洗的幹幹凈凈,又找出上等的絲綢衣服給兩個人換上。

王府裏有專門伺候主子梳頭的婢女,手藝堪稱京城裏的一絕。

親自給兩位嬤嬤盤了發髻。

沒用一個時辰,兩個婆子就猶如清水出芙蓉的貴女一般,從屋裏走了出來。

如果忽略他們的年紀,還真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就算年紀大了一些,但也是風韻猶存。

趙旖然眼見著兩個新鮮出爐的大齡美女,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她剛才已經命人準備好轎子了,當下說道:“好了,給長公主請安去了。”

自從嫁進王府,她還沒去給這位姑婆婆請過安呢。

兩個婆子一聽要見公主,臉上皆有喜色。

總歸是要見老主子了。

只是心裏還是有些懸著。

他們暴露了公主的隱秘,怕是公主不會饒了他們。

可留在王府,以小王妃的手段,只怕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想來想去,還是去公主府安全一些。

趙旖然笑瞇瞇的看著她們,安撫道:“不要害怕,沒準從今天開始,你們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呢。”

兩個嬤嬤:可不敢有這種想法。

只要能活命就成。

長公主的駙馬十分好色。

趙旖然記得書裏寫過。

雖然對這種配角描寫不是特別詳細,但她記得很清楚。

駙馬酷愛人婦,因為偷人媳婦,被抓了無數次,還有幾次鬧到公主府,讓公主丟盡了臉。

甚至還搶了人家的媳婦,為他生了孩子。

也就是秦澤熙京城四廢的小團體中的劉彥奇。

那婦人的相公無故過世之後,父駙馬幹脆把人納進了府。

因為駙馬不給臉的事,長公主鬧過好幾次休夫,可都被皇上按下了。

當初長公主招駙馬的時候,看中的就是駙馬的顏值。

當時駙馬還是有未婚妻的,高中探花之後,被長公主看中,直接把人搶進了附中。

各種威逼利誘,讓駙馬休了未婚妻,這才進的公主府。

當時皇上和太後都不同意,長公主卻一意孤行。

為此太後氣的一病不起。

徹底惹怒了皇上。

所以後來駙馬鬧出各種風流韻事,皇上都沒有處理駙馬。

甚至還放出狠話,只要駙馬不反,就不會追究他。

這也就造成了,駙馬根本不把長公主放在眼裏。

雖是夫妻,兩個人卻像敵人一般。

趙旖然回憶了一遍這事,想到雍親王,心裏不禁感嘆,這姐弟兩個人還真像。

小王妃出行給長公主請安,趙旖然特意讓人鳴鑼敲鼓,準備的十分熱鬧。

浩浩蕩蕩,一路張揚就到了長公主府。

長公主雖然知道趙旖然來者不善,但也不好拒之門外,只能笑臉相迎,請進了府。

“侄媳婦給姑母請安了,”趙旖然裝腔作勢的行了禮,笑得像朵剛開的牡丹花。

“第一次給姑母請安,如有禮數不周的地方,還請姑母原諒。”

長公主一臉假笑,命人備茶上點心,“旖然客氣了,姑母怎麽會計較這些。”

趙旖然讚嘆道:“姑母果然是長輩,心有容人之量,什麽都可以不計較。”

“不像我,芝麻綠豆粒那麽大的小事都記在心裏,夜不能寐呢。”

趙旖然這話說的明顯,就是來報仇的。

長公主不知道她要做什麽,滿臉的不自在。

尤其見到她安排進王府的奴才跟在趙旖然身邊,一把年紀了還打扮的粉嫩十足,心裏又膈應了幾分。

可她不知道趙旖然知道多少,也沒敢深究。

“所以說啊,”長公主笑道,“人呢,還是要學會寬容。”

“姑母作為長輩,就算惹人嫌,也還是要告誡的,想要生活過得去,就得大度一些。”

趙旖然彎唇笑了起來。

這後半句話難道不是頭上戴點綠?

“姑母說的是。”

趙旖然言盡於此,不想兜圈子了,直言道:“所以擔心姑母有什麽不順,這不是特意過來看望姑母來了麽。”

趙旖然故意嘆了口氣:“姑母到底年紀大了,有些事情呢,心有餘而力不足。”

她說到這裏,故意看了一眼身邊的兩個嬤嬤,然後問道:“怎麽沒見到姑丈啊?”

“我這還給姑丈準備了大禮呢。”

駙馬就在府中。

早前聽說侄媳婦長得如花似玉一直想找機會見上一面。

可惜一直沒找到機會。

今天聽說侄媳婦來了府裏,立刻洗漱更衣,來到了公主的院中。

路上碰到劉彥奇,父子兩人兩個便一起過來了。

路上劉彥奇色瞇瞇的說道:“爹,你是沒見過這趙家四小姐,比大嫂還要漂亮。”

大兒媳婦有多漂亮,駙馬太清楚不過了。

要不是懼怕兒子,他還真敢起什麽歪心思。

聽說比大兒媳婦還漂亮,駙馬眼睛都亮了:“你這小子,以前怎麽沒聽你說過。”

“這麽漂亮的女人嫁給個傻子,可惜了。”

“你要說出來,爹不得給你做主娶回來。”

劉彥奇不屑道:“爹,您什麽心思,別以為孩兒不知道。”

駙馬擡手給了他一巴掌,打在肩膀上了,“臭小子,有這麽說自己爹的嗎!”

駙馬不喜歡大兒子。

因為大兒子和長公主一樣囂張跋扈。

根本不把他這個爹放在眼裏。

只有從這個小兒子身上,他才能找到做父親的威嚴。

年近五十的駙馬,除了因為某些事情,精力耗費的嚴重,但樣貌身材,比年輕人卻差不了多少。

畢竟是當年的探花郎,又成熟穩重,很有幾分魅力。

他一進公主待客的大廳就聽見有人找姑丈,三步並作兩步,大步流星的就進了屋:“姑丈在這呢,侄媳婦也太客氣了,竟然還給我準備了禮物。”

趙旖然眼看著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進屋,知道這人就是駙馬了,起身行禮道:“侄兒見過姑丈。”

駙馬樂得合不攏嘴:“免禮,免禮,初次見面,姑丈沒準備,還請侄兒不要怪罪。”

駙馬的聲音一傳進來,長公主就變了臉色。

她氣的咬牙啟齒,恨不得將駙千刀萬剮,但也只能忍著。

趙旖然看到長公主生氣了,心裏舒服極了。

她將兩個嬤嬤拉到身邊,笑著對長公主說道:“知道姑母年紀大了,身體不好,怕是伺候不好駙馬爺,這不,旖然帶了兩個美女過來,以後啊……”

“就讓她們兩個專門照顧駙馬。”

“這不是徹底解放了姑母麽。”

“怎麽樣,旖然這個禮物可好?”

長公主氣的臉都綠了。

駙馬別的不會,這三天五日的就會往回領幾個女人。

開始她還生氣,把人趕了出去。

後來氣不過來,她也就懶得管了。

昨天還領了個什麽女人回來。

沒想到趙旖然今天竟然給送過兩個來。

如果是一般人,帶這麽兩個老嬤嬤,還不得覺得自己被人侮辱了,把人趕走。

可駙馬專門找這種一把年紀的女人。

果然趙旖然說完話,駙馬看著兩個嬤嬤的眼睛都亮了。

長公主氣了個半死:“趙旖然!”

長公主生氣了,趙旖然就爽了,她笑瞇瞇的說道:“姑母,您生這麽大氣幹什麽。”

“想來啊,您也是希望駙馬好的。”

“這不多了兩個人伺候駙馬。”

“您要覺得合適,就封個姨娘小妾的,如果覺得不合適,就留在房裏。”

“要我說,總比外邊找回來的人幹凈不是。”

這話正合了駙馬的心思。

他就喜歡這種半老徐娘,有味道。

連侄媳婦那麽漂亮的女人,在兩個嬤嬤面前都黯然失色了。

“旖然說的也太好了,姑丈在這裏謝過了。”

駙馬也真是不客氣,語畢一手拉了一個嬤嬤就出了屋。

趙旖然:“……”

這麽痛快呢嗎?

之前她還有些擔心駙馬不要呢。

這到底什麽節奏!

駙馬收了兩個嬤嬤,眼看著大戰一觸即發,趙旖然可就不想再管長公主的臉色了。

她笑盈盈的起身道:“侄媳婦就不打擾姑母了。”

語畢她吩咐眾人:“回府。”

為了撐氣場,趙旖然帶了很多人。

她一聲令下,一群人烏泱泱的出了屋。

氣的長公主當場摔了茶杯。

“放肆!”

滿屋子的丫鬟奴才全都跪了下去,各個嚇得瑟瑟發抖。

趙旖然只覺得神清氣爽。

不是挑撥別人的婚事麽?

不是要人貶妻為妾麽!

她才給駙馬塞了兩個女人,可沒讓駙馬貶妻為妾呢!

再說她可是光明正大。

比長公主只會做那些見不得人的齷齪事強多了。

劉彥奇眼見著長公主生氣,早就悄摸摸的躲起來了。

劉彥承聽說趙旖然上門了,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作為長公主最疼愛的兒子,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給母親氣受。

作為親生父親的駙馬他管不了,難不成還管不了個外人。

趙旖然剛出門口,就迎面遇到了來給長公主討賬的劉彥承。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劉彥承本人。

威武的氣勢兩米八,還挺唬人的。

不過趙旖然是皇上親封的禦郡王妃,有品級的妃子。

劉彥承不過是長公主的兒子。

長公主的身份都是依附於娘家得來的。

自然是不能繼承的。

這種男權社會,出嫁從夫,駙馬沒有爵位,長公主的兒子自然就沒有爵位了。

趙旖然挺直了腰板,笑瞇瞇的看著劉彥承,拖長了音調道:“這位就是大表哥了吧。”

“不用給本宮行禮了,本宮不喜歡那些虛禮。”

劉彥承:“……”

氣的火冒三丈。

可對面站的是郡王妃,當著眾人的面,他也只能忍了這口氣。

不光要忍了這口氣,還要向對方行禮。

不過他是不可能行禮的。

“既然是一家人,確實沒必要行禮了。”

“不過,自古以來長幼尊卑有序,長公主作為小王妃的親姑姑,小王妃卻帶著兩個女人送給駙馬,這可不是為人晚輩該有的行為。”

“說出去,不是給皇家丟臉麽?”

這是替母親撐腰來了。

趙旖然還挺喜歡這種母慈子孝版本的劇情的。

不過她可是很會為他人考慮的。

她一拍額頭,恍然大悟般的說道:“大表哥還真提醒我了。”

“你這話說的也太有道理了。”

“不過我聽說的孝順呢,最重要的是順呢。”

“駙馬既然有自己的愛好,作為兒子,不該盡量滿足父親的需求麽?”

“我看大表哥最孝順了,要是大表哥不知道什麽地方漂亮的女人多,我倒是可以指點一二。”

“至於會為皇家丟臉……”

趙旖然笑盈盈的說道:“這還真不勞大表哥費心了,畢竟大表哥你……不是皇家的人呢。”

“自家人還是管好自家的事比較好。”

“趙旖然!”劉彥承就沒見過這麽牙尖嘴利的女人,氣的險些噴火,“你竟敢這麽跟我說話!”

趙旖然挑眉道:“不然呢?”

“大表哥要動手打我麽?”

趙旖然一直都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大表哥,是不是沒有人告訴過你,動手打郡王妃是什麽罪名?”

“趙旖然!”一股持續膨脹的氣體在胸口持續震蕩,劉彥承覺得自己快要被氣死了。

“打王妃我是不敢,但是姐夫教訓小姨子,可就是家事了。”

他說著還真擡起了手。

就在這時,一支穿雲箭攜著勁風沖著劉彥承的手臂就射了過來。

他武功高強,耳力比常人高很多,聽風辨音,當下立斷,趕緊移開手臂,躲過了箭羽。

幾乎同一時間,一道清脆的童音傳了過來。

“不要打我四姨母!”

趙旖然反應遲鈍,只見嗖的穿過一支箭,還沒得及後怕,就看見一個白白嫩嫩的小包子跑了過來。

張開雙臂擋在了她面前。

“爹爹,你不能打我四姨母。”

是趙旖靜的兒子,劉錦昔。

他張開雙臂,仰頭看著人高馬大的劉彥承,眼裏透出十分堅毅的目光。

印象裏,趙旖然見過劉錦昔三四次的樣子。

小孩子既乖巧又懂事。

但有些怕他爹爹。

每次見面,趙旖然都會送他些小禮物。

畢竟是長姐的兒子。

她雖然不喜歡長公主和劉彥承,但孩子是無辜的。

本來不過是萍水相逢,沒想到關鍵時刻,小家夥竟然跑她面前保護起了她。

面對的還是他最害怕的父親。

要知道他才是個不到十歲的孩童啊。

這一刻趙旖然心裏是滿滿的感動。

被一個小不點,才不到十歲的孩子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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