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沒有夫人活不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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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叫秦澤禦單獨出去,明顯是沒把趙旖然放在眼裏。

趙旖然也不說話,只意味深長的看著秦澤禦。

這人從昨晚到現在一直表忠心,好像沒有她活不下去的樣子。

此刻倒想看看他怎麽回應。

秦澤禦正忙著和夫人耳語,討論要娃大事呢。

被人打斷,心裏能高興麽。

他不悅的看向王玉瑩,見她跟個火球和自己挑釁,心裏越發的不爽了。

想到處理朝政這些日子,老相爺明著暗著給他立威的事,如果站在眼前的不是名女子,他只怕要把這些日子窩的火氣全都撒出去了。

不過想到她挑釁夫人的事,惹得夫人生氣,還跑去了道觀,心裏的無名之火又燃了起來。

他不是遇事就暴跳如雷的人,相反,他比誰都沈得住氣。

此刻慢慢悠悠的抿了口茶,在一堆或詫異或好笑或好奇或挑釁的目光中,緩緩開了口:“本王行事向來光明磊落,沒有需要瞞著夫人的。”

“五小姐有什麽事,當著夫人的面說就好。”

“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本王還要再跟夫人解釋。”

王玉瑩:“……”

沒想到秦澤禦會明目張膽的拒絕。

他祖父可是手握大權的當朝丞相,誰敢不給幾分薄面。

一時竟被堵得說不上話來。

趙旖然還挺滿意秦澤禦這幾句話的。

小王爺就是小王爺,誰的面子都可以不買。

秦澤禦的話音落下,屋裏傳出幾聲細碎的笑聲,明顯都在嘲笑王玉瑩不知廉恥,竟然跑上門爭男人。

這讓王玉瑩更覺臉上無光。

“小王爺,”她眼含慍怒的斥道,“知不知道你在和誰說話?”

秦澤禦冷笑道:“正好本王也有話想問五小姐,本王何時說過休妻,又何時給過你權利,來找本王的夫人說什麽貶妻為妾的事情?”

“是不是以為本王行事低調與人為善,就可以任人欺壓了?”

秦澤禦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充滿笑意的時候,格外有感染力。

可如果冷起來,就像最鋒利的刀鋒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趙旖然坐在他身邊,都感受到了這早春的寒意憑白的加深了幾分。

王玉瑩更是嚇得臉色大變。

但她仗著祖父是當朝丞相,做什麽出格的事都不敢有人指責。

這會梗著脖子,怒視著秦澤禦,聲音又提高了幾分:“秦澤禦,我勸你最好識相一些。”

“我爺爺可是當朝丞相,現在朝廷正值多事之秋,你要想有所作為,少了我爺爺的幫助,什麽後果,希望你能承擔!”

秦澤禦最受不得人威脅,好笑道:“我勸五小姐還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想清楚自己在說什麽。”

“別說本王早就認準了小王妃,就算本王尚且單身,也絕不會要你這種囂張跋扈,專會欺壓良善的女子。”

“勸你,早死了這條心。”

“你——”王玉瑩指著秦澤禦,氣的小臉脹成豬肝色,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秦澤禦當著這麽多的人面,充滿嫌棄的否定她,這簡直是把她的驕傲踩進泥土裏摩擦。

她是老相爺最疼愛的孫女,從小被當成掌上明珠一般的疼愛,小到玩具吃食,大到終身大事,誰敢對她說半個不字。

可今天,她竟然在秦澤禦這裏遭遇了人生裏第一個大跟頭。

怎麽讓她咽的下這口氣。

秦澤禦的秉性,趙旖然太了解不過了,什麽行事低調,與人為善,當她沒看過小說啊。

但還是很驚訝他竟然會當眾指責五小姐。

這分明是和老相爺宣戰了。

老相爺朝堂經營幾十年,他不是太師,只仗著貴妃和皇子才能稱霸朝野。

他可是有真能力和才學的。

門生故吏遍天下不說,又手握大權。

據說現在統兵在外的大將軍除了孫老侯爺一脈,還有一員大將,就出自老相爺的門生。

還是老相爺的姻親。

和孫老侯爺並稱西秦的兩座大山。

所以說,想要搬倒老相爺,等於搬到老相爺一黨。

涉及到兵權,這裏邊的事可就麻煩了。

趙旖然忽然想起來,皇上給了秦澤禦一半虎符,另一半一直都不知道在誰手裏。

現在想來,不會就在相爺黨吧?

王玉瑩氣的說不出話來。

忽然轉向李清怡:“雍王妃,”她略微福了一下身子,言語間仍然充滿了囂張跋扈的氣勢,“小王爺糊塗,想必雍王妃是個聰明的。”

“今天我五小姐把話放這,王府到底是選擇曾經和太師勾連過的趙家,還是備受皇上恩寵的相府?”

這話說的也太直白了。

趙旖然緊張的握起小手,忐忑不安的看向李清怡。

就在這時,忽然感覺有只大手掰開了她的手指,將她的小手牢牢的握進了手裏。

是秦澤禦正用那種特別堅定的眼神看著她。

趙旖然心裏踏實了一些,卻還想知道李清怡的態度。

李清怡天性淡然,不喜歡爭端。

今天也被五小姐的氣勢氣到了。

她清雅的彎了下嘴角,將水杯放到旁邊的案幾上,帶有幾分長輩諄告的口吻說道:“五小姐啊,不是本宮好為人師。”

“你這個樣子不行的。”

“哪個男人會喜歡你這種囂張跋扈的勁。”

“別說禦兒他從小心高氣傲,從不受人威脅,就說現在逼他選擇,簡直是在他的底線蹦跶。”

“我勸你,就算有野心,也要找對了人。”

“我們禦兒從小耳濡目染過人性險惡,權利爭鬥,從來沒有過什麽非分之想。”

“就算現在很多人心思不正,在禦兒身上打起什麽鬼主意,但我們禦兒絕對不會做那些悖逆祖宗,對不起他皇伯伯的事。”

“只求和夫人兩個安安靜靜,和和順順的生活。”

“如果你的野心是至高無上的權利,那本宮明確的告訴你,你找錯人了。”

“禦兒他絕對不是你的選擇。”

有過兩個兒女,又被雍親王囚禁過六年的李清怡,一眼就看穿了王玉瑩的野心。

她現在就是要當著眾人的面宣告天下,她的兒子絕對沒有任何野心爭什麽儲位。

從而給自己招來禍端。

王玉瑩:“……”

李清怡頓了下,又道:“我知道,五小姐不會憑白的跑來趙家,說什麽貶妻為妾的事。”

“如果不是長公主攛掇,誰會誤會至此。”

“我勸五小姐生氣也找對了人,我們王府沒必要為誰擋禍。”

“還是好好想想,某些人非要促成這門婚事是為什麽?”

“對了,我記得長公主家裏還有個單身的兒子吧,五小姐既然有這個野心,倒不如結為連理,豈不好事成雙?”

嗤——

趙旖然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怎麽也沒想到,冷冰冰的李清怡說話這麽有勁。

輕飄飄幾句話,不但將禍水引出去,還成功將避開了兒子爭儲的嫌疑。

以前她還真小看了這位婆婆了。

秦澤禦卻穩坐釣魚臺,他得意跟趙旖然擡了下下巴。

那意思就是:“看我娘厲害吧?”

趙旖然悄悄的豎了個大拇指。

原來她這位天仙似得婆婆,才是各種高手。

難怪這麽多年,雍親王對她始終如一。

長得漂亮,又有智商的女人,誰不喜歡?

雍王妃提供的信息太多,五小姐王玉瑩一時間接受無能。

如果秦澤禦沒有野心,她還真找錯人了。

這樁親事,王府的人確實沒出面過。

一直都是長公主從中聯絡。

難道真是長公主居心不良?

那王妃是個好人了?

可她又說什麽讓自己和長公主的兒子聯姻。

誰不知道長公主只有一兒一女。

公主府的另外一個兒子,是駙馬娶的小妾所生。

哪裏有什麽皇家血脈。

這可不是讓她嫁給個小妾的兒子,侮辱她?

雖然早前也有人給她提過雍親王的二兒子,秦澤熙。

可這兩件事哪有可比性。

秦澤熙畢竟是雍親王的兒子,他外公又是當朝太師,姨母是貴妃。

而公主府這個,只是駙馬的庶子,連公主的血脈都沒有。

想及此,五小姐的臉色又變了。

可王妃提供了這麽多信息,她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從哪開始反駁起了。

只能怔怔的站在屋裏,全身無力的看著雍王妃。

趙旖然笑夠了,這才開口道:“五妹妹,不是做姐姐的說你,你上了長公主的當了。”

王玉瑩到現在還不能接受這個結果:“你什麽意思?”

趙旖然:“這裏沒有外人,姐姐不妨直說了。”

“自從嫁進王府,小王爺待我情深義重,從沒想過休妻的事。”

“長公主卻忽然跑去相府提親,一沒經過親王和親王妃,二沒問過小王爺的意思,你覺得這正常麽?”

“分明就是她自己有野心,卻要相府和王府爭個你死我活,難道你還不明白?”

趙旖然這話王玉瑩能聽得進去。

可她還是不想接受這個結果。

從來都是她高高在上,何曾被人這麽無視過。

今天的事,恐怕不等她走出趙家的門就會在京城傳的沸沸揚揚,那她五小姐的臉面往哪放?

但她面對一屋子人,又實在辨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她一跺腳,一揮袖,轉身跑了出去。

“我們走!”

從今天開始,和王府的大仇算是結下了。

做不了皇後便罷了。

否則早晚有一天,她會讓秦澤禦跪在她的腳下求她。

王玉瑩一出屋,滿屋子的人都笑了起來。

一個個的都忍不住誇王妃聰明,竟然懟的王玉瑩瞠目結舌。

秦澤禦一直抿著嘴,他等趙旖然笑夠了,悄聲道:“本王何曾對你情深義重了?”

趙旖然繃起小臉,反問道:“沒有麽?”

狗男人敢說沒有,幹脆讓他去找五小姐好了。

秦澤禦眼看著趙旖然忽然變得嚴肅起來,恨不得下一刻就把他掃地出門的樣子。

可不敢亂開玩笑了:“何止情深義重,那簡直是沒有夫人活不下去呢。”

趙旖然抿嘴笑了:“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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