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那你是傻子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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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麗蕖剛才是真害怕了,這會才緩過神來。

想來孫瑾燁也不敢真殺了她。

看見趙旖然出來說話,一股無名怒火忽然燃了起來,她使勁掐著手指,說道:“世子妃錯亦,分明是孫將軍嗜殺成性,險些要了小女子的性命,三妹妹不過威脅他一句,怎麽就惹得世子妃這麽不痛快?”

“難不成……”

她目光來回在趙旖然和孫瑾燁臉上逡巡,非要做出兩個人有點什麽的樣子。

“咳咳,”她掩了下嘴,假裝不經意的說道,“世子現在身體不好,作為親戚,我還是勸世子妃一句吧,別鬧得太難看才好。”

語畢她給秦澤悅使了個眼色,隨即拉著人走了。

書裏的女主自然不是普通人。

趙旖然早就有心裏準備。

但她沒想到殷麗蕖這麽齷齪。

不就是想營造她和孫瑾燁關系不幹凈的假象,好讓世子誤會嗎。

世子如果正常肯定不會上這種當。

但世子認知有問題,誰知道會怎麽想。

趙旖然意識到這些心裏還是非常緊張的。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秦澤禦生出這種誤會。

“孫將軍,”趙旖然打算趕人,“你和殷小姐、三小姐之間的恩怨,我和世子沒心思管,也請孫將軍自重。”

語畢她拉著秦澤禦就回了帳篷。

秦澤禦被趙旖然拉著往回走的時候,還不忘對孫瑾燁做了個鬼臉:“哼,請你自重!”

孫瑾燁:“……”

外邊吵吵鬧鬧的時候,秀兒雖然沒出去,但她都聽進了耳朵裏。

她本就擔心孫瑾燁,尤其聽到殷麗蕖說他砍十次腦袋都不夠的時候,更是嚇得臉色慘白,無助慌亂起來。

雖然這是時隔六年第一次見面,可她心底某些美好的記憶被喚醒,總希望他平平安安一生無憂才好。

看見趙旖然和哥哥進屋,她幾乎下意識的撲過去,拉住了趙旖然的手:“世子妃,孫將軍他……”

自從賢淑院出來後,秀兒對什麽都表現的平平淡淡。

這是她第一次失控。

趙旖然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她無奈的嘆了口氣,拍了拍秀兒的手,安撫道:“秀兒放心好了,就憑太師那些人還搬不倒屹立了兩朝的侯府呢。”

“況且皇上還沒立太子,這個時候太師不說拼了命拉攏侯府,怎麽也不會豎下侯府這麽一個勁敵。”

趙旖然說的有理有據,由不得秀兒不信。

但她總覺得心裏慌慌的:“那萬一太師他們豁出去呢?”

趙旖然笑道:“那侯府也不是吃素的。”

“況且朝廷還有王爺呢,誰也別想一手遮天。”

提到王爺,秀兒臉色大變。

對別人來說,那個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一生為民被大家奉為賢王的雍王,對秀兒來說,卻猶如噩夢一般的存在。

趙旖然很快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補救:“秀兒,你別急,殷麗蕖不過外強中幹威脅威脅而已。”

“說起來,誰還比誰幹凈怎麽著。”

趙旖然可記得書裏寫過,太師家裏私存了幾百套盔甲,上百張□□。

自古以來可都有一甲抵三弩,三甲進地府之說。

這在冷兵器時代,可夠滅幾次族了。

細想歷史上,名將周亞夫就是例子。

不是刑罰過於苛刻,而是在古代這種通訊不夠發達的時候,幾百人足可以攻下來一座城了。

而穿上鎧甲的士兵可以說刀槍不入,比普通士兵的戰鬥力不止強百倍。

哪個王朝允許有人私藏那麽多盔甲和□□!

書裏寫過,秦澤禦誅殺太師用的就是這個借口。

私藏盔甲和□□,意欲謀反。

當然現在秦澤禦傻著不可能有證據,但趙旖然可不覺得憑侯府的勢力,一點都拿不到太師的證據。

到時候誰被滿門抄斬還不一定呢。

不過這些話趙旖然可沒說出來。

一來秦澤禦身體不好,她不能打草驚蛇,給人毀滅證據的機會。

再者也沒到那個你死我活的份上。

“所以,秀兒,你現在還是好好養身體是正經。”

有了趙旖然的話,秀兒放心多了。

“謝謝你,世子妃。”

秀兒是真心實意的感謝,可這稱呼聽到趙旖然耳朵就覺得特別別扭。

“嗨,秀兒,你還是別叫我世子妃了。”

秀兒眼裏閃過一絲錯愕,似乎在問那我該叫你什麽?

趙旖然看了一眼旁邊傻楞楞的秦澤禦,笑著說道:“像普通人家那樣,叫我嫂子啊。”

“這樣才像一家人。”

秦澤禦最喜歡聽這話,他高興的手舞足蹈:“嫂子好,嫂子好,哥哥嫂嫂才是一對。”

秀兒怔了怔,隨即笑了:“好,那我以後叫你嫂子。”

屋裏氛圍正濃,大家都懶得去管那個站在冷空氣裏吹風的小將軍。

只有秀兒心裏放不下,可她又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對方。

眼看著暮色降臨,該吃晚飯了。

晚飯過後大家都要各自回營帳安歇,那時孫瑾燁如果還不走可就麻煩了。

出去抓兔子的所有參賽選手除了孫瑾燁外,一個都沒有回來。

就這麽一只兔子,按往年的效率不出兩個時辰就能結束。

可今天從早上出發,到現在暮色降臨,竟然連只兔子的影子都沒看到。

太師大怒,直罵這些參賽選手都是廢物,並下令抓不到兔子不準回來。

眼看著伸手不見五指,大家只能點燃了火把,彎著腰恨不得趴在地上一個草叢,一個樹坑的扒拉開,只為找到那只做了標記的小兔子。

秦澤熙和岳王府的世子岳征名、長公主家的世子劉彥奇、晉侯府的長子秦至合稱京城四霸。

背地裏卻被人稱為京城四廢。

此刻正背著弓箭,點著火把,饑腸轆轆的走在森林深處尋找兔子。

秦澤熙哪裏吃過這種苦,他一邊磕磕絆絆的走,一邊抱怨:“瑪德,這只傻兔子到底跑哪去了。”

“千萬別讓小爺我抓到,否則非剝皮燉了它。”

秦至笑道:“二少可別說這話,聽太師的意思,這只兔子還挺重要。”

“沒準誰抓到就封他做個護國大將軍呢。”

秦澤熙不滿道:“做什麽護國大將軍,小爺我才不想出去帶兵打仗。”

岳征名打趣著笑了,順手還給了秦至一拳:“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二爺連個世子還沒混上,你這不是給二爺添堵嗎!”

秦至不再說話了。

劉彥奇卻替秦澤熙咒罵道:“說起來那個傻子也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娶了那麽漂亮的小娘子。”

秦至一聽到美女眼睛都直了:“本來還想著打打牙祭,特麽的連個手都摸不到。”

秦澤熙哼了一聲:“我勸你還是打消了這種念頭,那傻子護的緊呢,真能殺死你。”

“別的不說,就那把弩,你能躲的過?”

秦至不服氣道:“明著不行,咱們來暗的,就不信找不到機會。”

岳征名早就和秦澤禦有仇,當初他不過弄斷了一條狗腿,就險些被秦澤禦殺死。

這仇,他還沒報呢。

一股恨意沖上來,他拉住秦澤熙低聲道:“要我看,這荒山野嶺的,幹脆一不做二不休。”

秦澤熙可沒那個膽子:“你瘋了?”

岳征名:“你想啊,只要他死了,世子的位置還能傳給誰?”

這話倒是點醒了秦澤熙。

只要秦澤禦死了,不光世子的位置會是他的,就連趙旖然那個漂亮的女人也會是他的。

可他還是怕。

“我父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到時候我們一個都跑不掉。”

岳征名:“這怕什麽,王爺總得講理吧,到時候我們想個辦法,人不知鬼不覺,王爺拿不到證據,能拿我們怎麽著。”

秦澤禦還是覺得這事冒險。

他父王瘋起來可是不講道理的。

就連諫官都敢打一頓呢。

不光打一頓,還發配給難民發粥去了。

可世子之位對他誘惑太大了,一天不拿到手,他就一天不甘心。

“除非有特別好的辦法,否則……”

“我勸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岳征名鐵了心的想要秦澤禦的命,他心裏已經有了個好主意,將秦澤熙拉到旁邊,附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

秦澤熙果然滿意的笑了:“好,就按你說的辦。”

……

因為參加比賽的人還沒回來,整個營地的晚飯都推遲了。

趙旖然坐在火爐旁和碧羽兩個烤饃饃吃。

大家都吃了些幹糧充饑,倒也沒覺得餓。

碧羽一邊烤一邊抱怨:“不知道今年參加比賽的選手怎麽這麽笨,連只兔子都找不到。”

珠兒接道:“可不是呢,去年我記得沒用兩個時辰就結束了。”

“晚上還舉行篝火晚會兒了呢。”

碧羽:“可別找一宿。”

珠兒:“那也沒準,我看這兔子,多半是逃走了,不在這座山了。”

碧羽笑道:“那就讓他們找去,反正咱們也不用出去。”

趙旖然沒註意到他們說兔子的事,她烤好了一個饃饃想要遞給秦澤禦,卻發現這人不見了。

尋問身旁的徐嬤嬤:“世子呢?”

徐嬤嬤笑著用下巴點了一下門口:“那呢。”

趙旖然好奇道:“她去那幹什麽了?”

徐嬤嬤:“不知道從哪弄了個紅纓槍,和孫將軍比賽站崗呢。”

“說什麽一定比孫將軍站的好,站的久。”

趙旖然:“……這個孫將軍還沒走?”

徐嬤嬤:“可不是呢。”

趙旖然無語道:“那世子得什麽時候回來,可別凍著。”

徐嬤嬤:“只要孫將軍不走,世子怕是不肯回來。”

此刻門外的兩個人正在大眼瞪小眼的僵持著。

孫瑾燁看著秦澤禦不知道從哪個侍衛手裏搶來的紅纓槍,無語道:“你那是幹什麽?”

秦澤禦不高興道:“這是我夫人的帳房,你守在這裏幹什麽?”

孫瑾燁:“我又沒守你夫人,你管不著。”

秦澤禦:“可人家會誤會。”

孫瑾燁:“你個臭傻子懂個屁!”

秦澤禦:“反正你不走,我也不走,看誰堅持的時間長。”

孫瑾燁:“這又不是我家地盤,您隨便。”

……

秀兒吃不了饃片這種硬東西,只喝了一碗小米粥。

想著外邊的哥哥和孫瑾燁,心裏怎麽也平靜不下來。

到最後,她只能決定見見孫瑾燁,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麽。

“嫂子……”秀兒走到趙旖然面前,低聲喚道。

趙旖然坐在火爐旁邊,仰頭看向她。

秀兒穿一身粉色緙絲重工刺繡的短襖,裏邊續了一層薄棉。

紫色的馬面裙仍然續了棉花。

外邊披了一條大紅鬥篷。

都是徐嬤嬤親手做的。

烏黑的頭披在肩頭,只在頭頂挽了個漂亮的蝴蝶髻,用珍珠發簪和步搖搭配,全都出自紫瑩之手。

雖然只有十來歲的模樣,但她面若桃花,眉眼如黛,小小的嘴唇紅似櫻桃一般,一看就是美人坯子。

果然自古美人多薄命。

書裏她被關了七八年,最後和大皇子相依為命,卻不料最終還是被大皇子辜負。

一紙詔書打入冷宮。

一條白綾結束生命。

唉,何其可憐。

“嫂子?”

趙旖然失神太久了,以至於秀兒又喚了她一聲。

趙旖然這才回過神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這就去跟孫將軍說。”

“這屋裏不方便,你們就去崢兒的房間談吧。”

秀兒福了一福:“謝嫂子成全。”

趙旖然笑道:“你的禮數也太多了點。”

“我們是一家人。”

秀兒的心裏雖然充滿了悲傷,但趙旖然這句“我們是一家人”還是感動了她。

讓她覺得深秋的冷風也不過如此,她也是能看見陽光的。

趙旖然出屋後,看見秦澤禦像根柱子似得站在門口。

手裏握著紅纓槍,英俊挺拔,一本正經的往那一站,像堵結實的墻壁。

趙旖然忍俊不禁,嗤的一聲笑了。

隨後跟秦澤禦勾了勾手指。

秦澤禦卻像沒看見一樣,絲毫不受影響。

趙旖然覺得秦澤禦當守城士兵肯定比當攝政王優秀。

這旁若無人的架勢,不得天天被領導誇獎啊。

無奈之下,趙旖然只能走到秦澤禦面前。

“夫君啊,這麽冷,你打算站多久?”

秦澤禦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孫瑾燁,不服氣道:“他站多久,我就站多久。”

趙旖然笑道:“好了,你把他帶去崢兒的帳篷吧,秀兒馬上過去。”

秦澤禦皺了皺眉:“秀兒不見他。”

趙旖然:“人家這是秀兒的想法。”

秦澤禦反應了一會兒,擡手指向孫瑾燁:“你,跟我來。”

隔著不遠,孫瑾燁又是習武之人,耳聰目明,趙旖然說出的每個字,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對於秦澤禦的行為,他沒有半點不悅,反倒率先往前走了兩步。

忽然意識到他不清楚哪個是崢兒的帳篷,又停住了腳步。

秦澤禦大搖大擺的走在前邊,很快便把人帶到了崢兒的帳篷。

趙旖然帶著秀兒也很快來到了崢兒的帳篷。

站在門口,秀兒使勁的攥著手指,無比緊張的看著屋裏,好半天都沒能邁出腳步。

趙旖然鼓勵道:“只當好朋友重逢,別想那麽多。”

秀兒眨著含有霧水的眼睛,使勁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秀兒進屋之後,秦澤禦就出來了。

趙旖然本想拉著他離開,卻不想秦澤禦抓著她一個轉身就躲到了帳篷旁邊。

秦澤禦壓著趙旖然的腦袋,努力貼著帳篷,恨不得把耳朵塞進帳篷裏。

趙旖然沒幹過這種事:“這樣聽墻角不好吧?”

秦澤禦:“你們不都說我傻了嗎?”

趙旖然:“……我可沒那麽說。”

“不是,你傻了我又沒傻。”

秦澤禦:“那你是傻子的夫人。”

趙旖然:“……好吧,我也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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