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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男女授受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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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澤悅氣的臉色發青,大聲喊道:“你別欺人太甚!”

趙旖然聳了一下肩膀,懶洋洋的說道:“坐了一天的車,乏了呢。”

秦澤悅還欲發作,殷麗蕖心知就憑她的本事根本不是趙旖然的對手。

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架勢,連雍親王都做不出來。

只能安撫住秦澤悅:“三妹,別氣。”

隨後跟趙旖然說道:“既然送給了世子妃,那世子又有更好的藥材,靈芝自然就全憑世子妃做主了。”

“三妹妹是真心關心世子,只是心疼那麽好的一棵靈芝,世子妃莫要見怪才是。”

“別說三妹妹和世子是同一個父親的親兄妹,就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那也該多關心才對。”

她說到這裏,拉著秦澤悅站起了身:“時間不早我和三妹妹就不打擾了,明天再來叨擾世子妃。”

明天還來?

趙旖然覺得這殷麗蕖是和她耗上了。

看起來她對秦澤禦還是賊心不死啊!

“那不就送兩位妹妹了,”趙旖然笑盈盈的說道,也沒起身,等她們兩個自己出去。

一個大靈芝送出去,也沒得到一句順耳的話,秦澤悅什麽都不想說。

殷麗蕖倒是好脾氣的跟趙旖然福了一禮,隨即拉著秦澤悅出去了。

出了帳篷,秦澤悅憤憤不平的罵道:“一個小娼婦而已,值得我們這麽討好麽?”

殷麗蕖卻不以為然:“她越猖狂對我們來說就越有利。”

“對了,你不是新得了一對鹿角嗎,我們去看看崢兒弟弟。”

秦澤悅不悅道:“不是吧,連他也要討好?”

殷麗蕖:“你沒聽說這幾天世子和崢兒同住?”

“這作為姐姐的關心自己弟弟,不是很正常的事?”

秦澤悅心思稍微轉了一下,忽然就明白了:“好,我們這就過去。”

往日,秦澤崢一個月也見不到秦澤悅幾回。

每次見面,秦澤悅都是鼻孔朝天,不怎麽搭理他。

開始秦澤崢還往秦澤悅身邊湊合,時間久了,即使是五歲的孩子也懂得冷熱,自然就不會再親近了。

這次參加賽馬節,柳姨娘不能來,秦澤崢本也不想來的。

但是王爺發了話,柳姨娘不敢忤逆王爺的意思,到底哄著秦澤崢過來了。

伺候他的奴才只有一個老嬤嬤和一個小廝。

和還是柳姨娘求了鄭夫人好幾次才給派過來的。

秦澤崢還不懂這些,但自從母親被禁了足,恍惚間也覺得王府不像他認識的那般了。

柳姨娘一再的告訴他要多和世子那邊的人親近,他心裏還是抵觸的。

畢竟娘親是因為世子才被禁足的。

但娘親有言在先,他也不能忤逆。

今天知道要和世子同住一個帳篷,這讓他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娘說過,別看這位大哥哥已經傻了,但也不是他們母子兩個得罪起的人。

秦澤禦吃過晚飯,便來到帳篷裏休息。

看見秦澤崢一直躲在角落裏,似是充滿了戒備了。

他隨便往床上一趟,沖著小家夥勾了勾手指,說道:“過來。”

秦澤崢心裏怕的很,有些猶豫。

但耐不住秦澤禦一直盯著他看,到底還是爬了過去,聲音奶奶的喊道:“哥哥。”

這世上除了秀兒喊他哥哥,再沒有別人這麽喊他哥哥了。

秦澤禦心底莫名的升起那麽一股自豪感。

他怔了片刻,一本正經的問道:“會玩哈蟆嗎?”

秦澤崢被他問暈了,想著世子哥哥要玩的肯定是什麽了不起的大游戲,老老實實的搖頭:“不會。”

秦澤禦謔的一下坐起來,盤腿面對著秦澤崢說道:“我教你啊。”

秦澤崢:“……好。”

秦澤禦:“一只哈蟆四條腿,撲通一聲跳下水。”

“兩只哈蟆八條腿,撲通撲通一聲跳下水。”

“三只哈蟆九條腿,撲通……”

秦澤崢:“哥哥,你錯了,是12條腿。”

秦澤禦:“胡說,我怎麽可能錯。”

……

兩個人玩的不亦樂乎,期間秦澤崢有錯的時候,秦澤禦也有錯的時候。

殷麗蕖和秦澤悅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大一小兩個人坐在床上做游戲。

兩個人因為屋裏的火爐燒的太旺了,都脫了外套。

比劃的熬有介是。

秦澤禦今天穿了一條藍色的長袍,針線都是內務府精工刺繡。

如果不冒傻氣,很有皇家小王爺的風範。

殷麗蕖的視線一整天都沒舍得從他身上離開。

此刻見到他傻裏傻氣和小孩子做游戲,理智倒是恢覆了幾分正常狀態。

如果不是礙著姨母,其實她也是可以沖喜的。

可是姨母做了近二十年的側妃,別說她,就是太師也忍不下去。

在姨母和世子之間早晚有一場大仗。

秦澤悅發現殷麗蕖一直在發呆,心生不怨,偷偷用手指戳了戳她。

等她回過頭來,這才走到床邊,看著床上的兩個人,說道:“原來大哥在這呢。”

秦澤禦沒理她。

秦澤悅便自顧自的說道:“崢兒年紀小,我和姐姐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麽不妥的。”

“崢兒,這裏住著還習慣吧?”

秦澤禦玩游戲不按常理出牌,秦澤崢正惱火呢,聞言也沒看她,就回了句:“有世子哥哥呢。”

隨後指出秦澤禦耍賴的事情:“世子哥哥,你剛才明明說的五只哈蟆18條腿,這麽一會兒就耍賴,是不是欺負我記性不好?”

秦澤禦才不會承認呢,他堅持道:“肯定是你聽錯了,我說的就是20條腿。”

被一個小孩子指出錯誤來,有點丟人,秦澤禦不想再跟他爭論了。

轉身嚷嚷道:“誰讓你們進來的,我要脫衣服了。”

殷麗蕖嚇得趕緊用衣袖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秦澤悅倒是沒什麽反應。

畢竟是親兄妹,她只假裝繼續關心秦澤崢。

其實心裏恨得要死。

連這麽個小不點都敢給她臉色看了。

真是沒王法了。

“崢兒,姐姐給你帶了甜湯和鹿角,你要不要嘗嘗?”

秦澤崢一雙黑漆漆的眼睛一直瞄著秦澤禦。

娘讓他聽世子的,他就得聽世子的。

只要秦澤禦不發話,他是不會回答的。

秦澤禦掃了一眼秦澤悅面前的東西,十分不屑道:“還以為什麽好玩的,原來是哄小孩子的。”

秦澤崢立刻附和道:“晚上吃飽了,不勞三姐姐費心了。”

秦澤悅氣的恨不得把手裏甜湯潑兩個人身上,但想到父王發火的樣子,還是忍住了。

笑著說道:“這甜湯和鹿角確實是小孩子玩意。”

“不過妹妹剛得了一棵千年靈芝,對你的身體最好了,我趕緊給世子妃送了過去。”

“你不知道,妹妹有多希望你早點好起來。”

“可是世子妃……”

她故意不肯把後邊的話說完,就是想引導秦澤禦多想下去。

可秦澤禦偏不按套路出牌,接著說道:“大白最喜歡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給大白吃好了。”

秦澤悅:“……”

氣的直跺腳,“大哥你——”

“真是好心沒好報,我為了你做了那麽多,你竟然這麽辜負我的好意。”

咯咯咯……

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銀鈴似的笑聲。

秦澤悅和殷麗蕖的註意力都在世子身上,自然懶得去理。

秦澤禦卻忽然起身,飛一樣的往門外安跑去了。

沒一會兒就拉了個人進來:“夫人啊,外邊多冷,你怎麽不進來。”

趙旖然努力憋著笑,故意陰陽怪氣的說道:“這不是怕人挖墻腳嘛,想聽聽到底怎麽回事,好放心一些。”

秦澤禦順著趙旖然的話茬說道:“誰敢挖夫人的墻角,我先殺了他!”

……

這話說的再明顯不過了,殷麗蕖哪裏還有臉待下去。

她給秦澤悅使了個眼色,說了聲“走”,擡腳就出了屋。

沒想到這個世子妃和傻子這麽難糊弄。

他們兩個賠了夫人又折兵,心裏越發的咽不下這口氣了。

趙旖然剛才歪在床上,眼看著秦澤悅和殷麗蕖出了屋。

碧羽想不明白兩個人要起什麽幺蛾子,擔心道:“世子妃,怕是兩人沒安好心呢。”

趙旖然嘴角勾起,連上淡淡的笑意猶如芙蓉出水一般,反問道:“你信不信,我知道他們兩個幹什麽去了?”

碧羽驚訝道:“真的?”

趙旖然:“當然。”

於是兩個人就悄悄的來到了秦澤崢的帳篷外,把剛才的話聽了個完完全全。

本來還想再聽一會兒,可趙旖然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

不知道接下來還有什麽好戲。

可惜了,沒能看到呢!

趙旖然還有些遺憾。

討厭的人走了,又見到的喜歡的人,最高興的莫過於秦澤禦了。

他把趙旖然拉到秦澤崢身邊,特別得意道:“看了沒,這是我夫人,天底下最漂亮的女子。”

這話說的趙旖然都不好意思見人了。

哪有人這麽誇自己老婆的。

秦澤崢還在生氣秦澤禦剛才耍賴的事,氣鼓鼓的說道:“我以後肯定要娶一個比世子妃還要漂亮的女子。”

秦澤禦不服氣的哼了一聲:“我才不信。”

“就你小子這眼光,頂多也就娶一個老三那樣的。”

這話秦澤崢就不愛聽了,小小的一個小不點,站起身,指著秦澤禦黑著臉抗議道:“你這是詛咒!”

兩個人吵起來沒完,趙旖然笑瞇瞇的站在旁邊聽著。

卻不料從門外闖進來一個人,她氣的臉色發白,不敢指責世子和世子妃,只能充滿憤怒的罵個五歲的孩子:“秦澤崢,你不想活了是吧?”

“剛給你送完甜湯,你竟然敢說找個我這樣的媳婦是詛咒!”

“等回王府,看我怎麽收拾你!”

秦澤崢不過說太快了,到底是個五歲的孩子,想到什麽說什麽,哪裏知道秦澤悅在門口全都聽去了。

他大驚失色,小小的一團止不住的顫抖,眼淚撲朔朔的滾了下來。

秦澤悅看他嚇成這樣,這才滿意了,摔簾子而去。

和個小孩子計較,趙旖然無語的瞥了一眼秦澤悅的背影。

果然娶到這樣的女人是噩夢呢。

“不怕啊,”趙旖然好耐心的哄起了小孩子,本來想把秦澤崢抱進懷裏拍一拍。

卻不料她剛做出個伸手的動作,眼前的小孩子已經被人拉走了。

只見秦澤禦傻兮兮的抱著秦澤崢,一邊用他那比臉還大的手往小孩子臉上蹭,一邊威脅:“都多大了還哭,再哭被山裏的野狼聽見,非趁你睡著了把你叼走。”

趙旖然:“……”

您老坐在涼亭裏哭的時候忘了?

秦澤崢被嚇到了。

畢竟才五歲的孩子,出這麽遠的門還沒有娘親陪伴,怎麽可能不怕。

他像堵住的閘口,忽然止住了哭聲。

半晌才抽噎出來。

趙旖然無語道:“你能不能別嚇他。”

“崢兒,別聽你哥哥胡說,這周圍都是皇家守衛,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根本不可能有野狼。”

她說完這話,趁機把秦澤崢拉過來,那麽細嫩的皮膚再被秦澤禦磋磨幾下子,估計得掉層皮。

卻不料秦澤禦怎麽都不肯松手,他兇巴巴的看向趙旖然,極其認真的說道:“男女授受不親呢!”

趙旖然:“……您懂得可真多。”

秦澤崢眼觀鼻鼻觀心,他小心翼翼的說道:“我沒事了。”

等秦澤禦松手,他才慢慢的從他懷裏退出去。

秦澤禦還不滿意:“不準哭了啊。”

秦澤崢也不想哭,可忽然間好想娘親。

他看著趙旖然,眼裏的水霧還沒散盡,長長的睫毛掛著晶瑩的水珠,像個小團子的似得,特別招人心疼。

趙旖然沒見過這麽可愛的孩子。

一時間聖母心泛濫。

不過想到柳姨娘告狀的事,心裏還有幾分不舒服,這讓她對秦澤崢還是保留了幾分警惕。

但這事多半是鄭夫人指使的,柳姨娘大概也不敢反抗。

又被禁足了半年,也算是得到懲罰了。

這麽一想,趙旖然便釋然了。

“夫君,你別嚇他。”

“崢兒,別怕,小孩子嘛,可不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不用管你哥哥怎麽說。”

趙旖然安撫完了,本想問問他們剛才在玩什麽,可她話音剛落,忽然看見秦澤崢撲通一聲跪到了她面前。

趙旖然:“……”

反應過來趕緊去扶他,“崢兒你這是幹什麽?”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讓一個五歲的孩子下跪,也太難以理解了。

秦澤崢跪在床上,他瞪著和黑葡萄似得大眼睛看著趙旖然,怎麽都不肯起來:“世子妃姐姐,請讓我把話說完。”

被這句世子妃姐姐給叫破防了

趙旖然眼裏染了一層水霧,有幾分縱容的說道:“那你說。”

秦澤崢繃著小臉,像個小大人似得,拱了拱手,這才開口。

到底是個孩子,說話沒有抑揚頓挫,還比常人緩慢許多。

“世子妃姐姐,求求您放我娘出來吧。”

這是什麽話?

趙旖然皺了皺眉,這孩子不會是懷疑是她把柳姨娘關起來的吧?

秦澤崢:“我娘說她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可是她不這麽做,就會有人找麻煩。”

“娘還說世子妃是王府裏最善良的人,一定有辦法讓她出來。”

“畢竟連四姐姐都放出來了呢。”

只有五歲的秦澤崢記憶很好,柳姨娘說過的話他都記得。

此刻他說完之後,一眨不眨的看著趙旖然。

心裏充滿了期盼,好希望娘能快點出來。

趙旖然知道自己剛才理解錯了。

不是秦澤崢懷疑她關了柳姨娘,而是他覺得她能救出柳姨娘。

救出柳姨娘倒不是難事。

難得是她得找個合適的理由先過了心裏這關。

畢竟柳姨娘是告狀的人。

“你娘還說了什麽?”

秦澤崢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娘還說讓我多和世子哥哥接觸,世子哥哥才是正統,不要被小人誤導。”

這個正統用的好。

趙旖然喜歡。

“好吧,等我們回王府,我就想辦法把你娘救出來。”

頓了下,“不過看在你求情的份上,我也得給你句忠告。”

秦澤崢特別認真道:“姐姐你說。”

趙旖然:“以後不管什麽時候,都要站在世子哥哥這邊,知道嗎?”

秦澤崢高興了:“那是自然。”

秦澤禦一直在旁邊老老實實的聽著,此刻才抓到搭話的間隙:“那玩游戲也得讓著我才行哦。”

秦澤崢:“……”

小臉因為剛才說話太多的緣故,漲得紅撲撲的,他從床上爬起來,走到秦澤禦面前,伸出小拇指:“成交。”

看著一大一小兩個人拉鉤鉤,趙旖然有些沒眼看。

好吧,按心裏年齡來說,兩個人確實是同齡。

“好了,時間不早,我回去休息了。”

秦澤禦卻不想就這麽放她走,飛快的伸手抓住了她:“別走。”

趙旖然打了個哈欠:“折騰了一天,好累哦。”

秦澤禦:“那你可以在這裏睡啊。”

趙旖然看了一眼旁邊的小豆苗,笑道:“這會不怕男女授受不親了?”

秦澤禦:“……”

悶頭想了一會兒,好不容易才從糾結中掙紮出來,“那我送你回去。”

趙旖然好笑道:“就旁邊的帳篷,有碧羽跟著我呢。”

秦澤禦:“那我也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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