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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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小花發出的任務完成的提示音向鄀梨宣告著她的勝利。完成任務得到的金幣終於抵扣了系統的負債,鄀梨不必再擔心接下來的時間裏還要再遭受突如其來的電擊。

鬧劇一般的事情終於有了結尾。

鄀梨環顧著四周,打了個哈欠。

荷包癟癟,與其出去自己開房,不如就在金主處歇上一歇。

就算是要適當付出身體勞動也沒關系,你情我願,真金白銀的買賣。鶴希長得不錯,就是不知道技術如何。

鄀梨又打了個哈欠,眼底水光瀲灩。她頗有自知之明把手搭上胸衣的前扣,就在她輕輕一別,那扣松開,金屬碰觸出響聲,雪色呼之欲出的一瞬,鶴希似乎受了驚嚇,眼疾手快地摁住她手。

嗯?驚嚇?

鄀梨覺得自己被侮辱了。

能被她這樣的大美女當面袒胸露乳是她鶴希的榮幸!!

鄀梨火冒三丈,好看的眼眸都泛著怒意。

“鶴希,你幾個意思?”

鶴希很冷靜,冰涼的手指觸碰到鄀梨胸前的肌膚,叫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肩膀上起了雞皮疙瘩,鶴希看了出來。她神色如常地替鄀梨扣好前扣,語氣平淡地說,“我們的關系還沒進展到這一步,你不用這樣做。”

“你有這樣的自覺,我很開心。但是——”鶴希話鋒一轉,“在此之前,我有一些需要弄清楚的事情。我想我們可以等正式簽了合同再繼續,你覺得呢?”

鄀梨:呵呵,繼續尼瑪。

“我會在合同裏規範好你的付出,與我將會給予的回報。”鶴希的手指搭在下巴上,思忖著,“或許還需要一些別的保障。我不想讓你在這樣的關系裏沒有安全感。你知道的,這是一場交易。而交易就應該有所契約。”

眼看女人還要大說特說,鄀梨忍不了,挪了挪步子,直接倒在了沙發上。

“當然,由於我的權力和地位都與你不對等,所以——”鶴希回頭,沒見著女人,楞了神,找了找,才看見女人蜷縮在沙發上。屋子裏還開著冷氣,她縮在幾個歪歪扭扭的抱枕之間,睡得很沈。

沒卸妝。

鶴希看了很久,見那睫毛膏都快結成蒼蠅腿後,實在是忍不了。

她拎了床被子過來,丟在女人身上。眼看那厚重的棉被蓋在女人身上,把她整個人吞噬。那張小臉也看不見了。鶴希心裏煩悶,放下手裏的一次性卸妝濕巾,蹲下身來,給女人一點一點捋好被子,確保溫暖包裹她,而她那張好看的臉,也可以幹幹凈凈地露出來。

看著這張臉,鶴希有點高興。

她拿起卸妝濕巾,擦弄鄀梨臉上礙事的妝容。這樣的妝,一看就是金老板的風格。

金老板拼了命地想要討好她,無非是因為當初鶴希的一句戲言。只是日子久了,戲言變成了承諾。去銀月會所也算是一種放松的手段,被寫進鶴希的日程裏,變成了規律生活的一部分。沒期待過有意外發生,對那些女孩也沒有別的心思。但是鄀梨鶴希擦掉她的眼影,那些粉底,濕巾上留下彩色的印記,而鄀梨的臉嫩生生的,白凈如雪。

這個騙子。

鶴希勾了勾嘴角,指尖撫摸過她的面龐。

一個好看的騙子。

怪不得她敢說自己十八歲,這張臉和十八歲的少女,倒是相差無幾。

離開會所時金老板已經把鄀梨的資料遞給了鶴希,酒店套房的門會開著,也不過是因為金老板一早給了提醒。

鶴希留下一道縫,也留下一分可能。

給她,給鄀梨。

指尖忽然一頓,鶴希醒悟過來,連忙找濕巾擦了擦手指,站起身來。

這位一直以來站在山巔的天才,想到剛剛女人解衣扣的動作,一下就變得局促了。

她打開手機,點進搜索引擎,輸入自己要查詢的內容。

如何包養金絲雀

跟金絲雀正確相處的方式

金主應該怎麽做

除了那些下流的言辭,鶴希一無所獲。

鶴希不得不給一個人發消息。

鶴希:【徐薇然,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徐薇然,小時候跟鶴希一起上過幼兒園,但自從鶴希的天分被發現以後,兩人就仿若隔山海,除了逢年過節走場面,基本見不到面。長大後,徐薇然靠自己富二代的身份開了個影視公司,年紀輕輕卻已經自稱老總。在娛樂圈這個沽名釣譽的地方混得風生水起,不單是金絲雀,連金絲鴨都養。

徐薇然自稱是鶴希朋友,鶴希綜合評定這個人的價值以後,覺得把朋友這個稱呼交付給她,倒也沒有損失。

於是乎,一段詭異的友情在徐薇然的厚臉皮下誕生了。

但就算是朋友,鶴希也很少找她聊天。

主要是鶴希這人沒什麽傾訴欲和分享欲,冷冰冰的。尼姑至少都會跪在佛前向上天傾訴衷腸,鶴希卻只會鉆研進科技和商業中。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鶴希主動發了消息,徐薇然嚇了個半死,手一抖,蠟燭的滾燙蠟油一整片全都落入一個光潔的裸背。背的主人悶哼一聲。

徐薇然無暇顧及,放下蠟燭,拿起手機,坐在一邊認真回消息。

而剛剛趴在她身側的女人坐了起來,柔順地收拾著殘局,任由自己的背部綻放一片斑斕的冷卻凝固的蠟花紋。

徐薇然:【天呀小希希,難道是我們共同投資的公司要倒閉了??】

鶴希:【不會。】

鶴希:【我有問題要問你。】

徐薇然:【講啦,講啦。小希希,我對你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噢~】

鶴希強忍住自己對小希希這個稱呼的厭煩,安靜地打字。

鶴希:【你是怎麽包養人的?】

徐薇然剛剛端起來的水杯剎那間破碎,女人沒忍住發出了一聲驚嘆,被徐薇然狠戾的眼神給掃蕩以後,又默不作聲地低頭,溫順地上前來,替徐薇然處理遍布玻璃碎片的手。鮮血透過尖銳的玻璃往下流淌,但徐薇然仿佛沒有半分疼痛。她擡起無礙的那只手拿起手機,摁下語音輸入,聲音活潑如常,但眼神中是結冰一片。

徐薇然:“小希希~怎麽突然問這個呀?我哪裏有包養人啦,我只是養了一些寵物而已耶。不要汙蔑人家哦。”

鶴希看這那長達十三秒的語音,皺起了眉頭。

她掃了一眼在沙發上睡著的女人,耐著性子給徐薇然回消息。

鶴希:【發文字。】

鶴希:【有人在睡覺。】

五個字摧毀了徐薇然的所有自信。

嫉妒、憤怒、以及不甘心。在這個瞬間,一切不好的情緒都被點燃。她身側的女人還想拿繃帶纏繞她的手掌,徐薇然一掌推開女人,大喊了一聲滾。

一向聽話的女人卻低著頭,不肯退讓。

她攥著徐薇然的手,執拗地要替她包紮。

徐薇然氣急,狠狠打了女人一巴掌。

“我他媽讓你滾!”

“然然——”女人下意識喊。

徐薇然像是被按住了奇怪的開關,她掐住女人的下巴,眼神兇狠,一字一頓地逼問她,“你叫我什麽?”

女人改了口,“主人。”

徐薇然的手更加用力,女人面露痛色,徐薇然卻暢快了些。

“哼,記住你的地位。”徐薇然甩開她,用還流著血的手打字,回著鶴希的消息。

徐薇然:【哎呀啦,這就心疼上了?】

徐薇然:【你為什麽不轉文字捏。】

鶴希:【人應該平等地對待自己的交易對象。】

鶴希:【另外,你難道不知道你的語氣詞過多所以轉文字都很奇怪嗎?】

徐薇然就這麽輕易地被鶴希最後一句話撫平了情緒。

鶴希記得她的小習慣誒!

徐薇然心情甚好,哼著歌,傲慢打字回覆。

徐薇然:【我怎麽對寵物,我就怎麽對他們。】

鶴希看著這一行字,禮貌地回了個謝謝。

可是她沒養過寵物。

父親和母親說,養這種不足為道的東西會浪費她的時間。

鶴希想到自己見到過的那些畫面:銀發老人抱著狗坐在長椅上等待著夕陽,不樂意的貓木著一張臉被主人帶上街,還有那些求她克隆寵物以此給自己逝去的寶貝覆生的主人嗯,寵物嗎?

鶴希再次看了眼睡著的女人,她不知道什麽時候翻了個身,睡姿大大咧咧,一條腿伸出來搭在沙發邊,一條腿擡高翹在沙發背上。

——鶴希沒辦法形容出這是什麽高柔軟度的動物。

於是她轉手打開b站,搜索人和寵物相處的瞬間。

嗯。

就算是養金絲雀,也要以科學的方式來對待。

另一邊,徐薇然再發消息,鶴希已經不回了。

徐薇然放下手機,看著女人。

“許莉莉。”徐薇然忽然喊她的名字。

許莉莉擡眸,看向徐薇然。卸了妝的徐薇然像個沒長大的孩子,脾氣很壞的那種。

“我在。”她應和道。

“你知道嗎?狗和人是有區別的。”徐薇然忽然壞笑。

許莉莉懂她,自如地接了下一句話,“所以我和主人也是有區別的。”

徐薇然滿意她的回答,哼了一聲,把手伸過去,讓她繼續包紮。

“老頭讓你周末回家一趟,我跟他說你有空。到時候別忘了帶藥。劑量無所謂,別突然猝死就行。”徐薇然隨意地說,“你知道的,許莉莉。你只能碰我。”

許莉莉點了點頭,很是聽話。

瞧著她這樣,徐薇然就非常痛快。

許莉莉說得對。

人和寵物是有區別的。

鶴希和她才是一路人。

許莉莉和那個不知名的女人好吧,也許是男人。他們不過是鶴希與她腳下的石頭,需要跪著仰望她們的狗,在這千千世界中微不足道的塵埃。

鶴希。徐薇然仰著頭,目光直上,仿若觸及神明。她喘著氣,想象著那畫面。

鶴希。

鶴希身側的位置,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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