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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她還要求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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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後一個月, 翟時和鄧陶然一起提著行李來到了民宿,節目還只錄制了一期,所以過完年又要開始錄制。

放完行李後, 鄧陶然迫不及待的從粉色小窩裏面抱起白色小狗, 笑的眉眼彎彎, “forever, 想不想姐姐~姐姐這次給你帶了好吃的噢,嘻嘻,等會晚點給你吃, 你看看你的小肚子。”

看起來這個年過的挺好的。

白色小狗圓潤不少, 戴著奶粉色冷帽的少女臉色紅潤, 清淺的眼眸洋溢著光芒,心情是肉眼可見的翻倍愉悅。

不過現在這個少女, 是她的未婚妻了。

坐在沙發上的翟時,不由得跟著面前的鄧陶然彎起嘴角, 但想到揣到衣兜裏的小盒子後, 又開始坐立不安起來, 不知該把手拿出來, 還是繼續放在兜裏。

正式訂婚後, 她反而有點心虛。

之前的所有發展都是鄧陶然主動,再加上這次訂婚也是家長推動。

她不僅僅是想說一句我願意的程度, 更想給對方一個正式一點的“求婚”, 所以揣在衣兜裏的是她已經定制了一個月的戒指,前幾天剛收到就一直在尋找機會。

幾乎能夠想到所有的求婚套路, 都很老套。

所以猶豫幾天後, 戒指反而一直沒送出去。

掃了一眼還在擼狗的鄧陶然, 翟時輕咬下唇, 眼眸閃爍,今天她絕對要把戒指送出去才行。

正在思考著這個問題,倏地視線裏出現一個手機屏幕,屏幕裏的畫面是豎屏拍攝的,正中間是一個穿著黑色衛衣的女高中生將杏色衛衣女高中生抱進去的畫面,杏色衛衣女生大喊,“她只是害羞!”

畫面搖晃個不停,可以看的出拍攝視頻裏的人都在忍不住發笑,周圍的人也都發出了善意的笑聲。

二十多秒的視頻在她眼前播放完,翟時眨了眨眼,之前只顧著害羞,但從第三視角看這個場面,從旁觀者角度出發,竟然還意外的還感覺有點甜。

而且,竟然還被拍了。

只不過,如果手機落下後不是衛明月揶揄的目光就好了。

揣在衣兜裏的指尖忍不住攥緊小盒子,翟時面無表情的擡眸看著衛明月,淡淡開口,“怎麽了?”

衛明月瞇了瞇眼,慢悠悠收回手機,隨後坐到對面的沙發旁邊,靠在李沐雲身上,“沒什麽,只是想和你們分享一下神仙愛情。”

不露聲色的擰了一下眉心,翟時頓了頓,“是挺配的。”

她本來就和鄧陶然很配。

“是吧,我也覺得,而且吧,這兩個女生怎麽看怎麽都有點眼熟,就像在我眼前一樣。”

明明是不確定的話語,但語氣卻很篤定。

剛想出口解釋,本來在一旁擼狗的鄧陶然抱著狗走了近來,挽著翟時的手,甜美的沖衛明月一笑,隨後嘴角揚起危險的弧度,“你最好對我未婚妻客氣點。”

……好吧。

翟時撫了撫額,無奈開口,“對,是我們兩個。”

“哇,我就知道,救命救命,過年期間你們發生了什麽,就成了未婚妻妻了!!!”

衛明月從沙發上跳起來,剛說完卻沒想到一個沒站穩整個人栽倒在了李沐雲的胸前。

氣氛沈默了一會,李沐雲將人從自己胸前推開,淡定開口,“你要是想,我們也可以是未婚妻妻。”

被推著腦袋坐起來,衛明月頓了頓,隨後有點心虛的開口,“不,我還不想。”

“哦。”

淡定的點點頭,李沐雲沒繼續說什麽,從沙發上站起來沖翟時兩人笑了笑,“恭喜你們,終成眷屬。”

說完就走向房間,砰的把門關上,留下了一臉心虛的衛明月。

鄧陶然一臉疑惑,“衛衛,你和你家阿雲怎麽了?”

一臉苦相的衛明月癟了癟嘴,隨後擡眸看了一眼翟時欲言又止,“我……”

翟時輕咳一聲,從鄧陶然懷裏接過狗,邁著長腿走向院子,恰當的留下空間給兩個想要咬耳朵的人。

不得不說,過完年後的小狗確實是胖了不少,抱了一會就有點抱不動,翟時走到院子裏有點氣喘的把狗放到秋千椅上,輕輕的摸著forever的頭。

“你看你胖了多少,你毛衣都穿不下了,以後要少吃點。”

之前還算寬松的藍色毛衣,過完年後就被小狗撐了起來,緊繃繃的貼在身上,反而看起來有點搞笑。

忍不住勾起唇角,翟時坐在秋千椅上將forever抱在懷裏,突然視線捕捉到了小狗藍色毛衣上的衣兜,心念一動。

這個衣兜不大不小,正好看起來和她那個小盒子大小差不多。

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客廳裏還在說話的鄧陶然,翟時像做賊一樣小心翼翼掏出自己衣兜裏的小盒子,打開看到定制戒指上的字母拼寫後揚起嘴角,隨後合起蓋子塞到了forever胸前的小口袋裏。

努力的塞了塞,確定不會掉出來後,翟時滿意的笑了笑,剛把forever抱在懷裏摸了摸頭,下一秒身後就傳來鄧陶然的聲音,讓她忍不住心頭一緊,扭過去的視線有點飄忽不定。

“翟pd,她們說等下去滑雪,我們先去換衣服?”

鄧陶然走近幾步,發現翟時的臉色有點不太正常,透露著詭異的紅,整個人更是挺得筆直,她有點擔心的貼了貼對方的額頭,“怎麽臉這麽紅?”

純粹緊張的……

翟時下意識把狗抱緊,腰線繃的挺直,“沒事,就是被風吹的,我們進去吧。”

“那我來抱forever吧。”

鄧陶然伸手就要接過forever,翟時倏地手一縮拉開距離,護著小狗衣兜裏的小盒子,舔了舔下唇後開口,“不用了,我鍛煉身體。”

狐疑的瞥了一眼翟時,以及她緊緊抱著狗的動作,鄧陶然揚了揚眉心,收回自己已經伸出去的手,“那行吧,你鍛煉鍛煉也好。”

說完後就走了進去。

看起來似乎真的沒有發現。

翟時松了口氣,隨後走進客廳,將forever放到它的粉色小窩裏,對著那雙黝黑的大眼睛,手指著它輕聲囑咐,“你要好好守護這個秘密知道嗎,等我們滑完雪回來就給你姐姐一個驚喜。”

forever一臉無辜,眨了眨眼睛。

怎麽會想到要和狗叮囑這些……想都知道等會撒瘋的時候到處跑,不知道會把戒指帶到哪。

但好像放在她自己身上,肯定是遲早沒辦法保守這個秘密的。

略微沮喪的垂了垂頭,翟時不死心的又將小盒子塞得緊了一些,隨後站起身一步三回頭,確定forever有好好的待在粉色小窩裏後才放心的上去換衣服。

民宿在景區附近,所以旁邊也有一個常年四季都經營的滑雪場,換好衣服的眾人一齊來到滑雪場,準備好好的玩一下,也給節目錄點新鮮的素材。

“那你就在這裏乖乖等我哈。”

鄧陶然穿著滑雪服,仔仔細細的穿戴好設備後叮囑翟時,“休想自己偷偷去玩,我會盯著你的。”

還是不能進行大幅度的劇烈運動,所以翟時這次註定沒辦法參與滑雪活動,跟著來滑雪場也只是為了陪鄧陶然,畢竟如果她不來的話,鄧陶然估計也不會來。

乖乖的點了點頭,翟時擡起手給鄧陶然整理了一下戴在頭上的粉色冷帽,隨後拿起頭盔給對方戴上,“你也小心點,危險動作不要做。”

彎著眉眼配合著翟時的動作,等戴完頭盔後,鄧陶然伸出手將翟時的藍色冷帽扯到耳朵上蓋上,“知道啦,我一定不讓我的未婚妻擔心!”

訂婚之後,初戀這個詞被未婚妻替代。

翟時輕嘆口氣,“快去吧,她們都在等你。”

一回頭果然是已經穿戴整齊的其他人,鄧陶然又朝翟時眨了眨眼睛,紅唇略微嘟起,“怎麽辦,我好舍不得你哦,就想一直和你貼著。”

她也是。

翟時忍不住彎起唇角,隨後擡手摸了摸對方的頭發,“我也是,但是就一小會而已,以後你還要到處去巡演呢,那到時候怎麽辦?”

“到時候?到時候就把你綁起來,每天陪我去巡演。”鄧陶然鼓著臉說著狠話。

少女佯裝生氣的樣子太過可愛,眼眸亮晶晶的,一如既往的抓住了她的所有目光,讓人忍不住就想親親。

滑雪場的人都穿的厚厚的,分辨不出誰是誰,周圍的人群很多。

翟時喉嚨微動,湊上前去輕輕貼了一下對方的唇角,隨後紅著耳根拉開距離,“快去。”

本來以為已經算是出格的舉動,卻沒想到下一秒被攥過去,唇瓣相貼良久後鄧陶然才放開她,沖她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好了,我先去那邊錄制了。”

輕輕的點了點頭,翟時看著鄧陶然轉身離去的身影,松了口氣,她想,她可能需要一點時間來準備等下的求婚。

forever還帶著戒指一條狗坐在民宿裏。

不知道等一下是讓鄧陶然主動發現她再過去,還是直接抱著狗去找鄧陶然。

思索著等下的求婚步驟,翟時站在滑雪場門口,一會交叉雙臂,一會坐在長椅上蹺起二郎腿,一會又站起來望向對方滑雪的那邊,心裏的緊張感濃烈的讓她有點喘息不過來。

喉嚨的幹澀感湧了上來,但這邊又暫時沒有水喝,讓她只好勉強壓抑住。

不過幸好,等了兩個小時後,鄧陶然的身影從遠處的坡上出現。

白色雪景裏,蹦蹦跳跳朝她走過來的身影彰顯著活力,越來越近的笑容帶著鄧陶然獨有的明媚和艷麗,戴著粉色冷帽的少女摘下頭盔,柔順的發絲被跑步帶起的風吹動,在雪地裏飄揚肆意,眼眸清亮帶著熱情和欣喜。

“翟pd,我回來啦!!”

站在原地的翟時不由得彎起嘴角,往前走幾步迎上去,但喉嚨裏倏地傳來不適感,接下來是控制不住的液體從喉嚨裏嗆了出來,讓她怔在了原地。

噴灑在雪地裏的液體,帶著鮮艷的紅,像血一樣滲了進去。

不對,不對,這不是血,她不是要好了嗎?

怎麽會?

她緩過神來,想要繼續堅持著往前走,卻又是一股嗆人的感覺從喉嚨裏噴射出來,更多的紅色液體滴到了雪地上,這一次伴隨著的是頭暈眼花,讓她幾乎睜不開眼睛。

她擡了擡眼,看到朝她奔跑過來的鄧陶然,眼眸裏的發亮欣喜瞬間被驚恐所替代。

周圍的人群在驚呼,朝她湊了過來,人影憧憧,視野裏被黑影充滿。

“翟老師翟老師!”

“這位女士,你沒事吧?”

無力感湧來。

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她還沒求婚呢。

在一瞬間力氣被抽空,她只能跪在雪地上,勉強睜開眼睛等著鄧陶然走過來。

抑制不住的咳嗽,帶著觸目驚心的紅。

下一秒臉被捧住,感受到熟悉的香氣和溫熱的掌心後,她松了口氣,努力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鄧陶然,胸口變得更加疼痛起來。

剛剛還帶著明艷笑容的鄧陶然,現在似乎是被嚇得夠嗆,跪在地上泣不成聲,眼淚像斷了線一樣的噴湧而出,淹沒了剛剛還明媚著的唇角。

“你痛不痛,你痛不痛?”帶著哭腔的聲音突破周圍的嘈雜清楚的傳入耳中,伴隨著她自己變得越來越沈重的呼吸聲。

89757這個騙子,不是說好不讓她痛嗎,可是現在好痛。

撕心裂肺,深入骨髓。

能夠清晰的感知到鄧陶然發抖的指尖,翟時用盡全身力氣,顫顫巍巍的擡起手給對方擦了擦眼角,卻在看到因為自己的手而被帶上血的臉頰後停頓了一下,輕喘口氣壓下自己喉嚨裏上升的液體後,勉強給對方擦著眼淚,越擦對方臉上的血跡越來越多,讓她有點心煩意亂。

咳嗽抑制不住,她盡量按壓著那股嗆人的感覺,勉強擡起自己的眼皮,“鄧陶然,我不痛的,我真的一點也不痛。”

“所以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你的眼淚我都擦不幹凈了。”

說完後被鄧陶然抱緊,明明耳邊傳來的聲音越來越小,但她卻奇怪的能夠感知到耳邊抱住自己的人的淒厲嘶喊。

無力的扯了扯嘴角,翟時沒了力氣,連擡起手抱抱鄧陶然的肩膀都做不到,只能無力的垂下手。

眼皮越來越擡不起,她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沈重。

但是她還在堅持著,在鄧陶然耳邊持續著呼吸。

就算沒辦法沒力氣開口說話,至少也要讓她的呼吸聲能夠停在鄧陶然耳邊久一些。

盡量久一些。

不然鄧陶然會怪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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