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貓的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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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遺秋氣得用貓尾巴糊齊璟的臉。

“我不是這個意思!”

毛茸茸的尾巴啪嗒啪嗒地撲到齊璟的臉上,齊璟被他撓得癢癢的,頓時又意識到另一個問題。

貓的確很可愛。

但也容易掉毛。

那條毛茸茸的尾巴在他直直地撲在他的臉上,不僅撩撥得他心裏癢癢的……

還糊了他一臉毛。

這傻貓還掉毛。

齊璟無奈地把臉上的貓毛摘下來,抓住亂晃的貓尾巴,笑著問道:“那你是什麽意思?”

“我……”

蘇遺秋屬實不知道怎麽解釋。怎麽解釋好像都不太合適,不管他說什麽,肯定都會被齊璟拿來編排一番,他沒有齊璟能說會道,還是算了吧。

他把尾巴收回來,重新躺回床上,自己待了一會兒,又猛地回頭問齊璟,說道:“你方才是不是故意唬我?為什麽親了我還沒能變回來?”

齊璟面露無奈:“不是我哄你,一開始真的是親一下就能變回來的。”

蘇遺秋滿臉寫著不信。

“是真的!一開始真能變回來!後來我也不知道怎麽就成現在這樣了。”

齊璟哭笑不得,頗為費力地跟這傻東西解釋:“真的!現在變不回來……我也沒辦法!再說了,這又沒什麽不好,變不回來就變不回來唄。”

他從蘇遺秋的身後抄過來,把他攬在懷裏,討好似的蹭著他的後頸,蘇遺秋這裏似乎很敏感,只要稍稍觸碰便會戰栗不止,齊璟只是蹭了幾下,蘇遺秋的尾巴便又撲了過來,齊璟抓住他的尾巴,勸道:“別的都不用擔心,你現在只顧著養傷就好。”

蘇遺秋的耳朵抖了抖,悶悶地嗯了一聲。

齊璟又開始摸他的耳朵。這次蘇遺秋倒是不躲了,任由他摸,自己則是悄悄算了算日子,明天齊璟應該上早朝,他轉身窩在齊璟懷裏,說道:“我沒事了,你明天還得上朝,趁著現在還能睡一會兒,快睡吧。”

齊璟點點頭,抱著蘇遺秋,閉上了眼睛,沒有再說話了。

後半夜,蘇遺秋沒有再做噩夢,睡得還算比較安穩。

等他醒來的時候,伸手往旁邊一摸,另一半床空蕩蕩的。蘇遺秋長嘆一聲,把整個被子拽到自己這邊,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喘了一口氣。

狗逼一走,就沒人跟他搶床鋪了。

他找好了舒服的姿勢,很快再次睡著了,蘇遺秋第二次醒來已經是晌午,日光穿透了窗戶,室內的溫度比夜間高了不少,他渾身都有些熱,微微出了點兒汗,身上的繃帶似乎被浸濕了不少。

蘇遺秋撐著起身,自己在床上發了會兒楞後,才開口道:“來人。”

進門的是對影。

對影端著換藥所需的繃帶和藥膏進來了,見蘇遺秋狀態比昨日好了不少,不由得也放心了一些,問道:“恩人看上去好多了。”

蘇遺秋嗯了一聲,問道:“齊璟呢?上朝去了?”

對影笑道:“現在已經午時三刻了,早朝已經散了,陛下這會兒……要麽在看奏折,要麽在看大臣。您放心,他若是忙完了,定會立刻來找您的。”

蘇遺秋倒不在意齊璟回不回來,非常乖巧地讓對影給他換完了藥,躺在床上,思考著接下來要做什麽。

“對影。”蘇遺秋叫道,“今天還得躺床上?”

對影道:“當然得躺著,您傷的那麽重,昨天晚上又摔下了床,傷口裂開,自然要繼續休息。”

“……啊?”

蘇遺秋楞了一下。

“齊璟……他說我從床上摔下去了?”

對影點頭。

蘇遺秋長嘆一聲躺在床上,拉過被子蒙著頭,頗為無奈地說道:“他怎麽什麽都說!”

他在齊璟一個人面前丟臉就夠了!怎麽齊璟還往外說了?這麽大個人了,從床上掉下去,說出來怪丟人的。

蘇遺秋把自己蒙的死死的,不敢出去看對影,自己窩在被子裏面做了許久的思想鬥爭,才放自己出來透透氣。

“唉……”

丟人就丟人吧。

他也不是第一次丟人了。

上次丟人還是從貓變成人之後,齊璟讓小寧看著他。

蘇遺秋追問道:“齊璟還說別的了嗎?”

對影:“除了讓您好好養病,就沒別的了。”

這次蘇遺秋沒有說話。

養病。

又是養病。

除了剛醒的時候,他身上疼的厲害,現在睡了一覺,已經好很多了,不僅不怎麽疼,還能伸伸胳膊踢踢腿,剩下的,應該就是等身上的傷口愈合。

反正蘇遺秋覺得自己現在好得不得了,甚至可以下床跳一圈廣播體操。

對影看出了他的不耐煩,坐在床邊看著蘇遺秋,耐心勸道:“恩人就好好養病吧,這麽重的傷,當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養好的……”

蘇遺秋的神色一下變得很失落。

對影又道:“沒有兩三個月,微臣覺得,您的傷是養不好的。”

他收拾好蘇遺秋換下來的繃帶,本打算轉身離去,蘇遺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說道:“對影,我想見一下霍其遇。”

對影被他突然抓住,不由得楞了一下,說道:“陛下不會不讓您見吧?”

蘇遺秋的臉色登時變得有些不耐煩:“我覺得……齊璟雖然嘴上答應了,但是應該不會讓我見他。”

對影的眉梢一挑:“何以見得?”

蘇遺秋沈吟片刻,有理有據地跟對影分析道:“你看……我稍微動一下都不行,出門連想都別想,更別說是去看霍其遇了。而且啊,我跟他提過幾次,都被他用養傷這裏有給駁了回來。”

“總而言之。”蘇遺秋篤定道,“他肯定有事瞞著我,不想讓我看見霍其遇。”

對影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笑了笑,蘇遺秋以為他是在笑自己,皺著眉頭側身拽了拽對影的衣角,問道:“你笑什麽?我說的不對嗎?”

對影忍著笑意連連點頭:“對……您說的都對。”

蘇遺秋當真看不明白了。

他換了個姿勢躺在床上,又覺得躺太久了,腦袋有點兒疼,慢悠悠地從床上坐起來,手肘撐在床上,說道:“對影,我有點重要的事必須見到霍其遇。你……你幫我個忙?”

對影一聽,連連搖頭說道:“我可不敢,陛下現在脾氣差極了,若是我私自幫您逃出去,他肯定會大發雷霆的。”

蘇遺秋不依不饒道:“沒事!到時候我兜著!你就幫我打聽一下齊璟什麽時候沒空找我,其餘的我自己知道該怎麽辦。”

對影看上去似乎有些猶豫,蘇遺秋想了想,又覺得總是麻煩對影也不好,碧藍的眼睛轉了一圈,說道:“若是……若是怕齊璟責罰,我今晚探探他的口風就好了,想必也不難。”

對影看了看他,伸手攏了一下自己金色的長發,笑道:“恩人把這件事想得太簡單了……打探出陛下何時沒空,這自然不難,但是那您得知道,從後宮進到大理寺監牢,需要打通多少人嗎?”

找好姿勢癱在床上的蘇遺秋明顯一顫。

對影接著說道:“從哪個宮門出去、走到大理寺需要走哪條路、怎麽進到大理寺……這些,您都有打算?”

說實話,蘇遺秋沒有。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是真的有很要緊的事要見霍其遇。”蘇遺秋的聲音聽上去有幾分委屈,又有幾分無奈,“若是真的等到傷養好了再去見他,可能就來不及了。”

對影坐在床上,目不轉睛地看著面朝內側的傻貓,伸出手指輕輕撓了撓蘇遺秋的貓耳朵,趁他沒有察覺,又趕緊收回來了。對影試探著問道:“什麽事這麽要緊?”

蘇遺秋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你不知道……總之非常要緊就是了。”

他現在苦惱極了。

打聽出齊璟的行蹤還不夠,還得打通這麽多人脈關系。

他現在出都出不去,何談與這鞋人取得聯系?

蘇遺秋愁到掉毛,尾巴在被子裏面折騰來折騰去。對影也不再逗他了,輕輕笑了一聲,湊到蘇遺秋的耳邊低聲說道:“既然恩人想去,那我就替恩人走一趟?”

“真的?!”

蘇遺秋耷拉的耳朵咻地一下立了起來,立刻起身看著對影,面上難掩驚喜之色。

“你能帶我去?”

對影笑著點了點頭。

蘇遺秋的貓耳朵甚是開心地抖動,然而這驚喜的深色並沒有持續多久,僅僅片刻之後,就從他臉上消散了。

“還是算了吧……若是打探一下齊璟的消息你就要受罰,那你把我送出宮,送到大理寺,要是讓齊璟知道了,豈不是更要受罰?”

對影只說:“無妨,我有信心能把您帶出去不被陛下發現,您放心好了。”

蘇遺秋鄭重地點了點頭,抓著對影的衣角,說道:“那咱們先說好,要是齊璟那狗東西發現了,你就說是我強迫你帶我去的,他不敢對我做什麽,再過分也不過是侍寢。”

對影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恩人擔心他,這是好事。但是……但是這幾句話聽起來就是怪怪的,卻又說不出到底是哪裏奇怪,對影頗為覆雜地看了蘇遺秋一眼,點了點頭,就算是應下了。

自那之後,蘇遺秋每天渾渾噩噩地養病,除了吃就是睡,偶爾來點兒娛樂活動,哄哄狗逗逗狼,清閑自在地很。

只是他總是惦記著去找霍其遇,心裏不大安生。

約莫過了四五日,對影照常給蘇遺秋換完了藥,沒有立刻走,而是偷偷給蘇遺秋塞下一套衣服。

“恩人,探聽清楚了,陛下今日和越將軍待在昭和殿,要提審越小將軍,一會兒應該就回來傳旨,今晚不回來了。”

“我都打點好了,恩人想見霍其遇,今晚就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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