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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太後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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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飛廉楞了。

霍日天真要日天?剛剛那是什麽語氣?問他什麽意思?他能有什麽意思!他為了霍日天殫精竭慮,這小白眼狼卻反問他?!

邢飛廉平覆了一下心中怒氣。

罷了,就當霍其遇鬼迷心竅被蘇遺秋蒙騙,跟他好好解釋,說不定霍日天就能幡然醒悟,還反過來跟他道歉。

邢飛廉笑了笑,說道:“我剛才沒有說清楚……你應該是誤會了。我前一段時間不是被狗皇帝抓到皇宮當成寵物養?我發現我在蘇遺秋身邊變狗的時間會比其他人多。最近幾天,我又開始變成狗了……”

霍其遇的眼珠上下打量他一番,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傻子。

霍其遇:“所以呢?”

邢飛廉壓著怒氣解釋道:“那段時間蘇遺秋的神智是正常的,所以我變狗的時間會特別多。蘇遺秋前幾天不是一直神志不清半人半貓?我那幾天就沒變過狗!但是最近我又開始變成狗了,所以你得小心一些,可能是他恢覆了正常,但是假裝失憶……”

霍其遇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正經一些,應道:“好,我知曉了。”

邢飛廉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解釋荒唐,但是霍日天不愧是主角,居然把他的解釋聽懂了,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問道:“你懂了?所以回去問問吧,如今正處於緊要關頭,明日太後回宮,咱們的計劃也該開始了,你不能感情用事,折在蘇遺秋手上……我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我不能在你府上待太長的時間,不然一會兒嚇著你府上的人,進去的是人,出來的卻是狗……”

霍其遇抿了抿嘴唇,忍住笑:“好,我知道了,你還有別的事囑咐我嗎?”

邢飛廉思索片刻,搖了搖頭:“沒了,只有這些,你自己小心一點,不把蘇遺秋送回去也就算了,至少不能讓他壞事。”

霍其遇鄭重地點頭,推開房門把邢飛廉送出去。

房門剛一關上,邢飛廉的後腳都沒站穩,就聽見屋裏的霍其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邢飛廉怒上心頭,額角青筋凸起,猛地推開門,霍其遇正端正地坐著,甚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還有別的事?”霍其遇問道。

邢飛廉一言不發,沮喪地把門關上了。

結果裏面的霍其遇又一次笑了出來。

邢飛廉任務可能,砰地一聲推開房門,沖到霍其遇面前拽過他的茶杯噗通一聲摔在地上:“笑什麽?!”

這次霍其遇倒不裝模作樣了,當著邢飛廉的面大笑起來,邢飛廉站在原地顯得格外尷尬,霍其遇拼命忍住笑意,說道:“風緒,不是我不信你,你想想你剛才說了什麽?”

風緒是邢飛廉的字,霍其遇很少這麽叫,邢飛廉甚至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霍其遇這是在叫他,捂著臉,心裏滿是無奈:“我沒開玩笑……我變狗……不是,我變成狗、變……不,我變成哈士奇,不對……我!”

邢飛廉發現這句話無論怎麽說都很別扭,解釋著解釋,自己都被氣笑了,撐著腰捂著臉,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我……反正我變狗跟蘇遺秋脫不了幹系!你必須提防蘇遺秋!”

他也顧不上別不別扭,有沒有面子了。反正上面解釋了一堆,霍其遇明白要提防這個傻貓就行,什麽變不變狗跟蘇遺秋有什麽關系,霍其遇聽了也只會當他是在講笑話。

霍其遇也不笑了。他知道自己當著邢飛廉的面笑出來是過分了些,但是架不住邢飛廉說的話實在是可笑,他揉了揉兩頰的肌肉,笑的太過了,他的臉有些酸,霍其遇悶咳兩聲,說道:“我知道了,防著長黎不就行了?”

一個失憶的人,有什麽可防的?

邢飛廉也沒辦法繼續生氣,霍日天自己明白就行,自己這邊雖然又開始出現變狗的狀況,但是好在蘇遺秋不在身邊,變狗可控。

告別了邢飛廉,霍其遇的面色陰沈下來。

他其實不想讓蘇遺秋想起過去。

現在他雖說是失憶了,但勝在乖巧可愛又聽話溫順,原本的長黎氣性那麽大,若是恢覆記憶,知道他做的這些事,指不定又要和他發脾氣。

若是長黎一直處於失憶的狀態,再把自己編撰的記憶灌輸給他,那留在他身邊的永遠是一個乖巧聽話的蘇遺秋,一個不會再用陌生眼神看著他,不會替齊璟那個狗皇帝說話的蘇遺秋……

正好趁著太後回宮這個機會給皇帝施壓,順手把過去的鐵證抹去。

太後回宮的事,前前後後忙了足足一個月,在蘇遺秋從冷宮消失的半個月後,太後終於落穩腳跟,住進了昌壽宮。

齊璟忙到腳不沾地,飯都吃不上幾口,越貴妃幾次想見他都被黃德全攔了下來。今日她把賬本給齊璟帶過去讓他看,走到勤政殿門口,又被黃德全攔下了!

她想罵人。

不僅僅是想罵人,每次看見黃德全那張堆滿褶子的臉,越貴妃就想沖過去往他的臉上狠狠踩過幾腳。

她心情不暢,看見黃德全就覺得窩火,要是有空肯定得催狗皇帝換個大太監,她看蘇家哥哥身邊那個小寧就不錯,是個聽話的好孩子,眉清目秀的,至少看上去比黃德全順眼。

太後一回宮,越貴妃的頭上就像是頂了一座大山,而她自己就是被壓在山下的孫猴子,沒有唐僧來救,只能自己硬撐著。況且現在她還假孕著呢!這個“孩子”一日不落地,她就一日睡不好覺!

越貴妃怒氣沖沖地從勤政殿趕回了毓秀宮,許昭儀剛剛完成了幾天的工作,正滿臉疲憊地站在屋裏等她。越貴妃看見許昭儀,不禁悲從中來。

幸好還有個人陪她一起受累!要是這一切都壓在她一個人的肩上!那她還怎麽活!

越貴妃看見許昭儀就高興,不知不覺換上了一副笑模樣,兩步並一步地走到許昭儀面前,笑道:“蘭心受累了!快坐下喝杯茶休息休息!”

許昭儀入宮後就沒有聽過別人叫自己了,乍聽越貴妃這樣叫,不由得感覺親切,抿唇笑了笑,說道:“回娘娘的話,這些都是臣妾該做的。”

越貴妃高興極了,拉著許昭儀坐在一塊,翻開了她剛剛處理完的賬本。

許昭儀淡淡地瞥了一眼,問道:“娘娘,這些不是後宮的賬吧?”

越貴妃並沒有理會,許昭儀會意,不再詢問,轉而端起茶杯喝茶。她換了個問法,再次問道:“娘娘,咱們看這些東西,不要緊嗎?”

“不要緊!有人兜著!”

越貴妃粗略地看了一遍,把賬本又交回了許昭儀手裏。

雖然嘴上這樣說,其實她自己心裏也沒地。

太後不在的時候,齊璟確實什麽都說了算,如今太後坐鎮,狗逼能不能替她們兜著,她自己其實也說不準了。

越貴妃毫無形象地癱在座位上,轉眼一瞧,許昭儀縱使疲憊不堪,卻仍然保持著大家風範端坐在身旁。越貴妃愧疚,悶咳一聲,自己也不好意思歪著坐了,訕訕地坐正。

“娘娘……”許昭儀開口像是要問什麽,卻突然被一陣敲門聲打斷,越貴妃示意她待會兒再問,讓外面的人進來。

素文進來後沖二人微微躬身,對越貴妃說道:“娘娘,太後娘娘身邊的姑姑來了,請您過去。”

越貴妃的表情一僵。

許昭儀也閉上了嘴不再出聲。

沈默了片刻後,越貴妃微微一笑,沖素文道:“煩請姑姑稍等片刻,本宮換件衣裳就過去。”

她沖素文使了個顏色,素文會意,端起桌子上的幾盤點心放進食盒中,把許昭儀手中的賬本取了過來,墊在點心的下面,說道:“這些糕點是娘娘宮裏小廚房做的,昭儀若是喜歡就拿回去吃,若是不夠,只管派下人來取就行。”

許昭儀道了聲多謝娘娘,讓素文把自己的貼身侍女叫進來拎著食盒,自己則是對越貴妃說道:“既然娘娘要去見太後,臣妾便不打擾了。”

越貴妃點點頭,讓人把許昭儀送回去。許昭儀見到來請越貴妃的姑姑了,悶悶地行了個禮便轉身離去。

等越貴妃出來的時候,那位姑姑便接替素文的位置,站在越貴妃旁邊扶著她,越貴妃敢怒不敢言,只得任由她攙著自己。

不管什麽時候,她都很討厭太後和她身邊這幾個八婆。

那個姑姑一邊走,一邊詢問越貴妃進來的狀況,她知道越貴妃有孕,先不管這孕是真是假,她們做下人的都得盡心伺候。問完了越貴妃,又開始打聽剛剛從越貴妃宮裏走出去的人:“娘娘,老奴方才見一位主子從您宮中出去,老奴知道您喜靜不多和人交往,不知是哪位主子得您青睞?”

越貴妃心裏暗暗罵了一句這死八婆家裏是不是住海邊,管的這麽寬,面上卻和和氣氣地回答:“她位份不高,會彈些小曲兒,姑姑也知道我手笨,不會這些琴啊瑟啊的,只能叫人來談給我聽。”

那位姑姑心裏有了底,娘娘不願意說那是哪個嬪妃,甚至還想替她遮掩。她剛剛看見那人的臉了,後宮就這麽多人,找一個嬪妃還不好找嗎?

她帶著越貴妃穿過幾個宮門,走過幾條長長的回廊,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就來到了太後的昌壽宮。

作者有話要說:  蘇蘇:幸好我不在皇宮,不用面對太後

越越:……我也想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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