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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互相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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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寧扶著墻壁,躥到門前停下,本想如法炮制把這門撬開,但是仔細一看,與其說這是一扇門,不如說是一面墻壁,沒有門縫也沒有門把手,而且敲打這扇門發出的聲音也無比沈悶,應該有一定的厚度。

小寧知道現在來不及找開關,霍其遇不蠢,肯定很快就能發現不對勁,他的時間不多,如果救不出侍君,也得給自己留出脫身的時間。

他試探性地拍了拍門,叫道:“侍君?聽得見我說話嗎?”

裏面沒有傳來絲毫回應。

小寧有些焦急,不停地拍打著門問道:“侍君!聽得見嗎?!侍君!”

他喊了有一段時間,依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侍君有可能正在昏迷,或者被堵住了嘴無法發出聲音,再有可能就是這個密室做了隔音,裏面的聲音傳不出來,外面的聲音也傳不進去。

小寧咬咬嘴唇,頭頂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來不及猶豫,飛快地從通道中跑出去,在地道裏面能聽見霍其遇的聲音,這說明離的不遠了,貿然出去極有可能被抓個正著,得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霍其遇砰地一聲推門而入。

密室的入口被人撬開了。

霍其遇皺了皺眉頭,讓下人都等在屋外,和邢飛廉一起走下密室的臺階。

密室的門上有刀痕,這說明賊人確實來過,而且確實嘗試過撬門,霍其遇的心緊張了一瞬,打開門看了一眼。

裏面傳來隱隱的血腥味,開門的時候,霍其遇並沒有聽到任何的動靜,他下意識以為蘇遺秋已經被人劫走了,便把門完全打開,讓光亮透進去。

他依舊沒有看見蘇遺秋。

霍其遇嘖了一聲,正想關上門轉身離去,密室中突然躥出一個身影,重重地撲到霍其遇的身上,帶著他一起摔在臺階上,霍其遇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那人卻像是早有預謀,撲倒霍其遇便飛速起身,眼睛飛快地環視一圈固定在邢飛廉身上,擡起手臂就往邢飛廉的臉上打。

邢飛廉的反應終究還是快了一些,攥住蘇遺秋的手腕,蘇遺秋用盡力氣試圖把自己的手腕扯出來,邢飛廉神色一冷,反扣住他的腕子,把蘇遺秋按在了地上。

“嗚……嗚嗚……”

蘇遺秋的神志尚未恢覆,低吼著,發出威脅似的聲音,在邢飛廉的手下掙紮,邢飛廉攥住他右手的食指,手上一用力,蘇遺秋突然發出一聲慘叫,那根手指被邢飛廉活活掰斷了。

邢飛廉放開了他,蘇遺秋的手不停地發抖,十指連心,手指被活生生掰斷,傳來的是一陣陣鉆心的疼。

可是他顧不上疼。

他得出去……

蘇遺秋的眼睛乍見光亮,一瞬間有些模糊,循著出口的光,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扶著墻壁,一步一摔地想要逃出去。

邢飛廉根本沒讓他走幾步,按住蘇遺秋的肩膀就把他給拽了回來扔進昏暗的密室,蘇遺秋的喉嚨中發出一陣有一陣痛苦的嗚咽,被扔進去了還不死心,又想往外跑,幸好霍其遇反應過來,及時關上了門,把蘇遺秋又一次鎖在了密室中。

雖然再次把蘇遺秋關進去了,霍其遇擡頭的時候卻帶了些怨懟,責怪邢飛廉:“你下手太重了。”

邢飛廉瞥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

二人沈默片刻,邢飛廉幹脆直接略過了這件事,說道:“沒能把人劫走,虧你這大門修得嚴實。”

霍其遇並不在意牢門修得好不好,他更在意皇帝的態度:“來救他的不可能是蘇家的人,只有可能是皇帝派人來救。這就說明他的位置已經洩露了,既然如此,皇帝為什麽不直接帶人來搜霍家?”

邢飛廉說道:“你明面上無罪,他若是親自帶著兵來明目張膽地搜霍家,搜到了,會被禦史說是為情亂智,你到時候再上奏一本,說不忍妖妃禍國,到時候自然有人幫你說話。要是沒搜到,一個皇帝平白無故來搜臣子的家,他的面子上也過不去。皇帝可能知道了什麽消息,但是不確定真假,所以偷偷派人查探。如此一來,倒讓皇帝確定了是你把蘇遺秋掠走的。”

邢飛廉撐著牢門,問道:“怎麽辦?已經露餡了,不如把他換個地方關起來,或者偷偷把人送回去?”

他是想著把蘇遺秋偷偷送回去的。畢竟蘇遺秋該走的情節已經走完了,他的使命就是繼續扮演妖妃魅惑皇帝,他總感覺如果把蘇遺秋留在身邊不是個好事兒。

臣子綁架後妃,說出去也不好聽。

霍其遇只是搖搖頭,並不想把蘇遺秋送回去,說道:“霍府不止這一間密室,將他換個地方關起來就行,這次倒是我疏忽了。等和前廳的幾位商議完要事再來處理他。”

說完,撇下邢飛廉自顧自地往門外走去。

邢飛廉的神色有些詫異。

霍其遇亂了方寸了。

他的人設不是無腦沖動的楞頭小子,而是個有勇有謀的權臣。

怎麽一遇上蘇遺秋,原書裏的霍哥、霍日天就成了個沒經歷過風浪的傻小子?

雖說這次的造反必定以失敗告終,但是只要事情還沒發生就會有諸多變數,誰知道霍其遇執意把蘇遺秋留在身邊會引來什麽禍患?誰知道齊璟那個暴君會不會一怒之下就帶著人抄了霍家?

這些都是變數,再加上許逢山的事尚未解決,霍其遇怎麽還能分出心思放在蘇遺秋的身上?

邢飛廉恨鐵不成鋼,跟著霍其遇一起出了密道。

不過……那個來劫持蘇遺秋的人躲哪裏去了?

二人從密道中走出來,邢飛廉掃視一圈,向守在門口的府兵詢問道:“有無異常?有沒有見過什麽人逃出去?”

府兵回答道:“回邢將軍,沒有。”

邢飛廉又往屋內瞟了幾眼,心道那賊人跑的真夠快。

他們趕過來也只用了一刻的功夫,那人就能趁著這短短的時間撬開密道口,進去一趟再跑出來,然後又能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逃離。

這間屋子只有一扇門,要是從裏面出來肯定要和他們撞個對臉,除非這人會遁地飛天,要麽就是能便動物,變個蒼蠅耗子什麽的,早躲到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去了。

“你在看什麽?”霍其遇見邢飛廉賴在門口一直不走,不由得催促道,“眾人皆在前廳等著,快些過去。”

邢飛廉再次往裏面看了一眼。心裏咯噔一下。

得,這人……興許還真能上天。

邢飛廉離的有些遠,具體的細節看不清,只能看見一個人趴在房梁上,小心翼翼地望著下面,卻不經意間和他看了個對眼。

他看出來那人打了個哆嗦,手中已經握緊了什麽哆嗦,像是做好了和這些人決一死戰的準備,然而邢飛廉什麽都沒說,甚至還把門給關上了

要是真來個人把蘇遺秋救走也好。

他想。

僅僅猶豫了片刻,霍其遇便又在前面催,邢飛廉連忙趕過去走在霍其遇身邊,殊不知霍其遇方才的眼神已經變了。

霍其遇收斂了神色,若無其事地走在前面。

邢飛廉……不會是個奸細吧?

畢竟知道蘇遺秋關在哪裏的只有他一個人,而他又確實有時間向皇宮傳遞消息。

如果邢飛廉真是皇帝安插進來的奸細,手裏應該有足夠多的證據證明他有謀反之心,為何遲遲不報?是皇帝想要等到最後關頭一網打盡嗎?

防人之心不可無。不管邢飛廉想要怎麽樣,以後盡量避開他一些,之前籌備好的步驟也要改一改。

邢飛廉全然不知自己已經被霍其遇排除在外,他擔心的只有劇情能否完成。二人各自心懷鬼胎,回到前廳,氣氛與之前驟然變得大不相同。

眾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躲在房梁上的小寧松了口氣。

門外依舊有人,現在貿然出去,只怕又是一場惡戰。如果發出什麽動靜把人引進來,不僅連侍君都救不走,連他自己都性命堪憂。霍其遇下去的時候,他聽見了侍君的聲音,他能感覺出來侍君的狀態並不好,不知道關押侍君的房間有什麽酷刑,更不知道霍其遇對侍君做了什麽。

小寧不敢輕舉妄動,本想等人少了再下去查看侍君的情況。但是僅僅過了不到一個時辰,霍其遇就又帶著人來了。

這次邢飛廉沒有跟過來,只有霍其遇一個人帶著幾個強壯的家丁。他們順著通道走下去,不消片刻,小寧便聽見了一陣淒慘的喊叫。

他的手在發抖,心頓時像是被人揪了起來。

霍其遇……霍其遇這個東西……

那陣慘叫的聲音漸漸細微,直到最後完全聽不見。

小寧慌了神,險些忘了陛下的囑咐差點就沖出去,身子都歪了一半,忽然聽到通道中的腳步聲,又小心翼翼地挪了回來,躲在房梁上。

他看見霍其遇把侍君抱出來了。

霍其遇用寬大的袍子把侍君裹了個嚴實,他看不清侍君的狀況,但是他看見霍其遇的衣服上掛著兩道顯眼的血痕。

作者有話要說:  霍渣攻:他是不是奸細?

邢二狗:霍日天是不是被人掉包了?OOC也太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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