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誰是盜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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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逼?

蘇遺秋不禁疑惑。

狗逼是這個朝代的流行詞嗎?怎麽越貴妃管齊璟叫狗逼,這個人也管齊璟叫狗逼?

那人倒吸一口涼氣,手伸到脖頸處,把繩子從脖子上接下來,又看了看雙手,一口咬住綁著手腕的繩子。

這個綁法……難道是白天那只哈士奇?

蘇遺秋略感詫異,如果這是白天那只哈士奇就能解釋清了,為什麽他沒有聽見推門的聲音,為什麽這個人會平白無故得出現在房間裏,而他和小寧都沒有察覺到。

那人發現手上的麻繩咬不斷,洩了氣似的坐在地上,壓低聲音恨恨地罵道:“昏君!呸!再忍一忍,等霍哥登上皇位……”

蘇遺秋聽到這句話,不由得一驚。

登上皇位?這個人知道霍其遇會登上皇位?!

蘇遺秋下意識認為這個人也是看過原書穿越來的,轉念一想,興許這就是個霍其遇的無腦吹,知道霍其遇有謀反的意圖暗中支持,他不能隨意暴露自己穿書者的身份,萬一被有心之人聽去後,告到齊璟那裏,就算齊璟不置他於死地,滿朝文武也不會放過他!

那人等死似的往地上一趟,打算將就過去,甚至還把拴狗的繩子重新套回了自己的脖子上。

他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撓了撓後背,翻過身。

蘇遺秋嚇得險些摔在地上。

好在這個人閉上了眼睛打算睡覺,並沒有發現蘇遺秋正在偷看。蘇遺秋長舒一口氣,把這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躲到門後,捂著胸口喘氣。

這人的左眉骨上有一道傷,從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頜,因此他左邊的眉毛成了永久性的斷眉。

如此明顯的標志,蘇遺秋相信自己絕對不會認錯。

這是文中第五個渣攻——鎮國大將軍邢飛廉。

邢飛廉渣的明明白白,府中姬妾眾多,流連於煙花之地,也因此擔上個“風流將軍”的名號。

但是誰都不知道,這位將軍有個早死的妻子,心中的白月光。

他接近原主,僅僅是因為原主像極了他那早死的白月光。在一次秋獵中趁著原主落單把他扛到自己的營帳一番雲雨,事後,原主被他扔到荒無人煙的地方,被齊璟發現的時候,整個人已經丟了半條命,被找回來之後高燒一場,自那之後,他就整日渾渾噩噩神志不清。

至於邢飛廉,那時吃了一次就記上了。時不時脅迫原主和自己茍合,每次搞完提上褲子不認人。

在一通虐身虐心之後,邢飛廉終於認識到,自己已經放下了心中的白月光,愛上了這個清純的小傻瓜。

蘇遺秋又想嘔。

這個邢飛廉跟霍其遇一樣渣,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是這個時候,蘇遺秋已經被霍其遇囚禁起來了,邢飛廉幡然醒悟,想把被折磨到又瘋又傻的原主帶走。

結果沒成功。

霍其遇把他殺了。

蘇遺秋心想霍渣攻總算幹了件好事。

現在這麽大一個渣攻出現在他的寢宮,蘇遺秋想不緊張都難。

現在看來,渣攻僅僅想睡覺,並無其他意思,蘇遺秋沒有吱聲,也不打算把這件事捅出去,他想先把今晚熬過去,明天一早起來再找齊璟商量對策。

蘇遺秋為了確保渣攻已經睡著了,扒著門框小心翼翼地往外看了一眼,正好對上邢飛廉冷峻的面容。

蘇遺秋的腿登時就軟了,手險些扒不住門框,邢飛廉眼疾手快,摟過蘇遺秋的腰把他拉了起來,順勢捂住了他的嘴。

“別出聲。”邢飛廉道,“我觀察過,整個鳳棲宮只有你們主仆二人,別驚醒他,我有事問你。”

蘇遺秋大氣不敢出,被邢飛廉半抱著來到殿外,繩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解開了,和那條拴狗繩扔在一起,邢飛廉確認距離夠遠,小寧聽不見二人說話,才把蘇遺秋放開。

邢飛廉道:“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你千萬不要怕。”

蘇遺秋咬著嘴唇,碧藍的眼睛死死盯著邢飛廉,就等著看這渣攻能玩出什麽花來。

鳳棲宮殿內沒人,但是外面可是圍了一圈禦林軍。

邢飛廉深吸一口氣,鄭重說道:“我害怕鬼,但鬼未傷我分毫?”

蘇遺秋:“?”

蘇遺秋:“我不害怕人,但人把我傷的遍體鱗傷???”

這像是一句有魔力的咒語,調動了蘇遺秋身體中每一個細胞,讓他下意識說出下一句。邢飛廉聽到後,激動的心情溢於言表,緊緊握住蘇遺秋冰涼的手,仿佛這句話是什麽至理名言,是他一生奉行的行為準則,他壓抑著激動的心情,萬分克制地叫了一聲:“老鄉!!!”

蘇遺秋皺了皺眉頭,臉上有些不可置信:“啊?”

邢飛廉也是穿過來的?

這個世界不止他一個穿書者?

蘇遺秋怔住了,被邢飛廉攥住雙手呆楞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回過神,不禁熱淚盈眶,想把自己這些日子受的委屈和這位老鄉好好傾訴一番,千言萬語凝結成沈重的幾個字,蘇遺秋嘴唇顫抖,哽咽道:“老鄉……我好苦……”

邢飛廉立刻道:“別說了!我懂!給這個暴君當小老婆並不好受!”

蘇遺秋張了張嘴本想為齊璟辯解幾句,他說自己苦主要是因為每日戰戰兢兢生怕被人發現原主換了個芯子,並不是覺齊璟人不好。然而邢飛廉毅然把他打斷,對蘇遺秋說道:“老鄉,接下來我要說的事兒,你千萬要記住了!”

蘇遺秋縱使心有疑惑,卻還是疑惑點頭,邢飛廉神色凝重,語速飛快,幾乎不帶停頓地說道:“我變成人的時間只有晚上一個時辰,現在我快變回去了,我變成二哈的時候沒辦法跟你們交流。咱們現在所處的世界是一本書,這本書的主角是霍其遇,他最終會當上皇帝,所以你不要跟霍其遇對著幹,我找機會會讓霍其遇把你撈出來的!相信我,只要咱們把齊璟這狗逼熬死就能過上吃香喝辣的好日子……”

話音剛落,邢飛廉身子一顫,眨眼就變成一只哈士奇。

蘇遺秋聽的一頭霧水。

他們倆看的,是一本書嗎?

這本書不是某棠出品嗎?為什麽根據邢飛廉的描述,這篇文像是從起點出來的升級流爽文呢?

蘇遺秋拽過癱在地上的傻狗,揪著傻狗的臉皮搖了搖狗頭。

這次哈士奇的眼神多了幾分委屈。

就好像在斥責蘇遺秋——你明明知道咱倆現在是老鄉了,為啥還要這樣對我。

蘇遺秋無奈地放開了狗頭,自己回到房中睡覺。

他聽不懂哈士奇說什麽,只能等他變成人的時候再問個清楚。

結果第二天晚上,齊璟把他叫去侍寢了。

蘇遺秋早上回來有氣無力地往床上一癱,轉眼一看,哈士奇正在用一種“好兄弟我心疼你”的表情望著他。

蘇遺秋怒從中來,抄起一鞋拔子就往哈士奇腦袋上扔。

他今天晚上一定得熬到哈士奇變成人,然後問個清楚。

然後晚上又被齊璟叫去侍寢。

蘇遺秋敢怒不敢言,侍寢的時候忍不住想哈士奇,被齊璟察覺到不專心,直接留在了寢宮,次日都沒讓他回去。

蘇遺秋一連侍寢侍了三天。

一直到第四天的晚上,齊璟才堪堪放過他,蘇遺秋才摸到機會等到哈士奇變人。

蘇遺秋辛苦熬到半夜,邢飛廉被狗繩拴在鳳棲宮大殿的柱子上,整個人往地上一癱睡得比誰都死。

蘇遺秋氣急敗壞,一腳把邢飛廉踢醒:“別睡了!”

邢飛廉揉著眼睛坐起來,嘟囔著叫了聲老鄉。

蘇遺秋等他清醒過來,蹲在邢飛廉旁邊小聲問道:“我問你,你穿的那本書寫的什麽?”

邢飛廉說道:“就是霍其遇看不慣暴君的昏暗統治,舉起反旗把暴君推翻的故事啊!”

他一說完,蘇遺秋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沈思。

邢飛廉完全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扒拉著蘇遺秋,問道:“老鄉,你是不是沒看過這本書就穿越了?沒事,我一看見文中有人跟我同名就立刻背誦默寫全文了!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問我!”

蘇遺秋嫌棄地往旁邊挪了一下,說道:“我也穿進了一本書裏。”

邢飛廉“啊”了一聲,問道:“那你應該也看過書吧?總不至於什麽都不知道!”

蘇遺秋扯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咱倆看的不是同一本書……”

邢飛廉撓了撓頭:“不是同一本?你在盜版網站看的吧?”

蘇遺秋立即否定道:“我沒有!我在海棠看的,怎麽可能是盜版……”

邢飛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蘇遺秋用手撐著腮幫子,神情苦澀,他覺得邢飛廉一定是誤會了什麽。他要怎麽解釋?他不是海棠常客?誤入海棠只是個意外?

二人僵持一會兒,蘇遺秋又想起來邢飛廉變人的時間非常短暫,必須抓緊機會,幹脆跳過“本書出自何處”這個問題,詢問道:“對了,我在你那本書裏,是個什麽角色?”

邢飛廉說道:“暴君的寵妃呀!跟妲己差不多,最後被霍其遇的人品感化,幫著霍其遇一起推翻暴君統治!”

蘇遺秋的思緒亂了。

他還有很多的事兒要問邢飛廉,然而他根本來不及問,邢飛廉又變成了傻乎乎的二哈。

而時間,似乎還沒有到一個時辰。

蘇遺秋回到房中躺在床上,思索著目前已知的線索。

這兩本書雖然內容大相徑庭,但是都有明顯的共同點。

第一個,無論過程怎樣,“蘇遺秋”都會倒向霍其遇那方。

第二個,是關於齊璟的。齊璟作為暴君,無論是在哪本書中,他的結局都是被推翻統治趕下皇位。

作者有話要說:  蘇遺秋:我在某棠看的,不可能是盜版

邢飛廉:我在點家看的,不可能是盜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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