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8章 竹馬竹馬(7)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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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臥槽!”

“7.83米!”

“醇哥牛逼!!!”

沈醇笑了一下,返回起點彎腰看著前方,吐了一口氣沖了出去,這一次的落點距離沙坑另一方的邊緣無比的近。

“我感覺好像比剛才還遠。”

“好帥啊,好帥啊!!!”

沈醇從沙坑離開,裁判測量距離的時候都楞了一下:“7.93米!”

“我去,我覺得這項比賽已經終結了。”

“這已經超過記錄了吧,其他人心裏壓力無限大。”

“可以了。”裁判判定,沈醇拉了拉領口轉身離開。

主席臺上的聲音卻在此時響了起來:“沈醇,你是最棒的,加油!”

“沈醇,你是城南中學的驕傲,是我們心目中的光!”

“這遲了一步,好他媽的尷尬。”跟在沈醇旁邊的同學道。

“累不累?先扶他走一走,不要坐。”老師前後招呼著,“喝水不要太猛。”

“來,醇哥,我扶著您。”旁邊的男生笑道。

“扶著多麻煩,我懶得走路,要不你背著我得了。”沈醇挑眉笑道。

“可以可以,這是在下的榮幸。”那男生笑道。

沈醇伸手攬過了他的肩膀揉著他的頭笑道:“你看我像腳軟的樣子麽?”

其他人紛紛笑了起來。

沈醇早上賽完,坐在陰涼地休息著,慢慢喝著水,看著各處的人來人往。

他本身有些漫不經心,偶爾還寫個紙條,卻不知道很多人都在悄悄看著他的方向。

少年坐的大馬金刀,卻不顯得粗劣,反而一舉一動都吸引著眾人的註意力。

然而沈醇在想的卻是他已經賽完了,要不要提前溜。

“累死我了。”易飛揚剛賽完一千米,坐在了他的旁邊用衣擺隨意抹了抹臉,“幫我拿下水。”

沈醇轉頭看向放著礦泉水的地方,從裏面抽出了一瓶遞給他後道:“我先溜了,有人問就說我去買水了。”

易飛揚差點兒嗆水:“不差這麽十幾分鐘吧。”

“我下午有萬米跑。”沈醇起身道。

“保證完成任務。”易飛揚信誓旦旦道。

沈醇中午回去的時候難得磨蹭了一下,帶上門時廚房裏傳來了白父的聲音:“回來了?今天中午回來的挺早。”

“早上比完比較快。”沈醇一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四十了,好像跟平時也差不多。

“嗯,今天中午吃雞蛋面,上午成績怎麽樣?”白父端著鍋和碗直接出來了。

沈醇幫忙接過筷子,往碗裏挑著面條笑道:“我出馬肯定是拿第一了。”

白父轉身端出了兩盤菜笑道:“下午是什麽項目?”

“萬米長跑。”沈醇說道。

“那中午得睡好。”白父說道。

“不等我哥了?”沈醇看了看表,一般這個時候他哥差不多該回來了。

“他說今天中午老師找他有事,中午來不及往返,在學校休息。”白父說道,“你阿姨最近也在忙期末,就咱倆。”

“高中可真忙。”沈醇沒多想,低頭吃了飯,沖了澡睡午覺去了。

下午的萬米長跑是在四點左右進行的,艷陽下了一些,但灼熱的地面讓樹葉都打著蔫,原本對運動會興奮的同學,在下午午睡後都有點兒蔫蔫的感覺。

沈醇立在跑道上時老師不斷叮囑著:“萬一覺得身體不舒服就停,千萬不要勉強,中途要勻速跑,不要沖的太猛。”

“我知道。”沈醇拉伸著腿道。

“準備。”裁判發聲,運動員們各自就位,面對著跑道深深吸了一口氣。

停在黑板前的白煙升起,坐在一旁的裁判著對應著各自的運動員紛紛按下了秒表,同學們紛紛沖了出去,沈醇直接跑在了隊首,遠遠的跟其他人拉開了距離。

“保持勻速。”老師在他跑過來第二圈時跟上道。

太陽實在灼的人不太舒服,有人不斷呼喊人避讓著跑道,有人在旁邊陪著跑,但即使沒有跟全程,也沒有人能夠跟得上沈醇的速度。

一圈兩圈,艷陽讓人的嗓子好像都有點兒幹涸,沈醇的額頭上也滴落著汗水,有的甚至滲進了眼睛裏,他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繼續保持著勻速呼吸。

十圈,二十圈。

很多人中途體力不支直接停了下來,還有很多跑的速度跟走差不了多少,只有幾個體育生還在大步向前,只是也汗如雨下,一眾人中,那奔跑在陽光下揮灑著汗水,體態一直看著很輕盈的少年成了很多人視線的焦點。

風吹動他帶著汗水的衣衫,艷陽打在他的身上,奔跑的少年除了偶爾舔一下略幹的唇外,那些外在的環境好像對他造不成任何的影響。

下午的困勁好像隨著他的跑動而緩緩消散了。

“最後一圈!”裁判的一聲讓很多人紛紛看了過去,加油的聲音一瞬間暴漲。

“加油,加油!!!加油!!!沈醇加油!!!!”

“沈醇,加油啊!!!”

其他參賽的人員都比之前快了一些,只是沈醇的速度卻比之前更快,他的唇邊揚起了比陽光更燦爛的笑容,以極快的速度沖破了終點線。

“29分45秒。”裁判報時。

“啊!!!”

“沈醇好厲害啊!!!”

“太牛逼了!”

歡呼聲響徹,一堆人圍了上去扶住了人,老師也在那裏讓人讓開:“現在不能坐,讓他走一走。”

“這破紀錄了吧?”

“29分鐘,好厲害啊!”

“差不多三十分鐘吧,真的厲害。”

易飛揚扶著他走到了陰涼地:“怎麽樣醇哥,腿軟了吧?”

“把你按地上沒問題。”沈醇低頭深呼吸道,汗水順著他的發絲不斷滴落著,在空中發出瑩潤的光芒,“想試試麽?”

“不想。”易飛揚說道,“恭喜醇哥又多兩獎狀。”

“破紀錄應該會有獎杯吧。”

“不知道,反正很厲害。”

“他真的好帥啊!!!”

沈醇走了一圈坐回了原地,再其他的項目就跟他無關了。

運動會在六點左右結束,同學們各自回家,沈醇也已經恢覆了狀態,只不過拒絕了易飛揚的游戲邀請先回了家。

萬米的確很耗體力,即使是沈醇在洗過澡後躺在床上,也是哈欠連天,本想等他哥回來告訴這個好消息,卻沒想到直接迷瞪了過去。

白父進門時探了探,給他蓋上了夏涼被。

而在學校上晚自習的白煦卻沒有那麽安寧,他的目光看似在題上,心緒卻有些混亂。

“白煦,這好像是你弟弟。”同桌一邊寫著作業,一邊刷著東西。

“什麽?”白煦回神看了過去,在看到上面呈現的一張張照片時眉頭微微蹙了起來,“你怎麽會有他的照片?”

那些照片都是沈醇的,跳遠的,跑步的,坐在一旁喝水的,傾身去看什麽東西的,與人談笑的,都是一些側臉,服裝也只是今天的無袖運動服。

“有人在網上發的,好像是運動會的事。”同學看著他的神色,沒敢給他看評論。

但上面的標題已經足夠吸睛了。

#市運動會驚現逆天美少年#

#萬米長跑破紀錄#

“給我看一下。”白煦心裏覺得不太妙,接過同學遞過來的手機翻看著,也看到了那些評論。

“好好看啊,真的只有十四歲麽?”

“哪個中學的學生能長這麽好看?”

“他長成這樣怎麽敢出來的。”

“據說跳遠和萬米長跑都破紀錄了,簡直是老公在中學。”

“這也太好看了,人家是360度無死角,我這是360度全死角。”

“大家都覺得現實是不可能有特別好看的人的,但現實就是這麽殘酷,它就是用事實告訴你有的人就能按著所有人的審美標準長!”

“29分鐘,真是明明能夠靠顏值偏偏要靠實力!”

照片明顯不是用專門的攝像機拍的,有的圖甚至有些糊,可照片中的少年微微傾身,似乎在專註的看著什麽,桃花目中好像天生溢滿著感情,讓人心尖不自覺隨著顫動。

唇紅齒白,清爽又鮮活。

人對於樣貌的追逐是天生的,評論區雖然有一些汙言穢語,但大多都在表達著自己對少年的喜歡,可看著那些話語,白煦卻有一中保護的很好的少年被其他人發現並搶奪的感覺。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發出照片的人不管有沒有惡意,這樣的熱度都足以對他的日常生活造成影響。

“不要在下面交頭接耳啊。”老師在下面聲音過大時提醒了一句。

白煦將同桌的手機還了回去,說了聲謝謝起身走到了講臺前道:“老師,我要請假。”

其他同學紛紛看了過去,有不少人露出了疑惑。

“是家裏出什麽事了?”老師下意識問道。

“有急事。”白煦努力沈澱著心緒說道。

“行吧,那你快回去吧。”老師沒問原因。

白煦顧不上收拾桌上的東西,只拿起書包匆匆離開,出了校門時點開手機,那些照片早已被傳的到處都是。

而一些不堪入目的話語也夾雜在了那些愛慕的話語中。

“P的吧,圖都糊成這樣了還美少年。”

“火成這樣估計是要進娛樂圈了,也不知道背後是哪個金主?”

“萬米長跑,這不是有腿就行?”

“什麽蛇精臉,整了吧?”

“哪個學校的?”

白煦的步伐停了下來,撥通了白父的號碼:“餵,爸,出事了。”

他爸不喜歡看手機,也不喜歡關註那些熱點,未必能夠發現。

白父聽聞那邊的敘述蹙眉,翻開手機看著到處都是的照片道:“這怎麽回事?”

“沈醇呢?”白煦問道。

“在屋裏睡覺呢,他下午跑了萬米,應該還不知道這些,我給他爸打電話,你在哪兒呢?”白父說道。

“我跟老師請了假,馬上回去。”白煦說道。

“行。”白父掛斷了他的電話,撥通了沈成帆的。

一時之間幾個家長都知道了。

蘇瑩看著那些照片,不得不承認兒子長的好看到了極點,但也因為這份出色的樣貌和能力給他帶來了這樣的麻煩:“成帆,這事得壓下去。”

她的兒子好看也還小,即使真的想要擁住知名度也要由他自己決定,而他現在的年齡遠沒有到可以承受這樣的熱度的時候。

比起被所有人關註,她更願意他的兒子在一個相對安靜的環境中自由自在的成長。

“我跟我爸說,今晚就能壓下去。”沈成帆語氣很沈。

不能付出很多的精力陪伴,那也是他最愛的幾個人中的一個,到了現在,他甚至有些慶幸他擁有著保護兒子健康成長的能力。

“那就好。”白父隱約知道沈家是有錢的,雖然不知道有多少,他也不想探究,但能保護好小孩兒就好。

沈成帆知會沈家,一時間被頂上的熱搜直接撤了下來,順著網絡追責,律師函直接給各個轉發的大V發了過去。

不斷頂起的熱度好像按下了刪除鍵,即使有人發出疑問,也只有零星幾個人再去說那件事了。

【好像不用解封宿主的記憶了。】521也松了口氣。

宿主在這個世界被保護的很好,就像白白說的,他和整個世界都在愛著他。

07回應:【嗯。】

白煦到家關門,對上父親寬慰的面孔時輕輕松了口氣:“好像停下來了。”

“嗯,沈家動手了。”白父說道,“把門關上,一會兒冷氣全放出去了。”

白煦輕輕關門,低頭換鞋時卻聽到了臥室裏傳來的響動,他神經微緊,這件事沈醇總會發現端倪,但讓他怎麽知道卻很難。

明明是很高興的一天,卻以這樣的事情收尾。

臥室燈光沒亮,剛剛起來的身影抓著頭發,睡眼朦朧的走了出來,那副懶散的模樣比照片上還要好看許多。

白煦試圖開口時,卻見少年看見他時眼睛亮了起來:“哥,我今天運動會得了兩個第一,厲害吧。”

他笑瞇瞇等待著誇獎,得意又神采飛揚,白煦那一刻關於所有事情的緊張心情好像在那一瞬間緩解了。

明白自己的心情時想避開他,看見他遇到麻煩時想保護他,其實避是避不開的,他的內心也不想避開,在成為他動了心思的人之前,這是他的弟弟,他想要一直保護的弟弟,不會因為他的任何心情而改變。

不管未來會怎麽樣,不管他的這份心思會有什麽樣的結果,現在的他都只是想要看著眼前的少年健康成長而已,僅此而已。

“厲害,醇寶兒最棒了!”白煦稱讚道。

沈醇眉頭輕動看著他道:“哥,你是不是故意的?說了不要叫那個名字。”

“對了,你在運動會上的照片被傳開了。”白煦掏出了手機道,“拍的很好看。”

除了那些負面影響,不得不承認他的弟弟確實吸引人的眼球。

“傳開了?”沈醇湊了過去,看著那些照片微微斂眸道,“拍的確實挺好看。”

“沈叔將熱度壓下去了,不過以後可能還是會出現一些麻煩。”白煦看著旁邊未見陰霾的少年說道。

他可能還不理解事情的嚴重性。

“什麽麻煩?”沈醇問道。

“可能會有一些愛慕者,也有可能有一些星探。”白煦說道,“你想做明星麽?”

這件事對想進入娛樂圈的人或許是一件好事,但是對想安靜生活的人卻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但即使沈醇想做,也不應該以這中方式。

“不想。”沈醇幹脆利落的拒絕道。

白煦沒想到他會這麽幹脆利落,有些驚訝:“為什麽?”

“我黑歷史那麽多,做明星都會被挖掘出來吧。”沈醇抱臂道,“而且我也不想演戲,不想唱歌,也不喜歡很多人追著跑。”

“那你以後想做什麽?”白父順勢問道。

“自己開個空手道館,教一群小豆丁打架。”沈醇笑道。

白煦呼擼著他的頭發笑道:“很好的理想。”

這件事情的熱度被壓了下去,連帶著學校那邊都做了緊急處理,各個班級群裏發了私發他人照片,侵犯隱私的處罰,學生到底對這樣的處罰存在著敬畏,一場風波煙消雲散。

網上倒很少有什麽消息了,沈成帆和蘇瑩的電話和消息卻轟炸了過來。

爸:運動會成績真不錯,最近身體不錯吧。

爸:放心,事情已經解決了,不會讓其他人打擾你的。

媽:醇寶好像又長高了一截,不愧是媽媽的兒子,真帥!

媽:醇寶,暑假要不要來我這裏玩?

沈醇微微挑眉發出了消息:你能抽出時間?

蘇瑩看著這條消息心裏痛了一下,猶豫編輯著:對不起,醇寶。

她因為工作耽誤了幾年,再想把孩子接到身邊時對方已經習慣待在白家了。

沈醇點下按鍵:我的意思是……

消息沒發出去,蘇瑩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沈醇接起時對面的聲音帶著些許疲憊:“對不起,醇寶兒,你這麽多年一直很痛恨我們沒時間陪你麽?”

“痛恨?”沈醇發出了一聲疑問,起身關上了臥室的門道,“我知道你很忙,只是在就事論事,不過我確實有點兒疑惑。”

他知道他的父母很愛他,這點是毋庸置疑的,他缺失的時間其實都有人填充,叔叔阿姨和他哥,即使叔叔阿姨最開始是因為他哥而接受他的,但很快他就成了這家的成員,可以隨意的調皮搗蛋,即使闖禍了也不會被討厭。

在這裏是,在自己家裏也是,他得到了滿滿的愛,他只是不解。

“其實最開始我跟你爸爸沒打算那麽快要小孩兒的,我們兩個都在上升期,只是沒想到避孕措施沒做好,然後有了你。”蘇瑩的聲音溫柔中透著幾分緊張,“這件事有些出乎意料,其實剛開始我有在考慮要不要不生,因為媽媽確實沒時間,很難抽出空陪你,但後來去檢查,我們看到了你的胎心跳動,開始滿心期待你的到來,醇寶兒,你是在媽媽和爸爸的期待中誕生的,只是不論生孩子還是養孩子還是工作和生活兼顧的難度都超過了我的想象,媽媽很抱歉,也很後悔,我也不知道那樣做對不對,但當時你生活在白家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嗯。”沈醇對此表示了認同,“媽,我今天跑了一萬米需要吃龍蝦才能補過來。”

“我給你買。”蘇瑩笑道,“要不要請個廚師給你做?”

“白叔的手藝很好。”沈醇笑道。

“好。”蘇瑩應道。

沈醇的運動會在第二天就結束了,4X100有驚無險,等待的只是獎杯的發放,也就在當天晚上,快遞上門送了四只十斤的澳龍,直接擡上來的,開箱時那幾只大龍蝦還在裏面張牙舞爪。

上面還附帶了內容:都好好補補,不夠再買。

“蘇阿姨怎麽了?”白煦看著那幾只碩大的龍蝦道。

“可能最近心情好。”沈醇對比著鉗子大小道,“這東西長的挺威風,可以養麽?”

“仔細點兒養能養七到十五天。”白父也蹲在那裏看著,“明天做一只,其他養起來,先做四個口味怎麽樣?”

“好。”沈醇笑道。

事實證明十斤的大龍蝦剝出的肉實在有點兒多,四個人絕對吃不了。

白母這個家裏送了點兒,那個家裏送了點兒,好歹在一日內解決掉了一只。

這次不用沈醇出馬,白母親自打的電話,跟這位愛心爆棚但不怎麽做飯的母親科普了一下生活常識,就算愛兒子,也不能什麽都挑貴的,挑大個兒的買。

不是不給吃,而是塞太多會出問題。

“不好意思。”蘇瑩說道,“醇寶兒最近怎麽樣?”

“運動會得了兩個獎杯一塊獎牌,這個暑假過去一個初三,一個高三都要忙了,我想讓他們出去玩一玩。”白母說道。

“去國外吧,想去哪個國家,我給你們都安排好。”蘇瑩說道。

白母:“……”

因為辦護照的時間太久,且沈醇還需要監護人陪同辦理,假期的旅游最後還是定在了國內的海邊,一家人在那裏自由自由的玩了十幾天,回來後又休息了一段時間,沈醇和白煦紛紛進入了人生重要的一年。

以白煦的成績本來在他高二時就可以保送,但其中偏偏沒有他喜歡的專業,因而選擇了上高三參與高考。

初三高三都有早晚自習,兩個人的時間反而隨上了,早上天沒亮時兩個人一起出門,晚上下了自習一起回來,一起坐在書桌旁寫自己的作業。

家裏很安靜,白父不僅免除了兩個人的家務,更是變著法的給兩個人補充營養,只是周末的時候仍然陪著他們去打球放松。

一年的時間不能細數,只是沈醇又抽條了很多,甚至在考試來臨前超過了白煦。

“哥,心態要穩。”沈醇笑道。

白煦:“……”

已經崩了。

當然,這樣的事情不足以影響到考試的狀態,白煦的高考過後緊接著就是沈醇的中考。

六月中旬一過,在漫天遍野的撒書中,白煦幫沈醇搬回了所有的書,整整齊齊的碼放在書架上,同樣占了兩格。

“哥,你報了哪裏的志願?”沈醇清點著上下的書,看著他哥比他多出的高考的書問道。

“附近S大的。”白煦看著他的身影道。

少年身量上去了,模樣也比以前更加帥氣迷人,性情也比以前沈穩了一些,只是偶爾任性起來還是像小孩子一樣。

“離家很近。”沈醇轉身,直接一擡腿坐在了書桌上道,“我們還是一起上下學。”

“大學八點才上課,一天可能也就一兩節課。”白煦翻看著大學的資料道。

沈醇沈吟了一下問道:“我能不能直接跨過高中上大學?”

白煦失笑:“不行,不過你可以好好學,爭取高二的保送名額,這樣就不用度過高三了。”

高三那一年,即使是他也有些精疲力盡了,刷不完的卷子做不完的題,拼搏一次很值得,但再來一次他拒絕。

“有道理。”沈醇琢磨著。

“對了,我今天有謝師宴,估計晚點兒回來,跟爸媽說別鎖門。”白煦起身走到了客廳鏡前整理著自己的衣服道。

“幾點回來?”沈醇跟在他的身後,看著他扣上腕表的動作,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道,“哥,你做這個動作真帥。”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白煦動作頓了一下,看著站在身後笑著的少年道:“可能會晚一點兒,不知道他們去不去KTV,不用等我。”

憋了一年,大家晚上必定釋放情緒,他估計也得沾酒,但這中事就沒必要讓沈醇知道了。

沈醇跟著他走到了玄關在沙發一側坐了下來道:“你們晚上肯定要喝酒,我去接你唄。”

“你怎麽知道我們要喝酒?”白煦停下了換鞋的動作看向了他道。

“哥,我不是三歲小孩兒。”沈醇抱著臂,在他開口前笑道,“沒別人教,我自己上網就能看到,這可是常識。”

白煦覺只得網絡世界真害人,專門逮著乖小孩兒禍害。

“你喝過酒沒?”白煦覺得這個問題可能更嚴重一些。

“嘗了一點兒,味道不太好。”沈醇回憶著那個味道笑道,“而且據說影響智力,放心吧哥,我不會碰的。”

白煦放心了,繼續低頭穿著鞋子道:“你就是真想喝,也要等到成年之後,不過那個時候也就是助興,不要真的灌自己。”

沈醇聽著他的叮囑笑道:“哥,以身作則。”

“嗯。”白煦打開了門遲疑了一下,還是沒說什麽不讓他接的話。

白煦的謝師宴很熱鬧,沒了高三的壓力,連老師們都變得和藹可親了起來。

“老班,你不知道我之前特別怕你,但是吧現在想想又覺得你人挺好的,敬一杯。”一個男同學道。

“怕就對了,這次估分多少啊?”班主任端起酒杯說道。

“這個時候就不要說這中事了!”

“班長,我敬你一杯,謝謝你的筆記。”有同學湊過來笑道,“我幹了,你隨意。”

“我家裏嚴,少喝一點兒。”白煦舉杯示意,只沾了一口。

那個敬過以後,其他人都圍了過來。

……

“你這次要上你哥那個高中吧?”易飛揚拋給他一瓶水道。

沈醇接過喝了一口,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道:“那必然,一中能保送。”

易飛揚自己腳下運著籃球,挑起來,拍下去,反覆玩著:“我的分也不知道夠不夠,希望成績遲點兒出來。”

“人固有一死。”沈醇手臂搭在長椅背上看著他笑道,“早死晚死都要死。”

“艹,有你這麽做兄弟的麽?!”易飛揚拍開球坐在了他的旁邊,“讓讓,給我騰點兒地,我就算真能上那個學校,估計也不能跟你一班。”

“你不是說我就像一堵墻,攔截了你無數桃花麽?”沈醇起身挪了下地方,給他讓出了位置笑道,“遠離我,指不定桃花就來了。”

“不行,審美已經上去了。”易飛揚抓著自己的頭發道。

他到了初三身高好像突然開了竅,一個勁的往上竄,如今眉眼長開,倒也生的劍眉星目,足以吸引不少桃花了。

但身旁的人卻長的更絕,五官比以前長的更開,那一雙桃花眼讓他好像天生就帶著一副笑模樣,不管是在家長還是老師面前都特別的討喜。

跟在這麽一位兄弟,見識過的美女越多,好像審美就越高。

“那你只能孤獨終老了。”沈醇懶洋洋道。

“實在不行,就好兄弟一起走,誰先脫單誰是狗。”易飛揚笑道。

“話不要說的那麽滿,我可是高中畢業之前不談戀愛的。”沈醇提醒道。

“你還真打算遵守啊?你身邊那麽多美女,你就一個感興趣的都沒有?起碼我們也是準高中生了。”易飛揚說道,“一次戀愛都沒談,說出去會被小學生笑話的。”

“沒有。”沈醇說道。

“你這也太無欲無求了,有沒有可能不喜歡女生?”易飛揚問道。

“也沒有。”沈醇側眸看向了他笑道,“你探索到這個領域,不會對同性感興趣吧?”

“去你的!”易飛揚嘶了一聲小聲道,“其實我還真懷疑過自己的性取向,但我想想真讓我親男的一口吧,我還真下不去嘴。”

“你想的挺深。”沈醇捏扁了手裏的礦泉水瓶,直接拋進了另外一旁的垃圾桶裏起身道,“好了,歇好了,繼續打。”

易飛揚起身撿起籃球道:“對了,過兩天山庭廣場那邊有籃球友誼賽你去麽?”

“不去。”沈醇彎腰阻攔著他的動作道。

“為什麽,聽說那邊還擺夜市呢。”易飛揚胯下運球,一個假動作閃避,還是被攔住了球,他迅速轉為了防守方。

沈醇帶球出線,接連兩個假動作直接三分進球,落地時笑道:“夜市我感興趣,但籃球比賽就算了,天天贏沒意思。”

易飛揚:“……”

他這個兄弟不應該姓沈,應該姓凡爾賽。

夜幕降臨時這場球賽宣告了終結,易飛揚的戰績慘不忍睹。

“你晚上幹嘛去?”易飛揚拎上球網拋到了肩後道。

“回家吃飯,洗完澡去接我哥。”沈醇用水沖洗了一下手上的土道。

“白哥幹嘛去了?”易飛揚跟上。

“說是有謝師宴,上大學據說一天只有兩節課。”沈醇扯了扯衣領散著熱氣道。

“羨慕,我什麽時候才能上大學啊!”易飛揚抓著自己的頭發道。

沈醇告別易飛揚回家洗澡,換上幹凈的短T和長褲拿起手機發消息:哥,你那裏結束了麽?

白煦拿起手機時桌子上的菜已經吃的七七八八,只是很多人聚在一起說著話,還有人聚在一起喝著酒,有些明顯已經喝大了還在喝,有的是醉了抱著什麽東西哭個不停,嘴裏還念念有詞。

女生們聚集在一起說著話,有的出入著包廂,隨後還有人跟著一起出去。

白煦發送消息:差不多了。

他的消息剛發送,那邊消息已經過來了:那我出發了。

白煦:好。

“班長,我有話跟你說,能出來一下麽?”面前有一道極低的聲音傳來。

白煦擡頭,看著面前推著眼鏡的學習委員起身道:“好。”

包廂裏很是熱鬧,他出去的時候也不過有幾個人看了兩眼。

出了飯店,路上的燈已經亮了起來,行人車輛匆匆,只是近前沒什麽人,反而顯得有幾分安靜。

“趙琳,你有什麽事麽?”白煦站定,低頭看著她道。

面前的女生是他高中時的搭檔,很多人對她的印象都是刻苦,別人在玩的時候她都在學習,連早飯很多時候都是讓人帶進教室裏吃,邊吃邊學習,除了老師交代的東西,連大過年都要學習,當然,這是學校表彰大會時老師們講述的。

只是因為刻苦,好像疏忽了對於外表的打理,難免有人會在背後議論幾聲。

“那個,我……”趙琳低著頭看著腳底下兩人拉長的影子,話語有些吞吐。

白煦沒說話,卻隱約知道她要說什麽了。

畢業意味著分開,很多同學會各奔天南地北,即使很好的朋友分隔異地他鄉,幾年的時間也會有幾分生份,分別在即,很多人也會趁著這個機會說出心裏的話,然後各奔前程。

“你別著急。”白煦說道。

趙琳擡頭看了他一眼,有些緊張的低下了頭,她曾經給自己定下過很多目標,很多也都達到了,卻怎麽都沒辦法超過眼前的人。

她刻苦,對方也很刻苦,可白煦卻比她優秀的多,不管是人緣還是學習,但這好像是理所當然的,她當初舍不得借出去筆記,生怕別人超過了她,可白煦卻可以借給別人,甚至任憑其他人覆印,也穩居第一的寶座。

學生時代好像總有那麽一個可望而不及的人,讓人不敢觸碰,只敢遠觀。

“聽說你報了S大的建築系。”趙琳說道。

“嗯。”白煦應道。

“我報了B大的醫學系。”趙琳說道。

白煦說道:“醫學很適合你。”

“謝謝。”趙琳說道。

車燈不停的晃過,白煦看著面前深吸著氣的女生保持了沈默。

“其實我那個時候有點兒嫉妒你,但後來……”趙琳說道。

……

沈醇騎著小電驢近前,眼看快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下來,看著那道背對的熟悉身影時本想打招呼,卻見他久久不動,索性停下了小電驢,解下了頭盔,靠近時唇角微揚,直接跳上了他的背:“哥,幹嘛呢?”

白煦渾身震顫了一下,聽到熟悉的聲音時轉頭看著惡作劇的少年道:“剛才跟人說了下話,想了點兒事。”

趙琳沒將事情點透,只是表達了一下分別以後估計不會再見了。

為了避免尷尬,白煦讓她先進去了,自己卻躊躇在原地,難免想起了以前的事,想起了父親對他說過的話。

不管是出於什麽感情,他和沈醇最後都會分開,有的東西點破了反而尷尬,或許像對方那樣釋然一點兒會更好。

其實那中情緒本來已經理的很好了,只是喝了點兒酒,又被牽動,好像有點兒難以收拾。

沈醇搭著他的肩膀側眸看著他的神情道:“你好像不太開心?”

白煦拉開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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