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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合法未婚夫夫(3)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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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男人笑的實在有些可惡,鹿初白握緊了拳頭,揮拳過去的時候不出意料的被握住了。

他掙動著,眉目間既羞又惱,他碰到過強勢的哨兵,或者可以說很多哨兵的性情都是偏向強勢的,但他們對於向導的追逐卻很謹慎,而不是像這個男人這樣。

“我如果是你,真的想逃的話,會在這個時候積蓄力量,等待時機。”沈醇握著他的拳頭笑道,“而不是這樣一次次消磨力量,耗到最後是你比較吃虧。”

鹿初白微微抿唇,收回了拳頭道:“你不要覺得你親了我,我就是你的,親我的……”人多了。

沈醇笑道:“親你的怎麽?”

鹿初白攥緊了手指,想要說出口的三個字硬生生在喉嚨裏轉了個來回,雖然這家夥態度和緩,但他剛才的話絕對不是威脅那麽簡單,他是真的敢做出那樣的事。

好漢不吃眼前虧,該低頭的時候還是要低頭,鹿初白別開視線道:“我餓了,可以吃點兒東西麽?”

縮成一團的少年明顯是打算暫時服軟積蓄力量了,沈醇輕笑道:“壓縮餅幹吃麽?”

清晰的磨牙聲傳來,沈醇笑道:“看來不吃,想吃什麽跟我說。”

鹿初白在暴打他一通的邊緣反覆徘徊,最後確定自己打不過以後道:“空心菜,茼蒿,小香芹,蘑菇。”

“苜蓿草要不要?”沈醇記下那些菜名後笑道。

鹿初白驀然看向了他道:“我又不是兔子!”

他剛才報的菜名……

“或者胡蘿蔔?”沈醇在少年爆發的邊緣又點了一把火。

“你給我出去!”鹿初白深呼吸道。

“好好好,我出去,消消氣。”沈醇轉身出去關上了房門。

鹿初白盯著門口吐了一口氣,雙腿在床上蹬了蹬仍然解不了那種煩躁感:“幼稚死了!”

他的脾氣雖然不算太好,但一般也不太容易被人輕易調動情緒,那些不在意的人,他根本懶的浪費任何情緒在他們的身上,所以……沈醇是特別的麽?

因為在意,所以對他的一舉一動都會有所反應,因為在意,所以會生氣,會看他不順眼。

可對方的態度卻很游刃有餘,不管是面對危險還是面對他。

他的態度就像是在完成枯燥無味的任務途中遇到了一件新奇有趣的東西一樣,因為無法征服而感興趣。

一個滿口謊言的男人是不值得信任的。

沈醇推著餐車重新打開門時,看到的是坐在床邊極為冷靜的少年,對方坐的很端正,除去手上的那副手銬,看起來就像是在陽光正好的午後坐在書桌旁看著書吃下午茶的少爺。

恢覆冷靜了?

沈醇帶上門,推著推車到近前,一盤一盤的將飯菜端上桌道:“你要的菜。”

菜式雖多,每個的份量卻不大,即使飯量小也不會造成多少浪費,雖然是素菜,料理的顏色都是恰到好處,芳香撲鼻。

“謝謝。”鹿初白單手拿起了筷子時,卻覺另外一只手被握住了。

他的手微微收緊時,沈醇握緊了笑道:“別動,我給你解開。”

手銬松開,鹿初白深吸了一口氣抽出了自己的手道:“你還真是有自信,不怕我跑了。”

“雖然只是接吻,但也有臨時標記的,在標記散盡前你應該不會貿然出去。”沈醇坐在了一旁分析道,“這個效果大概可以持續三天,我給你的抑制劑持續時間是七天,後面四天可以試試。”

鹿初白握著筷子的手收緊,拼命平覆著自己的心緒笑道:“哦,多謝你為我考慮。”

少年眼睛微圓,笑起來的時候好像沐浴著陽光一樣,帶著極為柔軟的感覺。

【白白好像很高興的樣子。】521說道。

【心裏應該恨不得把我掐死。】沈醇笑道。

在意這種情緒豈是想壓就能壓下來的,真正想要讓它消散,只有心如死灰,不再對這個人真正抱有期待的時候才會消失。

小向導離那一步……差了起碼十萬八千裏。

“不客氣。”沈醇笑道。

鹿初白忍住了磨牙的舉動,目光無視旁邊那個人開始吃飯。

綠色的時蔬很多人不喜歡,鹿初白卻很喜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量子獸的緣故,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素食主義者。

而素食的烹制往往要比葷食要難上很多,火候,調味,是否能夠保持菜本身的口感都極為考驗廚師的技巧。

脆爽的口感在口腔中暴開,裹挾著蔬菜的清香,哢嚓哢嚓的極為容易咬斷,鹿初白手中的筷子頓了下,夾向了另外一道菜。

很好吃,比他在家中吃到的還要好吃很多,連他這種對於食物有些吹毛求疵的人都不得不誇上一句好吃。

聯盟軍隊裏的廚師都這麽會烹調麽?

素菜不怎麽占肚子,鹿初白放下筷子擦嘴時,面前的盤子直接清空了。

“怎麽樣?”沈醇在一旁看了許久問道。

“聯盟的廚師不錯。”鹿初白心平氣和道,“不知是哪個做的?”

雖然是出身軍隊,但只要工資開的高,等他回去挖回家工作應該不是太大的問題,時間上他完全可以等。

沈醇看著他柔軟的笑容道:“我。”

磨牙聲清晰的傳了過來,小向導的臉色在一瞬間是凝滯的,然而下一刻他就轉為了如沐春風:“比我家廚師做的差遠了。”

鹿初白轉頭收拾著碗碟,唇角的笑意幾乎繃不住,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你怎麽不早說是你做的?”

“我怕影響你進食的心情。”沈醇起身推了推車道。

“你也知道……”鹿初白笑道。

“是呀,萬一一邊嫌棄一邊吃光了。”沈醇看著那張幾乎在崩塌邊緣的笑臉道,“你多沒面子。”

鹿初白後槽牙磨動,甚至覺得長此以往下去能把後面的牙給磨平了,他強行擠出笑容道:“那我真是謝謝你的好意了。”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答謝了,那我就接受了吧。”沈醇笑道。

鹿初白笑臉崩了:“……”

他跟這個人,總得死一個。

沈醇將餐車送了出去,沒等鹿初白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又重新進了房間走了過來。

鹿初白神經微微緊繃時,一盤水靈靈的草莓卻落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個個都有掌心那麽大,還沒有品嘗,就已經聞到了其上香甜的味道。

“飯後水果,一會兒再吃。”沈醇松了手,在小向導戒備的目光中坐在了沙發上。

這間房間可以落座的地方,這兩個地方離的最遠。

他沒有靠近,這讓鹿初白輕輕松了口氣,但兩個人共處一室,另外一個人的不管怎麽忽略都是有存在感的,更何況那個人並不是湮滅於人群的那種。

忽略。

鹿初白將註意力移到了草莓上,作為一名素食主義者,除了蔬菜,最喜歡吃的就是果子,而水果中又最喜歡面前的這種。

草莓上的蒂已經摘除幹凈,旁邊還貼心的放上了叉子,鹿初白叉住一個放在了唇邊,咬下的時候目光卻不自覺的又落在了那個靜坐的男人身上。

他的白大褂掛在了衣櫥裏,只穿著極為簡單的襯衫和西裝,之前不見的眼鏡架在鼻梁上,將之前的那種游刃有餘遮擋了幾分,露出了些許儒雅禁欲的氣質出來。

他的視線沒有分給這裏,而是全落在了書頁上。

星際時代大多是通過智腦閱讀,但很多極重要的資料還是會通過紙質來記載,畢竟兩國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和平,彼此在暗處使的勁也不小。

聯盟最高軍事研究員,這個職位在研究級別是相當高的,擁有的權限也極其大,他一個人的價值有時候勝過無數的槍炮,難怪會派八艘無畏戰艦。

“你為什麽會去帝國?”鹿初白開口問道,“當誘餌這種小事應該不用你來做吧。”

“去找人。”沈醇擡頭笑道。

“聯盟機密?”鹿初白問道。

“不是,私人行程。”沈醇說道,“剛好要返程,軍部也需要一個研究人員做誘餌,我就做了。”

既然是軍隊出動,身邊一定會有守衛,鹿初白捏緊了叉子,而他雖然破壞了監控設備,帶人出來時如同同伴,但也不應該那麽暢通無阻的。

不過當時處於帝國境內,聯盟的人不好動手也有可能。

“找到人了麽?”鹿初白有些好奇。

能讓他去帝國專程去找的人,一定是很重要的人。

“找到了。”沈醇笑道。

鹿初白看著他的笑臉,別過了頭放下了吃到一半的草莓道:“我吃飽了,不想吃了。”

“那想做點兒什麽?”沈醇起身端過了那個盤子問道。

“幫我找個游戲機吧。”鹿初白擦過了唇道。

他的唇色被草莓染的有些艷紅,沈醇垂眸看了湊過去笑道:“有倒是有。”

“一個游戲機而已,我還沒有那麽廉價。”鹿初白對上他的目光,輕輕後仰道。

“讓你服軟可真難。”沈醇覆上了他的唇,單手扣住了他的脖頸輕輕吻著。

懷中少年的唇帶著草莓的甜味,觸感比他這個人軟的多了。

鹿初白手指攥緊,呼吸輕顫著別過了頭道:“你有完沒完了?!”

沈醇看著他紅的幾乎滴血的耳垂,起身揉了揉他的頭發道:“明明量子獸那麽軟。”

磨牙聲響起時沈醇出了門,鹿初白深呼吸著,鼻息間充斥著那個人信息素的味道,帶著些回甘的清冽,就像他本人一樣,張揚的宣誓著自己的存在感。

沈醇將草莓放在了餐車上,看著那吃了一半的草莓,將完全沒入其中露出了三條尺鋒的叉子拔了下來,原本四尺的叉子只剩下了三尺。

他拿起了那個草莓,看向孔洞時,其中還斷了一截在裏面。

吃到一半的那枚被丟進了垃圾桶,沈醇洗過手進了房間,目光落在了靜坐的少年身上。

“看什麽?”鹿初白眸色不善。

“游戲機。”沈醇將一枚紐扣大小的東西放在了他的面前,“這裏信號屏蔽,只能玩單機的。”

鹿初白不動。

沈醇笑道:“我親你是因為喜歡你,與游戲無關。”

鹿初白瞪了他一眼,拿過了那枚紐扣安在了自己的智腦上。

一人玩游戲,一人看書,房間裏只有偶爾的書頁聲和手指輕點屏幕的聲音響起,熱鬧又安靜。

又吃過了一次飯,沈醇查詢著航線道:“明早就要跨過國界了,到時候我們需要換航班,前往聯盟的首都星。”

鹿初白身形微僵:“到了首都星你想怎麽樣?”

“當然是登記結婚。”沈醇笑道。

“誰要跟你結婚!”鹿初白說道。

“好,那不結婚,先談戀愛。”沈醇輕聲哄道。

“誰要跟你……”鹿初白深呼吸道,“你也知道我們沒在談戀愛!”

“那你怎麽讓我親呢?”沈醇笑道。

鹿初白臉色微滯,微紅著臉頰別過頭去:“我打又打不過你,只能認栽。”

“哦……那我可真是個過分的人。”沈醇悠悠道。

“你自己知道就好。”鹿初白看向他道。

“傻兔子。”沈醇笑道。

鹿初白從下面踢了一下他的小腿道:“你再說一遍。”

“疼。”沈醇垂眸看了一眼道。

“我又沒用力。”鹿初白錯愕了一下。

“我不管,我要補償。”沈醇揚起了唇角。

鹿初白牙齒瞬間幾乎磨碎:“你接吻狂魔麽你?”

沈醇輕輕挑眉道:“補償也不一定是接吻,不過你既然這麽期待了,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鹿初白:“……”

這個人的無恥程度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的想象,他當時到底是怎麽覺得他會被別人騙的?腦子被驢踢了?

“不行。”鹿初白義正言辭的拒絕道。

“可以親別的地方。”沈醇商量道。

“不行!”鹿初白攥著手指,“接吻都不行,還想親別的地方?”

“那我讓一步,親你的兔子可以麽?”沈醇笑著問道。

鹿初白木著臉,並不想知道自己的量子獸被放出來是一種什麽狀態:“不可以。”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沈醇起身道,“果然還是不過問你的意見強取豪奪比較好。”

他的身體靠近,鹿初白戒備的瞪著他道:“你別亂來,否則我……”

輕輕的吻落在額頭上,像是一片羽毛輕輕掃過,帶著憐惜和讓心臟發癢的感覺。

“折騰很久了,早點休息吧。”沈醇起身時摸了摸他的頭道。

鹿初白心臟飛速的跳動了起來,他平覆著呼吸,別過了視線道:“嗯。”

“啊,對了。”沈醇看著少年臉頰紅艷的模樣,握住他的手很順手的拷在了床邊。

鹿初白驀然回神。

“休息好了,回去也有精力應對婚禮。”沈醇笑了一下轉身出了門,將磨牙聲留在了門內。

鹿初白看著自己手上的手銬,一腳踢上了桌角:“混蛋!”

心臟噗通噗通跳的極其猛烈和火熱,恨不得現在就把那個人拉過來打一頓的那種!

非是戰時,即使是軍艦,一般也不能使用空間遷躍技術,也就導致此行的行程拉長。

軍艦上是輪班制的,外面並沒有明顯的白天黑夜的區別,但有統一的宇宙時,自己該什麽時候睡覺都由時間來定。

鹿初白躺在床上,本來是極為規整的平躺,可躺了半天,只覺得困意翻湧,卻怎麽也陷不入睡眠狀態中。

輕輕翻身,衣領摩擦到了領口,信息素仍然縈繞在鼻息間。

雖然那個人老是惹他生氣,可此刻他品味著那些生氣的畫面……好吧,更生氣了,那家夥就是故意的。

那家夥就跟拿了個逗貓棒一樣,一會兒招惹一下,一會兒招惹一下,他是個兔子!

他是個屁兔子!

鹿初白翻身坐起,深呼吸了一下後重新躺了回去,小小的團子出現在了身邊,柔軟的觸感相當舒適。

他捏著小家夥的耳朵尖輕聲道:“起碼你是個兔子,怎麽能被他當貓逗?有點兒兔子的尊嚴好麽?”

三瓣嘴輕動著,小家夥立了起來,像是嗅聞什麽一樣蹭的一下從床上跳了下去。

鹿初白在它到達門口時將它收了起來,感受到了自己對自己的嫌棄。

時間不緊不慢的走著,手腕上的光芒亮起時,躺在床上的人摸黑將手探向了手腕處,輕輕的金屬磕碰聲交錯,哢噠一聲,手腕上的東西脫了下來。

指尖的銀光被收攏,鹿初白打開門時撬開了智腦,按下其中的按鈕,其上數據波動,呈現的光點滅了一部分。

門被帶上,人已經消失。

軍隊正面作戰的能力很可怕,集結幾個組織都不可能打的過,但論起那些詭計多端的東西,還是他們更勝一籌。

幹擾是十分短暫的,沈醇覺得他不會帶著他的信息素出去,這就是他最大的失誤。

“我好像聞到了沈少將的信息素?”一隊過去的士兵道。

鹿初白將自己藏匿在陰影中看著那裏,領隊的人開口道:“沈少將已經休息了,可能是走動時留下的?”

“我只感覺到了被排斥的感覺。”那士兵說道。

哨兵身上的信息素因為力量的強大而具有攻擊性和排斥性,但一般是沒有的,只有展露敵意或者標記在向導身上時,才會展露絕對的排他性。

“排斥?”領隊回首道,“難道是沈少將的向導?”

幾個人調轉方向,尋覓蹤影,但即使檢查了數個地方也未發現什麽:“還是要匯報一下。”

智腦聲音在此時響起,新的消息發送:[軍艦內開了屏蔽設備。]

各處都有響動,鹿初白看著屏幕上再度全部亮起的光點,知道自己的幹擾被破解了。

比他想象中的更快,但他已經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身影迅速閃過,不再采用幹擾設備,而是每一次過去前直接封住了攝像眼。

沒有身影,卻有定位。

鳴笛聲響了起來,各處指令下達:“有外敵。”

各處給出了不斷變化的定位數據,鹿初白察覺那些腳步聲時咬緊了牙,拐角處前,後,左,右……無處可逃。

沒有嚴密的部屬和計劃,他到底是逃不出去麽?

嘴被從身後捂住,鹿初白下意識想要反擊時手腕被握住了,指尖的銀光落地,熟悉的聲音震懾著心神:“別動。”

腳步聲傳來時,他的身體一輕,已然被帶離了那裏,似乎進入了一個隔間。

“人呢?”

“定位不是在這裏麽?”

漆黑狹窄的環境中,胸口和呼吸幾乎貼在一一處,鹿初白側眸聽著外面,直到腳步聲消失時轉頭,卻擦過了那柔軟熟悉的觸感。

呼吸微滯,他想要說話時卻被捂住了唇:“別說話,跟我來。”

隔間打開,鹿初白被男人拉著前行,手腕處貼著對方掌心的溫度,卻有一種極其莫名的感覺。

他想過會被發現,但為什麽會是這種情況?

腰身被扣住縮在了角落,再出去時不見任何人的蹤影。

對方在躲避攝像眼,且比他要熟練的多,即使沒有幹擾,也猶入無人之境。

腳步停下,一道門打開時鹿初白看到了無數停泊的小型飛船和罩子外的太空。

“你到底想做什麽?”鹿初白在對上男人唇邊的笑意時驀然失去了說話的勇氣,他以為沈醇見到他逃跑會生氣,或者會笑瞇瞇的告訴他他逃不出去,卻未想到會是現在這種狀況。

“這是你的飛船。”沈醇拉著他的手腕停在了一個小型飛船旁笑道,“能量已經充滿了。”

“什麽意思?”鹿初白有些措手不及。

“阿白,我放你走。”沈醇摸著他的頭笑道。

“為什麽?”鹿初白問出這個問題時心臟微縮,他明明是想離開的,但現在卻莫名的有一種沈重的感覺。

“幹擾軍艦監控的行為放在向導的身上不會受罰,但也會迅速讓你嫁人的。”沈醇看著面前的小向導笑道,“你應該不願意那樣。”

鹿初白嘴唇微動,卻說不出什麽來:“我……”

他不是說要跟他舉行婚禮……他在想什麽!

鹿初白迅速回神,打開了駕駛座的艙門道:“那我走了。”

“嗯。”沈醇笑道,“這裏已經靠近聯盟的邊境,距離最大的星港很近,到了那裏坐客艙回去。”

“嗯……”鹿初白輕輕應了一聲,握著艙門的手輕輕蜷縮。

“還有,註意組織的人,非法研究向導的項目跟他們未必沒有關系。”沈醇說道,“不要過分探究,慢慢退出能讓你的安全一些,不是誰都敢動鹿家的人的。”

“什麽意思?”鹿初白蹙眉道。

“你好好想一想就能明白。”沈醇摸著他的臉頰笑道。

鹿初白沈了口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身踏上了飛船,可還未站穩,手臂卻被拉住了。

心中漣漪四起,腰身被抱上下來時迎上了男人的吻。

深吻,宛如狂風驟雨一樣的深吻,就像是要將他吞噬了一樣親密的吻著。

心中強行壓下的感情被掀了起來,被松開的手臂本是輕微推拒著,卻在心底無可奈何的嘆氣中摟上了男人的脖頸,被按在飛船的艙門上深深的擁吻。

熱情是會被點燃的,或許他真的喜歡他,想要將他揉進懷裏。

奶香味與清冽的味道交錯著,沈醇與他分開,看著那瀲灩的眸,低頭時鼻尖蹭過了頸後的腺體。

懷中的人手臂收緊,聲音也在顫抖:“沈醇……”

“抑制劑抑制不住生理特征,這個會保護你一段時間,讓你回到想回的地方。”沈醇輕聲說完,牙齒刺入了那處腺體,將信息素灌了進去。

鹿初白仰起了頭,抓緊了他的衣服,卻被釘死在了原地。

允許這個人擁抱他,親吻他,標記他,這一刻……他無法否認他的心動。

沈醇松開那處的同時松開了擁著他的手臂,鹿初白輕輕回神,透過眸中的水光看向男人時,卻聽到了一聲:“阿白,再見。”

身體上沾染的溫度未散,心卻極其清晰的沈悶了起來,他的理智告訴他這是不對的,他們從相識到相愛都是一場錯誤,可心卻告訴他,他在極短的時間裏喜歡上了這個人。

不舍的情緒蔓延,鹿初白才發現自己原來也會這麽感性:“你真的放我走?”

“你不想走麽?”沈醇笑著問道。

“我……”

“你這一刻感情占了上風不想走,等到冷靜下來會後悔的。”沈醇握住了他的手,一枚斷裂的尺鋒落在了他的掌心中。

鹿初白呼吸微滯。

這是前面半截的,中間的那一段不見了。

那是即使真的從草莓裏拔出來,也很難發現的地方,當然這樣的舉動會有風險性,鹿初白本來以為他沒有發現,可他或許早就發現了。

“什麽時候發現的?”鹿初白沒有察覺到自己呼吸的顫抖。

“親你的時候。”沈醇笑道,“要是以往你早打我了,可那次卻那麽乖。”

“其實我……”鹿初白想要說什麽,可又說不出什麽。

其實那種情況下也不是誰都能對他那麽做的,因為那時的心動不會騙人。

“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真的想走。”沈醇摸著他的臉頰笑道,“小騙子,明明說好的。”

他的話很溫柔,鹿初白卻覺得鼻腔有些微酸,心裏的不舍幾乎要溢出來:“沈醇……”

“阿白,我們還會再相遇的,下一次好好談一場戀愛好麽?”沈醇笑道。

“好。”鹿初白攥緊了手指,轉身上了飛船。

或許就像沈醇說的那樣,他在恢覆理智後會後悔,但其實沈醇也怕自己恢覆理智後會舍不得放他走吧。

未來是未知的,但他相信只要有心,一定會再遇到的。

飛船緩緩推出,一層罩子打開。

【宿主,真的放白白走麽?】521問道。

【得讓他回去。】沈醇說道,【最起碼要把婚約解除掉。】

521:【……】

它就知道。

鹿初白,鹿家的s級向導,自小被收養,成年時被與主角鹿景行定下了婚約,雖然在原世界線中這段婚約雙方都不願意,且後來因為主角攻強行拒婚被解除,但這種東西還是越早解除越好。

飛船推行,能量艙啟動,鹿初白按下了發射按鈕,操控著飛船離開,操作畫面中的人影在縮小著,手指輕動,還是截留了幾張。

他都沒有告訴他姓名,相遇只會是未知吧。

不對,他之前叫他什麽來著?阿白?他應該沒有告訴他名字才對。

沈醇他……腦海中驀然刺痛了一下,手指扶在了操控面板上,鹿初白瞪大眼睛扶著頭,劇痛好像要將他的腦袋劈成兩半一樣,讓他眼前一陣的模糊:“疼……”

滴滴滴的聲音響了起來。

[操作錯誤!]

[錯誤!]

組織……沈醇……

沈醇站在原地再不見飛船的蹤影,本打算轉身,521迅速匯報道:【宿主,白白出事了!】

【怎麽回事?】沈醇按下了智腦操作頁面。

【是突發狀況,精神受損了。】521說道。

“l-0532艦船聽從指揮,迅速攔截從此處出發沿明光航線出發的d-7869小型飛船,其上是向導,要求無損。”沈醇在下達命令的時候上了小型飛船。

罩子打開時,旁邊的小型飛船上紛紛上了人。

飛船駛出,巨大的軍艦更是迅速調轉方向,中央指揮室發來了坐標,那艘小型飛船明顯已經偏離了航線。

沈醇操縱的飛船在太空中一閃而逝,操控頁面傳來消息。

“l-6523號遇到偏航飛船,確認非屬聯盟,實施控制抓捕操作。”

“準許!”沈醇下達了指令。

小型飛船看到了尾巴,眼看要撞到那巨大的艦船,卻被從其中探出的巨爪控制住了身體,雖有碎片分崩離析,可機艙卻被收了進去。

“請求停泊。”沈醇沈了一口氣道。

飛船降落,略顯破損的機艙放置在空地上,無數士兵圍著,將周圍的破損清理:“似乎是向導。”

沈醇下了飛船,踩上了廢渣,打開了略顯殘破的艙門時看到的就是靠在駕駛座上人事不知的人。

安全裝備解開,人被抱下來的時候周圍的哨兵紛紛退開了去。

“阿白。”沈醇看著懷裏面色蒼白的人,摸上了他的腕脈。

身體受損不大,有些許沖擊,精神近乎崩塌。

【宿主,是精神毒素。】521說道。

【恢覆藥劑。】沈醇說道。

【好的,立刻為您兌換。】521說道,【已使用。】

“向導出什麽事了?”一個聲音問道。

“好像是精神受損,您快看看。”另外一個聲音道。

周圍的士兵讓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三步並作兩步到了跟前,取出工具探測精神海,其上碎片分布,醫生深吸了一口氣道:“是x型精神毒素。”

“x型?”沈醇將人抱了起來道,“我要趕回首都星。”

x型精神毒素是所有精神毒素中最無解的,制造它的人壓根就沒有想過要解它,只想用它來摧毀。

不論是哨兵還是向導,中了這種毒素都會精神崩塌。

這不是當即種下的東西,而是早就埋藏在他腦海中的東西。

“沈少將!”醫生在他的身後叫了一聲,到底沒有多說什麽。

x型毒素的摧毀能力極強,即使用上空間遷躍,恐怕也是支撐不到首都星的。

可哨兵對於向導的保護和執著,也不會聽他的。

沈醇將面色蒼白的人放在了輕型艦的床上,小向導面目緊閉,即使是睡著時都擰著眉,用了恢覆藥劑意味著他會完好無損,但什麽時候恢覆卻未知。

奇跡的速度麽?

【白白是被組織暗算了麽?】521問道。

【嗯,是我的原因。】沈醇握著他冰涼的手放好,起身開始操作艦船。

這個世界的世界線大部分發生在帝國,鹿家的鹿景行和軍校的徐洛寧,他們之間的愛恨情仇,鹿初白作為婚約方只是推力而已,不管是弟弟還是組織的成員,都是推力。

因為被解除婚約離開了家,卻死於亂鬥,關於組織的事情並沒有過多提起,卻讓鹿景行自責不已。

但時間節點不是這個節點,以鹿景行的入校時間算,至少要再推上一年。

他並不信任那個所謂的組織,即使他們對外的旗號是懲戒欺辱向導的一切行為者,也因此他對阿白的機艙,身上所有的裝備和體內都檢查過,沒有任何問題,且周邊有聯盟軍艦嚴密巡邏才會放他離開,卻沒有想到是精神毒素。

無形且外放的東西,不需要多麽大的份量,只需要將細胞大小的囊註入血液之中,一旦發現有隱患,當即破碎,整個精神都會崩塌,這種東西只探脈是探不出來的。

【跟宿主有什麽關系?】521問道。

【我強行抓了他,讓他與組織失聯,被判定為背叛者了。】沈醇進行了第一次空間遷躍。

唯一慶幸的是他沒有走遠,要是走遠了,等到他找到人時,一切已經無力回天了。

【可這是組織的錯。】521說道。

沈醇看著前方無盡的黑暗道:【所以他們都會死。】

即使這是任務世界,還會有輪回,受過的罪是真的,他所產生的那種後怕也是真的。

他一直以為自己無所畏懼,但事到如今才發現自己也會怕,世界限制了原本的力量,未來還是未知,現在還不是松懈的時候,即使違背他的意願,也要將他留在身邊。

遷躍成功,導正航線,沈醇設置成了自動駕駛後走到了床邊,將躺在那裏的人扶起抱在了懷裏,精神沒有再繼續潰散了,可臉色還是很蒼白,呼吸也很淺,體溫低的可怕。

【沒有更快的東西麽?】沈醇問道。

【宿主,不能破壞這個世界的平衡性。】521說道,【中了這種毒素,能活下來已經屬於奇跡了。】

沈醇抱著懷裏的人不語,521第一次見宿主這麽難看的臉色,試探道:【商店裏有精神恢覆藥劑,一般用了恢覆藥劑後就沒什麽用了……】

【治療精神的都使用。】沈醇說道。

521沒說那些價格,只通通購買全部用上:【宿主,使用完畢了。】

【嗯。】沈醇應了一聲。

懷裏人的呼吸似乎稍微喘了過來一些,沈醇眸色微斂,握著他的腕脈,感受著那微微粘合的精神體輕輕喚著:“阿白。”

懷中人的呼吸微微粗重了一些,精神中同時波動了一下。

“別怕,我一直在。”沈醇輕聲說道。

……

“能有目前的狀況已經是奇跡了,我們會請最好的精神體專家來進行治療。”負責的醫生鄭重說道,“一旦有任何狀況,都會及時告知。”

“好,謝謝。”沈醇送走了人,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睡的正沈的人。

他的臉頰上稍微多了一絲紅暈,精神體修覆的雖慢,但的確在緩緩愈合。

沈醇坐在床邊握住了他的手,另外一只手取下了他的智腦。

其上的機關很多,關鍵部分已經被破壞,但密匙破解,想要從其中提取出信息還是很容易的。

組織名:天網。

消息篩選,常離星,長庚星,會蘭星。

天網的消息同樣牽連星網,基本的東西確定了,一切就好處理的多了。

向導的福利和自由一直是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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