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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徒弟尊師重道(11)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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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白神識緩緩回攏,感覺自己好像在輕輕移動,置身的懷抱溫暖而堅實,耳邊能夠聽到有力的心跳聲,略帶暖意的氣息環繞在鼻尖。

師尊……

“調息完了?”

旁邊的聲音傳了過來,雖然同樣帶著笑意,卻不是同一個人。

鐘離白睜開眼睛看著男人的側臉,撐起手臂看向了四周道:“怎麽回事?”

沈醇的腳步停下道:“魔修解決完了,未免還有魔修,就先帶你進來了。”

“原來如此。”鐘離白扶著他的肩膀,看著自己的姿勢道,“你先放我下來。”

沈醇彎腰讓他落地:“此處地宮門口應該有傳送陣,傳的地點不一,我進來就不見他們的身影了。”

鐘離白整理了一下衣領打量著此處,地宮昏暗,只有嵌在墻壁上的夜明珠發著照亮前路的光芒,四周靜寂,只有他與沈白的呼吸聲,連風聲都沒有,神識探查似乎也有些受制。

“可知方向?”鐘離白問道。

“不知。”沈醇以指在夜明珠旁畫下了一道痕跡,“此處不可禦器,地宮的材料似乎藏匿了封魂石,神識不可探查,只能用最笨的辦法。”

“確實只能如此。”鐘離白召出了自己的劍握在手上,朝著男人之前朝向的方向走了過去,“速度得快一些,這地宮裏估計也進了魔修。”

有人受傷,甘寧他們還是築基期,萬一遇上了辟谷期,毫無抵抗的能力。

“小心一些。”沈醇跟了上去。

腳步聲匆匆,夜明珠旁每每留下痕跡,雖然鬥折蛇行,但到底未見到之前刻下的痕跡,證明他們走的路沒錯。

腳步落地,地磚略顯空洞,鐘離白下意識後退時,地刺直接穿了上來,直抵廊頂。

輕微的哢噠聲響起,無數細密的針在夜明珠的光芒下閃著極幽微的光。

鐘離白欲以劍光攔下,那針頂在其上,卻似乎在消磨著劍光。

直穿而過!

密密麻麻的針直沖門面而來,鐘離白欲祭出抵禦法器時,肩膀被人扣住拉到了身後。

銀白色的劍意隨同男人一起擋在了身前,將那針雨毫無縫隙的擋住。

劍意消磨,卻在瞬息直接再起。

鐘離白看著攔在身前的男人,晃眼的瞬間竟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然而此刻顧不得思索那些:“此針上附帶劍意,沈兄小心。”

劍之一物有形,然劍意無形,針乃尖銳之物,自可附帶劍意,只是此處秘境百年未啟,這劍意到底是如何留存的?

“好。”沈醇看著那針雨蔓延過來的盡頭道。

小圓融世界其實不過是世界的殘片,但既成世界,便有意志,這樣的劍意無休無止倒也正常。

劍意密布,沈醇一劍直接朝著源頭揮了過去,削開了密密麻麻的針雨,破壞聲響起時,整個地宮都震顫了三分。

有土石細細密密掉落了下來,針雨卻直接止住了。

鐘離白有些怔楞的看著身旁的男人:“沈兄當真厲害。”

“不過是找不到機關,只能暴力摧毀罷了。”沈醇收起了劍笑道,“走吧。”

繞過地刺,前方攔截的墻壁上有一道極深的劍意痕跡,可除了這個,空無一物。

不見針,不見劍意。

鐘離白輕輕蹙眉:“幻術?”

若是幻術,他被消磨的劍意卻並非虛假。

“不是。”沈醇指間撚著一根針道,“有留下此物。”

他當然可以直接告訴小徒弟答案,但既是歷練,總要自己探查才有意義。

“非是幻術。”鐘離白看著那面墻壁,以劍身切入其中,雖如刀切豆腐,可劍到了盡頭仍有些許阻力。

劍意探入,同樣不見盡頭,前方無路,只能從旁邊的通道走。

“沒有路?”沈醇問道。

鐘離白收回了劍道:“沈兄可知答案?”

“我也是第一次來此地。”沈醇笑道。

可他毫無緊張感的態度讓鐘離白總覺得他知道什麽,但沈白不想說的事,即便劍架在脖子上也不會得到答案。

“此處地宮應該並非迷宮。”鐘離白思忖了片刻,轉身踏入了旁邊的方向道,“我們走了許久,只有一條道路。”

沈醇跟在他的身後道:“確實如此。”

“沈兄之前說我們傳到了不同的地方,也就是另外的路,就算碰不上他們,在我們之前也有不少修士進入地宮才對,即使沒有正道修士,也應該有魔修留下的痕跡,可是都沒有…”鐘離白握著劍思忖著,腳步停下時撞上了身後人的胸膛,“或許我們進來時,這地宮便專門創設了這條道路。”

沒錯,若地宮並非死物,而是有中心控制,之前所見便說的通了。

“嗯,說的有道理。”沈醇推著他的肩膀笑道,“邊走邊說。”

“抱歉。”鐘離白回首時錯愕了一下,輕輕掙開了他的手行走在側,“若是不同的路,甘寧應該不會遇到魔修。”

“沒有魔修,但有隨時出現的機關。”沈醇提醒道。

機關的威力鐘離白已經見識過,若非沈白在他的旁邊,只怕他也抵擋不住。

“百年前的地宮前輩們是如何出去的?”鐘離白思忖道。

“我還沒有出生,不知道。”沈醇說道。

這種事原世界線沒有記錄,或許那時地宮未開,又或許當時的地宮只是死物,不管以往如何,這一次想要出去,只能到達中心。

“若是不知,只能順著此路下去了。”鐘離白思索道,“它會不會將此路創的無限長,將我們一生一世都困在這裏?”

“那倒是好事了。”沈醇笑道。

鐘離白看向了他道:“什麽?”

“不會,雖是創造,卻是實物。”沈醇說道,“既許進入,又無意讓彼此殺戮,應是篩選,而非困堵。”

“篩選?”鐘離白深吸了口氣道,“莫非是篩選最強者,然後奪取其身體?”

他繼續前行,轉頭時卻發覺本來隨行的人停在了身後,漆黑的光芒籠罩,一時竟覺得他與黑暗融為了一體:“沈兄,怎麽了?”

“不無此種可能。”沈醇重新跟了上來笑道,“不過既要選擇最強的,也應該去外界選,這秘境最頂上的不過是辟谷修士。”

“確實。”鐘離白沈吟道。

沈醇看向了道路的深處,思忖著此處的世界線。

原世界線中很多記錄並不明晰,但有一點,徐州楚家的山海圖碎片是在楚天穹身上的,也是那物招致了徐州的覆滅。

他去時楚天穹恰好碰上了徐州覆滅,原世界線中楚天穹也是碰上了,但他沒在,楚天穹如何在魔修的包圍下逃出來的並無記錄,就像他獲取小圓融秘境的山海圖一樣,只知他進入了地宮的核心獲得,但如何打破,如何經歷,沒有記錄。

多年來魔修明面上無動靜,但徐州之事只會證明他們並非毫無野心,而是潛伏在暗中。

暗流洶湧比表面的澎湃有時候要恐怖的多。

這方世界是阿白所創,但他所能奪取的力量卻未見多少,或許有不想跟主角攻受牽扯的原因,但此方世界真的只是讓他回顧麽?

“沈兄,沈兄?”

兩聲呼喚,讓沈醇的神思回轉,他看向旁邊略有擔憂的青年道,“怎麽了?”

“你從剛才起狀態就不太對,可是身體不適?”鐘離白問道。

沈醇眉頭微挑,捂住了胸口道:“確實身體不適。”

他半跪了下去,鐘離白連忙蹲身扶住道:“哪裏不適?胸口處莫非中了那針?”

“可能是剛才劍意消耗過多。”沈醇將身體重量壓了過去,頭抵在了他的肩頭,笑意微揚,聲音卻很沈悶。

“那該如何是好,還是在此地休息片刻為好。”鐘離白攙扶著他試圖讓他坐下。

他只有劍意雛形,不知劍意大成會如何,但面對那麽密密麻麻的劍意,或許真的會消耗過度。

“還是不要耽誤行程的好。”沈醇被他扶著肩膀推開時道。

鐘離白看著他詢問道:“不若我抱你前行?”

“負著就好。”沈醇說道。

“負著豈不壓到胸口?”鐘離白問道。

521哢嚓哢嚓拍照,讓宿主裝胸口疼。

“無妨,這般重壓還不至於影響。”沈醇說道。

“無事便好。”鐘離白扶著他起身,轉身略微蹲身下來。

沈醇看著青年已然堅實的背伏了上去,身下的人輕輕起身,全不見任何壓力的前行。

其實不該讓他擔心的,但被擔心的滋味甚好,即使是他也會有些忍不住。

地洞通往前方,呼吸聲輕輕交錯,彼此的心跳好像也在同頻跳動著。

“沈兄可有緩解?”鐘離白扶著背上的人看著前方道。

“正在調息。”沈醇趴在他的肩上,看著那透著堅毅清冷的側臉道。

小徒弟面上雖冷,心卻是熱的,即便入了困境,也毫無退縮之意。

他總說他是世間最好,卻不知在他心裏,他才是最好的。

鐘離白探查著周圍,隨時聽著動靜,以免再碰上什麽機關。

可或許與男人離的太近的緣故,那輕微的呼吸聲直接響在耳側。

“可覺得累?”身後的聲音問道。

“不會,我六歲時便可拿動三百斤重物。”鐘離白說道。

“三百斤?”沈醇問道。

“嗯,師尊的蹇宸劍重三百斤。”鐘離白輕輕側頭道,“你莫在我耳邊吹氣。”

沈醇輕輕挑眉,看著那白的剔透的耳垂,輕輕捏了一下道:“我離你耳朵遠的很。”

他還不至於在這個時候做出那樣的舉動,會討人嫌的。

這一捏之下,鐘離白腳步驀然停住側頭,語氣中有那麽些威脅警告:“沈兄!”

“好了,我不呼吸。”沈醇笑道。

“也不必如此。”鐘離白繼續前行。

“鐘離兄性格雖冷,耳垂卻柔軟的很。”沈醇笑道,“可見是心腸柔軟的人。”

“你若再說,我便將你丟下了,讓你看看我的心有多硬。”鐘離白說道。

沈醇看著那微微染上了一抹淡粉的耳垂笑道:“好好好,鐘離兄心最硬了。”

鐘離白:“……”

這個人到底是如何活到這麽大還未被人打死的?

一聲碎石滾落地面的聲音響起,鐘離白下意識騰手戒備,卻覺地面震顫,腳下瞬間落空,本欲提氣禦劍,腳底卻空無一物!

大意了!

周圍的地面在一瞬間分崩離析,所能借力之處瞬息之間跌落,地底騰起的熱度在一瞬間席卷了周身。

瞬息光影,鐘離白在看到那地底翻滾的巖漿時腰身被緊緊扣住了,鼻子直接貼在了對方的肩胛處。

“沈兄?”鐘離白擡頭時看到的是沈白近在咫尺的臉。

他又救了他一命。

擡頭往上,是男人橫著插入墻壁劍柄,他二人借力之處便是那裏。

“此處失重,需小心一些挪過去。”沈醇抱著他的腰,示意著數丈外的地面道。

“是。”鐘離白取出了自己的劍,橫向切入墻壁。

有了借力點,鐘離白握著劍柄向上,腰間有人輕托,勉強立在了上面後朝著下方的人伸出了手。

沈醇握住,上移在了劍柄之上,從儲物戒中取出劍,一應橫擲在了墻壁之中,腳尖借力走了過去。

熔漿翻滾,燎的此處一絲冰靈氣也無,讓鐘離白渾身都有些不適,看向地底時更是有一種模糊般的眩暈感。

“手。”沈醇手伸了過去。

鐘離白楞了一下:“沈兄?”

“如此彼此之間有個照應。”沈醇笑道,“哪一方落下去都能拉回來。”

鐘離白伸出手握住了他的,巖漿滾燙的熱度騰起,掌心的溫度卻讓他的心冷靜了下來,他看著沈白肆意插在墻壁上的劍提醒道:“非本命靈劍不可召回。”

“放心。”沈醇拉著他朝著前方走去。

數丈之地並不遠,沈醇將一劍沒入墻壁,踏於其上試了試地面的穩實度後才落在了上面,轉身拉著人道:“到此處便無事了。”

鐘離白踩上劍柄,落於地面,也不知是否那劍柄不穩,碎石簌簌滾落聲起,他腳步微滯,身體卻向前傾了過去。

沈醇伸手接住錯愕的小徒弟,直接接了個滿懷。

鼻尖輕碰在衣上,鐘離白一時心臟微收,卻聽耳邊之人言語。

“鐘離兄,這可是要以身相許?”沈醇扣著他的腰身笑道。

鐘離白驀然擡頭,將那一抹熟悉感拋到了腦後,掙開那個懷抱站直了:“我不過一時恍神,沈兄莫要玩笑。”

他怎麽會覺得這個人像師尊?明明是不一樣的。

或許是因為遇到危險時同樣能讓人信賴的特質?

沈醇招手,那墻壁上並排的劍上皆蘊劍意,輕輕震顫後回到了他的身旁被一一收了起來,只有其中一把被他插在了腰間,卻跟之前所用的不同。

鐘離白觀他動作道:“你之前所用並非本命靈劍?”

“我一屆散修哪來的本命靈劍?”沈醇察他話語中試探笑道,“倒是你的劍不錯。”

“此為師尊所贈。”鐘離白握著自己的劍,輕輕用帕子擦過其上的痕跡時略覺自己話語中有炫耀之意,“你既要本命靈劍,尋些天材地寶去阜寶仙門打造便是。”

“我哪有那麽大的面子?”沈醇轉身離開了熔漿旁邊,朝著道路前方走了過去。

“你救我數次,此事我可拜托師尊,或許可行。”鐘離白跟上道。

“能擾動蹇宸真人的情面,用來做本命靈劍多浪費。”沈醇笑道。

“若有本命靈劍,實力提升不止一重。”鐘離白說道。

沈醇笑了一聲:“你師尊跟你這般說的?”

“師尊未曾說到後來,只說劍意需自己領會。”鐘離白說道,“但若有合手的武器,總歸能更好的承載劍意。”

“劍意可細如發絲,也可開山辟海。”沈醇說道,“若真是大成,即便是一支樹枝也能勝過上品靈劍,你師尊贈你靈劍,大約只是想你在實力低微時能保護好自己,卻不可過分依賴。”

鐘離白握著自己的劍柄觀摩打量,雖想反駁,卻覺得他說的不無道理。

師尊之意他未曾領會到,卻從他人之口得知了。

“原來如此。”鐘離白說道,“多謝沈兄指點。”

“所以救命之恩還是要自己還。”沈醇笑道,“委托師長多無趣味。”

“拜托師尊之事並不為了還救命之恩。”鐘離白說道。

他以此人為友,自不會覺得一柄本命靈劍便能償還救命之恩。

“如此,那便拜托了。”沈醇笑道。

“你不是說一枝樹枝也可抵上品靈劍麽?”鐘離白滯了一下跟了上去。

“沈某人自然未曾達到那般境地。”沈醇回首說道,“若我能達到,何須佩劍?”

鐘離白:“那你之前為何拒絕?”

“因為你一副還了救命之恩,從此恩斷義絕的模樣。”沈醇悠悠說道。

“怎會?我以沈兄為友。”鐘離白說道。

“所以我便拜托了。”沈醇笑著扣上了他的肩膀道,“走了,莫要再糾結此事了。”

鐘離白深吸了一口氣道:“你這人真是會氣人。”

“何事?”沈醇明知故問。

鐘離白略有思忖,眉頭微蹙:“你之前不是胸口沈悶?”

沈醇眉頭微跳,松開了他的肩膀道:“那時調整過來了。”

鐘離白察他唇邊笑意,微微抿唇拔出劍揮了過去。

沈醇閃身躲過笑道:“鐘離兄這是何意?”

“你何時有不適?竟騙我背你!”鐘離白提劍跟了上去,毫不客氣。

反正這人擋得住,他心中這口氣得出來。

沈醇每每閃身,看著青年愈發蹙緊的眉頭時拔劍擋住了:“年輕人氣性怎麽這樣大?”

521就這麽看著宿主倒打一耙。

鐘離白以劍壓下,此刻不上他的當了:“難道不是沈兄欺騙在先?”

“我只是難得體會被人關心。”沈醇嘆道,“一時貪戀。”

鐘離白:“……”

“或者你想讓我如何賠罪才能不生氣?”沈醇笑道。

鐘離白深吸了一口氣道:“你可知我擔心?”

沈醇笑意微斂,松了劍的力道道:“抱歉。”

鐘離白同樣收了自己的劍送回了腰間道:“罷了,想你孤身一人也是可憐,只能用如此招數尋求溫暖,我此次便原諒你了。”

沈醇:“……”

小徒弟這話損到家了。

521一邊忙著錄像,一邊忙不疊的鼓掌,簡直手忙腳亂,恨不得再給白白點一百個讚。

能讓宿主心甘情願的吃癟,白白牛逼。

“多謝鐘離兄寬宏大量。”沈醇跟上道。

“周軒師兄他們皆可為友,友人多了便不是孤身一人。”鐘離白說道,“你切莫再戲弄他們。”

“你知我戲弄還與我為友?”沈醇問道。

“我等對魔修確實無防備之心。”鐘離白對此也有些無奈,經此一遭,反而不會那麽容易上當受騙了。

“好。”沈醇笑道。

道路通達,雖有二三機關,三五妖獸,但到底造成不了太大的阻礙。

道路盡頭光芒指引,鐘離白謹慎前行,破了亮光之時,卻再無任何危險,只見那遠接穹頂的殿中堆積的無數珍寶和懸浮於中央的卷軸。

“就是那個麽?”鐘離白問道。

腳步聲起,鐘離白握緊了劍戒備,卻見一道光門打開,從其中跌出了兩道狼狽的身影。

楚天穹同樣提劍戒備,在看到他們時輕輕松了口氣,卻未放下握住的劍:“鐘離兄。”

此處寶物太多,遠遠勝過一個辟谷期修士所能擁有,即使是大門派弟子,之前能夠結伴,遇到寶物時也可能翻臉。

鐘離白從前知理論,只是同門師兄卻未有一人生此念,如今卻是體會到了:“豐澗兄無事吧?”

“多謝關心。”豐澗握著自己的武器,看向了那懸浮在空中的卷軸道,“想來地宮核心之物便是此物了。”

楚天穹同樣看了過去,一路艱難,才知此物威力有多大,修士逆天爭命,爭的是氣運,也是資源,不能不搶。

“非是地宮核心之物,而是秘境核心之物。”沈醇看著那二人笑道,“可承載一方小世界之物,又是卷軸,或許是傳說中的山海圖碎片也未可知。”

此話一出,楚天穹驀然看向了沈醇道:“你知道此物?”

豐澗同樣面色凝重道:“沈兄似乎不是天皛劍宗的人。”

“豐兄不也不是地蒼仙門的人?”沈醇笑道,“既為正道,寶物便該見者有份。”

“只有一件,如何見者有份?”楚天穹戒備的看著他道。

隨行之中只有此人不知從何處而來,卻已是劍意大成,此處最有威脅的不是蹇宸真人之徒,而是沈白。

“既是逆天爭命,便只有能者得之。”沈醇說道。

【宿主,你要搶?】521問道。

【我不搶,我幫阿白搶。】沈醇笑道,【這個不違反規則吧?】

521:【嗯。】

雖然宿主搶了很開心,但是這又是在規則邊緣反覆橫跳了。

此話落,對面兩人朝著那中心處的卷軸而去,銀色劍意閃過,兩人皆是抵擋,楚天穹倒飛出去時,豐澗直接朝著沈醇攻了過來:“楚兄,我攔住他們,你去取!”

楚天穹借墻壁之力直接轉向,朝著空中的卷軸伸手而去:“豐澗兄,撐住。”

鐘離白揮劍攔住了豐澗,卻感覺到了劍上的壓力,劍意初現,對方的胸口一物反射光芒直接刺進了他的眼睛,眼睛恍神,但五感可識,可就在他準備反擊時卻聽到了傳音。

“佯裝不敵。”

那是沈白的聲音,鐘離白以劍抵擋,震顫後退,半跪在了地上。

豐澗此人之前未曾對上時只覺得平平,如今對上才知手段相當狠辣。

沈醇滯留空中阻攔了楚天穹的去向,劍意掃過,直接抓住了卷軸離開。

然而下落之時,後背刺過來的劍直接瞄準了他的丹田。

閃身轉向,沈醇的劍碰上了對方的,劍意吞吐,劍身卻因對方的橫劈而折斷了。

碎片如碎星,背後還有一道劍意雛形攻了過來,沈醇咬破舌尖,在兩道攻擊相接時墜落下去,手中卷軸直接飛了出去。

空中二人齊齊伸手,互相看向時豐澗縮了手,楚天穹輕輕接過,落地時面上帶了笑:“豐澗……”

呲!

劍身沒入了丹田。

楚天穹錯愕低頭,然後擡頭看向了對面的豐澗:“你!”

“很詫異麽?”豐澗企圖奪過他手中的卷軸,卻被楚天穹後退躲過。

可那一躲只足以讓他極其狼狽的坐在了地上,流淌出的鮮血遍布,甚至沾染到了卷軸之上。

“就為了這個?”楚天穹後退道。

“這個已經足夠了。”豐澗揮劍時,楚天穹手中的光芒大勝,身體直接被光芒包裹。

豐澗被逼後退,用衣袖遮擋住光芒時笑了一聲:“還真是藏在他身體裏。”

“原來藏在他身體裏。”另外一道聲音從他的身後響起。

豐澗驀然轉身,在看到那原本墜地的男人時心生不妙,可還未動手,視線已經飛了出去。

沈醇看著那倒地的屍體,人死是該流血的,可豐澗的身體卻化為了塵土。

“這是什麽?”鐘離白走過來,看著那屍體的變化道。

“分身,其中註入了神魂,因為不是本體,抽出其中的魔氣也很正常。”沈醇擡手,將那一縷將要離開的游絲攝了過來,以劍意直接碾碎。

魔境一處,高座之上的人直接噴出了一口鮮血,臉上身上遍布青筋,讓那本來舒緩俊朗的面孔看起來猙獰極了:“沈白……”

神魂受損,乃是大傷。

那個人的修為絕對不低於化神,否則怎麽可能輕易毀掉他的神魂!

“那他呢?”鐘離白看著空中懸浮,明顯失去意識的楚天穹道,“山海圖碎片認了主。”

“非是認主,只是以他為容器。”沈醇轉頭問道,“你想要?”

山海圖碎片已可成一方世界,力量何其龐大,在這個世界一旦合成,可稱之為神器,靈劍生靈,神器又怎麽可能沒有,沒有強大的被認可的力量,很難讓其認主。

但神器四分五裂,想要組合也需要氣運,原本的碎片應該就在楚天穹的體內,才能讓他重新踏上道途,這一片進入,也是借他的身體融合。

想要取出來也不難,只是楚天穹現在還承受不住那種力量,一旦經由他的手強行取出來,整個人也會灰飛煙滅,難以再入輪回。

鐘離白楞了一下道:“不是,我只是想此物厲害,送給師尊或許有用,你能取出來?”

“不能。”沈醇感受著地底輕輕的震顫笑道,“此處寶物快收起來。”

鐘離白轉身去收,那些東西雖多,收起來卻不費力。

【宿主,不要了?】521問道。

【等他收集全了再要,不是更省時省力?】沈醇說道。

徐州之地魔修未曾找到山海圖,也因此懷疑到了楚天穹身上,原世界線中不是逃脫,而是故意放過,養到了滿意的程度再掠奪。

秘境之行是搶奪也是試探。

楚天穹是容器,可在魔修看來,這或許是神器之主的象征,得到了身體,也就得到了神器。

阿白誤打誤撞,倒是將對方的用意猜了幾分出來。

地面輕輕顫動,四周在瞬息之間支離破碎,就像是鏡像被打破一樣,所有人皆墜落了下去。

“沈兄!”鐘離白回身,卻已不見那處停留之人。

天皛劍宗前風雲轉換,無數修士宛如下餃子般從空中墜落了下來。

有人回神禦劍降落,有人卻直接落在了地上趴地不起。

魔氣在其中穿梭,本就守在秘境外的長老們紛紛提起了心神:“魔修?!”

“秘境崩塌了。”天皛長老嘆了口氣道,

鐘離白禦劍落地,躲閃過那些墜落的人,以神識尋找,落在了甘寧的旁邊:“還好麽?”

“鐘離師兄?”甘寧揉著屁股從地上爬了起來,圓臉漆黑,發絲有些微卷,渾身都有些燒焦的味道,“我終於出來了!”

鐘離白不好問他碰上了什麽,神識掃過,之前分離的幾人皆是聚攏在了一處。

甘寧渾身焦黑,其他人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唯有鐘離白身上幹幹凈凈,不見半分狼狽。

“你們都沒事啊。”周軒松了口氣道。

“沈兄呢?”甘寧轉頭問道。

“還未找到他。”鐘離白掃過人群,卻未見他的身影。

“魔修爾敢!”一道厲斥聲響起,劍意朝著企圖偷襲的魔修而去,卻被雲層中揮出的力量攔截住了。

被彈出的人不僅有正道修士,還有魔修,剛剛松了一口氣的弟子們紛紛提起心神時,濃郁到令人色變的魔氣籠罩了整片空地。

原本四散的魔修聚攏,數目竟多到了一種令人觸目驚心的地步。

“拜見冥眥魔尊。”

雲端身影出現,那道身影看起來幹枯如骷髏,力量卻強大至極。

魔修五尊之一!

眾位長老面色難看,不僅僅是因為對方的明目張膽,還有魔修進入秘境的數量。

此次行動非是分散,而是以魔尊神識阻了他們的探查。

這麽多的魔修,秘境中弟子不知道死了多少。

“閣下到我天皛劍宗有何事?”天皛長老設下結界護持,厲聲說道。

“這秘境既是對外人開放,我道中人進入也在情理之中。”冥眥魔尊咧開了幹枯的嘴笑了兩聲,“如今你正道護持弟子,我魔道護持手下,也是在情理之中。”

“荒謬,我天皛劍宗秘境從不對魔修開放!”天皛長老道。

“那這許多魔修又是誰放進去的呢?”冥眥魔尊笑的張狂,“你天皛劍宗執令,總不能是我放進去的。”

下面的弟子們神情被那力量壓的慘白,天皛長老呵斥道:“休要血口噴人!”

“那就是魔尊麽?”鄭曦口鼻中滲著鮮血。

明明有結界,可那交錯的力量卻並非他們能夠承受住的。

金色劍意自遠方而來,纏繞空中時一聲話語響徹:“閣下可知,不請自來是為賊。”

此一句話輕描淡寫,卻在瞬息直接破碎了那籠罩下來的重壓。

白影當空,劍意如煉,以一人對上那沖天的魔氣,直接讓那魔氣削減到了一種極為可憐的地步。

“蹇宸真人?!”

“是蹇宸真人!!!”

鐘離白仰頭看去,在看到停留雲端的身影時心神定了下來:“師尊。”

“蹇宸真人……”冥眥魔尊不見退意,反而上下打量著道,“蹇宸真人為何而來?”

“來接徒弟。”沈醇看著對方笑道,“順便關門打狗。”

此話十分囂張,卻讓正道人人心中惡氣吐出,冥眥真人臉色微變。

“修真界第一人啊。”冥眥魔尊笑道,“今日我不欲與天皛劍宗起沖突,只是為了接我魔道的弟子而來,可否請蹇宸真人行個方便,免得壞了彼此的情誼。”

“可以。”沈醇垂眸看向了聚集的魔修笑道。

“真人!”天皛長老微微蹙眉。

“多謝。”冥眥魔尊笑道,“還是小輩懂道理。”

“只是我未見魔道弟子,不知魔尊所接何人?”沈醇笑道。

金色劍意在他話音落時大盛,纏繞著夕陽的光影,穿梭在聚攏的魔修中間。

慘叫聲只在瞬息,血腥味和魔氣鋪天蓋地,即便是神魂也未曾逃出一絲。

皆是死人,自然無人可接。

冥眥魔尊低頭看向紛紛失了氣息的魔道中人,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豎子爾敢!”

死一些魔修倒不要緊,要緊的是此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將魔道修士剿殺殆盡,這簡直是在打他的臉。

天皛劍宗流光劃過,數位化神修士落於此地。

魔修慘烈之狀落於眼底,天皛宗主道:“冥眥魔尊不請自來,可是要與我天皛劍宗開戰?”

“貴宗蹇宸真人剿殺我魔道弟子無數,莫非還要我等忍氣吞聲?”冥眥真人負手道。

他年歲已高,卻已在化神期浸潤多年,實力雄厚遠勝其他化神修士多矣,即使面對數位化神修士,也不見後退。

天皛宗主蹙眉,魔修最擅長的便是倒打一耙,不爭論落了下風,爭論了輸了氣節。

“魔尊不需忍氣吞聲。”沈醇召來了自己的本命靈劍道。

“蹇宸。”天皛宗主試圖阻止。

“正道中人最善以多欺少。”冥眥真人說道。

“蹇宸一人應戰便是。”沈醇說道,“魔尊若不信,蹇宸可立誓。”

“師尊。”鐘離白擔憂不已。

“哈哈哈哈哈哈,小子還算有骨氣。”冥眥魔尊聞言放聲大笑,伸出幹枯的手時,其上出現了一條血跡斑駁的鎖鏈。

鎖鏈醜陋,細看竟以人頭組成,看一眼便覺得邪氣逼人。

鎖鏈延伸,瞬間宛如蛛網一般,魔氣蔓延,天皛宗主協同眾人設下結界道:“不可觀!”

魔尊邪物,觀之便可攝魂。

鎖鏈纏繞天空,幾乎將沈醇的金色劍影包裹在了其中,劍影纏繞突圍,卻只有叮當作響,似乎無處可破。

沈醇仗劍,看向了那幹枯如骷髏的魔尊,唇角輕輕勾起時,破天的金色劍意縱橫斬去。

鎖鏈拉扯,鬼頭形成虛影抵擋,卻在一瞬間斷裂開來。

金色劍意破開,四散八方,將那纏繞的鎖鏈一一擊碎時,冥眥魔尊的腦袋中間裂開了一道血縫。

他的皮在快速的幹枯,眼珠下轉看向手中武器,喉嚨裏卻已經發不出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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