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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徒弟尊師重道(6)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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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沈醇開口道。

安樂詫異的看了過去:“為何?”

“蹇宸劍非人人可碰。”沈醇看向了正楞在原地臟兮兮的小家夥笑道,“非靈劍認定之人觸碰,必會傷其根基,輕則道途皆毀,重則身死道消。”

安樂張大了嘴巴,往安揚真人身邊挪了挪:“那我不碰了。”

鐘離白則低下頭看著那柄劍,蹲下身再去觸碰的時候輕輕摸了摸,微微抿了下唇。

靈劍認定。

仙人的靈劍認定他了麽?

安揚真人按著被嚇壞侄子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氣,什麽靈劍認定,本命靈劍自然順從主人的心意,主人若許碰,自然能碰,主人若不許,自然殺伐萬千。

這家夥哄人真是有一手,看把小阿白唬的一楞一楞的。

……

蹇宸真人突破化神,乃修真界一大事,各門各派剛剛慶賀過,又傳蹇宸真人自創地階功法,如此盛事,自然傳之甚廣,在年輕一輩中幾乎處於不可仰望而奉為神的境界。

“不過百歲而得化神,豈不是自娘胎出來便已練氣,三歲便得築基,十歲便已辟谷,二十歲得成金丹,五十歲即成元嬰老祖,如此才能成化神大能。”過路的青年修士感慨道。

“從前覺得而立之年能成築基修士已是極了不起的天才,如今看來當真是難以輕易望其項背。”另一同路青年說道。

“可不是,便是楚家的楚天穹也差之甚遠啊。”那青年說道。

“他啊……”

過路之人話語淡去,坐在臨街二樓的青年看著下方若有所思:“蹇淮真人?”

他看的這個世界的書裏沒有出現過蹇淮真人這號人物啊。

要麽是書上沒有記錄全,要麽就是他沒有看全。

一本書沒辦法輕易記錄一個世界的所有人,但關於主線人物記錄還是很清晰的。

主角楚天穹,出生於徐州之地第一世家的楚家,自小天資縱橫,不過十二歲便已是築基修士,到了弱冠之年,更是距離辟谷期一步之遙,是當之無愧的天才。

只是凡事似乎都應了那一句話,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一次秘境之旅,楚天穹在其中為救族中弟子而傷了根基,多年修為化為烏有,天才從高處隕落,一開始家族還想要彌補,直到他的靈根徹底破碎消失,成為了一個廢人。

天之驕子變的人人可欺,連他曾經救過的人都視他為草芥,訂婚的未婚妻嫁於他人後,不甘和磨礪讓原本的仁慈消散,徹底冷心冷肺的跨入了道途。

無人牽絆,泥濘裏摸爬滾打,終於重新拿回了天才的名號,只是那個人在見識了外面的世界後不再沈湎於徐州之地,正式開啟了他的無上道途。

在那之後的事明淮沒有看多少,但大體知道了結局。

修真界化神為最,可太古書上既有記錄,便意味著可以突破,作為主角,楚天穹自然成為了那突破第一人,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樓梯上傳來了匆匆的腳步聲,一侍從匆匆沖過來道:“公子,楚家出事了。”

“什麽事?”明淮問道。

那件事情應該是出了,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命運這種事,即使提醒了也沒辦法避免。

“楚天穹重傷,恐怕傷了根基。”侍從說道。

“嗯,知道了。”明淮看著街道上的人來人往道。

徐州之地終會陷落,人禍天災降臨,無人能幸免,想要活下去,就得抱緊主角的大腿才行。

……

蹇宸峰頂。

“阿白,我要離開數日,你是想留在蹇宸峰跟臨青一起玩,還是想去安揚真人那裏跟安樂一起玩?”沈醇蹲身詢問道。

“真人幾日回來?”小家夥沒忍住問道。

沈醇沈吟了片刻道:“三日,三日定然回來了。”

“我在此處等仙人回來。”鐘離白仰頭看著他道。

小小的孩童目光中全是堅定,沈醇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道:“好,若有事跟臨青說,若是大事,尋安揚真人即可。”

“是。”小家夥鄭重的點了點頭。

“乖。”沈醇起身道,“待我回來。”

“是,真人萬事小心。”鐘離白說道。

那道純白的身影消失,鐘離白下意識追了幾步,在再也看不見時停下了腳步眺望了天邊許久。

“小公子,可要進些飯食?”臨青靠近了問詢道。

“仙人出去可會遇到危險?”鐘離白轉頭詢問道。

“自然不會,蹇宸真人如今已是化神,即便是魔道尊者也無法傷到他。”臨青說道,“小公子放心。”

“嗯。”鐘離白應了一聲。

“臨青去準備飯食可好?”臨青再一次詢問道。

“我想食辟谷丹。”鐘離白看向了他道。

臨青楞了一下:“是在下做的飯菜不合胃口麽?”

“每每飲食著實浪費時間。”鐘離白蹙起了眉頭道,“還是食辟谷丹簡省些。”

“在下這就為您準備。”臨青拱手道。

辟谷丹自然是有的,而且比靈食花銷更省,如他們這般未曾達到辟谷期的服用的多一些,而有身家的多用的是靈食,只有小公子不一樣。

“等等。”

臨青將要離開時又被叫住了,回首便見小孩兒蹙著眉頭似有糾結道:“此事不可告知仙人,未免他擔心。”

“真人若未問起,在下不會說。”臨青拱手道。

真人一離開,小公子就不太聽話了。

“嗯,如此便好。”鐘離白輕輕松了一口氣。

沈醇離開了蹇宸峰,判定了方向後朝著徐州之地而去。

【宿主,要解決主角之間的事了麽?】521問道。

【先探一下。】沈醇說道。

世界不同,那個世界的bug確實已經消除了,這個世界主角或許是一樣的,bug卻是未知的。

安頓好了阿白,也得將那裏的事情及時解決掉。

徐州之地頗為繁華,修真世家林立,來往眾人中多有修仙之人,即便沈醇混入其中,觀看之人也多是因為他的樣貌,往往只是匆匆一瞥後迅速錯開了視線。

修士與凡人有所不同,修士以凡人為根基,說是不可隨意打殺,但被盯著看算是無禮的一種,若是遇上不喜被看的修士,即使被打殺了也無處說理去,修士越多,此風越盛。

沈醇並未刻意打探,只需神識探知,便可得知一二消息。

“楚家那位真是可惜了……”

“買賣不成仁義在,葉家這次確實做的過分了。”

“話是如此,可也不能讓修士嫁給一個廢人,若是人死了,葉小姐自己的修為和道途也是要受損的。”

“只能嘆一句造化弄人了。”

“如今他失了蹤跡,反而全了如今的局面。”

話語從四面八方而來,沈醇從其中篩選著所需的內容,估摸著世界線推沿到了何處。

那個世界他斬殺bug的時候世界線已經離開了徐州之地,但這個時間……剛好錯過了麽?

斬殺bug是為了不給世界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以免主角氣運被奪,但於修真主角而言,也算是一種磨礪。

這次錯過,下次還有確定能夠遇到的地點。

“這是我的,我就不給你吃。”

“咱倆換嘛……”

幾個孩童嬉鬧著跑了過去,有的手裏舉著糖葫蘆,有的舉著木雕的娃娃,玩笑別扭著,紅艷艷的果實格外的討喜。

“賣糖葫蘆嘞……”徐州獨有的口音伴隨著吆喝聲傳了過來。

沈醇看著那成紮的紅果走了過去道:“你這糖葫蘆怎麽賣?”

既然出來了一趟,怎麽都要給小家夥帶點兒好玩的東西回去,才不算是白走一趟。

“仙長,兩文錢一串。”那賣家觀他腰間所配的玉佩紋飾緊張道。

“全要了。”沈醇將一枚靈珠遞了過去道。

“這,這太貴重了!”賣家看著那靈珠呼吸都滯住了。

“無妨。”沈醇笑道。

【宿主,白白不一定喜歡吃這個。】521說道。

山楂味的數據段幾乎能把全部數據酸軟掉,那是一種讓系統落淚的可怕味道。

【他吃不吃是他的事,我買不買是我的事。】沈醇說道。

521:【……】

這麽養崽真的容易養廢掉的。

徐州之地繁榮,沈醇一路過往,幾乎是所有涉及孩子的店都掃蕩了一遍,幸運的是因為他修士的身份,沒有哪個不長眼的跟他搶這種東西。

夜幕降臨,此地陷入了黑暗,唯有少數家族中亮著燈籠,一片的燈火輝煌。

結界籠罩,一家之景勝過一城,四處皆有守衛,然而一道身影跨過籠罩的結界時卻無人察覺分毫。

亭臺樓閣,有靈氣匯聚處,也有空寂無人處。

“快點,暮少爺等著呢,腳下穩當點兒,要是摔了,賠了你們的命都賠不起。”有人吆喝著。

一隊侍女捧著珍饈美酒匆匆走著,渾身都寫著緊張,她們隨從進了其中一處極為華美的院落,即便是夜間,其中也有著絲竹管弦之聲。

沈醇停留在了屋檐之上,不消掀起磚瓦便能夠看到其中的歌舞升平之景,厚毯鋪就,坐於其上的男子發冠微松,倒是生的眉目俊朗,只是衣衫半裸,美酒灑落,美人爭相以口哺食,多了幾分荒唐輕浮之感。

“暮少爺……”

“美人不急,馬上到你,哈哈哈。”

侍女捧著珍饈進入,更是往來熱鬧,那管事清點食物,近前去稟報:“暮少爺,您要的東西都送上了,沒少一樣。”

“你離本少爺遠一些,也不怕你那副陋容嚇到本少爺的美人。”男子踹了他一腳道。

“是是是,小的不敢。”管事連忙退了數步俯首道。

“我且問你,那個廢物真的找不回來了?”男子端了酒杯,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這都一月有餘了,自是找不回來了,家主都將天穹閣賜予您了,暮少爺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呢。”管事笑呵呵道。

“你這話說的倒像是我稀罕這天穹閣似的。”男子笑道,“這要是傳出去,我的名聲豈不毀了?”

“不不不,小的不敢。”

裏間對話還在繼續,沈醇已離開那處,落入了寢室之中。

此處的裝潢也偏向於奢華,只是簡約與繁瑣堆砌並存,多了幾分突兀之感,還有一些東西被隨意的丟在了側屋,明顯的新舊主人更替。

沈醇從地上撿起了一枚滾落的珠子,其上雕刻青龍花紋,中有孔洞,明顯是從何處斷裂下來的。

珠子在指尖撚動,其上還留有主人的氣息,拿回去煉制成器,用來找人足夠了。

珠子放進了儲物戒指,沈醇離開了楚家,將那一片歌舞升平拋到了身後。

族人忘情斷義,捧高踩低,放到其他世界未必會因果循環得到報應,修真世界卻是處處牽連,即使繁盛也只是一時,難以長久。

離開徐州之地,沈醇本欲直接返回天皛劍宗,身後的黑暗之地卻在一瞬間光芒大盛,火海蔓延直接映紅了一方天空。

火光其中夾雜黑氣,沈醇停下身影微微斂眸。

魔氣。

楚天穹是天煞孤星的命,無親人子女,唯有逆天改命,才能成無上大道。

但原世界線中應該沒有這麽快才對。

火海中夾雜了血腥和冤魂,沈醇揚手,本命靈劍直接浮現於手中,不過瞬息之間已從原地消失。

“哈哈哈哈哈。”

“修士的血肉果然不錯。”

“爾等怎敢犯我徐州之地!不怕地蒼仙門滅除爾等麽?”一中年男人提劍斬殺道。

“要是害怕就不來了,哈哈,區區徐州之地,還不是魔尊一只腳趾就能踏平的地方。”那臉上撲滿血的男人渾身散發著魔氣,卻在眾修士的視線下直接登臨虛空。

“元嬰修士?!”

“怎會?!”

“快傳信!”

玉簡飛出,卻被另外一道浮現的身影攔截:“看來這群老家夥們不怎麽識好歹。”

玉簡從其手中破碎成了粉末,周圍的火焰吞噬著房屋,高溫繚繞的視線都在微微扭曲,慘叫聲四起,一切都像是走向了窮途末路。

“把東西交出來,或許我心情好還能饒你們一命。”那捏碎玉簡的魔修道。

“讓他們停手,你要何物?”楚家家主詢問道。

“山海圖。”

火焰在此時蔓延的更盛,似乎能夠直接天空。

楚家家主道:“那是什麽?!”

“我都說了,問不出來的。”另外一魔修道。“山海圖不沾穢物,不怕火燒,將這裏的一切燒幹凈,那東西自然就出來了!”

“不可!”楚家家主大喊時,無數的血液飛濺了起來。

“死了到地下別忘了我血魔的名諱!”對方猙獰的面孔到了近前,楚家家主根本躲閃不及,對方的手指已經穿過了丹田,捏碎了金丹。

劍光自天際蔓延而來,血魔驀然轉頭,還未出聲,那瞪著眼睛的頭顱已滾落到了火焰之中。

“什麽人?!”另一浮空之人驚慌道。

楚家家主隨那屍體一同掉落,目光所及只有一道白影登臨虛空,聲音來自於天際:“天皛劍宗,蹇宸。”

“蹇宸?!”那魔修瞪大了眼睛,在看到那出現的白色身影時再不覆之前淡定,“你休要騙人,天皛劍宗距離此地甚遠,蹇宸真人怎會出現在此地?!”

“以血為道,你是赤冥手下的人。”沈醇看著那滿臉血紋的魔修道。

“你既知道……”

他的話音未落,劍意已到近前,即使他努力扭轉,那道劍意還是破碎了丹田,一瞬間將其中神魂剿滅了幹凈。

仙道五門,魔道五尊,勢力並不均衡,但魔修勝在毫無人道之心。

劍意縱橫,無數金光宛如從火中起,夾雜著光芒穿梭於火海之中,所到之處,魔修盡滅!

“那是何人?”

“是地蒼仙門麽?!”

“劍意如金煉,是蹇宸真人!!!”

火海蔓延,其中籠罩的魔氣卻在緩緩消退。

道路之上馬車前行,車門打開,已見前方被火焰染紅的天空。

“徐州!”車上青年眸中映著遠處的火光,“我先行一步!”

“楚天穹!”明淮叫了他一聲,卻只能見那禦劍離開的身影,他蹙眉看著遠處的火海,心神不斷下落,“不應該是這個時候……”

徐州陷落不在這個時候才對,是因為他來了這個世界,改變了什麽麽?

蝴蝶效應。

楚天穹禦劍飛行,到了近前已然聞到了焦土和血腥的味道,到處都是死去的人,原本的雕廊畫柱皆變為了焦土。

“爹!!”楚天穹扶起了躺在空地之上的人,看向了他被穿透的腰腹,“爹,您怎麽樣?!”

背叛固然心死,可他不容許其他人殺了他們。

“穹兒,你你……”楚家家主已無力氣,看著面前的青年道,“你回來了……天,魔……”

他的氣息在一瞬間斷絕,再無任何生息。

楚天穹垂眸看著他,聲音冰冷又沈痛:“爹,我還沒有告訴你我修為恢覆了,你怎麽就死了呢。”

被背叛,被舍棄,被踐踏成泥,他回到這裏就是為了看他們重新變化的臉色,可都死了。

門匾重重落下,吹起了一地的灰燼。

身後略有動靜,楚天穹驀然轉身看向了火光之中,劍意稍縱,似有慘叫之聲,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其中踏了出來。

縱使無處不是廢墟,來人衣擺也未染一絲塵埃,只有劍鋒之上一滴血液順著其上紋理滾落,滴落在地面上時散發陣陣焦臭。

滿身殺戮,卻清凈如神。

那雙眸看過來時,楚天穹感覺自己渾身好像被釘在了處刑架上一樣,毫無反抗之力。

“你是何人?!”楚天穹握住了劍柄詢問道。

正道,魔道?

沈醇打量著立於那處的俊美青年,他的身上並沒有魔氣,修為在築基期,跟滿天下的修士比起來並沒有什麽出眾的地方,但……

【07系統發布任務:處理bug。】

【521系統發布任務:剪斷楚天穹和明淮之間的紅線。】

靈魂無異,不是bug只能是主角。

可惜了,即使他及時返回,楚家還是沒了。

沈醇未答,又聽青年說道:“是你做的?”

那雙眸中有著憤恨和冷漠,靈魂無異,心魔已生,想要脫胎換骨,還得看後來的造化了。

“不是。”沈醇將劍收了回去。

主角已經出現,bug應該就在身邊。

“那是誰做的?”楚天穹看著對方漫不經心的動作詢問道。

心頭的火氣不知何時起來的,無論如何都壓不下去。

想要踏於腳下的人死了,他竟不知是想讓他們生還是死!

“你看起來好像認為是我做的?”沈醇微微闔眸輕笑道。

恰巧徐州陷落,恰巧又遇到了,他不關心主角是如何成長的,但算計到他頭上不行。

“不是你,那就告訴我是誰。”楚天穹看著對方緩緩拔出了劍。

那種居高臨下的態度,那種輕蔑和不放在眼裏,遍地的焦屍和廢土……

“你不是我的對手。”沈醇說道。

“不試試又怎麽知道!”楚天穹沖了上去,眸中暗光浮現著。

沈醇夾住了刺過來的劍,看著他眸中的暗影,手指松開時直接將人踢飛了出去。

若斷掉本命靈劍,心神就真的被心魔吞噬掉了,毫無抵抗之力。

楚天穹掉落在了地上,狼狽的看著那淡定的身影,握緊劍的時候再度沖了過去。

然而這一次卻被頂住了腰腹,直接趴落在了地上,毫無還手之力。

【宿主,您為什麽不告訴他真相呢?】521問道。

【因為他懷疑的態度讓我想打他一頓。】沈醇笑道。

521瞅著慘兮兮趴在地上的主角,為他默哀了一把。

但誰讓他有心魔的時候還來惹宿主。

楚天穹趴在地上,握緊了手中的劍驀然翻身刺向,劍光微閃,可連對方的發絲都未揚起,就被一道金色的劍光吞噬了,那劍光直穿過來,在他驀然翻滾躲避時卻化成了對方手中的劍,指向了他的喉嚨。

楚天穹直直看向對方,在察覺那目光中一如既往的笑意時驀然後退,將一丸丹藥送入了口中。

“楚天穹!”

一道聲音,沈醇轉頭看見了那匆匆跑過來的淺藍身影,靈魂有異。

劍光微閃,沈醇執劍擋住了那狠劈過來的劍,看著對方臉上遍布的血絲和瞬間提升的修為,揮劍將對方彈了出去:“金丹期還是差了些。”

楚天穹再度倒飛出去,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宿主,您這樣會把自己搞成反派的。】521小心叮囑道。

【你覺得我怕他?】沈醇問道。

521:【不怕呢。】

即使是主角,在宿主面前也只有挨揍的份。

【但還是要為白白的未來考慮,畢竟是氣運之子。】521小心說道。

萬一把主角宰了,這個世界都得崩塌。

【這個世界是阿白創造的。】沈醇說道。

521:【您答應白白要遵守規則的。】

【死不了。】沈醇停下了手中的劍看向了那跑過去的身影道。

“你怎麽樣?”明淮扶起了倒地的人,看著他臉上遍布的血紋道,“那種東西不能隨便亂吃的。”

“我沒事。”楚天穹順著他的力道,撐著劍跪在了地上看向了對面的男人道,“為什麽不殺了我?”

“我為什麽要殺你?”沈醇反問道。

“你殺了這滿城的人,殺我一個不多。”楚天穹死死盯著他道。

明淮攙扶著他看向了對面的男人,不管是那不染一絲塵埃的衣擺還是隨意握著的長劍,又或者唇角含著的笑意,哪一樣都沒有把楚天穹放在眼裏,但對方目前也有那樣的資本:“多謝蹇宸真人除掉這滿城的魔修。”

腰間玉佩是天皛劍宗的,劍意如金,他在賭是不是那人。

“蹇宸真人?!”楚天穹驀然看向了身旁的人。

沈醇看著那渾身輕輕顫抖卻直直對上的青年道:“不客氣。”

“你不是……”楚天穹看向了對面的男人,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明淮連忙從儲物戒指中取著丹藥遞到了他的唇邊道:“快吃下去。”

“我……”楚天穹勉強吞下,卻也直接趴在了地上,瞬間失去了意識。

明淮攙扶著地上的人,臉色有些白,雖然對方是主角,但現在這種情況就差經脈寸斷了,能不能熬過去都是兩說,他驀然看向了立於那處的男人道:“真人,求您救他性命!”

“你想我救他?”沈醇問道。

“是。”明淮滿眼期盼道。

“用什麽換?”沈醇走了過去問道,“我若救他,必成因果,想要救命,需以命換。”

明淮的胸膛深深地起伏著,渾身顫栗不已,人之間的感情都是相處出來的,剛開始是抱大腿,現在卻是過命的交情:“半條命可行,我不能死,我……”

他到底是惜命之人。

沈醇收起劍蹲身下去,拎起了楚天穹的後頸,將一枚丹藥塞了進去,丹藥疏通經脈,又左以靈氣輔助,那原本氣息微弱的人不過瞬息便呼吸平順了起來。

明淮在一旁靜看著對方,那種從容不迫的態度大概是他一生都沒辦法學會的:“多謝真人。”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沈醇放下楚天穹時問道。

明淮驀然瞪大了眼睛,幾乎是驚恐的看向了對方,嘴唇顫抖道:“您,您……”

就算是能夠看出身體跟靈魂不符,也只能說是奪舍,但對方卻說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想回去麽?”沈醇起身問道。

bug和bug是不同的,有奪取他人命運,影響世界的滿腹惡意者,也有不慎闖入,無奈求生的心懷善意者,不是每一個都要斬殺的,不同的bug有不同的處理方法,只是他接觸的大部分bug都是充斥著惡意的。

因為提前知道劇情,所以肆意的掠奪,傷害,破壞,掌控,使世界變的支離破碎,但眼前這個不太一樣。

明淮楞楞的看著面前的人道:“我還能回去麽?我的身體是車禍,您知道車禍麽?就是被車撞飛,可能已經死了。”

“你的神魂不全,還有一魄停留在原來的身體裏,身體沒有死亡,可以回去。”沈醇看著他說道。

明淮急促呼吸了數下,勉強平覆了激動的心情,他看著扶著的人道:“能不能讓我等他醒過來以後再回去?”

沈醇看向了暈倒的楚天穹,對方即使心魔未除,明顯也是信任明淮的,紅線已經開始連接,當斷則斷。

他們之間的未來沒有記錄,因為bug本身不屬於世界線的一部分,只是誤入的,未來是否會傷害彼此也未可知,之所以斷掉紅線,是因為紅線本身就不該牽連起來。

不同世界的人不合適的不僅僅是世界,還有三觀,明淮出生的地方殺人是有罪的,人類的壽命和普通人類一樣,但足夠安定,而修真界充斥著殺戮。

三觀的碰撞,在這個世界生活久了,沒有強大的心理很難再回到原本的世界。

“你還沒有做好決定。”沈醇起身看著天色道。

天色快亮了,徐州屬於地蒼仙門覆蓋的最外圍,距離天皛劍宗還是有一段距離的,想要將一段靈魂送回去需要花費的功夫也不少,再晚就該錯過三日之期的約定了。

明淮擡頭看著他道:“我不能就此丟下他。”

“那就下次。”沈醇伸手道,“給我一件你的貼身之物,我先幫你尋找原本的世界。”

送回去很簡單,想要從萬千世界裏找到還是要花費一段時日的,如果是斬殺會方便很多,也就是一瞬間的事而已。

明淮錯愕了一下,從腰間取下了一枚玉佩放在了他的手上:“多謝真人。”

“做好決定後來天皛劍宗找我。”沈醇收起了那枚玉佩道。

“是。”明淮心裏有一種極為荒誕的感覺,他甚至在想這真的是書中的世界麽?

如果有蹇宸真人這樣超脫世界的人物存在,楚天穹又真的能夠登臨絕頂麽?又或者書只是這個世界最小的一塊縮影,而他不過是坐井觀天。

“我跟你說的事不要告訴別人。”沈醇叮囑道,“留在他的身邊,不要貿然去改變命運的順序,否則一個偏差就有可能導致所有結果的變化。”

明淮恭敬道:“是。”

“徐州之事是赤冥手下的血魔所為,為的是山海圖。”沈醇判斷著方向道,“他有心魔,你好自為之。”

“多謝真人指點。”明淮俯首下去,再擡首時面前的人已經消失不見了,他勉強扶起了躺在地上的人負在了背上,撿起他掉落在地上的劍緩緩離開。

魔修盡除,但這個是非之地並不安全,還是得帶人先離開才行。

那道身影背著人消失,沈醇這才轉身朝著天皛劍宗而去。

【宿主,這樣放著好麽?】521問道。

【不是每一只蝴蝶都能帶來風暴的。】沈醇說道。

也不是每一段紅線都要剪斷的,既然有情,就有自己選擇的權力,於他而言,不過是少做一個任務而已,無傷大雅。

他真正在意的已經在他身邊了。

……

“蹇宸真的沒事,他召了蹇宸劍只代表他可能去打架了,不代表他出什麽危險了。”安揚真人說道,“他的魂燈沒有任何不穩,要是真的不穩,宗主早就派人出去了。”

小小的孩童僵直的站在那裏:“萬一……”

“沒有萬一,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未來師父欺負別人的份,沒有別人欺負他的份。”安揚真人無奈道,“你要是亂跑出去遇到危險,他才是真危險啊,放寬心,來,先坐下喝點兒水。”

安揚真人是被突然找上門的,雖然他覺得蹇宸出門三天出不了什麽事,可那家夥都說了讓他幫忙看孩子,那他就只能看著,免得掉了一根頭發被找茬。

三天,都不夠他打個盹的時間,誰知道就真出事了。

而且平時蹇宸在時聽話的不得了的小家夥死犟的厲害,一點兒都不乖。

“我就在這裏等。”鐘離白站在那裏道。

“坐下等,你那麽站著,萬一你未來師父覺得我處罰你多不好。”安揚真人道。

這麽比起來,還是家裏調皮搗蛋能夠揍一頓的熊孩子更可愛,起碼能揍一頓。

小家夥站在原地不理他了。

安揚真人嘶了一聲道:“小阿白,你要是不坐過來,我就跟蹇宸告狀,說你不好好吃飯,吃辟谷丹。”

他的話音落,小家夥瞬間扭頭看向了他,那雙黑眸中滿是詫異,仿佛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快點快點。”安揚真人拍了拍旁邊的座椅,笑著看著小家夥挪開了步子,不甘不願的走了過來。

還是用蹇宸威脅管用,小家夥很好管嘛,一點兒都不像他家那熊孩子記吃不記打,這次教訓了下次還不聽話。

“什麽吃辟谷丹?”一道熟悉的聲音隨著劍意落在了蹇宸峰頂。

安揚真人手一頓,正在試圖爬上座椅的鐘離白驀然回首,在看到那道落定的身影時邁著小小的步伐跑了過去:“仙人!”

沈醇將跑過來的小家夥撈了起來放在了手臂上,揉捏了一下那軟乎乎的小臉道:“這三天有沒有聽話?”

鐘離白點了一下頭:“嗯。”

安揚真人:“……”

聽話才見了鬼呢。

“那吃辟谷丹是怎麽回事?”沈醇看著小家夥問道。

鐘離白小臉一紅,正欲回答時安揚真人咳道:“我這幾日突覺口中寡淡無味,就嘗了嘗辟谷丹,覺得頗為不錯,就餵你家小阿白吃了一枚。”

他多好,還給小朋友打馬虎眼。

沈醇看向了懷中的小人道:“是這樣麽?”

鐘離白遲疑了一瞬道:“只是覺得食靈食頗費功夫,故而問臨青要了辟谷丹。”

“好孩子。”沈醇抱著人落座,看向了一旁尷尬的安揚真人笑道,“多謝安揚真人替阿白遮掩,阿白,不可學他。”

“是。”鐘離白點頭應道,“仙人無事?”

“我有何事?”沈醇看著他道。

“蹇宸劍突然不見了。”鐘離白擔憂道。

“恰巧遇到了魔修,無事。”沈醇笑道,“擔心我?”

“嗯。”鐘離白點頭,“魔修甚是可怕。”

“放心,就如安揚真人所說,在外面只有我欺負別人的份,沒有別人欺負我的份,多謝阿白擔心。”沈醇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串糖葫蘆遞給了他道,“問臨青所服是什麽品階的辟谷丹?”

“中品。”鐘離白接過了那紅艷艷的果串,眼睛亮了起來,竟是直勾勾的連沈醇也分不到半分目光了。

“丹藥一物品階越高,雜質越少,下品丹藥不可亂服,靈食之中的靈氣要勝於中品辟谷丹,你既不願食靈食,日後便服上品即可。”沈醇說道。

“仙人不生氣麽?”鐘離白詫異的看著他道。

“只是吃食,你既自己選擇,我為何要生氣?”沈醇點了一下他的鼻尖笑道。

鐘離白眨了眨眼睛,其中光芒勝了起來:“多謝仙人。”

“阿白,謝是要用行動證明的。”沈醇笑道。

鐘離白疑惑道:“要如何證明?”

“比如你這糖葫蘆分一顆給我。”沈醇說道。

鐘離白眨了眨眼睛,看著那紅彤彤的果實,將之遞了過去道:“仙人先吃。”

沈醇輕笑,直接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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