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0章 你經得住誘惑麽(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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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醇有什麽問題麽?”原非白問道。

“沒什麽問題,只是沒想到你會對一個人死心塌地。”劉成笑呵呵道,“以前看起來挺挑,怎麽挑了這麽一個?”

原非白以為他說的是沈醇的職業和出身:“他挺好的,很上進。”

除了沒有太多的財富,哪裏都比他好。

劉成沒忍住笑了一下,卻沒被電話對面的人聽見聲音:“行吧,年後過來聚聚,也好久沒見你了。”

“好,等您閑下來我去拜訪您。”原非白說道。

電話掛斷,他看著安靜寬敞的室內,心情一陣的沈重。

這裏的每樣東西都鐫刻著他們的美好回憶,他愛沈醇,從一開始只是想要嘗試一下有沒有一段緣分到現在的非他不可,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又理所當然。

手機震動的時候原非白拿了起來,看見上面熟悉的名字時下意識接通了,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餵,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

他的小男友已經從從前的對他避之唯恐不及到現在的關心詢問。

原非白深吸了一口氣笑道:“快了,不過我今天晚上可能回不去了,明天直接回江景別苑。”

這是撒謊,但他現在確實需要自己冷靜一下。

沈醇聽著那邊的語氣,故作鎮定的笑意聽起來比哭還要難過:“我去接你。”

“不用,你來了我也顧不上你。”原非白說道。

“我今晚回去,明早想吃什麽?”沈醇問道。

原非白拿開手機,深吸了一口氣重新貼近時轉身離開了落地窗前:“你做什麽我都喜歡吃。”

“嗯。”沈醇應聲。

“那我先掛了,一會兒忙起來了。”原非白打開門的時候說道。

電話掛斷,沈醇將手機放回了口袋道:“路旁停車。”

司機轉動方向盤停靠,沈醇直接下了車,招了一輛出租車道:“去江景別苑。”

原非白匆匆下了樓,開上車轉了出去,可上了街卻有些漫無目的的開著,不能去非夜,那裏太亂,受環境影響容易放縱,他不想再犯上一次的錯誤,也不能待在家裏,那裏讓他沒辦法冷靜,可是去別的房子裏,那裏的冷僻又讓嘗試過溫暖的心抗拒不已。

車子順著道路前行,停在了紅燈前,原非白看著上面倒數的數字,再次啟動車子時心裏有了一個去處。

車子轉向,朝著心裏的目的地而去,沈醇下車上樓,打開門的時候不出意外的看到了留在玄關處的拖鞋。

他向來喜歡隨穿隨放,可家裏的另外一個主人卻喜歡偷懶,往往會把拖鞋或者一雙鞋子留在那裏,這次提醒了,下次照樣忘。

除了拖鞋,洗手間的燈也忘了關,房間裏更是還留著空調曾經的溫度。

說是在非夜,其實在家,甚至聽見他要回家直接跑了。

沈醇站在了落地窗前撥通了沈母的電話:“餵,媽,問你個事,非白今天出去說幹什麽去了?”

“說是有急事,都顧不上吃飯就走了。”沈母問道,“小白那邊出什麽事了?”

“他起床以後有什麽異常沒有?”沈醇問道。

“沒有啊,那孩子起遲了還有點兒不好意思,就坐著說了會兒話,他就起來說有事要走。”沈母說道。

“您跟他說什麽了?”沈醇問道。

“我也沒說什麽,就聊了聊你女朋友,說是以後你成家生孩子媽心裏這口氣就能放下了,還問了他昨晚看上哪個姑娘沒有。”沈母遲疑了一下問道,“媽說錯話了?”

“媽,我以後不會有孩子。”沈醇說道。

“你現在不著急也沒事,人慢慢長大,想法都會變的。”沈母說道。

“我喜歡男人。”沈醇說道。

沈母的話一下子停了下來,甚至磕巴了起來:“你,你說什麽?!”

“我這麽多年不談就是因為喜歡男人,對不起,本來想遲點兒告訴您的。”沈醇說道。

“不是……”沈母心理上一下子接受不了,“那你跟小白?”

“我們是一對。”沈醇說道。

他用了原身的身體,代替原身活下去,朋友和父母自然也一並繼承了,不管是從任務層面還是責任層面,都不應該隨意舍棄,而本源世界想要讓他體味的人生同樣不僅僅限於愛情。

但凡事總有輕重緩急,在彼此出現矛盾時,他會選擇對他最重要的。

“不行!”沈母下意識說道。

“這件事我不能聽您的。”沈醇說道,“我先掛了。”

沈醇轉身離開,沈母看著掛斷的電話,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去反應。

她的兒子喜歡男人!

她還給兒子喜歡的男人介紹對象,這都叫什麽事啊?

……

原非白在中途停了下來,靠邊進了一家超市,提了一提啤酒放上了車,這才重新啟動了車子。

車子停進了小區,略顯狹窄的電梯停在了16樓,原非白跨出電梯時甚至遲疑了一下,才站在了那個更換了新門的老家門口。

輸入密碼,滴溜聲響起,原非白踏入其中的時候率先感受到的是鋪天蓋地的灰塵味。

地板上倒不至於一踩一個鞋印,原非白坐在了沙發扶手上,想了想還是叫了保潔。

一番整理打掃,原本灰撲撲的房間終於恢覆了能住的模樣。

天色微微黯淡,原非白拆著啤酒的包裝袋的時候,肚子卻轟鳴了起來,他這才想起來從早上到現在他還沒有吃飯。

沈母做的飯菜其實比不上外面的味道,但其中充斥著濃濃的溫暖,跟沈醇每次給他做的感覺類似,那是即使花錢也吃不到的味道。

好容易找了一家外賣,付了高昂的配送費,手機丟在一旁,他取出了一罐啤酒,拉開易拉環,哢拉的聲音在室內相當的響亮。

啤酒的味道不算太好,但是他現在需要酒精,又不想讓自己的神思陷入完全的不清醒之中。

半罐啤酒下肚,他輕輕吐了一口氣靠在了沙發上,其實最開始遇見沈醇的時候沒想那麽多,只是覺得喜歡,像是發現專屬的寶藏一樣,越是相處,越是挖掘,越是能發現每一鍬都是價值連城的珠寶。

圈子裏有一句話叫不沾直男,因為這條道路原本就不好走,誘導本來能過平凡幸福人生的人走上這座獨木橋,其實是不道德的。

但圈子裏還有一句,真直的掰不彎,抱著這樣的想法,又因為喜歡,早已將所謂的道德拋到了腦後。

一切都是順利的,他們也順利互相喜歡,偏偏他提前踏入了沈家,感受到了他們對於沈醇的希冀。

以他的能力,原本可以過不受任何人歧視,被所有親朋好友支持,甚至有兒有女的生活的,可現在那條道路已經被他掰斷了。

後悔麽?

不後悔。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仍然會做同樣的選擇,可是這不代表他的良心不會遭到譴責,甚至覺得這樣自私的自己有點兒糟糕。

電話又打了進來,在漆黑的房間中明滅著,原非白沒看,隨手接通:“放門口就行。”

“是我。”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你在哪兒?”

原非白呼吸一滯,捏緊了啤酒瓶道:“我在非夜。”

“我去過非夜了。”沈醇說道。

“你去非夜幹什麽?”原非白坐起身來詢問道。

“你情緒不太對。”沈醇問道,“現在在哪兒?”

“我想自己安靜一會兒。”原非白狠了一下心掛斷了電話。

沈醇看著掛斷的電話,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521努力將自己縮到最小,小小聲道:【宿主,要不要我給你報白白的地點?】

【不用,我多找一個地方就給他記一筆賬。】沈醇唇角勾了起來,炫目的桃花目映著月色,漆黑至極。

【好的。】521覺得自己絕不能漏記一處,直到……

沈醇借用了一下公園的公廁道:【記上。】

【宿主,公廁也算?】521驚訝的數據都快散架了。

【當然。】沈醇說道。

521默默記下,感覺宿主這次可比上次還要生氣,被親親老婆掛電話這種事,在以前可是絕無僅有的事。

正所謂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一定是宿主上個世界浪的太過,遭報應了。

原非白掛斷了電話,好容易等來了自己的外賣,吃了沒兩口卻已經有些吃不下了。

沈郁的心情並沒有因為酒精而消解,反而更增添了幾分,電話掛斷以後,沒有消息,也沒有電話再打過來,原非白丟下了手機,將自己拋在了床上,但或許是動作太大的緣故,嘎吱一聲顫動,整個床板都有了一種不太穩的感覺。

在起與不起之間,原非白還是選擇坐了起來,然而那突如其來的垮塌一聲,卻讓他感覺靈魂都好像震了一下。

幸運的是床板只是陷了一下,原非白小心下了床,打開燈掀開了褥子,看著床頭塌陷的木板,那一刻覺得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是有道理的,真倒黴起來了,連床都跟他過不去。

手按了按床板,斷裂的聲音響了起來,他下意識一提,那塊木頭直接攔腰斷掉,跌進了床洞裏面。

他伸手探了探,索性將褥子全部蓋了回去,打算明天再整的時候門鈴的聲音響了起來。

外賣已經送過來了,會在這個時候過來的……他的眼睛湊上了貓眼,當看到外面沈著臉站著的男人時,下意識關上了客廳的燈。

事實證明,酒精不解愁,驚嚇解,被床板嚇了一跳,之前的愁緒沒了一半,然後填補上了沒臉見小男友的糾結。

“我知道你在。”外面傳來了微微偏冷的聲音,“開門。”

上一個對原老板說話這麽硬氣的人已經死了,原非白打開了門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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