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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隊長你別跑(16)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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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鹽和水的比例是固定好的,不像是和面,多了面加水,多了水加面那麽簡單。

岑岶端起水壺轉身道:“先松開,我去換水。”

沈醇倒是松開了,卻也跟著走到了洗手間的旁邊道:“要不要我幫忙?”

“我自己弄,你別添亂就行。”岑岶按比例接著水,驀然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對,“我的意思是這個事比較精細。”

他的小男友其他事情都做的很好,就是養東西有點兒糙,比如丁宣的橘貓,丁宣餵貓都相當精細,什麽濕糧幹糧各種配比,到了沈醇那裏就是一碗貓糧解決所有問題。

雖然丁宣的嚴格配比可能是導致二蛋營養過剩的主要原因。

但水母就是要求十分精細。

“哦……”沈醇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岑岶嘆了口氣道:“你要來弄一下麽?”

“不弄。”沈醇拒絕了。

岑岶接了水出來,繼續在那裏配比,卻不聽旁邊的聲音,他轉頭道:“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在想男人果然都一個樣。”沈醇悠悠道,“沒得到手的時候就是千嬌萬寵的小寶貝,得到手了以後就會嫌添亂,連水母都比我重要。”

岑岶看向了側倚在一旁,眼角眉梢都寫著戲謔的青年道:“跟水母吃醋,出息了。”

“主要是不夠精細的鍋。”沈醇笑道。

“我剛才說錯話了。”岑岶將水母缸放回了原位,走到了沈醇身邊道,“沒覺得你添亂,也沒有覺得你不夠精細,我……嗯。”

一切話語終止於一個吻。

沈醇扣著他的後腦,將那些解釋縱容的話堵在了口中。

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的縱容,會把人慣壞是一方面,能夠感受到真切的愛意是另外一方面,所以總想去稍微欺負一下,得到包容和偏愛的時候就會覺得很高興。

雙唇分開,岑岶輕托著沈醇的臉道:“不生氣了?”

聲音中帶著微啞,隱晦著纏綿的溫柔。

“隊長,玩游戲吧。”沈醇看著男人漆黑又溫柔的眸,輕吻著他的唇道。

“現在?”岑岶問道。

這種氣氛被打斷,總覺得會有幾分遺憾。

“說好要公平的。”沈醇輕輕起身,扣住了他的手道。

岑岶輕洩了一口氣,本想順勢起身,卻發現這個姿勢根本起不來,他的手腕用力,對上沈醇略帶挑釁的目光道:“公平?”

“嗯,公平。”沈醇松開了他的手,單手撐住,另外一只手握拳道,“三局兩勝。”

岑岶躺平看著他:“猜拳?”

“猜拳也是游戲,而且是概率問題,很公平。”沈醇笑道。

岑岶喉結波動了一下道:“好。”

雙方猜拳,這可比競技要來的概率多了,不一定誰輸誰贏。

然而第一局岑岶出了布,沈醇出了剪刀。

第二局岑岶思索著沈醇的對策,想著他會出其他,大不了打平,再出了布,沈醇又出了剪刀。

岑岶:“……”

“隊長,僥幸心理不可取。”沈醇笑道,“你要是出個拳頭,我就輸了,要不要五局三勝?”

岑岶扣住了他的脖頸,在青年略有詫異的目光中將他拉了下來道:“不用。”

他記得上次這家夥就是這麽跟丁宣說的,結果丁宣慘敗。

游戲不是最重要的,最主要的是他現在不想等。

夜色很深,水母缸的光芒給這裏提供著些微的光源,因為它們不斷的上下起伏,而讓周圍的光影不斷的變化著。

風雨已歇,岑岶側躺在柔軟的枕頭上,身後的青年很自然的擁住,心跳好像連成了同樣的節奏。

岑岶喜歡狂風驟雨,因為情動而一發不可收拾,也喜歡和風細雨,溫柔而動人。

“隊長睡不著?”沈醇擁著人,聽著那沈穩的心跳道。

“嗯,其實你平時很細心。”岑岶握著他的手道。

他直播的時候,手指在屏幕上會露出來,讓很多人羨慕舔屏甚至想要握住的手,此刻卻在他握住的時候給予了回饋。

沈醇沒忍住笑了一聲:“隊長想了這麽久就想出這麽個結論。”

“很好笑?”岑岶問道。

“沒有,很可愛,隊長竟然沒看出來我是故意找茬呢。”沈醇笑道。

岑岶知道,知道他的小男友有時候愛欺負人,但一點兒也不讓人惱火,看著斤斤計較,其實完全不會將一些小事放在心裏。

“你家裏知道你喜歡同性麽?”岑岶試探問道。

在一起越久,就越是想要跟他共度餘生。

或許十八歲對於很多人而言剛剛成年,心性未定,但他覺得沈醇不會變的,或許是想要那萬一的例外,從初戀走到人生的末尾,但不管是不是奢望,他都想要嘗試一下。

“他們不怎麽管我。”沈醇說道,“也管不了我。”

原身的父母各自有各自的事業,長年分居,原身是保姆帶大的,不管是叛逆也好,搗亂也罷,都是沈父的助理擺平的,甚至當原身死於觸電時,他們也是一無所知的。

也就是那一次他被521選擇了身體,迎來了沈醇的進駐。

沒有什麽交流,仿佛彼此都不存在。

這種狀態對原身而言很難受,因為費盡心力都得不到半點關註,就仿佛是父母人生的意外和累贅,對於沈醇而言卻相當的輕松,他樂的沒有人管他。

岑岶握住了他的手,翻了一下身道:“為什麽不管你,感情不好?”

他眸中有著真切的擔憂,沈醇笑道:“可以這麽說,不過他們兩個都是工作狂,要追求自己的人生價值。”

“太不負責任了。”岑岶伸手順著他的背道。

“其實也還好,好歹我衣食不缺,每個月給的錢很夠,比起很多人而言還是要幸福多了。”沈醇笑道,“別擔心。”

“不是這麽比的。”岑岶沈聲道,“父母在成長中的作用是金錢所替代不了的。”

那份缺失的愛是無數金錢都彌補不回來的,甚至會影響一生。

他以為沈醇是受盡寵愛的,因為他看起來樂觀又上進,很少有負面情緒,卻沒有想到他的小男友也是帶著滿身的創傷,才會這麽快成熟起來。

沈醇瞧著他認真的神色,伸手擁住了他道:“那以後隊長要好好愛我。”

解釋是解釋不清楚的,岑岶的心疼是基於他的三觀,也是基於他的偏愛。

本來是想讓他別對家庭有什麽心理負擔,沒想到反而像是賣慘了一波。

“嗯。”岑岶應道。

“不可以欺負我。”沈醇繼續要求。

“不會。”岑岶說道。

“對我要比對你的水母好。”沈醇繼續道。

“嗯。”岑岶應了一聲,驀然意識到了不對,對上沈醇的視線時沒忍住捏了一下他的臉頰,“別胡鬧,我說認真的。”

“我也說認真的。”沈醇笑道,“隊長沒否認,就算是答應了。”

“嗯。”岑岶應道,“睡覺麽?”

“明天睡懶覺。”沈醇說道。

“好,隨你。”岑岶驀然想起了什麽道,“對了,伍哥那邊說想讓帶一個新人,SP還是缺射手補位,青訓那邊招了不少新成員,你要不要挑一下,偶爾指點一下就行。”

不管SP缺不缺,新人總要一茬又一茬的培養的,以預防各種突發狀況。

“也不是不行,我有什麽好處?”沈醇問道。

“我跟老板商量,給你加工資。”岑岶說道。

“不要那個。”沈醇笑道,“我說是別的,老板。”

岑岶有些疑惑:“什麽別的?”

“我都免費給你帶員工了,老板不得身體力行犒勞一下?”沈醇笑意微深。

岑岶感受著腰間收緊的手道:“太多了不好。”

這小混蛋真的一點兒虧都不能吃。

“那不行,屬於我們的兩人時光你提工作,我心情被影響了。”沈醇開始耍無賴。

“那我要是為了你的徒弟而妥協,你不是更吃醋?”岑岶試圖將其中的情理講通。

“所以隊長你是為了我未來的徒弟妥協的?”沈醇輕吻著他的唇道。

“不是。”岑岶洩了一口氣的時候被深吻住了。

說好了游戲,他卻莫名有一種今生都翻不了身的感覺。

……

岑岶這邊一說定,伍欽那邊立馬開始給沈醇安排合適的人選。

一打簡歷放在面前時,沈醇詫異道:“青訓的射手有這麽多?”

“不止是射手,還有打野,中路。”伍欽說道,“曾經的履歷和上個賽季的綜合評分都在裏面,你看看哪個好,或者你想外外面招募一位也行。”

“不看這個,太慢了。”沈醇捏著那打簡歷道,“讓人直接過來,1V1。”

“行,我給你安排。”伍欽毫不猶豫的去了。

“醇神,我也可以當你徒弟。”丁宣在伍欽走了以後說道。

“沒問題,收了。”沈醇笑道。

“真的假的?”丁宣臥槽了一聲,“你真收我啊?”

“嗯,真收。”沈醇說道。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丁宣說道。

“八戒請起,不用多禮。”沈醇笑道。

丁宣:“……去你的!”

伍欽找人相當的快,十幾個人齊刷刷的站在沈醇面前,不管年齡比他大還是比他小,面上都帶著緊張和期盼的感覺。

“十六個人,分四組,兩兩對立打。”沈醇讓開了旁邊的四個位置道,“不限制用哪個角色,拿最擅長的那個打。”

“是。”十幾個人齊聲說道。

兩兩準備,其他人在旁邊等待,1V1開始的時候,其他主力和替補成員紛紛過來湊了個熱鬧。

明明只是普通的測試,訓練室的氣氛卻莫名緊張了起來。

游戲的聲音轟炸,沈醇左右看了一分鐘左右,又繞到了另外一方。

“沈醇對這事挺認真。”伍欽在一旁說道。

“他對工作的態度一直很認真。”岑岶看著青年篩選人的畫面道。

“我還以為他一直不願意帶人呢,隊長你怎麽說服他的?”伍欽好奇問道。

岑岶滯了一下:“就提了一嘴。”

“還是隊長厲害。”伍欽感慨道。

岑岶:“……”

十幾個人沒有篩選多久,直接定下了最後的人。

看起來有幾分纖細安靜的少年站在沈醇面前大氣都不敢出一下:“醇神好。”

何嶺。

曾經跟沈醇有過一次對戰,被打成0-15的倒黴射手。

雖然看起來年齡小了些,但天賦還不錯,也足夠努力,跟奚瓏是一路性格的。

“打一場。”沈醇說道。

“好的,醇神。”何嶺彎了一下腰,坐在了沈醇對面的那臺電腦前。

“看把孩子嚇的。”丁宣在一旁跟奚瓏嘀咕道。

“那是尊敬。”奚瓏認真說道。

“我覺得是陰影吧,0-15啊。”丁宣說道,“要是我我直接自閉回去種地去了。”

“宣哥你加起來有15的好多倍了。”奚瓏說道。

沈醇敲擊著鍵盤道:“你隨便選。”

“好的,醇神。”何嶺選了一手梅薇思。

沈醇確定梅薇思,加載進入的時候看著對方的選角微微挑了一下眉。

結局6-0。

沈醇起身,對面的何嶺也站起了身來,滿臉都是愧疚:“對不起,醇神。”

他本來以為一個賽季已經進步很多了,沒想到面對醇神的時候壓力卻更大了。

“比上次有進步不少。”沈醇端起了桌上的杯子道,“你自己開一局,我看看你的問題。”

何嶺隨機匹配,沈醇坐在了他的旁邊,看著跟別人對局完全可以碾壓的梅薇思道:“註意二技能的銜接,剛才斯凱琳娜技能刷新時應該後退,現在你可以憑借經濟碾壓打死她,到了5V5,這種狀態一定會被人收割。”

“是。”何嶺渾身緊繃,精神高度集中。

岑岶進到訓練室時就看到了這樣和諧的畫面。

沈醇沒有坐在他自己的位置,而是坐在了那個長的相當乖巧可愛的少年……又或者說是他的徒弟旁邊。

不像以前那樣坐的慵懶閑適,而是帶著幾分認真嚴肅的感覺,時不時對於對方的失誤給出指導。

少年認真的點著頭,偶爾看向他的目光帶著全然不掩飾的崇拜。

岑岶走了進去,丁宣率先打招呼道:“隊長。”

“嗯。”岑岶應了一聲,擡頭的時候對上了沈醇看過來的視線時點了一下頭,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我今天跟你說的點反覆訓練一下,形成肌肉記憶,會讓你好打很多。”沈醇起身,端上了自己的杯子道,“感覺對戰的不行就去找丁宣。”

“好的,醇神。”何嶺說道。

“為什麽是我?”丁宣抗議道。

“因為你是二師兄啊。”沈醇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他的皮瑞思打的不錯,為了你的雪薇,加油。”

丁宣:“……”

沈醇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打開電腦的時候目光瞥到了岑岶的游戲界面。

畫面中的皮瑞思迅速瞄準,砰的射擊,擦肩而過。

被人突進,快狙射擊,擦肩而過,屏幕黑了。

岑岶停下了手,卻沒有看向他,而是微抿著唇看著死亡倒計時和裝備,沈醇若有所思,看了一眼正在跟丁宣對戰的何嶺,伸手握住了岑岶的手笑道:“隊長,甩狙不是這麽甩的,我教你。”

岑岶微怔,轉頭看向了交握的手道:“不用,我就是練著玩,確定一下視野。”

“沒事,我也教著玩。”沈醇站起身來,俯身在他的身後,另外一只手覆在了他按鍵盤的手上,“皮瑞思的操作跟雷司麗不太一樣,你得從這個角度,然後迅速甩狙,這樣長狙也能夠打出快狙的效果。”

岑岶聽的認真,心裏的那口氣好像緩緩的松了下來。

而當心裏的那口氣松下來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之前的心態有多麽的奇怪。

說不上生氣,只是心裏有點兒憋悶,更是帶著點兒惱火,卻又說不出口。

“隊長自己試一下。”沈醇松開了他的手,直接扶著椅子道。

岑岶倒是真學到了一些技巧,想要打準也容易,只是甩狙的時候他的手輕輕錯位了一下,再次跟對手擦肩而過:“技巧也知道了,後續我反覆練習一下。”

“幹嘛要後續反覆練習,現在就能練。”沈醇假裝沒看見他的小動作,再度握住了他的手,湊到了他的耳邊輕聲道,“一直練到隊長不吃醋為止。”

岑岶手指一頓,驀然看向了沈醇,嘴唇直接擦過了他的臉頰,從耳垂處到臉頰處都有些火燒火燎的:“什,什麽吃醋?”

“沒什麽,我們快練皮瑞思,我就不信了,我這個聯盟第一皮瑞思還教不會隊長一個英雄的使用。”沈醇說道。

“你這聯盟第一皮瑞思誰封的?”丁宣聽見他們對話時看了一眼,神情十分的稀疏平常,被秀恩愛秀的早已心臟麻木。

“隊長封的。”沈醇說道。

“嗯,我封的。”岑岶心裏的焦躁感下去,覺得鼠標有點兒燙手了。

“沈哥的皮瑞思確實厲害。”奚瓏說道,“稱一句第一皮瑞思也不為過嘛。”

其他人對他們兩個人的狀態已經習以為常,何嶺看著手扣在一起的兩個人,眼睛直接瞪大了,在岑岶看過去時,他又驀然移到了屏幕上,坐的相當端正筆直,目不斜視。

“隊長,你再看別人我吃醋了。”沈醇輕聲說道。

岑岶轉回了自己的屏幕,那一瞬間覺得自己之前的吃醋實在有些莫名其妙。

中午的時候奚瓏直接拉著何嶺,兩個小少年一人捧著一個平板,相約吃飯兼覆盤。

現在還處於休賽期,每天的訓練沒有那麽緊湊,丁宣直接約了人出去吃飯。

訓練室清空的時候,岑岶的一槍打中了對方。

“隊長進步的真快。”沈醇笑道,“要不要獎勵?”

岑岶看了他一眼,頰上被親了一下,那點兒醋意早就被折騰的一幹二凈:“我不是故意針對何嶺的,之前就是莫名其妙……”

“不是莫名其妙。”沈醇輕聲道,“有的父母還跟孩子吃醋呢,因為本該屬於自己全部的關註不得不分給另外一個人,有時候小情人還會爭搶,即使是親生的,有時候也會吃味的,更何況是新收的徒弟。”

岑岶沈了一口氣道:“平常你的註意力不在我身上也沒事。”

他經常進訓練室的時候沈醇在跟丁宣玩游戲,跟奚瓏玩游戲,專註的時候沒看見他都很正常。

沈醇沒忍住笑道:“隊長,你還說別人,自己吃醋的時候也正話反說。”

“你不也是?”岑岶問道。

“哦,隊長知道我吃醋啊,那我們來說說你之前直播帶女主播的事。”沈醇挑眉道。

岑岶滯了一下:“那是在你來之前,而且是官方安排的,我跟她就是合作了一次,後面再沒有聯系了。”

“好吧,既然是公事,那我原諒你了。”沈醇說道,“作為交換,我也跟你說說我收何嶺做徒弟的目的。”

“目的?”岑岶有些意外。

“嗯,目的。”沈醇坐在了一旁道,“給SP培養選手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隊長你退役的時候,我也會退役。”

岑岶蹙眉道:“為什麽?”

“絕對的碾壓是很沒意思的。”沈醇拉著他的手笑道,“總要給新人機會。”

不是不尊重這個游戲,而是當所有的角色理解吃透之後,這個戰場對他而言就有些小,如果他想拿冠軍,可以一直拿下去,但那樣不僅他無聊,觀眾也會無聊。

比賽看的是懸念,毫無懸念,比賽就會徹底失去意義。

所以他在這裏只是玩一場而已。

“那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岑岶還記得他對戰DQ的那一場。

青年對於賽場的可怕操控力如今可能還是很多戰隊的噩夢。

沈醇應了一聲。

岑岶沈默了一下道:“那你現在也會感到無聊麽?”

“那倒沒有,有隊長在很有趣。”沈醇起身道,“去吃飯?”

岑岶握住了他伸過來的手起來道:“下午要不要對戰幾場?”

“攢次數?”沈醇問道。

岑岶側頭看他,沈醇笑道:“怎麽了?”

“沒什麽。”岑岶說道。

他總不能告訴他即使沒有游戲他也躺平了這種事,小男友對這種事熱衷一點兒,似乎也不是什麽壞事。

岑岶說完約戰,隊員們紛紛聚集,加上替補成員和何嶺,一共十個人,以沈醇和岑岶各自為隊長,其他人抽簽決定在哪一邊。

“中午不是好好的,怎麽突然要打起來了?”丁宣小聲的問著一旁的伍欽。

“我哪兒知道,年輕人吵架不很正常。”伍欽說道,“把精力發洩在游戲上不挺好。”

“可是他們看起來沒生氣啊。”奚瓏小聲嘀咕道。

“我感覺我會拖後腿。”何嶺也小聲道。

“放心放心,不會被剃成0-15的,好歹一方有大腿在。”奚瓏安慰道。

何嶺瞬間被紮了心。

八個人抽簽,丁宣和何嶺都分配到了岑岶一組,奚瓏和董越則分到了沈醇那一組,其他替補也是亂七八糟,位置直接對不上。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今天這幾局是磨合賽,了解各種英雄的技能,只有使用過才會真的知道它的CD以及距離。”岑岶說道,“認真打,輸贏不用放在心上。”

“是,隊長。”其他人齊聲說道。

雙方對立而坐,佩戴耳機,說好是了解賽,雙方一進入游戲,同時也進入了狀態。

雙方扳位,沈醇直接上手扳掉了魯西斯,皮瑞思和雪薇。

“隊長,他這什麽扳法?”丁宣滿臉疑惑。

扳掉他還正常,扳掉自己兩個是他不能理解的。

岑岶也猜不透沈醇的意思,索性放空了扳位,直接進入了選擇角色的環節。

雷司麗非扳必選,岑岶先手直接選定,對方選了一手南巫。

丁宣慎重的選擇了蘇西,何嶺深吸了一口氣道:“我選哪個比較好。”

“拿擅長的。”岑岶說道。

丁宣肯定道:“放心,有隊長在,火力全在隊長身上,打不到你的。”

“醇神會打隊長?”何嶺驚訝道。

他們不是對象麽?!

“這個還真不一定。”丁宣嘶了一聲道,“說不定會良心發現,你還是小心點兒吧。”

岑岶:“……”

雙方確定,游戲加載,輸出有,抗揍的也有,按理來說陣容中規中矩,可是當岑岶看到南巫下面的名字時眉頭跳了跳。

醇,那是沈醇的ID。

不僅岑岶楞了,丁宣也楞了:“奚瓏打射手?沈醇打輔助?”

他們都沒有見過沈醇的輔助,要是其他輔助還好,一個有著強控技能的南巫,感覺就是為了逮人而準備的。

管你什麽飛天遁地花裏胡哨,只要被南巫抓住,通通站住挨揍。

沈醇唇角微揚,出了輔助裝以後,開局就往對方野區跑,一個技能放進草叢,雷司麗直接被定。

岑岶搶下野怪。

[全部]白雪皚皚:[你搶不走野。]

[全部]醇:[我幫你打點兒傷害。]

丁宣直接被秀了一臉,滿臉麻木的清兵,正想往下路趕時,一個技能落在了他的腳下,身體被強控,對方的中路接上,直接拿下。

“他視野不是在上路麽?”丁宣腦瓜子嗡嗡的。

“小心點兒他的位置。”岑岶說道。

輔助這個位置看起來少有傷害,但是一個優秀的輔助也能夠成為團隊的核心,就比如沈醇的。

別人的南巫團戰頂多定兩個人,他定四個,三段控制技能,一個比一個放的刁鉆,就好像自己往上碰一樣。

對面甚至不需要多少技巧,就能夠輕松收割。

丁宣甚至被控到自閉,走到哪兒草叢裏都能夠竄出一個南巫,後面不是跟個打野,就是跟個中路,上來就是一套收割,直接被打到沒脾氣。

“我覺得沈醇最適合打的是輔助。”丁宣躺在覆活點說道,“在他身邊栓條狗都能贏。”

“認真打。”岑岶幾乎處處探著草叢,沈醇這個人太會藏視野,他讓你窺測到的,一般都可能是放出來的魚餌。

雷司麗探進草叢騙了一下招,沒有發現對方視野走了進去,卻驀然一段控制技能砸在了身上,剛解控,強控技能立馬跟上。

[全部]醇:[隊長,往哪兒跑?]

丁宣:“……”

這家夥果然一如既往的狗。

下路的團戰結束了,沈醇甩下一個技能轉身就走,雷司麗本想繞一下,結果直接撞在上面,只能看著脆的不行的南巫揚長而去。

而接下來的過程基本上重覆現在的行為,雷司麗打野時被控一下,想要參與團戰時被綁在一邊,對面也不打他,就讓他看著團戰爆發。

寸步不能動。

[全部]醇:[隊長,一起待一會兒。]

他的操作很快,打字也很快,基本上在抓到人時,字就已經出來了。

岑岶沈了一口氣,只能看著爆發的團戰以及沈醇放過去的控制幹擾技能。

沒有打野的爆炸輸出,丁宣的經濟還被壓的很低,直接團戰爆炸。

奚瓏拿到三殺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沈哥,我拿了三殺。”

“嗯,恭喜。”沈醇笑道。

“沈哥,你不怕隊長生氣麽?”奚瓏小心問道。

就沖著隊長逮,還一逮一個準,換他那麽被逮,可能都想躺在覆活點不出來了。

“不抓住他,你們都得炸。”沈醇說道。

“哦……”奚瓏說道。

抓了也沒讓他們殺,隊長的經濟多高啊,宰一次老值錢了。

奚瓏是這麽想的,但是沒敢說,於是岑岶的戰績自始至終保持了開局的3-0,人頭再也沒有增加過。

一局結束,丁宣直接摘下了耳機癱在了椅子上:“沈醇,你不講武德。”

“打游戲講什麽武德?”沈醇同樣摘下了耳機笑道,“是吧,隊長。”

其他人紛紛沈默,想著剛才那麽抓的情況下,怕不是要吵架分手,卻不想岑岶看著對局道:“你的輔助打的很好,以後可以嘗試以輔助為核心的陣容,奚瓏,你可以將這局保存下來好好看一下沈醇是怎麽打輔助的,看能不能融合到你自己的打法裏。”

“好的,隊長,我知道了。”奚瓏說道。

岑岶的態度自始自終非常冷靜,讓一眾隊員感慨隊長強大的心理素質,直到他第二局開局就把南巫,依夫等逮人的角色送上了扳位。

沈醇反手選了皮瑞思,岑岶直接確定影。

按理來說影是很克制皮瑞思的,但是沈醇的皮瑞思實在太神出鬼沒了,槍還特別準,團戰時丁宣基本上是第一個被打死的,兩槍打過來直接完蛋。

0-6的戰績異常光輝,何嶺的射手不僅看見沈醇的皮瑞思躲,看見丁宣也躲。

一般的皮瑞思,岑岶只需要對方打出一槍就能夠確定位置,沈醇卻需要至少兩槍,等他長距離遷移過去,皮瑞思一個長狙加快狙,影仿佛過去送了個死,想跑都沒得跑。

而皮瑞思直接在原地坐下了。

[全部]醇:[來都來了。]

岑岶看了一眼坐在斜對面的沈醇,青年在看過來時笑了一下,一副壞心眼得逞的模樣。

岑岶洩了一口氣,實在拿他沒脾氣了。

【宿主,您這樣不怕惹毛白白麽?】521十分擔憂。

這簡直就是在分手的邊緣反覆橫跳。

【怕什麽?比起被別人殺,他應該更想被我殺。】沈醇說道。

521友善提醒道:【他可以不死。】

【他不死我就要輸。】沈醇說道。

521:【……】

丁宣已經不知道躺在家裏多少次,看見此情此景,直接敲字。

[全部]宣之於口:[有本事你站著別動。]

[全部]醇:[有本事你從覆活點出來。]

丁宣:“……隊長,你也不管管他。”

“孩子大了,管不了。”岑岶說道。

丁宣:“……”

跟沈醇做隊友的時候,可以領會他很強,但只有跟他做對手時,才能發現他的強有多麽的可怕,丁宣毫不懷疑沈醇站在原地自己也弄不死他,也毫不懷疑IF當時不顧一切想要弄死他的心。

因為真的太他娘的煩人了!

一堆人一擁而上,完全不管其他對手,全部盯住的只有皮瑞思,血量齊刷刷下降的時候,影直接遠距離遷移到了皮瑞思的身後,一個普攻技能接上,拼著團戰炸裂,直接將人按死,然後齊齊陣亡。

[全部]白雪皚皚:[來都來了,跑什麽?]

沈醇失笑。

[全部]醇:[隊長,這是我方基地,你就差追到覆活點了。]

[全部]白雪皚皚:[有本事你從覆活點出來。]

沈醇剛一覆活,直接換上保命裝備,正在此時,影直接沖進覆活點,接上普攻,卻打出了皮瑞思的保命裝備,覆活點的直接傷害砸下,影切換裝備,繼續普攻。

沈醇這次不換裝備了,雙雙躺在了覆活點。

丁宣直接高興:“終於把皮瑞思按死了,果然還是隊長治得了……他。”

他倆角色屍體躺在一起看起來顏色還挺配。

一個下午,何嶺和奚瓏一起默默看覆盤,丁宣陷入了自己真的拿了個冠軍麽的懷疑中,其他人不管哪一方都練習的廢寢忘食。

隊長秀恩愛?他倆要是不秀恩愛,就不是他倆杠了,而是他們個個零杠十幾。

“感覺假期綜合癥都被治愈了。”沈醇坐在一旁看著那些訓練的人道。

岑岶在一旁說道,“來都來了,也跑不了。”

沈醇楞了一下笑道:“隊長學壞了。”

岑岶不置可否。

……

訓練室一如既往的熱火朝天,俱樂部內也一片的平和,這樣的平靜本應該持續到下個賽季,卻在賽季將近的一個夜晚驀然引爆了。

標簽#SP醇打假賽#

幾乎是全網聲討,鋪天蓋地的黑粉傾洩而來。

伍欽緊急公關的時候,沈醇也被從睡夢中叫了起來。

不管是個人主頁還是直播平臺,都潑著烏黑的臟水。

“最開始這波黑是從直播平臺那邊出來的。”伍欽嘆氣道,“一般只要主播都會有點兒黑粉,我就沒在意,對不起。”

“給我看一下。”沈醇問他要過了調集的資料。

直播雖然結束,他的整個直播錄屏卻被保存了下來,放在平臺內讓很多粉絲可以反覆觀看,留下自己評論。

“醇神教的技巧好實用,雖然能用的次數很少,但是真的減少了被蹲到崩潰的經歷。”

“沒有趕上直播好可惜,不過醇神真的好帥。”

“他真的好狗,但我好喜歡他啊。”

“人眼真的能一眼算出十個人的數值相加麽?感覺不太可能吧。”

“一般十八歲都還在上高中,或者上大學,就算是數學大神也不可能秒算出來吧。”

“可能我說話不太好聽,醇神自己都不讀書,卻勸粉絲好好讀書。”

“感覺好像想賣學霸人設。”

“我們醇神什麽時候賣學霸人設了?”

剛開始還只是這樣的言論,似有若無的揣度,引發一場又一場的爭論。

話題不斷轉移,學歷,技術,甚至有人懷疑他打假賽,開外掛,語言惡臭到汙人視聽。

沈醇看的面不改色,岑岶湊過去看的時候卻蹙起了眉頭。

“什麽醇神,蠢神才對吧。”

“惡心,打假賽的都去死。”

“整容臉,一個個舔……”

“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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