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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隊長你別跑(4)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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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洗吃飯,即使一個個打破生物鐘的人在飯桌上還在打著哈欠,坐在訓練室的時候已經精神抖擻了起來。

基礎訓練過後,奚瓏繼續在那裏覆盤,沈醇則看向了丁宣。

丁宣:“……來吧,不用手下留情。”

沈醇敲了幾下鍵盤道:“放心。”

丁宣:“……”

他覺得不能放心。

1v1訓練的是對線能力,沈醇跟丁宣對線,岑岶則跟董越對線。

第一局,丁宣學乖了,拿了個位移刷新快,還不怕控制的法師,看到沈醇那個高爆發但位移少的可憐的英雄時心裏美了一下。

然後他的這一局就重覆著被蹲,打一套,反覆被蹲,CD冷卻的時候被蹲,殘血想要回去的時候,這家夥都能夠一個遷越收了他的人頭的慘痛經歷。

但你想抓他,不好意思,你CD一好他就沒人影,想要扛塔抓他,跟送人頭沒有任何的區別。

一局下來,丁宣覺得他昨晚的噩夢直接寫進了現實,說好的夢跟現實是反的呢?

而這樣的經歷不僅僅局限於這一局,第二局,第三局,第四局……把把0杠幾,讓他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接觸這個游戲的時候。

旁邊的奚瓏本來還在覆盤,瞅著他的神情,沒忍住探頭過來,嘴巴都張大了。

這簡直不像職業選手之間的對抗,而像是一個大神對小菜雞的無情碾壓。

岑岶那邊結束,轉頭看了一眼道:“第幾局了?”

奚瓏那邊是丁宣的視角,岑岶這邊則是沈醇的,雙方都有視野。

丁宣的角色可以說是相當的謹慎,寧願不吃兵線,也絕不靠前一步。

沈醇一進,他就迅速跑。

“第六局。”沈醇操縱著角色向前,似乎因為分心,角色進入了丁宣的可攻擊範圍。

一旦黏上,想跑是不可能的。

這樣的機會一旦漏過,再想有可就難了,丁宣適時抓住了這個機會,直接黏上輸出。

沈醇的角色等待著技能空隙,控制一下,勉強逃脫時只剩下了一層血皮。

丁宣的角色帶著兵線過來,左右試探,這才跨進了防禦塔,然而就在他跳躍進去的那一秒,CD還剩一秒好的時候,角色被冰封原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血條一路降下去,屏幕變暗。

“你這都不回家?!”丁宣那一刻的心態是崩的,他都小心又小心了,結果還是被蹲了。

“富貴險中求。”沈醇敲擊著鍵盤,拿了自己家塔下的能量包,又在兵線進入丁宣防禦塔的時候拿了他的,原本還是殘血的狀態瞬間回血一半以上。

對方一直猥瑣,他想打有時候也會麻煩,明晃晃的殘血擺在面前,一般很少有人能夠忍住不要的。

奚瓏唔了一聲:“這就是傳說中的心理戰麽?”

丁宣:“……”

“先停下來,這幾局先覆盤。”岑岶在一旁說道。

從他的視角看,沈醇是給了對方一個假視野,然後引誘對方出來。

這種情況在職業比賽中並不少見,只是打到上頭,或者被打的根本沒法出頭的時候,非常的容易上鉤,也非常容易崩掉心態。

“行,我再跟他打下去,心態都要崩了。”丁宣能夠感覺到彼此的那種差距。

那不是差的一星半點,而是完全碾壓式,沈醇不管是對線還是控場的能力都相當的恐怖。

丁宣如蒙大赦去覆盤了,董越也在覆盤,沈醇敲擊著鍵盤,將對局存了下來道:“隊長,要不要我們打幾把?”

岑岶聽到這樣的邀請時,莫名想到了那次被連著能量包一炮轟死的經歷:“可以。”

隊員之間對戰陪練是很正常的,完全碾壓式的打法沒辦法給沈醇本人帶來什麽提升的。

而且岑岶很期待沈醇能夠給他帶來的壓力和提升。

雙方匹配,進入角色,岑岶選擇了自己擅長的打野位,身法靈活爆發高。

射手位一般最怕的就是這種突進型的刺客,一旦沒有輔助保護,很可能團戰剛開始就被切死,導致一場團長的失利。

然而進入加載中時,岑岶看著對方拿的戰坦楞了一下:“不拿射手?”

“先拿抗揍的適應一下。”沈醇操縱著自己的角色道,“萬一拿射手被打出心理陰影就糟了。”

雙方角色對線中路。

岑岶的角色勝在位移多,爆發高,沈醇的角色卻勝在坦度夠厚,控制強悍。

清兵補刀這種事在他們這裏是已經做慣了的,沒有什麽可指摘的地方。

經濟翻滾,互相消耗,沈醇操縱著角色看著對方的操作,比起上次,岑岶明顯謹慎了很多。

但謹慎不代表著畏縮不前,聯盟的王牌打野最擅長的就是在對方意想不到的時候突進和收割。

即使算到了,對方突進的速度也會相當快,能不能在他還沒有出現的那一刻躲過,這就是意識存在的意義。

雙方你來我往,半晌卻不見一個人頭爆發。

奚瓏小心的繞過去看,董越在放下了覆盤的事站在了沈醇的身後。

沒有人頭爆發,甚至在普通人看來很多舉動都是無意義的,但在他們看來,每一次都是頂尖的意識和預判。

等待的只是一個……

沈醇的角色遷越,大控落下,他的手指敲擊的很快,岑岶解控,但技能剛剛落下,對方的下一個控制直接接上。

裝備切換,但再強的位移能力在碰上這種程度的控制時都會相當的難受。

而且岑岶有預感,對方的這一次交技能,可能已經算好了會拿下他的一血。

血殘到了極致,岑岶切換覆活,一閃遷越,落地的位置對方卻繼續控了過來。

橫掃,那一掃的傷害幾乎是爆炸的,岑岶血量重新下滑的時候,對方的血條也在快速下降。

剩下一層血皮,沈醇操作角色後退,那樣殘的血條的確很有吸引力,但技能CD沒好,一旦上去就是死。

殘餘的炮車對他轟出了一炮,岑岶心感不妙,那一枚炮彈已經落在了身上。

一血。

岑岶驀然看向了沈醇,沈醇笑道:“怎麽了,隊長?”

沈醇跳躍的地方的確是他的兵線所在的地方,控制回血的同時清理掉了他的兵線,又避開了自己兵線的位置。

他只顧著看他的狀態,卻忽略了一個小小的炮車。

“沒什麽,做的很好。”岑岶說道。

輸就是輸,在游戲裏不管怎麽輸的,都不能給自己找借口。

沈醇沒有回家,即使只剩下一層血皮,強大的回血能力也能夠讓他慢慢回滿。

他甚至沒有推塔,而是在原地等待著岑岶的下一次覆活。

對練的目的是訓練技巧,而不是贏。

但接下來經濟刷起的時候,岑岶打他卻越來越難,層出不窮的控制不說,還有反彈傷害的裝備,掃他一下,自己掉的血都快跟他平齊了,吸血裝備一上,傷害卻沒辦法打滿。

岑岶不是沒有經歷過被人控制的連跑都跑不了的經歷,卻以這一次最讓人無力,因為對方連他落地的最佳選擇地點都算好了。

丁宣覆盤了一局,沒忍住過來觀戰,看到這樣的一幕時磨了磨後槽牙:“他這欺負隊長呢?”

“沒有吧。”奚瓏小聲道,“不就是這麽打的?”

“嗯,技能銜接很流暢。”董越同樣壓低聲音說道,沈醇對於戰士的理解很強,不管是手速還是意識都遠遠勝過他。

他自己跟隊長打的時候,一般都會處於很吃力的狀態,但沈醇不是,他游刃有餘。

“那他剛才那個技能不點,故意放隊長殘血跑掉?”丁宣嘀咕道。

岑岶一怔,沈醇回頭看向了正在觀看的人道:“手滑。”

521確定宿主的這一眼叫做沒點兒眼力見。

岑岶回基地補狀態,看向了正在清兵的沈醇道:“好好打。”

他那一刻突然確定了,上一次這家夥將他跟能量包一起轟死絕對不是偶然,而是故意的。

“好。”沈醇敲擊著鍵盤笑道。

他真的好好打的時候,岑岶所面對的壓力比之前還要強太多,每一步都像是算好的,每一步都踩在對方恰好落在的地方,每一次自己的動作都在對方的預判內。

二血!

死亡時間拉長,沈醇清理掉兵線,兵線推進,結束了這局對線。

岑岶保存這局的數據,聯盟裏能夠讓他感覺到壓力的人很少,沈醇這個人,不管是天賦還是對游戲的掌控力都遠遠超過了當初的他。

“好好打,不要放水。”岑岶看著沈醇道,“有多少本事都發揮出來,不用擔心讓誰輸了。”

“隊長不生氣麽?”沈醇問道。

“自己訓練輸多少都無所謂,能夠從輸的過程中得到成果,才是訓練最主要的目的。”岑岶說道,“他們也是一樣的。”

“沒錯沒錯,有多少本事都拿出來,我們不怕輸,現在輸不丟臉,在賽場上輸才丟臉。”丁宣說道。

“哦……”沈醇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我記得當初有人打不過就誣賴人開掛來著。”

丁宣:“……那一般,一般就是那樣嘛,誰知道你這麽厲害。”

“隊長,你們剛才對戰的覆盤能不能發我一份?”董越說道。

“可以。”岑岶發送了數據,重新點進匹配道,“這一局用什麽?”

“隊長想讓我用什麽?”沈醇問道。

“打野位。”岑岶說道。

沈醇隨機點下一位道:“好。”

沈醇用打野,岑岶則拿了位移最多的射手梅薇思。

打野一般面對這樣的射手,一個是怕技能不準,另外一個則是被放風箏,拖著給點死了。

可這一條在沈醇這裏卻不管用,即使岑岶算上了所有的技能,但位移總有冷卻的時候,那一秒的冷卻,結果就是……爆炸。

旗幟被點,岑岶的戰績1-5,唯一的人頭還是他交了所有技能和裝備,強頂著塔拿下的,嚴格算起來,收入比損失多。

“下一局用什麽?”沈醇問道。

“打野。”岑岶說道。

沈醇繼續拿了刺客位,岑岶則繼續拿了射手。

早上的訓練結束,吃飯的時候,幾乎每個人都在看著自己的覆盤。

沈醇來到戰隊帶來的助力很強,但同時也讓他們意識到了自己的很多問題。

“不要太緊張,壓力不用太大,聯盟能像他這樣的鳳毛麟角。”岑岶看著幾個人說道。

“放心隊長,我就不可能緊張,壓力都給二蛋了,我是在分析他的走位。”丁宣說道。

“隊長放心。”董越說道。

“我會努力跟上的。”奚瓏認真道。

吃過了午飯,丁宣坐在客廳擼貓,晃悠悠的打著瞌睡,奚瓏還在看著他的覆盤,他早上很迷糊,可真正清醒了以後,一天都是精神抖擻的狀態。

“去午睡一會兒,下午兩點半開始隊內賽。”岑岶看著沈醇道。

“好。”沈醇隨同他上樓,在他進了房間的時候目光定格了片刻,進了自己的房間。

岑岶關上門,坐在沙發上放松了肩膀,揉了揉自己的手。

職業選手的手是很重要的,隔幾天就會檢查按摩,但即便如此,還是有很多人落下了職業病。

岑岶倒沒有那種問題,但像今天那樣超高狀態的對抗,還是讓他感覺到了一點兒累,這是以前巔峰時期絕對不會出現的情況。

窗口的光照了進來,岑岶對著光看著自己的手,另外一只手臂搭在了額頭上。

23歲對於人生而言還很年輕,但對於職業賽場,已經過了三分之二還要多。

如果可以,他想要在那個賽場上停留的更久一些,將SP的新人帶出來,然後功成身退。

門被此時被敲響,岑岶起身道:“誰?”

“隊長,是我。”沈醇站在門口道。

岑岶開門,看著站在門口的青年道:“怎麽了?”

“這個。”沈醇將手中的東西遞了過去。

那是一管按摩精油,岑岶有些不明白:“推薦我用?”

“練習了一早上,稍微按摩一下會放松很多。”沈醇笑道,“我一般用的就是這個。”

岑岶怔了一下,接過了那管按摩精油道:“謝謝。”

他以為沒人註意到,卻沒想到沈醇會想到這一點:“早點休息。”

“好。”沈醇轉身離開。

【宿主為什麽不親自按?】521問道。

要說按摩手法,宿主保證不輸給專業的醫生。

【我們才剛認識,那樣太親密了。】沈醇重新打開了自己的房門道。

即使對技術很欣賞,也不討厭,甚至幫忙整理房間,也只是作為隊長而言對隊員的照顧。

不管以往怎麽樣,他們現在只是剛剛認識的陌生人。

岑岶面冷心熱,但其實他的心裏會有一根線,作為隊長會照顧隊員沒問題,但想要作為戀人,彼此的了解需要一個過程,不能操之過急。

他本身慢熱,慢熱的人最忌諱的就是著急。

岑岶坐回了沙發,看著那管按摩精油,思忖了一下打開了抽屜,取出了自己用到一半的,將這一管放了進去。

這種事本來應該是他這個隊長告訴沈醇的,沒想到反被叮囑了。

熱心腸又細心的年輕人。

中午休息半個小時,下午的時候狀態都相當的不錯。

雖然是隊內賽,但是一切都按照正規賽時的流程來。

甲級聯賽的賽事一般分為積分賽和季後賽,積分賽是BO3的模式,即三局兩勝,季後賽則是BO5的模式,五局三勝。

這一次的隊內賽采用的就是BO3的模式。

隊員並不在一起,十人進入房間,戴上耳機,匹配。

選擇之前先禁角色,對方明顯很是忌憚,連扳三個打野位,個個都是岑岶擅長的英雄。

“隊長的雷司麗真是必上扳位。”丁宣說道。

“隊長又不是只會這一個。”沈醇說道。

“你不知道,這是隊長的本命,當時五殺的集錦還在被人反覆播放呢。”丁宣說道。

“沈醇,這一局你來指揮。”岑岶說道。

其他人紛紛看向了他,岑岶道:“這是磨合,按照沈醇的節奏來,輸贏不是最要緊的。”

“明白。”其他人紛紛說道。

指揮不僅僅是局內,還有角色的選擇,陣容一旦出現問題,不管打的多好,先弱了一半。

“奚瓏,選路維斯。”沈醇說道。

路維斯這個英雄打的是快速支援流,傳送陣法可以實現快速的回覆狀態,且不用一直跟在射手的旁邊。

“好。”奚瓏先手選擇。

坐在另外一間訓練室的幾個年輕人同樣正襟危坐,坐在首位的青年說道:“路維斯,他們想快速支援,一手卡帝。”

卡帝這個角色不僅速度快,各個技能都能夠推動,一旦對方不在路維斯的傳送陣內,即使想要快速支援也沒用。

沈醇那邊的射手選的是一段位移的達芙妮,打野是偏戰士型,輸出高,但是移動速度不夠快。

“隊長,主力射手那邊是新來的。”一個年輕人道,“用影,大招之前把下路打崩,對我們局勢會很好。”

其他人紛紛抿住了唇,坐在首位的年輕人道:“行,卡帝,帶一手機關幹預。”

這個技能雖然只能幹預防禦塔三秒,但三秒足夠將一個射手切死了。

一條線路崩了,視野打開,其他都得崩。

不是他們想要針對這個射手,而是青訓的成員原本就是作為候補存在的,主力走了,從青訓挑選成員頂上是最常規的操作。

可是他們準備了這麽久,竟然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裏挖出來的人頂上了。

現實針對沒必要,擡頭不見低頭見,到底尷尬,但是既然空降,就要有扛得住針對的本事。

“何嶺,選梅薇思,小心不要被切。”首位的青年說道。

“他們這個陣容好針對下路啊。”奚瓏看著對方的選擇道。

“需不需要幫忙?”丁宣問道。

“不用,常規打就行。”沈醇說道,“奚瓏開局跟我。”

“好。”奚瓏說道。

局勢開啟,沈醇標了點:“奚瓏。”

“明白。”奚瓏跟他分開,繞到了容易被蹲的草叢。

沈醇遠程技能釋放,往前走了一點兒,手指敲動,迅速遷越。

草叢裏直接一個大閃砸下,剛好落在了他的尾巴上。

有人扛住,追著沈醇就是一陣的窮追猛打,他被控了一下,奚瓏現身控制,其他人根本不管他,只一味追著沈醇這個已經殘血的射手。

卻發現剛才還追的上,現在卻好像被放風箏了。

“快退!”首位的青年說道,“何嶺去把他收割。”

一血。

這是上路爆發的一血。

而在下路,沈醇一段位移,收割掉了剛才扛塔的那位,奚瓏滯留了一個,再死一個。

梅薇思位移跟上,沈醇借奚瓏躲了一下傷害,位移刷新,直接落在了他落地的地方,控制,收割。

三殺!

開局一分鐘,四個人頭進賬。

經濟一下子拉開了差距。

奚瓏放下了回城技能,沈醇站定,用那點兒血皮清理著兵線。

丁宣標點:“小心打野。”

沈醇同樣給他標了點,丁宣技能一甩,直接控制,遷越技能交上,扛著塔收下了人頭。

團滅。

青訓室內一時間有些安靜,青年說道:“這個射手有點東西。”

“剛才宣誓不應該有我的視野。”打野的青年皺眉道。

按理來說他應該去收割下路的殘血的,但宣誓卻精準的命中了。

“大概是意識,你給下路送四殺,這一局就不用打了。”青年說道,“先發育。”

他們倒是想發育,可路維斯大招開啟,支援速度無比的快。

即使他們想要抵擋,先不說對面的射手,就突然跳出來的打野都讓何嶺的梅薇思吃不消,直接輸出脫節。

岑岶將對方血線壓低,再次挑起控制,卻沒有銜接普攻。

沈醇技能跟上,一一點過。

四殺!

“謝謝隊長讓人頭。”沈醇笑道。

擁有了四殺buff在手的達芙妮有多可怕,青訓的成員們一點兒都不想知道。

本來對方的打野就夠神出鬼沒了,達芙妮更是不知道從哪個草叢裏竄出,收了人頭不說,順手將野怪也清了一波,你想追他,路維斯技能一開,直接從下路竄到了上路,又在幾個人想回城的時候直接跳進基地,收割,切換著裝備跑了。

團滅。

基地被推是必然的,一局結束,戰績可謂相當的好看。

不能說是剃光頭,但也差不多。

“他好像真的挺厲害的。”何嶺說道。

他以往最拿手的梅薇思直接打出了0-5的戰績,越到後面越有心無力,即使對面的配合略有脫節,可想要追上對方的達芙妮,卻好像總是差了那麽一口氣,被對面溜著玩。

打野別說殺對方了,不被對方蹲都已經謝天謝地了。

“主要是太想針對他了,其實主力那邊宣誓是短板。”首位的青年道。

“可是有隊長的打野在,想抓宣誓很難吧。”

“下局怎麽打?”

“按照以往的節奏打,主要克制中路,支援跟不上,中路局面一打開,視野就敞亮了。”其中一人道,“不能著急,一著急就容易崩盤。”

“行。”

青訓那邊準備著,丁宣嘖嘖了兩聲:“我還是喜歡跟你做隊友。”

他就沒打比賽打的這麽舒服過,沈醇不怎麽說話,但是他的點遍地標,而只要標中的點,十次有九次都是對的。

再加上打野位的精準切人,對方往往還沒有成型就垮了。

“謝謝宣誓大神的肯定。”沈醇說道。

“客氣客氣。”丁宣笑道,“再接再厲。”

“奚瓏的路維斯打的不錯。”沈醇說道。

輔助的卡視野和游走能力都做的很好,讓他安心脫身了好幾次。

“我會繼續努力的。”奚瓏輕輕松了口氣。

他看了很多次覆盤,沈醇的輸出是相當猛烈的,有時候即使退了也未必就是慫,進了也未必就要上,他在慢慢的摸清那個規律,雖然才找到了一點邊角。

他們說話的空隙,對局已經開啟,對方上去先扳雷司麗,再扳達芙妮。

“哎呀,竟然能夠搶到隊長的扳位,了不起。”丁宣說道。

對方三扳的就是路維斯,簡直將克制寫在了明面上。

“奚瓏也了不起。”丁宣說道。

“沈醇。”岑岶叫了他的名字。

沈醇看了過去道:“怎麽了,隊長?”

“想試試打野位麽?”岑岶說道。

其他人紛紛看了過去,岑岶說道:“你的打野很強,控場能力也很強,想試試麽?”

“那隊長你呢?”沈醇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我來補射手。”岑岶說道。

“隊長,沒必要這樣吧?”丁宣臉色都變了。

“只是戰術調整。”岑岶說道,“位置多變,對方才會摸不清套路。”

沈醇的能力不僅僅局限於射手,如果哪個位置都能補,SP的實力會上升不止一個層次。

丁宣尷尬了一下:“哦……”

“可以。”沈醇笑道。

沈醇拿了可以隱身的魯西斯,岑岶則拿了位移很多的梅薇思。

他們倒是試驗的很快樂,對面在看到角色對應的名字時那一瞬間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們是忘了切換英雄麽?”

“隊長的射手也很厲害,但新主力的打野什麽樣……輔助開局去跟打野。”

雖然不知道對方打野怎麽樣,但根據上一局的經驗,那家夥打個射手都能夠陰成那樣,打野說不定更氣人。

而事實證明確實如此。

何嶺的射手是有免疫物理輸出的技能的,但往往還有開出,人已經無了。

不管他在哪兒,對方都能夠摸著他,打一套,頭也不回的走,就這麽看著他死亡。

即使他一步一個草叢的探,對於那種隱身的英雄,看到標識的時候屏幕已經黑了。

輔助倒是拼命保護他,但是對方那一個微微的側身,躲過控制技能就往他身上追,等他交了技能又跑的騷操作層出不窮,等他想回城,面對的就是死。

一局死個五六次算什麽,何嶺看著自己0-12的戰績,那一刻真的懷疑人生。

“穩住,他後期的傷害就不行了。”首位的青年道。

“可是後期還有隊長呢。”何嶺說道。

沈醇的魯西斯切完脆皮就跑,團戰永遠少人,即使抱團,他也能忽悠你先交技能,丁宣控制,壓低血線,岑岶再一一收割。

團滅!

失敗的字眼浮現,何嶺看著自己0-15的戰績吸了下鼻子,眼眶紅了。

“他這個確實比較厲害,不怪你。”打野安慰道。

他也頭疼的很,即使他把野怪拉到草裏打,對方也能搶走,順便帶走他,就跟開了透視一樣,哪兒哪兒都能找到他。

這種強大的壓力,讓他的心態都有點兒崩。

沈醇保存著回放,旁邊幾個人紛紛看向了他,沈醇側眸道:“怎麽了?”

“沒事,你打野挺厲害的。”丁宣笑的十分糾結。

0-15。

雖然說是青訓的成員,但是那跟普通玩家也是有相當大的差距的,意識什麽的也不至於太差。

這種戰績,對於脆皮而言真是一生的噩夢,就算是曾經被隊長支配過,隊長好歹做人,不至於剃成這樣,沈醇這純粹不做人。

“這個戰績真可怕,何嶺心態會崩吧。”奚瓏驚嘆道。

他一想想被殺成這樣,背後都毛毛的。

“故意的?”岑岶看著正在喝水的青年問道。

沈醇笑道:“示範一下有效針對射手的方法。”

這個游戲的趣味性在於想要贏,需要團隊的共同努力,但坑的地方也在這裏。

如果只是一個人,死就死了,但隊友扛住了,時間拉長,死亡次數會直線上升。

一般而言是打不到0-15的,但對方其他隊友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是不錯的,然後就造成了這樣的結局。

丁宣:“……你這麽記仇的?”

那他之前得罪他的次數可不少,日。

“我這是示範。”沈醇笑道,“記什麽仇?”

“沒什麽。”丁宣說道。

他以後要考慮不能得罪這位了。

“打的不錯。”岑岶說道,“但下次隊內賽平衡一下。”

隊內賽輸贏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磨練陣容,0-15,確實容易崩心態。

“沒問題。”沈醇說道。

“平衡一下?”奚瓏疑惑道。

“大概就是脆皮的人頭平衡一下,比如中單和射手,一個3-7,一個0-15,平衡一下,一人11個。”丁宣說道。

奚瓏:“聽起來好像沒什麽區別。”

丁宣摸著他的頭道:“小奚瓏,你要知道,打野都是心黑手辣的。”

比如他們隊長,那是聯盟多少脆皮的噩夢,現在雖然略有收手,知道平衡了,但是大部分脆皮看見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趕緊跑。

現在又多了一個沈醇。

隊內賽兩局結束,作戰的視頻紛紛被覆盤著,找著自己的問題。

俱樂部內的消息還是傳播的比較快的,比如隊內賽新來的主力給青訓射手打了個0-15這樣的消息,也就是幾個小時時間直接傳遍了。

伍欽的頭一個賽兩個大,找到人做思想工作的時候,那小孩兒一邊紅著眼睛,一邊還在看覆盤。

偏偏這事沒法說沈醇,公平公正的打比賽,把對方心態打崩才是一個優秀選手應該做的。

也就在隊內賽的第二天,沈醇的名字提交到了賽事總部,昵稱同樣提交了上去。

這則消息一公布,其他戰隊幾乎是第一時間察覺的。

IF戰隊內,一個戴著無框眼睛的男人看著醇這個賬號,臉色有些凝重:“之前沒有人對接這個人?”

“添加好友能發送過去,但是對方不拒絕也不接受。”呂塗說道,“沒想到會加入SP,現在怎麽辦啊,隊長?”

“SP確實缺一個強力的射手位。”男人說道,“一兩局看不出結果,勝率這個東西目前不排除是車隊的可能性,當時你們那一局的支援是比不上隊內的,正式比賽不至於打成那樣,主要是你說的預判。”

要是真的能算準,整個地圖對對方而言,就像是全透明的東西,會相當難打。

“他的節奏太快,輔助跟他明顯是脫節的。”趙雷說道,“幾天的時間,配合度上肯定比不上我跟呂塗。”

“可還有一個岑岶呢。”男人嘆了口氣反而笑了起來,“走了個李源,其實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好好準備吧。”

IF戰隊的消息並沒有往外透露,其他戰隊還在調查著醇這個人的來歷。

但賽事在即,騰出的功夫不多,甚至一些戰隊並沒有將這臨時頂替的人放在心上。

不是不在意,而是即使把岑岶突然拉進一個戰隊,沒有配合照樣會出現脫節的情況。

反而是SP的粉絲十分關註這件事情。

請叫我岑夫人:這個醇是誰啊?青訓隊員麽?

哆啦B夢:不知道,反正李源走了,SP這個賽季懸了。

豬豬:能夠得到白神認可,應該還不錯吧,要是真的差勁,也不可能讓上。

陶瓷加工:希望吧,別到時候真應驗了江河的猜測,SP的臉可就丟大發了。

SP內部倒是有了沈醇本人的消息,原本的賬號也被伍欽公布了,那樣的戰績讓很多人服了下來。

“也不能怪隊長讓人空降,這戰績真的絕。”青訓的隊長說道。

“嗯,突然覺得被殺成那樣也不虧了。”何嶺說道。

隊長皺了一下臉道:“強是真的強,狗也是真的狗。”

那0-15的戰績,一看就是故意的,他們第一局也沒有拿他怎麽樣,第二局就被打成了那樣。

何嶺:“……”

……

“沈哥,聽說何嶺哭了。”奚瓏在吃飯的時候小聲說道。

“我真的比你小。”沈醇說道。

奚瓏皺著臉道:“叫哥挺好的。”

他也不敢讓沈醇叫他哥,厲害的人當哥,沒毛病。

“好吧,何嶺是誰?”沈醇問道。

“就是你上次打成0-15的那個射手。”奚瓏說道。

“然後呢?”沈醇問道。

他倆這裏說悄悄話,其他人都看了過來,奚瓏愈發小聲了:“他說能不能教他兩局射手?”

“等我有空了,這幾天不行。”沈醇笑道。

“沒問題!”奚瓏說道。

其他等著聽八卦的人一臉蒙,丁宣說道:“小奚瓏,你不會現在才收到消息吧?”

“這兩天忙著覆盤來著。”奚瓏說道。

沈醇笑了一下。

“何嶺的射手打的還不錯。”岑岶看著面前和諧的畫面道,“就是年齡小,狀態還不穩定,我有考慮讓他成為替補,賽事不緊張的磨礪磨礪,你要是有空,可以帶帶他。”

“隊長,我還是新人。”沈醇說道。

岑岶疑惑:“嗯?”

“我還是需要人帶的時候。”沈醇笑道。

一桌子都沈默了下來,丁宣覺得他說的沒毛病,但這家夥是真的從來沒把自己當外人過,哪有新人上來就瘋狂欺負老隊員的,不都是老隊員給囂張的新人一點兒教訓,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到這裏全反過來了。

“沈醇說的也沒錯。”伍欽清了清喉嚨說道,“何嶺那邊的事暫時不著急,先把這賽季打好。”

“嗯,知道了。”岑岶垂下了視線道。

他剛才那一瞬間只是有一種莫名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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