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 軍團長超A(7)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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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一個舉動開始,一切好像一發不可收拾了起來。

客廳的燈在夜色中透過窗戶,灑落在外面的草地和灌木上,氤氳出朦朧的影子。

晨光亮起時,有些灼目的光芒照了進來,閻白止睜開眼睛,輕輕動身時感覺到了胸口的發悶,渾身更是有一種被整個壓住的感覺,往下看才發現昨晚胡鬧了幾乎大半夜的人此時正手腳並用的扒在他的身上,頭還枕在了他胸口的位置。

這睡姿還真是霸道放肆的很。

閻白止不喜歡醒了以後還躺在床上,試圖起身,卻聽到了沈醇喉嚨中發出的輕哼。

本來扒在身上的人動了動,在他微僵的身體中擡起頭來,盯著那一頭的亂發,卻是下意識湊過來親了幾下。

閻白止神色微僵,看著他完全沒有睜開的眼睛和下意識的動作試圖推開人。

“軍團長,早。”沈醇親了幾下,側躺了下去,鼻尖頂著他耳垂的位置蹭了幾下,“再睡一會兒。”

閻白止微微松了心神,側頭躲過了微癢的位置,看著重新閉上眼睛的人道:“你這作息回了薩拉星域還能調整過來麽?”

“能。”沈醇的手臂收緊,“現在是休假,應該睡懶覺。”

這可真夠理直氣壯的。

閻白止掙了掙他的手臂道:“松開,你自己睡。”

“一個人睡懶覺多沒意思。”沈醇不松,“一起。”

“我需要鍛煉。”閻白止說道。

“軍團長……”沈醇半睜開眼睛,貼住他的耳垂輕輕拉長了語調,“一起睡。”

閻白止手指微動,心裏平息的小火苗好像瞬間被點燃起來了:“不要胡鬧。”

“我只是在想昨晚鍛煉的夠多了,起來再鍛煉,會過勞的。”沈醇輕笑道。

閻白止驀然看向了他,青年雖然挨挨蹭蹭,眼睛裏卻已經一片的清明,裏面滿滿的都是笑意。

閻白止實在沒忍住那份手癢,揪住了他的耳朵:“你從哪兒學的這些話?”

“天生就會。”沈醇笑著起身壓住了他,親了幾下道,“軍團長要是還想鍛煉,我們還可以試試昨夜的方式,效果……”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閻白止按著肩膀推在了床上:“想挨罰?”

沈醇仰躺在床上,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垂,伸手扣住了他的脖頸,起身親了幾下:“軍團長的命令,我肯定認的,但是我申請輔助。”

“輔助?”閻白止疑惑道。

“就是這樣。”沈醇驀然起身,抱著他一個翻身,手臂撐在了他的上方。

閻白止心感不妙,就見身上的青年微微壓下來時親了他一下。

“想做多少個都可以。”沈醇笑道,“軍團長下令吧。”

閻白止:“……”

他如果有一天死了,肯定是浪死的。

“不罰你,起來。”閻白止說道。

“怎麽能不罰,規矩就是規矩,我昨晚以下犯上多少次。”沈醇按住了他試圖起身的身體道,“軍團長,您不能因為我們關系親密就徇私,罰我吧。”

閻白止沈默了一下道:“引體向上一千個。”

“您掛在我身上,一萬個都行。”沈醇說道。

“我這裏有負重。”閻白止道,“想要幾個我?”

沈醇眨了眨眼睛,手臂卸力趴在了他的身上道:“軍團長你學精了,撩不動……”

閻白止沒忍住嘆了一口氣,伸手抓了下他的頭發道:“起來,不罰你。”

沈醇默默爬起,伸出手的時候,閻白止很給面子的將手放在他的手上被拉了起來。

昨夜的衣服丟了一地,沈醇身上穿的還是閻白止的褲子,他精赤著上身,從地上撿起自己的衣服時有些嫌棄的抖了抖,轉頭看向正在打開衣櫃的閻白止道:“軍團長,借我件衣服穿。”

“自己拿。”閻白止取出了自己的衣服,讓開了位置。

沈醇湊了過去,看著那疊的整整齊齊,會讓強迫癥特別舒心的衣櫃道:“軍團長真是居家過日子的一把好手。”

就是裏面都是相當板正的襯衫和褲子,連稍微花哨一點兒的都沒有。

“衣櫃不都這樣?”閻白止撿起他隨手丟下的外套,翻折了兩下,從裏面掉出了一個長條的盒子,他彎腰去撿時道,“衣服不要亂扔。”

那盒子倒也不是什麽特殊的東西,只是一盒開了封的煙。

沈醇從裏面取出了一件襯衫,系著上身的扣子,轉頭看到了男人手裏的東西道:“軍團長想試試?”

“你還抽煙?”閻白止倒沒見他在軍團裏有這種現象。

“那天從酒店裏拿的。”沈醇走了過去,從身後扣住了他勁瘦的腰,在男人微微一滯的情況下笑道,“平常不抽,就是郁悶的時候會抽。”

閻白止想起那天他離開的場景,那一晚過後,他將人留在那裏,確實有點兒不太妥當:“下次不會了,東西收好,掉的哪裏都是。”

“好。”沈醇笑道。

閻白止雖然這樣說著,卻也只是將煙盒放進了沈醇手裏,拎著那些衣褲放進了洗衣機。

沈醇洗漱出來以後看到的就是男人忙碌的身影。

他下面穿的是軍裝的褲子,上面是簡單的襯衫,舉手投足那雙大長腿十分的晃眼不說,偶爾繃起的衣服還能夠看到肌肉的形狀,一舉一動都充斥著男性的力量與美感。

“軍團長,我能做什麽麽?”沈醇走過去問道。

“你……”閻白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你去坐著。”

這小少爺看起來就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還幫忙,不給他添亂就行了。

“那多不好意思。”沈醇說道。

閻白止整理好了床鋪,將他推著出了臥室的門帶上道:“你昨晚來的時候怎麽就沒覺得不好意思?”

“那不一樣,我要是跳窗進來的可能會不好意思。”沈醇跟在他的身後說道。

閻白止腳步頓住,回頭道:“所以昨晚我要是不放你進來,你真敢跳窗進來?”

沈醇笑道:“我幹活還是很利索的。”

不正面回答代表著心虛,閻白止轉身,將烘幹的衣服取出來熨平著:“嗯,我記得你剛來軍團的時候被子疊的像麻花。”

這混蛋眼睛裏估計也沒有什麽擅闖民宅的意識,或許也是料定了他不會拿他怎麽樣。

上床這種事你情我願,不存在什麽強迫,喜歡就睡,不喜歡連來都不會來,現在這樣,也沒什麽好糾結的。

事實是,他確實喜歡沈醇,也給予了他從未給過別人的耐心,不是忍,而是心裏願意讓他得寸進尺。

但他越讓,發現這小混蛋就越是沒大沒小。

“今非昔比。”沈醇說道,“那個時候您不還抽我鞭子呢。”

521翻著賬本,來了,小心眼的宿主上線了。

閻白止手一頓,深吸了一口氣道:“就算是今天你做出那樣的事,我也照樣會按照規矩處置。”

規矩就是規矩,只是打在他的身上,應該會很疼。

“不能網開一面麽?”沈醇轉了過去,撐在了掛衣架那裏笑著問道。

“不能。”閻白止看了他一眼,“你沒機會再做那樣的事。”

他會好好看著他的,不管未來的結果如何,他都會好好看著他的。

“軍團長,你喜歡我麽?”沈醇看著他道。

閻白止的動作停下,沒想到他會問的這麽直白,但答案確實只有一個:“喜歡。”

“那我們談戀愛吧。”沈醇笑道。

閻白止將熨好的衣服取下來,順手折好道:“你也知道我們之前沒在談戀愛。”

沈醇幫他取了另外一件掛好放在那裏道:“之前那是追求。”

閻白止直起腰看著他:“追求?”

“好吧,我見色起意,膽大包天。”沈醇說道。

“知道就好。”閻白止重新熨起了下面那件。

沈醇笑了一下道:“那軍團長是怎麽喜歡我的?”

閻白止的手指捏著衣角,擡眼看向了沈醇的眸,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即使是沈醇最初進入了第一軍團,他也沒放在心上,能不能爬上來,靠的是軍功,他要是給他開了方便之門,對不起其他流血流汗的將士,沈家應該也是這個意思。

但閻白止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那麽的膽大包天,憑著下士身份,偽造了軍令就敢沖入蟲族的聚集地,結果差點兒死在那裏,還差點兒帶累了別人。

那個時候的感覺大概是憤怒又厭惡的,但從什麽時候開始不一樣了呢?

將士都會犯錯,懲罰過後,仍然是在戰場上可以交托後背的,這就是聯盟的軍人。

沈醇重新出現在他的面前是因為軍功,這個年輕人就像是脫胎換骨了一樣,割舍下了那份浮躁,真的去磨礪發揮了自己的長處,然後……一戰成名!

是因為他的優秀?一人斬殺三千蟲族聽起來很多,但是少將級以上的基本都能夠做到,機甲碾壓更是能夠揮臂落下無數。

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他開始註意他,縱容他,喜歡他,連閻白止自己也不太清楚。

“你都不知道就敢親,不怕我打你?”閻白止看向他道。

沈醇笑道:“您喜不喜歡我我還是看的出來的。”

“哦?”閻白止將衣服整個疊好,兩摞合在一起時道,“那我什麽時候喜歡你的?”

“抽我鞭子的時候。”沈醇說道。

閻白止本來還有些期待,現在發現從他的嘴裏掏不出一句實話,他將一摞衣服放在了沈醇的懷裏道:“自己找地方放好。”

“直接放衣櫃就行了。”沈醇跟在他的身後道。

“你還真不客氣。”閻白止說道。

“我無家可歸嘛。”沈醇亦步亦趨。

“父子沒有隔夜的仇,我給你父親掛通訊,讓他放你進去。”閻白止打開了衣櫃道。

“這是我對象家,我想住就住!”沈醇理直氣壯。

閻白止轉身,沒忍住拍了一下他的頭:“你再說一遍。”

“我想跟你一起住。”沈醇略矮了一下身體,退出了他掌心的範圍道,“再沒幾天就要回薩拉星域了,到時候想住一起都很難。”

閻白止讓開了位置道:“放吧。”

沈醇將衣服放在了騰出來的地方,關上門的伸手抱住了閻白止的腰道:“軍團長,為了紀念我們的戀愛,去約會怎麽樣?”

閻白止沈吟了一聲道:“好。”

“想去哪兒?”沈醇問道。

“跟我來。”閻白止重新打開衣櫃,從裏面取出了軍裝外套的時候,沈醇預感到了不妙。

“我沒帶衣服。”沈醇說道。

“將領的制服一樣的,我這裏有中將的軍銜。”閻白止說道。

第一軍團的訓練場地再度迎來了他們的軍團長的時候,大家意外的發現其身後還跟隨著沈中將。

“讓我看看你這段時間的體能。”閻白止沒去管訓練,而是對跟在身後的沈醇道。

他倆身量差別不大,青年穿上軍裝的模樣跟以前還是一模一樣的,只是或許是心境的變化,他總覺得這家夥看起來板正的一舉一動好像都在對周圍人散發著魅力。

“是。”沈醇敬禮,然後進入了虛擬戰場模擬器。

完全是等比例模擬的戰爭,跟實戰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軍團長,中一線第三師第七旅申請觀戰。”一位將軍見了這個場景,直接跑了過來道。

將士們只知道沈中將機甲操作的技術可以跟軍團長比了,可在戰場上應接不暇,此刻不抓住機會更待何時?

“準。”閻白止沈聲道。

“軍團長,右一線第七師……”

“軍團長,右一線第十八師……”

有人開頭,原本還在訓練的人紛紛停了下來申請觀戰。

“全體人員,集合準備。”閻白止索性下了命令。

這個命令出,不僅正打算匯報的將軍們高興了,將士們也高興了。

“軍團長今天的心情不錯啊。”一個將軍道。

“軍團長昨天不也這臉色,哪裏看起來心情不錯了?”另外一個將軍道。

“哪裏看起來心情都很不錯吧。”兩個將軍齊刷刷的往閻白止那裏一看,正好對上對方看過來的視線,再度齊刷刷的激靈了一下。

“速度。”閻白止說道。

“是。”兩個將軍齊聲道,並迅速跑開。

“看起來心情真的不錯。”

“還是沈中將來的好,完全可以吸引大部分的火力。”

閻白止:“……”

軍團的人在調集,進入虛擬艙的沈醇已經開始了他的戰鬥。

三切畫面,一是操作室的,二是操作者本人視角的,三則是從旁邊者的角度去看這一整場的戰鬥。

無數的蟲族在機甲進入其中的時候紛湧了過來,巨大的機械臂揮動,幾乎在其中留出殘影,碎屑隨之掉落,比之之前的戰鬥還要快。

機甲的操作有兩種模式,一種是各種功能填充的按鍵模式,一種則是戰鬥形態下身體控制模式。

不是說按鍵操作戰鬥不行,而是不夠細節,往往會讓飛舞極快的蟲族遺漏,從而啃噬機甲,一旦其鉆入機甲操作室,一切就完了。

而身體操作模式下,所有的一切都是依靠身體培育出來的戰鬥本能,傾斜的角度,切割的力度都與身體息息相關。

閻白止看著機甲切割飛舞蟲族的畫面,瞳孔微微收縮,隨即看向了機甲操作室,沈醇的身上各處連接著各處的感應器,而他的每一次揮臂,每一次劈斬都比之前快上不止一倍。

密密麻麻圍攏的蟲族就像是遇上了畢生的克星一樣,大批量的往下掉,掉落的數量密密麻麻的幾乎看不見縫隙。

閻白止的身後發出了驚嘆的聲音。

“臥槽!”

“沈中將這哪是殺蟲,這是割草機吧。”

“右後方,漂亮!他怎麽看到的,這也沒有視野吧?”

“這憑借的是本能,蟲族雖然看起來醜,但也是有智慧的,知道從哪個地方進攻會比較有利。”

“聽說沈中將的體能是S級?”

“現在是3S級了,好像是當時受到了母蟲沖擊的結果,但是當時差點兒爆體,不建議嘗試。”旁邊的教導員說道。

“我們想嘗試也得先接近蟲族的巢穴再說……”

那些話語中充斥著敬佩,他們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看沈醇作戰,閻白止也是第一次這樣全面的觀看他作戰時的狀態。

那樣讓眾人看起來驚嘆的操作並沒有耗費他全部的力氣,而是帶著幾分輕描淡寫,那雙眼睛跟平時一樣,又不一樣,其中仍然帶著笑意,只是多了幾分專註和認真,隨著他唇角露出的笑意,閻白止看向了旁觀的畫面。

那些蟲族幾乎是被他推過去的,毫無抵抗的能力。

虛擬作戰共計一千萬只,最高記錄是兩小時三十六分鐘,可是當畫面中的蟲族減少時,時間不過堪堪跨過了一個半小時。

【宿主,再快就要破記錄了。】521說道。

【破了才好。】沈醇笑道。

他手上動作加快,可隨著蟲族的不斷剿滅,眼看要結束的時候,操作室驀然變成了一片的漆黑,連帶著那些畫面也一並消失了。

“怎麽回事?”

“沈中將怎麽了?”

“發生什麽事了?”

眾皆嘩然,閻白止幾乎是下意識沖向了操作指揮室,按下了上面的急救按鈕,正當他想要將艙門強力打開時,艙門發出了哢噠一聲,沈醇從其中跳了出來。

身上雖然沾著汗水,但明顯沒什麽大礙。

“報告軍團長,虛擬操作器超負荷運轉。”監控室的人匆匆跑來,目光十分覆雜的看向正摘下帽子擦著額頭汗水的沈醇道,“壞了。”

其他本來還在猜測各種原因的將士們瞬間楞了,閻白止看了一眼正在重新戴著帽子的沈醇,沈聲道:“向軍部申請提升材料韌性,操作靈敏度,機甲只能向下兼容,而不能讓將士向下。”

機甲設備的強度跟不上,就會浪費將士們鍛煉的出來能力,一旦在真實的場景中出現這樣的情況,後果不堪設想。

“是。”副官敬禮,轉身離開了。

“做的不錯。”閻白止看向了沈醇道。

“都是軍團長教的好。”沈醇敬禮道。

521:【……】

“去清洗一下。”閻白止看著他因為汗水浸濕而微微變色的衣服道。

“是。”沈醇說道。

作戰進行到了一半,沈醇離開,其他聚集的將士們卻熱血沸騰了起來。

“竟然需要提升機甲韌性,厲害了。”

“難怪沈中將能夠突破蟲族的包圍,直接找到母蟲的巢穴,真的是不能不服。”

“剛才要不是機器壞了,沈中將應該能破掉軍團長留下的記錄吧,那不是比軍團長還厲害。”

“可那個記錄也是軍團長十年前留下的,現在也不一定被誰輸誰贏。”

“反正我是服了,以前覺得自己還行,也沒有差多少,現在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閻白止聽著他們散場時的話語轉身離開了,聯盟尚武,軍團更是一個崇尚強者的地方,沈醇原本的印象早已在一次又一次的功勞中磨滅,重塑的是眾人對他的敬仰,崇拜,再以後還會有信任。

他一定會走的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遠。

閻白止坐在懸浮車上等候了片刻,一身清爽的人另外一側坐了進來。

沈醇坐在他的身側帶上了門,男人明顯在回覆著什麽,跟他不同,對方不管在什麽場合,腰背動作都挺的極為筆直。

他沒停下,沈醇也沒有去打擾,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目光從濃黑的睫毛落到緊抿的唇,又從耳垂劃到了喉結,他的人,果然不管變成什麽樣子都很吸引人。

閻白止回覆完了軍部的問題,擡眸對上沈醇的視線時卻不見其有絲毫的偏移。

他在忙,這個人就在一旁明目張膽的上下打量,在有人的時候還算安分,在沒人的時候就肆無忌憚。

“沈醇。”閻白止嚴肅的看著他道,“你對於自己未來的生涯有什麽規劃?”

“殺蟲族,得軍功。”沈醇說道,“您有什麽想法?”

“你……”閻白止沈了一口氣道,“你想不想做軍團長?”

“哪個軍團的軍團長?”沈醇輕輕擡眉。

“第一軍團。”閻白止說道。

布依家族對於軍團的把控有第九軍團,第六軍團,他算是其扶持上來,但又不能說完全被其掌控。

第一軍團的交托與家族無關,與能力有關,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在戰爭中出什麽事,那個時候,如果是沈醇來擔任這個職位,他也沒什麽不放心的了。

“那你呢?”沈醇問道。

“現在只是問你的想法,每一位軍團長都會在上任以後培養下一任軍團長。”閻白止說道,“一旦發生不測,整個軍團可以迅速整頓,不至於發生混亂。”

“不想。”沈醇說道。

閻白止微微蹙眉:“為什麽?”

“因為我會保護你的。”沈醇伸手扣住了他的手道,“不會發生不測。”

他這話聽起來有些孩子氣,閻白止的心頭卻有些暖:“這只是預防不測,或許你要等很久,一直到我卸任了都當不上。”

“畫餅麽?”沈醇若有所思。

閻白止抽出了手,拍上了他的後腦:“你不做,我就只能另外選人了。”

沈醇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嘀咕道:“怎麽還帶威脅的。”

“嘟囔什麽呢?”閻白止問道。

“沒什麽,成為被培養的軍團長候選人,可以一對一教學麽?”沈醇問道。

“可以。”閻白止道。

這也是軍團長培育出來的繼任者在競爭中具有優勢的原因。

“那我想。”沈醇笑道。

閻白止頓時又感覺到了手癢:“成為軍團長並不像你想象中那麽容易,學的時候要用認真嚴謹的態度去對待。”

“是。”沈醇應了一聲,傾身過去扣上了他的腰。

“沈醇……”

“軍團長,我們可是在約會啊。”沈醇輕吻著他的領扣處道,“軍團長穿這個真的太讓人心動了。”

“我平常不就這麽穿?”閻白止扶住他的臉側,感覺著那在領口處的親吻道。

“所以平時我就很心動。”沈醇擡頭,手指將領扣系上,看著他微抿的唇吻了上去。

閻白止接納著他的吻,被點燃熱情後迅速反饋了回去。

男人表達感情的方式總是透著幾分直白,因為喜歡,所以想要親吻他,擁抱他,感受他的熱情。

然後……

“泰坦星域處於這個位置,跟薩拉星域之間有大量小隕石堆,當年蟲族的巢穴就出現在隕石堆的中央,它們毫無阻礙,聯盟的軍艦卻會受到極大的困擾……”閻白止指著星圖上的位置講解著當年發生的經典戰役,對面的學生唯有沈醇一個。

沈醇輕輕敲了敲手指,閻白止講述完前面的各種條件,向他發出了提問:“按照你的理解,這場戰役要怎麽才能打贏?”

“炸毀整個隕石堆。”沈醇說道。

閻白止聽到這樣的答案時神經都跳了一下:“那些隕石堆分布的範圍比整個薩拉星域都大,統籌之中要合理的使用和分配資源,資源消耗要降到最低,對於人類未來探索的未知領域的傷害降到最低,人員傷亡最低,只考慮了最後一點,重新回答。”

沈醇清了清嗓子道:“第三軍團的戰備戰況比第一軍團要次一些,面對明確已經存在的蟲族巢穴,最根本的還是要從源頭解決問題,戰役應該以第一軍團為先頭,探索隕石堆中所有未知區域,重點派遣軍艦,順應蟲族飛行軌跡,作戰蟲族巢穴……”

他本來以為他的約會時間是該做點兒比較親密的事情的,不是他有問題,而是alpha這種能夠滿足omega七天七夜都沒有問題的種族,本身的精力就很旺盛,除了戰鬥發洩,有了戀人以後想跟對方親近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然而521當時聽到宿主的結論時想的是,宿主他好像在找補自己一時沖動讓老婆第二天一早跑掉的事。

沈醇侃侃而談,閻白止的手負在背後聽著他的言論,眸中透著極為認真的情緒。

作戰統籌聽起來簡單,具體實施的時候需要考慮地形,環境,守備,人力,資源以及彼此軍團之間人員調度等等問題,不能單一而論,往往需要領導者具有相當巨大的知識儲備以及對戰爭極度熟練。

他想要培養沈醇,一是因為對方實力突出,二則是因為他的思緒是自由而靈活的,且學習的能力極快,只要他想,那雙肩膀絕對扛得住第一軍團的未來。

閻白止也不知道自己從哪裏來的信心,但他覺得沈醇有這個能力。

“答的還不錯。”閻白止在他停下時誇獎道,“不過有幾點沒有考慮到,首先,用X氫光彈制造黑洞這種理論想象中可行,但缺乏實際操作性,其次,當時發現的蟲族巢穴距離人類居住的地方很近,制造黑洞這種方法,就算可以實行,也要遠離人類……”

沈醇一一聽著,他倒不是不會對付那些蟲族,只是留下漏洞才能人查缺補漏。

一下子培養到頂沒得教了,老師也得跑。

“這個事例反覆思索,去看一下實際記錄的戰況。”閻白止說道,“當時的方法也並不是完全正確的,你可以將你所有的想法寫出來,然後交給我。”

“好。”沈醇說道。

“嗯,接下來我們講淮星河附近第七軍團發生的實戰事例。”閻白止留意著他的神色,軍事上的事情很重要,他確實想把這些東西盡快的教給對方,但是現在屬於休假期間,按理來說兩人世界不應該是這樣的,但是像其他人那樣約會,他對那些都不感興趣,“會不會覺得有點兒無聊,累了的話可以休息一下。”

“報告軍團長,我有一個可以迅速提升精神的好方法,需要您的配合。”沈醇笑道。

閻白止覺得他沒有什麽好辦法,只有一肚子的壞水:“講。”

“申請擁抱軍團長十分鐘,立馬就能滿血覆活。”沈醇說道。

閻白止沈著眸看著他,沒從那混蛋眼睛裏看出任何的懼怕:“可以。”

沈醇笑意加深,然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閻白止太陽穴跳了跳,走過去的時候真的懷疑自己被鬼迷了心竅了。

坐在另外一個男人腿上這種事,換作閻白止以前,很可能會把對方的腦漿打出來,但現在他不僅任由對方抱了,還允許對方的手放肆的抱住了他的腰。

真是太荒謬了。

沈醇從身後擁住了滿身僵硬的男人笑道:“軍團長,放松一點兒,我真的只是充充電。”

“坐臥都要有力量。”閻白止感覺著身後的熱度說道。

“難怪軍團長的腹肌這麽有型。”沈醇說道。

閻白止下意識看了一眼光腦,發現才過了一分鐘。

他從未覺得十分鐘是如此漫長的一件事情。

“你的也不差。”閻白止說道。

沈醇輕笑了一聲道:“那您要摸摸麽?您講了這麽久,一定也很累,要不要也充充電?”

閻白止手指微頓了一下,耳廓在沈醇肉眼可見下紅了:“不用,我不累。”

“那您勉為其難累一下怎麽樣?”沈醇親在了他的耳垂一側。

閻白止耳朵動了一下,回首道:“不要亂動。”

要是思緒成了一團混亂,等會兒的課都不用講了。

“好嘛。”沈醇將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看著男人堅毅的側臉道,“我都聽你的,阿白。”

在他的視線中,男人本來微垂的睫毛瞬間擡起,轉頭看過來時,其中有著極其覆雜的情緒。

閻白止很難說清楚自己那一刻的感受,有一種這混蛋又開始得寸進尺的感覺,還有一種悶悶的發洩不出來的感覺,沈甸甸的。

“我可以叫這個名字麽?”沈醇問道,“只是私下叫。”

“隨你。”閻白止轉過了頭,知道自己又對他不自覺的讓步了。

這家夥先不說能走多高,但總有一天會爬到他的頭頂上來。

“阿白,你以前是怎麽想著從軍的?”沈醇親昵的問道。

“想保護一些人,所以從軍了。”閻白止說道。

“唔……”沈醇沒有深問,而是轉了個話題道,“我想親你。”

閻白止已經有些習慣他話題的跳躍度,他低頭看向光腦道:“已經十分鐘了。”

“做人要嚴謹,差一秒都不能算十分鐘。”沈醇微微扭轉著他的下頜,親吻著他的唇角道,“軍團長,不能耍賴。”

閻白止被他深吻住的時候心裏微微嘆了口氣,論起耍賴來,誰也比不過這個混蛋。

這個吻倒是結束了,時間也剛剛好卡在十分鐘的位置,多一秒都嫌多。

閻白止有心想給他立規矩,但坐在那裏的端端正正,一副全天下他最乖的無辜模樣,讓人無從發難。

難怪會被趕出家門,沈父應該是不吃他這一套的。

“接下來我們來講第七軍團的事。”閻白止整理了一下衣領,覺得下次不能再縱容他了。

……

“老實睡覺,今天那麽長時間的戰鬥還有精力?”

“嗯。”

“出去跑一百圈發洩一下。”

“阿白,我給你講講我今天的感想。”沈醇笑道。

“講感想用嘴講的……”

“馬上就用嘴講。”

……

然後沈醇第二天聽了一整天的課,閻白止已經做好他隨時作妖的準備,並給他立立規矩,沒想到的是沈醇不僅聽課老老實實,還有問必答,每次還都能答出來點兒相當新奇的見解,完全沒有了第一天的漏洞百出。

不僅如此,坐姿相當端正不說,也不累了,也不要求什麽充電了。

閻白止:“……”

這混蛋其他的或許有不行的,審時度勢的能力絕對是一等一的。

“軍團長。”沈醇瞧著他找不出茬頗為郁悶的神色,持續端正態度,不給對方一點兒可趁之機,“關於瓦羅拉星域的戰爭事例,我有一點兒不成熟的建議。”

閻白止:“……講。”

三天的相處大概是甜蜜而又刺激的,至少閻白止在鎖上家門之前,只剩下了滿心的甜蜜。

門關上,他坐上了懸浮車前往了星港。

沈醇那邊在離開之前先回了一趟家,沈父三天沒見他,倒是也沒什麽脾氣了,只是拍著他的肩膀道:“好好的,別什麽時候都傻乎乎的沖在最前面,將領是要帶頭,但是更重要的是指揮,明白麽?”

“嗯,這三天軍團長教了我很多。”沈醇說道。

“知道你在閻白止那裏,要不然也不能讓你在外面亂晃三天。”沈父說道,“好好跟著他學,他這個人有時候是固執了一點兒,但他沒有壞心。”

“是。”沈醇說道。

“關於omega的事……”沈父沒忍住又提了一嘴。

“父親,關於人生伴侶這種事,我想自己決定。”沈醇看著他道,“人生有三百多年,我不想將時間全部用來跟您爭辯這件事情。”

他第一次這麽認真,沈父深吸了幾口氣道:“好,但你自己心裏要有譜,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我知道。”沈醇笑道。

軍艦啟航,重新駛向了薩拉星域,與此同時,一只遍布著青紫痕跡手臂搭在一個胸膛上,其主人驚醒時,驚慌失措的拉緊了被子,往後退到了床角,發出了一聲尖叫。

那本來沈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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