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 軍團長超A(5) (1)

關燈
“來,先坐,小可你坐哪邊?”沈博體貼的問道。

“我坐這裏就行。”喬可轉到了沈醇側對面的位置笑道,“沈叔,您也坐。”

“哎,好嘞。”沈博坐在了他旁邊的位置,看著空蕩蕩的桌面道,“你還沒點東西呢?”

“嗯,在等你。”沈醇坐了下來,身影又半藏在了那棵盆栽的後面,他看著沈博道,“想喝點兒什麽?”

“來一杯烈一點兒的酒。”沈博轉頭看向一旁乖乖坐著的喬可,又看向了沈醇擠眉弄眼了一下。

出於禮貌,也得招待一下這個看起來年齡不大的少年,沈醇問道:“你想要點兒什麽?”

“我可以要這個麽?”喬可眼睛微微發亮,明顯對這種地方很是好奇。

沈醇看著他戳到的那個色彩搭配十分鮮艷的酒道:“那個酒很烈,一杯倒。”

喬可呃了一聲,笑道:“那您可以給我推薦一個麽,我沒來過這裏。”

“這個度數很低。”沈醇的手指落在了其中一個上面點了點。

喬可的目光落在了上面,若有所思:“那我就要這個好了,麻煩了。”

“嗯。”沈醇點了單,然後再不開口了。

喬可坐在那裏相當的乖巧,眼睛微垂,小心的用手指撥弄著一旁的小盆栽。

沈博有心開口,清了幾次喉嚨,可沈醇楞是沒接收到他的視線。

沈博左右看顧著,覺得自己坐在這裏可能有點兒影響兩個人談話,卻意外看到了不遠處正在打量這邊的一群人,那一瞬間仿佛找到了聚集地。

“哎呀,沈上將發現我們了。”一位將軍朝那邊揮了揮手。

“我說怎麽看不見沈醇,原來是盆栽給擋住了,別說,這小子脫了軍裝看起來也是有模有樣的。”另外一位將軍道。

“嗯。”閻白止的目光沒有落在那裏,而是給自己又添了一杯水。

青年穿著軍裝時身量筆挺,看起來還有些安分,換上常服時,即使襯衫扣到了最頂,那樣交疊雙腿,慵懶倚坐的姿勢也讓他更多了幾分的風流和隨意。

他不僅僅是第一軍團的中將,還是布依家族精心培育的少爺。

“軍團長,您渴啊?”旁邊的將軍問道,“您要是閑不住,吃點兒花生米,這裏的花生還真不錯。”

“嗯。”閻白止應了一聲,又聽周圍的人熱鬧了起來。

“呦,沈上將過來了,還挺識趣,給人兩個讓空間呢。”旁邊一個將軍沒忍住笑了兩聲。

閻白止轉頭,視線卻恰好與沈醇看過來的視線接觸在了一處,對方似乎也有些詫異,輕輕笑了一下重新轉過了頭去。

閻白止瞳孔微縮,那一瞬間有一種濕熱的感覺升騰了起來。

“閻上將,不介意我過來拼個桌吧。”沈博笑呵呵道。

“不介意不介意,來,坐。”旁邊的將軍讓著位置。

閻白止的視線落在了一群互相寒暄著的人身上,卻又似乎沒落住。

沈醇收回視線的時候眸中還帶著笑意,喬可本來還只是在輕輕咬著自己的吸管,見沈博離開,輕輕開口道:“沈哥。”

沈醇看向了他道:“嗯,怎麽了?”

按照沈家跟喬家的關系,叫一聲沈哥也沒什麽問題。

“你是不是不太喜歡我啊?”喬可看著他說道。

“沒有,你長的很可愛,但確實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沈醇笑道,“你看起來對我也沒什麽興趣。”

“我還不想這麽快結婚,alpha們總是太熱情。”喬可有些郁悶的嘆了口氣,呃了一聲道,“我沒有說你的意思,但是又不能不相親。”

“那今天就當來玩一趟吧。”沈醇笑道,“想吃點兒什麽?”

“我想試試這裏的果盤。”喬可看著他眼睛亮了,“據說酒吧的果盤很不錯。”

“裏面加了酒,會醉。”沈醇說道。

喬可驚訝的看向了他道:“那不會吃出來麽?”

“吃不出來。”沈醇說道。

喬可沈吟了一下,滿臉期待的看向了他道:“我可以嘗嘗麽,就吃一點兒。”

沈醇幫他點了果盤,順便點了一杯醒酒水。

他們這裏有來有往,另外一桌本來還只是喝酒,這會兒全在那裏悄摸的打量著:“嘖,這看起來成了。”

“果然alpha就是抗拒不了柔軟的omega啊。”

“行了行了,別看了。”沈博說道,“一會兒給年輕人看的不好意思了。”

“籲。”其他人紛紛配合的扭轉了視線,卻仍然在小聲調侃著。

閻白止的目光落在杯子上,試圖屏蔽那些話語,可那些話還是落在了耳朵裏,一遍遍的回響著,平時不覺得吵鬧的聲音現在意外的有些煩心。

“軍團長?!”一聲清悅的聲音響起,其中夾雜著喜悅和驚訝,“好巧,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您。”

閻白止擡頭,看著站立在面前陌生的少年道:“你是?”

“我是您的粉絲。”少年臉上帶著紅暈,熱情的介紹著自己,“我叫方陶。”

【宿主,方陶來了。】521如臨大敵。

沈醇的視線一直有留意閻白止那裏,自然沒有漏過方陶一進門就尋覓,然後往閻白止那裏走過去的行為。

平心而論,方陶作為這個世界的另外一位主角兼omega明星,外表還是十分出眾的,至少他一出現,就有不少的alpha看了過去,只是目的性太強,失了幾分耐性,多了幾分偽裝,也多了幾分乏味。

閻白止本來還在想如何應付一個omega,他雖然對他們沒興趣,但也知道他們一般而言相當的脆弱,以他的力氣感覺一個用力,那樣細的手臂就直接能夠斷掉。

因而大多時候他都是退避三舍。

然而方陶這個名字……閻白止驀然看向了一堆喝酒的人,在看到其中幾個人不是看天看地,就是擠眉弄眼的時候明白了。

方家的勢力還是不弱的,軍友之間有些關系和交集再正常不過。

他的行蹤一般不會向外公布,一個omega在這裏跟他偶遇的幾率幾乎為零。

沈博瞅了一眼,心裏輕嘖了一聲。

“不認識。”閻白止下意識往沈醇的方向瞥了一眼,在察覺到那抹視線時飛速收回,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軍團長,那我可以認識一下您麽?”方陶從未在alpha這裏遭過這麽冷淡的待遇,只能咬著唇,輕輕的說道。

“軍團長,你不認識,這是方家的omega。”旁邊的人道。

“哎,老板,有沒有多餘的位置?”一位將軍叫住了旁邊路過的老板道。

“有,稍等。”老板看了他們一眼,去收拾桌面了。

幾個人打著哈哈就往另外一桌坐:“軍團長,我們先不打擾了,你們聊啊。”

幾個人坐到了遠處,方陶看了看閻白止坐在邊緣處的身影,帶著幾分澀意坐在了他的對面道:“我一直很仰慕您,希望您不要討厭我。”

“嗯。”閻白止輕應了一聲,目光落在杯沿上,餘光卻仍然能夠察覺到沈醇看過來的視線。

不遠處的幾位將軍仍然在看著熱鬧,一人道:“軍團長看起來沒什麽興趣啊。”

“你怎麽給軍團長介紹方陶,我聽說他之前不是在星網上捆綁來著?”沈博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你以為我願意,我哪兒幹過紅娘這種事,還不是戰友開口,抹不開面子。”那將軍嘖了一聲道,“就見個面,能成不能成,那不是還得看當事人嘛。”

“這年頭給人介紹姻緣是不容易哈。”另外將軍道,“沈上將也是受人所托?”

沈博嘖了一聲道:“可不是,家裏著急,可不得借我的手,要不是我瞞著他把人帶來,我估計那混小子敢直接開溜。”

“不容易,敬您一杯。”幾位將軍道。

那些飄忽的話語別人或許聽不見,閻白止卻聽的一清二楚。

他的視線下意識落在了沈醇那裏,也恰好對上了對方看過來的視線。

似乎到了晚場,酒吧裏音樂變的稍微熱鬧了一些,緩緩點燃著周圍人的熱情,也讓環境似乎更加喧鬧了起來。

酒水的香味摻雜在其中,微微醞釀出一種極醇的味道。

“軍團長,你有什麽愛好麽?”

“軍團長,您喜歡的omega類型是什麽?”

“軍團長……”

那些話語好像變成了有些嘈雜又飄渺的背景板。

沈醇看著男人的眼睛,在察覺那雙漆黑眸中的情緒時,之前些微的不滿和酸意好像一瞬間都拋到了腦後。

這個人是他的,不管變成什麽樣子,不管有什麽樣的性格和身份,都是獨屬於他一個人的。

即使有人坐的離他很近,跟他搭著話,訴說著自己的愛慕,他的心也會在自己這裏,而那些人,都無關緊要,造成不了任何的威脅。

沈醇眸中輕輕勾起了笑意,即使是坐在酒吧的一角,被盆栽遮住了一半的身影,也讓不少本就留意著他的人紛紛為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閻白止自然留意到了那樣的景象,不管是omega又或者是beta,再或是alpha,都會難以抵擋有些人的魅力。

他的視線試圖微轉,卻沒有像一樣自如的收回來。

音樂到達了低谷,輕聲吟唱著,像是呢喃在耳邊的纏綿聲。

又瞬間高昂了起來,訴說著心中的澎湃。

周圍的一切都好像隨著視線的勾纏而遠去,一切繁雜中,只有那個人是唯一明晰的存在。

呼吸微微起伏,當那雙眸中的笑意加深時,閻白止覺得自己似乎聽不到周圍音樂的聲音了,只剩下心臟的鼓動聲在耳邊一聲又一聲的跳動著。

到底……怎麽了?

方陶自顧自的說了一會兒話,強忍著性子,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時看向了男人,對方的視線絲毫未落在他的身上,而是看向了另外一個位置,似乎那裏有什麽讓他特別在意的人或者事。

方陶的視線隨之看了過去,在看到坐在那裏的男人時怔了一下,視線下意識的慌亂,拳頭卻輕輕收緊了。

他低了一下頭,覆看過去時輕輕抿緊了唇。

是沈醇,他跟在星港的時候不太一樣了。

那個時候他璀璨的像天上的艷陽,讓人不敢直視,而現在……

這樣暈黃又有情調的酒吧一角,男人慵懶的坐在那裏,手指輕握著酒杯,像是久居於其中的浪子,可又有著矜貴優雅的味道。

這是他得不到的人。

他費盡心機,都不能保證能夠拿下閻白止,又怎麽敢去奢望沈醇。

有太多家族的omega想要踏入布依家族,也有太多的omega想要嫁給這個人,他的人設營造的太死,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但只有真的見到人的那一刻,方陶才發覺自己是不甘心的,他不甘心跟這麽無趣的alpha度過一生,他也有喜歡的人,為什麽一定要在一棵樹上掛死,而不能喜歡真正喜歡的人?

沈醇自然留意到了方陶的視線,在察覺其中的情緒時,他的眸中閃過了一抹輕嘲。

閻白止放在腿上的手驀然收緊,收回視線時心裏有些微的悶痛感升了起來,略帶急促的起身帶動了桌角,桌邊的杯子被震,直接倒落,水流淅淅瀝瀝的順著桌角滑落,閻白止扶起時,多了滿手冰涼的水。

“軍團長?”方陶驀然回神看向了他。

“我去一下洗手間。”閻白止沈聲說道,轉身離開了那裏。

“哦。”方陶有些意興闌珊的應了一聲,再看向沈醇那邊時,發現對方也起身了。

“喬可,去我大伯那裏坐著。”沈醇起身道,“我有急事先走了,下次跟你道歉。”

“好。”喬可應了一聲。

他起身離開,路過沈博那裏示意了一下,然後匆匆追上了閻白止的身影走出了酒吧。

“哎,怎麽走了?”有將軍問道。

喬可捧著自己的果盤老老實實坐在了沈博的旁邊道:“沈哥好像有特別急的事。”

“那也不能把一個omega扔下呀,不像話。”沈博說道,“沈叔回去教訓他啊。”

“這不是有您在嘛。”喬可朝他笑了笑。

“軍團長也走了啊,難不成生氣了?不能吧。”

“你自己介紹的方家的omega,你自己負責安全護送回去啊,我可不管。”

“送回去都是小事,媽的老子回去挨批可怎麽辦?”

“小喬可,你去把那個方哥哥叫過來好不好?”一個將軍說道。

“不好,我不喜歡他。”喬可說道。

將軍們一個個腦袋都大了。

帶兵打仗他們還行,處理omega之間的矛盾實在太為難他們了,萬一說重了,說不定還會哭……

……

閻白止下意識走出了酒吧,外面吹來的風吹散了酒吧裏濃郁的酒味,天色已經很黑了,這一代的夜晚很是安靜,只有遠處的燈光亮起著。

空無一人的街道,再加上涼爽的風,讓他的思緒好像瞬間冷靜了一些,也清楚的記得沈醇最後的眼神,輕嘲。

嘲什麽?嘲笑他對著一個alpha動了念頭麽?

alpha和alpha,誰會去拋棄柔軟的omega,去喜歡一個硬邦邦又沒有什麽情趣的alpha呢?

回去是不能回去的,閻白止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可剛打開光腦想要跟還留在裏面的人打個招呼,就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

很輕又很沈穩的腳步聲,明顯受過專業的訓練。

對方在靠近著,閻白止下意識回頭想要避讓,在看到對方是誰時楞了一下,然後就被抓住了手臂,被用力推動時他蹙了一下眉,正想問對方幹什麽時,背部卻已經抵在了墻上:“沈醇……唔……”

親吻是伴隨著有些強制的動作落下的,閻白止眼睛瞪大,瞳孔劇烈的收縮,因為腦海的清醒,也愈發明白對方在做什麽。

甘甜的酒味彌漫在鼻間,閻白止掙動著,反應過來想要推開正在親吻他的人時,對方已經松開了他。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閻白止抑制住微微粗重的呼吸沈聲道。

沈醇擦了一下唇角,看著男人沈沈的目光笑道:“知道,我在親吻一個……alpha。”

“你喜歡alpha?”閻白止看著他的動作問道。

“無關於性別,我喜歡你。”沈醇留意著他神色的變化,重新扣住了他的腰身吻上了他。

這一次沒有得到抗拒的反應,反而多了幾分男人之間的爭鬥。

帶著點兒磕磕絆絆,但是給予了極度的熱情。

一吻分開時,彼此的胸膛都有些相當劇烈的起伏,沈醇隨手擦過有些微痛的唇角道:“軍團長真兇。”

閻白止看著他唇邊的血跡,這昏暗的環境,再加上那唇邊的血跡,似乎給這個人的身上增添了幾分危險而又殘酷的美感。

沈醇是適合鮮血和戰鬥的,他也是自由自由,無拘無束的,沒有人能夠困住他。

“疼麽?”閻白止摸著他的唇角問道。

“疼,要軍團長親一親才能好。”沈醇笑道。

閻白止能夠聽到自己心臟鼓動的聲音,一旦察覺了這樣的異常,這個人隨便的一句話好像都能夠挑起這樣的心動。

他喜歡上了一個……alpha。

閻白止湊了過去,輕吻住那裏的時候被沈醇重新側眸吻住。

這一次的吻要溫柔和纏綿的多,好像帶著點兒憐惜的味道,也讓心臟變的濕熱和悶痛,沈甸甸的壓在那裏,好像怎麽樣都發洩不出來一樣。

“跟我來。”沈醇擡頭時拉過了他的手臂,朝著遠方亮著燈的地方走了過去。

冷風微微吹著,兩個同樣修長的身影遠去,一道略顯纖瘦的身影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離開,正要回去的時候,方陶的身影從裏面匆匆走了出來道:“看到人了沒有?”

“誰?”老板問道。

“那一前一後出去的人。”方陶問道,“看到他們去哪裏了麽?”

“好像一個去了那邊,一個坐懸浮車走了。”老板溫柔說道,“客人,您是要離開麽?”

“廢話!”方陶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朝著一方走了過去,邊走邊撥打著通訊,“過來接我!”

老板在背後看著他,笑了一下回了酒吧,輕輕帶上了門。

這一帶離酒店並不遠,跟沈醇一起踏進酒店的時候,閻白止已經有一種十分荒謬的感覺,直到踏進了房間,在黑暗中接吻,背部貼上了床,那種荒謬的感覺到達了極致。

然而……

閻白止一把扣住了沈醇的肩膀,將他拉了下來,嘗到血腥的味道時,那種沈悶的感覺似乎才疏解了一些。

其他的alpha和alpha或許還有未來,他們沒有,不僅僅是因為家族,還有沈醇這個人,他不會屬於任何一個人。

夜風呼嘯,吹撞著首都星上的撞鐘,那沈悶的只會定時響起的鐘,此時隨風搖曳,發出了陣陣嘈雜的轟鳴聲。

alpha的體力相當的優越,因為那看似脆弱柔軟的omega一旦發情,就要持續上七天七夜,在那期間,omega受身體激素水平的影響,體能會暫時提升,alpha卻沒有那種好事,只不過以大部分alpha的體能,都能夠完美的度過那七天,而不能度過的……會被omega選擇的,沒有不能度過的,即使真的有,omega也能夠以此為由提出離婚。

這樣優秀的體質下,這場戰爭一直持續到天色蒙蒙亮的時候才偃旗息鼓。

沈醇捋過汗濕的頭發,親吻了一下男人同樣濕漉漉的耳垂道:“軍團長,一起去洗澡?”

“你先去。”閻白止半闔著眼睛趴在那裏道,聲音一如既往的冷,只是多了幾分難言的性感。

“好吧。”沈醇起身走進了浴室。

閻白止翻身坐起,眉頭微蹙,看著青年背後格外慘烈的抓痕閉了一下眼睛。

水聲嘩啦,外面的天色蒙蒙亮著,說黑不黑,說白不白,屋內的燈光暈黃一片,石楠花的味道和散亂一地的衣服清晰的告知著他之前發生了什麽事情。

太荒謬了。

閻白止看著自己的掌心,這樣的事情大概是他嚴謹的人生中最荒誕不經的一次,說出去絕不會有人相信,他在一個夜晚跟自己的下屬,跟另外一個alpha有了那樣一段經歷。

而且還處於下位。

人類的激情退去,沖動退去,還會剩下什麽?

滿面的尷尬,完全無法直視的未來?

閻白止捏了捏眉心,第一次有了懊惱但又完全不後悔的感覺。

如果沒有這一晚,他大概永遠都不知道自己會喜歡什麽樣的人,他竟然能夠縱容一個人在他的身上放肆。

裏面的水聲已經停了,閻白止起身時滯了一下,不是因為腰疼,而是因為alpha天生並不像omega那樣適合承受,即使沈醇已經做的相當好,並沒有痛,但……據說第一次的alpha大多都還沒有那麽熟練,甚至有的還會毛手毛腳的弄痛omega,而沈醇相當的熟練。

閻白止穿上了褲子,套上襯衫時浴室的門打開了。

沈醇穿著浴袍,擦著頭發,看著站在床邊正背著他系著扣子的男人道:“怎麽穿衣服了?”

閻白止整理著領口,勉強拉平著衣服,看向沈醇時,已經恢覆了以往的神色:“有事,先走了。”

521小心翼翼的提起了攝像機,雖然它也很心痛,但是這可是宿主以後的美好回憶呀。

沈醇擦著頭發的手一頓,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的神色道:“這麽急,不清理幹凈出去的話,身體可能會不舒服的。”

閻白止神色僵硬的看著他道:“你很清楚。”

“alpha專業的指導課上都有,不管是針對omega,beta或者alpha都應該及時清理。”沈醇說道,“即使是omega,在假性發情的時候生殖腔也不是完全打開的,軍團長不會沒去上這種課吧?”

閻白止:“……”

他不覺得自己會離開薩拉星域跟誰結成伴侶,這種戰爭之外的課程,學了也沒什麽用。

“把心思更多的用在正事上。”閻白止走過了他的身側道,“我先走了。”

沈醇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閻白止停下了步伐,對上了他的眸。

沈醇笑了一下,伸手整理著他的衣領和發絲道:“這樣出去會更好一點兒,免得被人看到了,影響第一軍團的形象。”

閻白止微微僵硬著任他大逆不道的整理摸索,在對方的手放下時道:“好了麽?”

“嗯……”沈醇打量著他,在他的唇角親了一下道,“完美,這下沒什麽問題了。”

閻白止滯了一下,看著他的笑容,深吸了一口氣走出了門口。

這只是一段露水姻緣,軍團之中不是沒有alpha和alpha之間互相幫忙的事,閻白止知道,但他不會去管,因為這只是屬於私人之間的事情,只是沒想到這種事情會發生在他的身上。

這道門是他們關系的終結,一切都在這道門這裏劃下終止符。

在門裏,他們是最親密的關系,可以接吻,上床,在門外,他們只會是軍團長和將軍,不會有超出那之外的關系,這叫做回歸正軌。

門被從外面帶上,鎖扣發出了哢噠的一聲,沈醇撩起毛巾擦著自己的頭發,擦了兩下,從一旁找到了煙盒,打開取了一支叼在了嘴上。

【宿主,這是什麽情況?】521問道。

【把我當炮友了。】沈醇走到了窗邊,將那處的窗戶打開,讓煙草的味道飄了出去。

煙霧微微散開,也在口腔中彌漫著微微苦澀的味道。

【宿主不難過。】521安慰道,【根據我的分析,這次是您太著急了。】

哪有剛剛定情就上床的,白白肯定會多想,但是面對愛人,即使是宿主這種無所不能的,也會有滑鐵盧的時候嘛。

【挺懂啊,小可愛。】沈醇吐出了口中的煙笑道。

【哪裏哪裏,都是您教的好。】521謙虛道。

【那你說應該怎麽辦?】沈醇倚在了窗邊悠閑的問道。

521思索了一下,按照白白的性格,肯定不會主動跟自己下屬說喜歡,你儂我儂也沒可能,慢慢的談戀愛,先不說白白信不信,就以白白固執的性格,說不定直接理智,把宿主調離身邊了,各種結果推算,宿主只能孤獨終老了……

【嗯……】521思索了半天沒結果,【我也不知道,那應該怎麽辦呀?】

【他想保持py關系,那我就勉為其難配合一下好了。】沈醇看著底下剛剛走出酒店的男人笑道。

閻白止這個人是很固執的,他有自己的一套行為準則,也很難去踏出那個理智的範疇。

這樣的行為準則有好有壞,好的一面是他有極強的行動能力,壞的一面是,這種極強的自控力會導致他不會開放自己的心,即使是原世界線中的聯姻,也只是談好了條件,然後將薩拉星域放在了第一位,畢生都為之貢獻了。

沈醇倒沒想讓他將薩拉星域和職責拋之腦後,那是他的信仰,但既然戀愛,他就要在他的心裏占據同樣重要的位置。

按部就班的戀愛不行,閻白止思考太多,一定會以家族和他的未來為先,考慮方方面面,然後劃清界限,那就只能來點兒不一樣的,不是上床就代表戀愛,那就慢慢玩兒,不著急。

沈醇撿起了自己的衣服,清洗烘幹了以後走出了房間。

【宿主,所以昨晚真的不是您一時沖動麽?】521問道。

沈醇坐上了懸浮車,只當沒聽見。

521:【……】

果然是一時沖動了。

看見人家都有甜甜的愛情,白白也在跟前,不親一下是不可能的,親著親著就擦槍走火了。

然後白白就覺得宿主是個大渣男,跑掉了。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自作孽,不可活吧。

【宿主,人都有沖動的時候,這不可恥。】521說道。

沈醇笑道:【系統都有返廠重造的時候,小可愛你想體會一下麽?】

【不想的。】521說道。

果然惱羞成怒了,就像白白說的,幼稚鬼。

……

閻白止回到自己住所的時候感覺已經用盡了全部的精力,他踏進浴室,再出來的時候手扶著門,其上青筋畢露,深吸了一口氣才走了出來。

而接下來的時間,即使他想要忽略掉前一晚的事情,身體也在時時刻刻提醒著他。

“軍團長,昨晚怎麽突然走了?”有將軍打來了通訊,“是方陶惹您不高興了麽?”

“沒有,以後不用介紹omega給我了。”閻白止沈聲說道,“會影響彼此的名聲。”

“好的好的,下不為例,下不為例。”那將軍說道,“您聽起來聲音不太對,是哪裏不太舒服麽?”

閻白止頓了一下,捏了一下嗓子道:“沒有,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哦,那您好好休息。”對面的人掛斷了通訊。

閻白止深吸了一口氣,起身時伴隨著身體的不適,又回想到了昨晚的畫面,那時的親吻,擁抱,其實他是真的喜歡沈醇的,但那混蛋是假的!

就算是上過什麽生理課,alpha的地方跟omega又不完全一樣。

閻白止找到了治嗓子的藥,喝下時松了一口氣,他捏著眉心,躺在了床上告訴自己不要亂想,那一次過去就是真的過去了。

接下來只需要休整幾天,等到回到薩拉星域,一切都會跟以前一樣。

他跟沈醇……

閻白止的意識微微陷入了一種空泛的狀態中,正在半夢半醒中,一陣音樂聲響了起來。

他蹙眉睜開眼睛,沒看清是誰,隨意接下通訊的時候聽到了那邊傳來的聲音:“軍團長,您的事情忙完了沒有?”

閻白止的意識在那一瞬間清醒了過來,但隨即也感覺到了頭痛的感覺:“忙完了。”

微微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沈醇直接起身道:“您不舒服?”

閻白止從床上爬了起來,摸著發燙的額頭道:“沒有,昨晚喝了酒,可能傷到了喉嚨。”

沈醇哦了一聲道:“可是我記得您昨晚喝的是清水。”

“你怎麽知道?”閻白止微微蹙眉。

“我嘗過啊。”沈醇笑道。

閻白止滿腦子好像都在漂浮著那句話,我嘗過啊,我嘗過啊,我嘗過啊……

他真的想問一句對方知不知道羞恥心是什麽?

“所以您確實是身體不舒服?”沈醇坐上了懸浮車道,“我馬上過去。”

“不用。”閻白止現在不想看到他。

只是聽聲音就已經讓他思緒混亂成一團了,再見了面,有些東西會一發不可收拾。

“軍團長。”沈醇語重心長道,“您的身體不止是您一個人的,還是整個第一軍團和薩拉星域的,不能不重視,我只是給您帶點兒藥,要不然影響返程就不好了。”

“我可以自己買。”閻白止說道,“我不是三歲小孩子。”

“那好吧,您自己註意,不能耽誤。”沈醇說道。

“嗯。”閻白止掛斷通訊輕輕松了口氣,他摸了摸滾燙的額頭,不用測體溫都知道在發燒,他的身體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情況了,3S級的alpha很難受到什麽病毒的困擾,即使是受了外傷,這樣情況也極其罕有。

這麽長時間以來,唯一的變數就是昨晚的事,那家夥的東西是含病毒了麽?

閻白止打開光腦,搜索著藥物,點擊購買了幾樣後起身燒了熱水。

【宿主,您不是說要保持py關系嘛?】521看著宿主導航的方向道。

【py關系也是要有關懷的。】沈醇笑道,【要是只上床,不善後,那可是相當沒床品的。】

521好想呱唧呱唧鼓掌,但又怕返廠重造。

閻白止聽到門鈴聲的時候又有些昏昏沈沈,勉強起來按下了答覆機道:“放在外面就行。”

他的這種情況,還是不要讓其他人知道比較好。

然而答覆機的那頭傳進來的卻不是其他人的聲音:“軍團長,我都到了門口了,還是讓我進去吧。”

閻白止看向了答覆機的屏幕,在看到沈醇的面孔時沈聲道:“你怎麽來了?”

“送藥。”沈醇將盒子拎了起來示意了一下道。

閻白止深吸著氣道:“我說了不用。”

“軍團長乖,諱疾忌醫可不是好事。”沈醇笑瞇瞇道,“您要是不讓我進去,那我只能讓大家一起擔心了。”

閻白止看著他當即按下光腦通訊錄的舉動,太陽穴突突了幾下,只能按下了開門鍵。

沈醇推開了門,看著面上帶著極不正常的紅暈的男人,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道:“果然是沒好清理的緣故。”

閻白止握住了他的手腕道:“不是說來送藥?”

“對,順便看看是什麽情況。”沈醇很是自然的擁住了他道,“這種事上,軍團長下次還是要乖乖聽我的話。”

下次?

閻白止身體一滯,看著近在咫尺的人道:“站直了。”

“現在又不是在軍團,還要立正麽?”沈醇笑道,“軍團長發燒了,身上好暖和。”

閻白止冷聲道:“……你冷?”

沈醇沒忍住笑了兩聲,松開他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