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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軍團長超A(2)捉蟲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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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提示的人平覆了一下呼吸,下一刻卻見沈醇拔出了短刀朝他這邊沖了過來,刀刃直接刺向他的腦門,眼睛下意識瞪大,那把短刀已經越過他的頭頂刺入了什麽東西。

淅淅瀝瀝的液體灑了下來,在盔甲上灼燒起極為刺鼻的味道。

“小心一點兒。”沈醇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伸手拔出短刀,直接沖進了蟲潮之中。

“臥槽!他不要命了!”有人看見那道身影時說道。

“別分神!”另外一個人提醒道。

蟲潮密集,武器卻是有限的,當槍彈打空時,需要做的就是用特殊鍛造的兵器去砍下那些蟲族的節點,刺入它們的要害。

蟲族粘膩的液體揮灑著,四處都充斥著腐蝕的味道,其中也同樣摻雜著極為濃郁的血腥味。

alpha在戰場上的體能是很優秀,可是碰上仿佛不知疲倦的蟲族時,總有達到極限難以提防的那一瞬間。

嚙齒肆虐著,有的蟲族甚至根本不顧還在被攻擊著,直接啃食著被擊倒在地的人,血肉模糊伴隨著慘痛的叫聲,讓很多人直接殺紅了眼睛。

沈醇手上的兩把短刀已經卷了刃,所到的地方,蟲族的屍體可謂密密麻麻,即使有一部分肢體還在顫動著,卻已經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短刀在刺入一個飛撲上來的蟲族時被折斷了,沈醇直接丟棄了刀柄,從腰間取出了槍頂住了那蟲族的節點處射了進去。

頭顱落地,抽搐的蟲屍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槍支重新被送進了腰間,沈醇直接丟棄了另外一把短刀,從地上撿起了一把帶血的指揮刀,上面還有著殘存緊握的手臂,它的主人即使到生命的盡頭,也緊緊的握著屬於他的武器。

【521,替換武器材料。】沈醇說道。

星際使用的攻擊蟲族的材料大多是用蟲族身體最堅硬的部位鍛造的,雖然加工困難,也能夠逼迫敵方的弱點,但是還不夠堅硬。

【是,宿主。】521直接替換了最頂尖的材料。

那銀白色的刀刃上似乎閃過了些許黑色灼金的光芒,然後被那只緊握的手揮了出去。

有了趁手的武器,沈醇的每一次的揮動都有數具蟲屍倒下。

“救我,救我……”腿部被啃噬著的人拼命的抓著地,眼看那螯鉗揚起,將要插入他的心臟,一道光芒略過,碰撞聲起,已然將那蟲族的螯鉗和頭顱一起砍飛了。

那人虛驚一場,試圖從地上爬起時沈醇的刀刃碰到了他的腿部道:“要砍掉麽?”

蟲族的口器中有著神經麻痹的毒素,一旦蔓延開來,即使放入修覆艙也沒用了。

那人渾身顫抖著,卻將手套脫了下來直接咬進了口中,悶聲道:“砍!”

他的話音落,沈醇的刀已經將毒素蔓延的地方切了下來。

那人渾身顫栗著,明顯快要昏過去,卻仍然從腰間抽出了恢覆藥劑噴在了那裏。

而沈醇在醫務兵過來時已經轉身離開。

這一場戰役持續了三個小時,聽起來很短,但每一分鐘都有人死去,每一秒都有人受傷,當最後一只蟲族被斬落刀下時,幾乎所有人都癱在了地上。

醫務兵不斷來回奔波著運送著傷員,整個陣地裏都縈繞著一種極為松緩疲憊的氣氛。

蟲族的屍體還在發出著顫動的聲音,可已經沒有人去管了。

沈醇提著手中的刀坐在了一旁,有醫務兵上前檢查著,卻被他拒絕了:“我沒事,先管其他人。”

“修覆噴霧。”那醫務兵還是遞給了他一瓶噴霧,匆匆離開了。

戰場在不斷的清理著,士兵們也在恢覆著力氣,慢慢的從泥濘中爬起來,互相攙扶著向營地走著。

“走了,別留在這裏,要是蟲族再來,可沒那個力氣了。”一個離沈醇極近的士兵走了過來,朝沈醇伸出了手道。

“好。”沈醇握了上去,借力起身時,那士兵卻腳底下一軟,差點兒摔倒在地。

沈醇一手拔刀,一手扶住了他道:“沒力氣了?”

“開玩笑!”那士兵借著他的力道往前走了兩步道,“你好歹減減肥。”

“行。”沈醇扶著他道。

這一幕落在了不少人的眼中,讓他們皆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沈醇擅自行動的事的確讓他們不喜,可罰也罰了,而這一次的戰役,他手中的刀救了不少人的命,那一道立在戰場上的身影,給不少人帶去了安全感。

在第一軍團要講規矩,錯了就要罰,立了功就要賞,規矩罰過了,他還能站在戰場上,從前的事情就算是揭過了。

一應的東西收拾著,清點後的戰報同時傳達了上去。

“這一批蟲潮共計十萬餘只,左一線壓力最大,共計三萬只,但也結束的最快。”上來的軍官匯報道,“僅沈醇一人獵殺的就有三千餘只。”

這是戰後的作戰會議,用來分析蟲族的分布,統計戰損戰亡的情況以及軍功。

這是戰時,不是完全和平的年代,有軍功者不必去熬什麽資歷,連著幾級跨越都是常見的事情。

這條匯報一出,整個會議桌上都有些安靜。

沈醇是布依家族的繼承人,他之前闖禍被罰到底的時候,不是沒有人幸災樂禍,可這也不過三五天的功夫,對方就立下了這樣的軍功。

那不是幾只,十幾只,那是三千只。

“消息屬實麽?”一位少將問道,“他沒有搶占別人的軍功麽?”

“這樣貿然揣測一個有功的人,不覺得自己的思想太齷齪了麽?”那個軍官說道。

“他可是布依家族的人,有人討好不是很正常。”那少將嘲諷道,“三千,也不怕撐死。”

“布卡斯,家族並不是擡高或者貶低一個人的標準。”閻白止腰上的刀柄輕碰了一些桌面,發出了沈悶的一聲,也讓在座的人紛紛安靜了下來,“我相信第一軍團的士兵,按照他的軍功,能夠升到少尉,授銜。”

“軍團長……”有人有些沈不住氣了,“這樣會不會太快了?”

“這是命令。”閻白止說道。

其他人紛紛閉了嘴。

會議繼續進行,記功提拔的不少,戰損的人數也不少。

當死亡的人數出來時,所有人紛紛站起,脫下了自己的帽子敬了一個軍禮。

沈醇的授銜實至名歸,只是在那之前,還需要考較他各種操作的熟練程度以及對於各項規章制度的熟悉程度。

“這可不是我為難你,是所有人都要考,考核不過關的只能等通過了才能授銜。”肩膀上頂著少校軍銜的人拍著沈醇的肩膀道,“第一軍團獨此一份。”

“了解。”沈醇說道。

“嗯,那就行。”少校笑了一下道。

授銜對於很多人是好事,也是壞事,能夠一進入軍團就有軍銜的,大多數都是軍事學院以極優秀的成績畢業的,聯盟尚武,最底下的也不乏軍事學院出來的,但誰能想到上了戰場,立了功後不僅要掌握專業技能,還得會背那連著十幾頁的規章制度。

那一場戰役後,軍營之中出現了一種極為奇妙又常見的景象,很多人在白天的訓練過後,晚上還得匯聚在一個教室裏背書聽課。

“你不是沒授銜麽?”有人問道。

“有備無患唄。”

“你讓我說哪些不能做我能說出來,讓人熟背,這是哪個王八蛋想出來的?”一個士兵抓著腦袋道。

旁邊的人給出了答案:“軍團長。”

“哦……當我沒說過。”

總而言之,記不住的只能硬著頭皮往腦袋裏記。

成績出來時,那一段一段需要默寫的規章制度讓很多人只能回爐再造,而通過的人裏,沈醇的名字高高掛在榜首的位置。

“沒想到這少爺還挺厲害。”

“畢竟是聯盟軍事學院出來的,文化課總要有兩把刷子。”

“不管什麽少爺不少爺的,他救了老子的命,就是老子的戰友。”

授銜並不是同一批進行的,誰也不知道蟲族什麽時候會再殺過來,一切準備就緒,那些軍銜也被一一扣上了士兵們的肩膀。

總指揮內播放著各處授銜的儀式,同樣播放著之前各處廝殺的場景。

戰場記錄儀記錄著各處的畫面,一是為了防止事實被扭曲,二是為了了解戰鬥的狀況,隨時支援,三則是為了戰後的覆盤調度工作。

戴著白手套的手按在按鍵上,調解畫面,將屬於沈醇個人的所有畫面調集了出來。

年輕士兵的臉上戴著護目鏡,身上的各處要害都配備著盔甲,跟其他的士兵看起來似乎沒什麽不同。

但是不一樣的,他用槍的手法很熟練,但比不上他用冷兵器,那種冰冷的武器似乎能夠挑動他的熱情一樣,每一次揮動,都能夠精準的劃過蟲族要害的部位,一刀就可以廢掉一只甚至數只。

刨除掉那些救人的時間,大部分時間他都被蟲族層層包圍著。

換作普通的士兵,可能會急需隊友的支援,這並不可恥,戰友本來就是可以在戰場上互相交托後背和扶持的存在。

可是沈醇不是,即使被重重包圍,他的唇角也沒有失去那一抹笑意,液體飛濺,卻很少落在他的身上,他不是在承受壓力,而是在享受殺戮。

如果是敵我不分的殺戮,當然會造成惡劣的影響,但他從始至終都是冷靜的。

閻白止調動著畫面,卻無法搜索出他之前擅自行動時的畫面。

被幾萬只蟲族包夾,能夠活著回來,雖然有救援及時的緣故,但或許還有其他的原因。

“軍團長,您懷疑沈醇的軍功摻了水分麽?”副官站在他的身側問道。

“不,過去的已經過去。”閻白止看著畫面上的青年道,“他的軍功沒有摻水分,我不希望再聽到這樣揣測的言論。”

“是。”副官說道。

“你再去把規章制度考核一遍。”閻白止轉過身來看著他說道。

副官有些驚訝的看向他,隨即敬了個軍禮道:“是!”

副官轉身離開了,閻白止擡頭看向了中央指揮屏。

蟲族源源不斷,只有趕盡殺絕才能夠永遠的絕了後患,而這樣的事情,需要更加強大的力量。

閻白止的目光落在了另外一邊的授銜儀式上,明亮的臺子上,一身軍裝,看起來十分挺拔的青年規規矩矩的上前一步,立正,敬禮都沒有什麽問題。

只是……

一個軍人,笑的跟開了花一樣,實在不成樣子。

閻白止覺得作為授銜的上級,應該對於這種行為及時指出,偏偏給沈醇佩戴著軍銜的人戴完了以後還拍了拍他的肩膀:“做的不錯。”

“分內之事。”沈醇說道。

閻白止:“……”

一旁正在校對著數據的操作員們感覺著身旁冷氣的狂飆,默默的縮了一下肩膀,目光微微對視,憑借著默契傳達著彼此的想法。

“誰又惹到軍團長了?”

“沈醇吧,那個新上任的少尉。”

……

授銜結束時沈醇回了自己新分配的房間,這裏的環境比集體宿舍的環境要好上太多了,他將帽子摘下放在了一旁的桌上,然後躺在了床上。

【宿主,您很累麽?】521問道。

又被白白找茬,又被周圍的人排擠,又經歷了那樣的戰役,宿主一定累壞了。

【打仗還得壓制實力,是挺累的。】沈醇躺在那裏,手臂隨意的搭在額頭上,遮擋著頭頂的光芒。

521:【……】

宿主可是曾經將天宮捅破的人,區區三千只蟲族,確實是小兒科。

【那您可以慢慢的提升體能。】521給出了建議道,【這樣就可以慢慢的釋放實力了,提升個三五年也就差不多了。】

【我現在是A級。】沈醇說道。

【是的,沒錯。】521表示了肯定。

可是宿主的力量並不僅僅局限在什麽體能的等級上,他還有別的方式能夠提升身體的力量。

【第一軍團長在3S級。】沈醇坐起身來道。

521那一刻感覺到了宿主算賬的迫切。

【看來需要一次跳崖式的升級。】沈醇起身重新戴上了軍帽,走出了自己房間道。

521:【???】

【就是俗稱的奇跡。】沈醇說道。

521瞬間明白了,就是主角每次跳崖時好像要死,但其實總會找到絕世武功秘籍的那種。

沈醇出了房間,先是去測了自己的體能。

S級。

S級和3S級之間看起來差距很短,但其實是一道天塹,就像是A級和C級之間的差別,差兩級,天壤之別。

“少尉,您的體能被戰鬥激發的很快。”測試人員看著報告道,“按照這個進度,只用五六年的時間就有可能突破到2S級。”

“好的,謝謝。”沈醇接過了報告時垂眸笑了一下。

蟲族的騷擾大多是小規模的,幾千只,上萬只。

聯盟的雷達不斷的搜尋著它們的位置,但蟲族長年隱藏於宇宙之中,它們的身體不僅能夠抵抗宇宙射線,甚至還能夠防住,也因此在很多探測中甚至處於一種隱形的狀態。

這種情況也讓找到它們的巢穴變為了一種極為困難的事情。

而隱藏在未知地方的巢穴總是能夠源源不斷的孕育出新的蟲族,短暫的騷擾過後,像是探明了人類的力量,就會發動極為大的蟲潮。

根據世界線的記錄,也就是在那一次蟲潮之後,閻白止回去首都星述職,跟方陶聯姻。

記賬歸記賬,有些東西該阻止還是要阻止的,真結成了婚姻,任務也就失敗了。

幾次擊退了蟲族,沈醇的軍功也在層層的累積,每一次作戰會議時,那報上來的軍功讓很多人甚至有一種麻木的感覺。

“五千?”閻白止發出了疑問。

“是的,沈中尉的體能提升到了S級。”匯報的軍官說道。

“加上之前的,足以提升到上尉級了。”一位旅長說道。

“可是最近探測到蟲族活動特別頻繁,現在並不是授銜最好的時機。”一位師長道,“如果是大範圍的蟲潮,頻繁調動,士兵和軍官之間的協調能力會變差。”

“先考核他的機甲作戰能力。”閻白止說道,“一切等異常過去再說。”

“是。”

蟲族活動異常,整個第一軍團都戒備了起來,聯盟更是直接發出了提示,調動了其他軍團的力量。

薩拉星域是最重要的防線,一旦那裏破防,整個聯盟都會受到沖擊。

軍力不斷的調動,在某個極為寧靜的清晨,無數的粒子像是噴射般朝著第一軍團席卷而來。

鳴笛聲瞬間響徹,整個軍團迅速的調動,無數軍艦升空,龐大的能量團射向了外太空,無數蟲屍裹挾著火焰紛紛墜落著,下面的士兵一邊躲避,一邊擊殺著墜落在星辰上的蟲族。

即便如此,密密麻麻的蟲潮仍然鋪天蓋地的湧了過來,即使用探測器,好像都尋覓不到它們的盡頭。

那不是幾萬只,也不是幾百萬只,而是真正毀滅性的災難。

沈醇踏進了機甲操作室,升到尉級軍官,也意味著他擁有著操作機甲的權限。

巨大的機甲隨著他的操作升空,直接脫離了戰艦,紮入了蟲潮之中。

其上的利刃被改造,每一次揮動,都有無數的蟲族化為屍體。

而被他留下的那些的蟲族,對於剩下的士兵根本造不成任何的威脅。

“臥槽,這也太瘋了!”

“這怎麽也有軍團長當年的一半了吧?”

“這樣能量消耗的特別快,隨時監測能量,免得返航不夠!”操作指揮人員腦瓜子嗡嗡的。

中央指揮室同樣監測到了這一架極為鋒銳的機甲。

一位師長沒忍住臥槽了一聲道:“這小子真有軍團長當年的風範。”

“還真是看的人熱血沸騰。”

閻白止負手站在那裏,眸光緊盯著作戰的畫面,對方的打法很兇,卻又不是毫無章法,而是帶著一種游刃有餘的姿態,在完成他所能夠支配的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中線力量向右收攏。”閻白止下了指令。

“軍團長,這樣會讓左線壓力變大。”一位師長說道。

“他扛得住。”閻白止的話語中不帶什麽情緒,“太深入反而會失衡。”

不是其他機甲不勇猛,同時升空作戰的機甲至少有上千,但它們更喜歡用槍炮來進行瞄準,清理掉大部分的蟲族。

這並沒有什麽問題,只是在沈醇的範圍性抹殺中,槍炮的力量是比不上那樣無差別的抹殺的,而且能量消耗尤其的快,反覆補給,距離只會進一步的拉大。

他身後站著的軍官們紛紛閉上了嘴,目光落在了那一個小屏上的尤其多,所有人心裏都有一個心照不宣的念頭,沈醇得到軍團長的認可了。

這小子確實優秀,之前或許也是因為這一份優秀,讓他輕視了蟲族,差點兒害了自己和同伴的命,現在經過了磨礪,雖然一如既往的瘋,但是好歹會聽命行事了。

沈醇的感知範圍內,那本來就鋪天蓋地的蟲潮愈發密密麻麻了起來,也讓他推進的速度放緩了很多。

“軍團長下令,中線力量向右收攏。”指令傳進了耳朵裏。

【宿主,白白肯定不是故意針對您的。】521說道。

【這是信任。】沈醇眸光微斂道,【到手的軍功,不要白不要。】

閻白止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他比軍團的每個人都更加熱愛將士的性命。

【您不記賬了?】521驚嘆道。

宿主的心,海底的針,都摸不清楚的。

【記。】沈醇操作著機甲笑道。

521:【……】

理解了也不妨礙宿主記賬,這很宿主。

沈醇在能量耗盡時返程了一趟,機甲檢修並且重新裝載著能量塊,等候在軍艦上的醫務兵已經準備好了各種各樣的儀器,迎接那個很可能脫力的年輕尉官。

可是艙門打開,裏面的人走出來時卻沒有任何力竭的感覺。

進入機甲是需要穿貼身的衣服的,那件衣服包裹著他的身軀,因為汗水浸濕的緣故,那副極好的身材展露的淋漓盡致。

在眾人的視線中,沈醇隨手摘下了收攏頭發的帽子,滿是汗水的發絲淩亂的散落在他的面頰上,被手隨意抓過,帶給了圍觀眾人一種極為強烈的視覺沖擊。

一些人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過了頭去,有的人甚至吞咽著口水。

“我去洗個澡。”沈醇將帽子放在了一旁,拉下了護體服的領口處。

這樣的畫面同樣呈現在中央指揮室,一人嘖了一聲道:“不愧是布依家族的人,擁有一副足以讓所有omega喜歡的面孔。”

閻白止同樣看著屏幕,被遮擋在帽沿下的眸微微收縮。

畫面中的青年並沒有什麽特殊的舉動,他的一舉一動也充斥著力量感,可似乎因為那被汗水打濕的睫毛,讓那雙眼睛有一種極為瀲灩朦朧的感覺,配上那有些過紅的唇,莫名有一種不該出現在這裏的感覺。

閻白止伸手按下按鍵,那一幕從屏幕上消失的時候,其他人皆有那麽一些遺憾的感覺。

“做軍人要嚴肅,嚴謹。”閻白止說道。

“軍團長,年輕人朝氣蓬勃一點兒也沒什麽。”一位師長道,“只要不耽誤戰機,不在正式的場合嬉皮笑臉,這樣的狀態非常適合他們以後吸引到omega的註意力。”

“布卡斯不在戰時那才叫嬉皮笑臉。”另外一位師長道。

他們倒不是故意不聽指揮,只是這種事不算什麽嚴格的事,這也不叫反駁,叫商量。

最重要的是中尉也沒笑,唇角沒勾,就是眼睛天生的好像有點兒彎,就顯得他們軍團長好像故意在找茬了。

“嗯。”閻白止應了一聲,算是同意了。

沈醇去洗澡了,停留在原地的人紛紛松了口氣,一人開口道:“如果不是中尉殺蟲族那麽英勇,我幾乎要覺得他是一個omega了。”

“他可比omega強健太多了,但那副樣貌比最頂尖的omega也不弱了。”

“據說他長的比較像他的母親。”

“布依家族的基因真的是最優良的,不愧是最純粹的alpha。”

沈醇洗過澡後補充了能量,換上了新的防護服踏進了機甲之中提出了申請:“加雙倍能量塊。”

“已經有備用能量塊,這樣會加重機甲的負重。”操作指揮室的人說道。

“申請增加。”沈醇說道。

申請增加是被允許的,因為曾經的閻白止就有過這樣的舉動,而那一役,也是他的封神之戰。

能量塊裝備,沈醇的機甲射入了太空之中。

那密密麻麻的蟲潮一瞬間就像是族群遇上了鯨一樣,直接被破成了不成規則的一團。

沈醇手指收緊,直接紮入了腹地。

這一次他收割的速度比之前還要快。

【宿主,再深入其中會有危險。】521說道。

【蟲族的棲息習慣跟昆蟲大體相通,缺少相應的智慧,但可以大批量的蔓延。】沈醇說道,【想要結束這一場戰役,需要搗毀它們的巢穴,更換機甲材質。】

只憑現在的機甲硬度,想要直接沖進巢穴是沒可能的。

那些堅硬的蟲殼會讓它像之前的短刀一樣卷刃的。

【是,宿主。】521說道。

材質更換,整個機甲透著一種流銀一樣的質感,在監測之下,直接將整個蟲潮殺出了一條通道出來。

無數的蟲族密密麻麻的湧動了過去,一瞬間被其上的冷光劃成了無數的碎屑。

“報告總指揮室,M612機甲推進速度過快!”操作指揮員匯報了消息。

閻白止敲擊顯示畫面的時候,那艘機甲已經完全沒入了蟲潮之中。

“下令後退。”閻白止蹙眉道。

“正在下令……信號接收阻隔。”指揮員傳達著命令道,“對方無法接受。”

太空作戰,機甲一旦超過可傳輸的範圍,就有可能斷聯,不是距離不夠,而是蟲族的振翅聲波擁有著阻斷信號的力量。

“中線調集,前往支援。”閻白止下令道。

大部隊向那邊遷移著,卻已經尋覓不到沈醇機甲的任何蹤跡。

沒有信號,沒有身影,不知道是生是死。

這樣的情況在戰場上太常見了,數百萬的士兵,作為指揮者,不可能顧及到每一個人。

可真的到了那一瞬間,閻白止還是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他看著屏幕道:“中線傾調,扛住左側的壓力,整體加快推進力度。”

只有推進到了要害,或許還能夠將人救出來。

脫離了大的部隊,沈醇之前還有收斂的力量完全釋放了出來,那些密密麻麻的蟲族呼嘯而至,還沒有沾上他的邊角就已經化為了粉末。

他推進的速度尤其的快,而當推進到某個節點時,那本來還在密密麻麻往旁邊飛湧的蟲潮驀然調轉方向的時候,沈醇知道他已經靠近巢穴了。

機甲以一種極為強力的姿態推進著,周圍的蟲潮也展現了它們極為瘋狂的一面,天地之間密密麻麻都是黑漆漆的蟲族,唯有中間的機甲散發著隱隱的光芒。

當其破開那漆黑籠罩的一角時,一個極為碩大的母蟲出現在了沈醇的面前。

它的腹部看起來大極了,機甲靠近時就像是米粒對上了足球,只需要輕輕的擺動,就能夠徹底的碾壓。

一堆又一堆的黑卵從其中擠壓出來,不過是剛看到,就已經化成了成蟲,裹挾著身後的蟲族,試圖將那擅自闖入的敵人徹底消滅在這裏。

沈醇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推進器開到了最大,直接朝著母蟲最深的地方沖了進去,當機甲沒入的一刻,他的身體已經脫離了機甲,光芒沒入其中。

宇宙的沖擊,母蟲的精神沖擊以及無數蟲族振翅的聲音紛紛席卷而來。

哢噠一聲,爆破也在一瞬間席卷了過來,無數的蟲族接受著那樣的沖擊,在母蟲腹部被徹底炸掉的時候,血肉紛飛,裹挾著漆黑的粉末四散開來。

沈醇的空間紐在那一瞬間打開,趁著蟲族亂飛的時刻全力駛離了那裏。

alpha的體能完全可以適應太空的環境,只是不能長久的留存。

飛船轉移,密密麻麻的蟲族大部分悍不畏死的朝著爆炸的地方飛馳了過去,還有一部分朝著沈醇的飛船追逐了過來。

【宿主,需要兌換新的機甲麽?】521問道。

【不用。】沈醇開著機甲落上了附近荒無人煙的星球,面對著呼嘯而至的蟲族,從其中抽出了刀。

alpha的體能是有上限的,他沒有,區區蟲族而已。

【這樣太冒險了。】521說道。

【人什麽時候不在冒險呢?】沈醇肆無忌憚的斬殺著飛馳而來的蟲族道。

有人的時候,那些東西還能靠近一些,沒人的時候,那些東西根本靠近不了他的方寸之地。

殺戮並不是刻意磨練出來的,而是本能。

爆破聲極具穿透力,那本來席卷著攻擊的蟲族在一瞬間調轉了方向,紛紛朝著一個方向而去的時候,閻白止接通了左線的消息:“有M612的消息麽?”

“沈中尉在離開時攜帶了X光彈,顯示爆破,M612最後顯示在同樣地點。”

中央指揮室是靜默的,閻白止那一瞬間有一種心臟擰緊的感覺。

他剛剛發現的可以培育起來的人,就可能這樣犧牲在了蟲潮之中。

每一個將士的命都是命,他們死亡的時候很多都很年輕,就像他身後的這些人說的,朝氣蓬勃,但同樣充滿希望。

人類的壽命達到了三百年,而沈醇才不過二十出頭。

“現在的情況是母蟲受到了威脅,人員撤出,軍艦頂上,全線收割散落戰場,機甲群搜尋M612機甲。”閻白止直接下達命令,“準備機甲。”

數道命令下達,各部一一執行。

“軍團長?”一位師長叫了他一聲。

眾人視線中,這個腰板向來筆直的人此時像是一張繃緊了弦的弓,蓄勢待發。

“你們在這裏等著。”閻白止踏上了對接的機甲入口道,“沈家將他交給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沈醇這個人在軍隊裏代表的是一個士兵,但在聯盟卻不僅僅代表著一個士兵,他是布依家族的繼承人,一旦出了事會很麻煩。

母蟲受到的威脅絕不是偶然的,即使是沖動行事,那樣的人也不該葬身在蟲口之中。

機甲朝著太空疾射了出去,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推進著。

軍艦靠近了蟲團,大量的光武器在其後掃射著,成團成團的焚燒毀滅著。

其他機甲都是繞著前行,唯獨閻白止的那一艘以極快的速度繞過了射線,紮入了蟲潮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那不是軍團長的機甲麽?”

“出什麽事了?”

“這種情況是母蟲受到了威脅,難道是之前那艘機甲闖進去的?”

“他真是個瘋子……”有人默默呢喃道。

那些蟲族顧不上攻擊,只是在一個勁的沖向同一個地方,減輕了閻白止機甲的壓力,也讓他迅速的沖破了重圍,看到了那個血肉模糊,被無數蟲族密密麻麻包裹著的肉團。

它們不僅僅在驚慌,也在啃噬。

消滅母蟲的確可以讓戰爭消停很長一段時間,但接下來,它們又會孕育出同樣的母蟲,再度卷土重來。

這才是蟲族真正可怕的地方。

這裏只有密密麻麻的蟲族,連M612號的一絲碎片都找不到。

“確定母蟲位置,X695號光彈準備。”閻白止標明了地點,觀察著蟲族另外運行的軌跡,順著飛了過去。

信號反射,一個小小的星球浮現在了面前,帶著點兒最後的期冀,機甲朝著那裏飛馳了過去。

仍然是密密麻麻的蟲族,它們不斷的呼嘯沖擊著那個星辰,就好像那裏有它們極憎恨的東西。

機甲靠近,那個人影浮現在了屏幕中。

正在戰鬥的站在蟲屍之上,雖然滿身汗水,卻不見狼狽。

沈醇同樣看到了那個一邊斬殺著蟲族,一邊迅速靠近的機甲。

銀白冰冷的機身,每一次的揮臂都帶著無比幹凈利落的感覺,沒有一絲一毫的滯澀和手軟。

機甲落地,帶來極為強大的震撼力和沖擊力。

“上來。”擴音的地方發出了冰冷的聲音。

那只機械臂伸到了沈醇的面前,他毫不猶豫攀援而上,落在了掌心中時被那巨大的手掌送到了艙口的位置。

機艙打開,沈醇進去的時候看到了那個正在操作著機甲的男人。

對方那一瞬間射過來的視線是極冷的,沈醇坐在了地面上,確定自己這一趟回去免不了處罰了。

閻白止顧不上去理會沈醇,那些蟲族在沈醇進入機甲的一瞬間紛紛席卷了過來,明顯是有報覆心理。

救到了人,有些東西就不用顧忌了,槍炮裝備,每一道射線都有無數的蟲族落下,機甲推進離開,身後追逐著無數的蟲族,也是在那一瞬間,一道仿佛跨越宇宙的射線直接沒入了那漆黑蟲體密集的地方。

閻白止收起了槍炮,甚至遺棄了機甲的一部分,全力推動著離開了那裏。

轟的一聲巨響,無數的煙塵和火光在天空中炸裂開來,遠遠看去,像是一片極為璀璨的星河,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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