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金主的職業素養(12) (1)

關燈
電話掛斷,蔣政柏沈著臉看向了腰背挺的無比筆直的趙彥斌。

趙彥斌訕笑了一下試探問道:“蔣哥,您那邊有情況了?嫂子生氣了?”

“沒生氣。”蔣政柏從沙發上拿起了自己的外套道,“我先回去,你明天記得滾回軍營裏去。”

“要不我跟著您去解釋解釋,這種情況那怎麽能沒生氣呢?”趙彥斌討好笑道,“咱們兩個回去解釋,好過您一個人不是?”

“他真的沒生氣。”蔣政柏沈了一口氣,對上了趙彥斌有些莫名的神色,坐下了道,“情侶一般碰上這種情況都會很大度麽?”

趙彥斌糾結猶豫了一下道:“那不能,真要喜歡的話,不可能不在乎,不過您喜歡的是誰啊?她知不知道沈醇的存在啊?那個也能接受?”

蔣政柏目光沈沈的看著他,趙彥斌立馬收住了自己好奇心。

蔣政柏收回了目光,敞著長腿坐在那裏,垂著頭的模樣竟然有幾分的灰心喪氣。

包養合同還在,對方沒對他動感情太正常了,不是說他喜歡對方,對方就非得喜歡他的。

只是碰上這種情況,仍然會覺得有些失落。

“蔣哥,感情這玩意可輕易沾不得。”趙彥斌說道,“而且您那塊兒還有個沈醇呢,他那職業危險系數可大的很,指不定什麽時候爆出去了,讓您這喜歡的人知道了,那才完蛋。”

“就是他。”蔣政柏擡頭看著他說道。

“什麽?”趙彥斌楞了一下,眼睛和嘴巴一起放大,反應過來了,“蔣哥,您不會喜歡沈醇吧?您當真了?!”

“當真不行麽?”蔣政柏沈聲問道。

趙彥斌皺著臉:“這不是俗話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您這……”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對上了蔣政柏警告的目光時啞巴了。

“就是那麽個理嘛,他那一開始就是圖個錢,對於這種,要麽包他一輩子,要麽就別喜歡。”趙彥斌說道,“不過您現在把他捧的這麽高,一旦片酬上去了,那種一到時間就再不接受包養的大有人在,不過這種一般也沒人勉強,都是好聚好散。”

蔣政柏深吸了一口氣道:“沒人動過心麽?”

趙彥斌瞧著他的神情,覺得他可能是陷進去了:“蔣哥,一個……一個明星不至於,你要是喜歡,多少人排著隊等你挑呢。”

“可我只想要他!”蔣政柏看向了他道。

不止是人在身邊,也不是那些偽裝出來的虛情假意,而是那個人的心在他這裏。

他愛他,也希望能夠有同樣的回饋。

放手任由他去找他喜歡的那個人,不可能。

趙彥斌從他的身上看到了無奈,蔣政柏在圈子裏是眾人瞻仰的存在,這麽年輕的時候接手這樣大的家業,而且讓華茂蒸蒸日上,在別人那裏是天大問題的,在他這裏好像都是能夠輕松解決的小問題。

趙彥斌是真沒想到,這個男人會栽在一個小明星的身上。

他不理解,不就是一張臉麽,好看的人多了去了,怎麽就非他不可了。

“蔣哥,您這是之前沒戀愛過,再加上那人不好上手,才一直有新鮮感,這要是得到了,指不定兩天也就膩了。”趙彥斌說道,“您要是真想讓他老老實實的待在您的身邊,就別讓他在娛樂圈裏再發展了,要不然到時候翅膀真硬了,真守不住,要是弄的撕破了臉,全部人都得看華茂的笑話。”

“你以為我沒想過。”蔣政柏嘆了一口氣道,“那他得怨我。”

“不是,對人不能這麽寵著,這憑什麽他一個電話您就得回去呢。”趙彥斌說道,“在外面多待一會兒也沒事,況且他不是跟那個什麽pink炒的火熱麽?”

“閉嘴。”蔣政柏坐在那裏深吸了幾口氣道,“點幾杯酒上來。”

他現在確實有點兒不想回去,不能抽煙,總要找個法子發洩一下情緒。

“好嘞,要人麽?”趙彥斌小心翼翼的問道。

蔣政柏靠在了沙發上看著他,臉有些遮在陰影裏:“你想在軍營裏待一輩子麽?”

趙彥斌連忙回頭道:“我只要酒,蔣哥您想喝什麽,我都給您點上來。”

“隨意。”蔣政柏松了松領帶道。

他來請客,被鎖了卡的趙彥斌頓時咽了口口水,拿著清單就是好一通的點,幾萬幾十萬的紅酒通通下手。

清單發到了後臺,正在整理的服務員問道:“二號包廂一共點了三百萬的酒,什麽來頭?”

“好像是趙家的,還有蔣總,放心,一般沒人敢在郭哥這裏逃單。”正在按照清單端著酒的服務生說道。

“三百萬,可真有錢。”服務生將酒一一放了過來道。

另外一個服務生捧著托盤小心翼翼的離開,輝煌仍然是昏暗而忙碌的,沒有人看見那匆匆隱沒在拐角處的衣角。

“蔣政柏……”

酒水端了上去,服務生卻都被揮退了下去,趙彥斌親自在那裏開酒醒酒,然後放在了蔣政柏的面前道:“蔣哥,請。”

醒好的紅酒在杯子裏發出像寶石一樣的光澤,每一口都值得品味,蔣政柏端起的時候卻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喝了下去。

“再來一杯。”蔣政柏說道。

“蔣哥,喝酒不能喝這麽猛,容易醉。”趙彥斌連忙倒著酒道。

“你顧好自己就行,我心裏有數。”蔣政柏拿過了酒瓶,自己給自己倒上了大半杯。

紅酒這東西,有興趣的時候品嘗一下,沒興趣的時候跟其他酒沒有任何的區別,只是用來讓腦袋放空而已。

趙彥斌看著他牛嚼牡丹的喝法,也知道勸不了,索性自己去給自己倒了:“蔣哥,我能不能給自己叫個倒酒的?就給我自己叫,不幹別的,就倒酒就行。”

“隨你。”蔣政柏說道。

趙彥斌頓時喜笑顏開,按下了通話叫著人。

包廂裏有些昏暗,蔣政柏喝了兩杯,靠在那裏閉目養神,他沒打算真喝醉,本來就已經夠狼狽的了,在這種地方喝醉,讓人看笑話,只會更狼狽。

他只是想冷靜一下,想想之後應該怎麽辦,放手是沒可能的,也不能真的毀了沈醇的事業,不繼續包養,人又可能跑,繼續包養,先不說沈醇三年後可能不會缺錢,就是繼續了,他一輩子也得不到心。

所有的路就好像堵死了一樣,偏偏都是他自己設下的條件,自己種的什麽因,就只能嘗什麽果,怨不得沈醇。

包廂的門被打開時蔣政柏也沒有睜開眼睛,對方的腳步聲踩在地毯上沒什麽聲音,只是說話的時候帶著幾分難以忽略的陰柔:“兩位先生,是只需要倒酒的服務麽?”

“怎麽是個男的?”陳彥斌看著站在那裏穿著馬甲的青年皺起了眉頭。

“雯姐身體不舒服,就讓我來了,您要是不滿意的話,可以再換別人。”頭發燙著小卷,臉上畫著精致妝容的青年道。

“算了,就你吧。”陳彥斌看了旁邊正輕輕閉目的男人一眼,覺得今天指定是玩不成了,也懶得再換。

“好。”青年走了過去,視線卻悄悄的從蔣政柏的身上打量過,微微粗重的呼吸在他蹲下時被壓下,他半跪在地上道,“您想要開哪瓶?”

有些暧昧昏暗的燈光下,青年的臉看起來精致而白皙,雖然化了妝,但看不出什麽不服帖來,還沾了點兒淡淡的香味。

趙彥斌沒得玩,對著他倒起了點兒興趣:“小鴨子,叫什麽名啊?”

“小清。”青年笑著道。

“這名字有意思,聽起來不男不女的。”趙彥斌說道,“就開這瓶。”

青年拿過了開瓶器,跪在那裏慢慢的擰著,目光不住的落在蔣政柏的身上。

“怎麽,看上我們蔣哥了?”趙彥斌瞧著他的眼神笑道,“你這樣的,他看不上。”

“沒,我不敢的。”小清打開了瓶塞,將酒倒進了趙彥斌的杯子裏道,“先生,您請。”

“一看就外行。”趙彥斌擺了擺手道,“算了,坐這兒吧,嘮嘮嗑,說說在這裏幹幾年了?”

他在這一行浸淫久了,是老老實實的還是早就被染黑的,基本上一眼也就瞧出來了。

“沒多久。”小清笑道。

“會喝酒麽?來一杯。”趙彥斌將一杯酒放在了他的面前道,“喝一杯,給一萬。”

蔣政柏隱隱蹙眉,睜開了眼睛看著那裏道:“閉嘴。”

趙彥斌看向了他時不敢那麽嘴上不饒人了:“蔣哥,我就是無聊。”

蔣政柏看著他,趙彥斌咳了一聲道:“我不講話了,就純喝酒行吧。”

他真是造孽了,早知道剛開始就不應該給蔣哥選什麽人,選了個難啃的骨頭,不僅把他自己搭進了軍營,還把蔣政柏搭進去了,想想就虧。

蔣政柏不說話了,只端了一杯酒水湊到了唇邊。

坐在趙彥斌身旁的小清看著他的神態,眸中隱隱閃爍著興奮。

酒水喝多了難免酒精上頭,水往下流,蔣政柏還好,趙彥斌是喝了幾杯就往廁所跑,回來還得解釋:“鍛煉的多,代謝太好。”

……

夜色愈發的深了,輝煌的燈光好像也愈發黑暗了起來,一輛漆黑的商務車駛到了門口,由泊車小弟開進了地下車庫。

沈醇站在閃爍的霓虹燈下,拉低了一下帽沿,微扶著墨鏡走了進去。

來輝煌的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貴的,沈醇的出現一開始並沒有引起什麽人的註意,只是他即使戴著帽子,那副身高腿長的模樣還是讓一些人留意到了。

“輝煌現在允許包裝成這樣進來了?”

“說不定是哪個明星呢?別說,身材真不錯。”

“就算是明星也不用包成那樣啊。”

“先生,進入輝煌需要確認一下您的身份。”招待的服務生攔住了他的去路道。

沈醇推了一下墨鏡,他現在的身份是不太適宜出現在這種地方的:“稍等。”

他按下了郭宏華的電話,在對方接通時道:“郭哥好,還記得我麽?”

郭宏華的聲音傳了過來道:“記得,沈醇嘛,找我什麽事?”

“我來輝煌需要辦一下事。”沈醇說道。

“什麽事?”郭宏華問道。

“不是什麽壞事,就是蔣總在您這裏喝醉了,我得接他回去。”沈醇笑道。

郭宏華擡起手看了一眼手機道:“行啊,我讓人帶你上去。”

電話掛斷,郭宏華嗤笑了一聲:“這不是挺上心。”

真要是什麽金絲雀,誰管金主會不會喝醉,他們在乎的只有能夠到手的利益有多少,像蔣政柏這種不要就給的,更加不用費心討好。

戀愛呀……

有郭宏華的放行,沈醇成功上了二樓。

房間內趙彥斌打著酒嗝,幾種酒混著喝,還沒有東西墊底,他不僅開始頭暈眼花,還有點兒反胃惡心。

“臥槽!”趙彥斌察覺到那頂著嗓子眼的酒水時,起身一個箭步就往洗手間猛沖,趴在洗手臺上就開始吐,嘔吐的聲音格外的大。

本來正給他倒著酒的青年回頭聽著聲音,起來的時候卻沒有朝洗手間過去,而是端著酒瓶靠近了正在閉目養神的蔣政柏。

腳步聲雖然輕,蔣政柏還是察覺了,他睜開眼睛看著面前滿臉妝容的青年道:“幹什麽?”

“您的酒杯空了,我給您倒上。”小清抿了一下唇,示意了一下手中的酒杯道。

“不用。”蔣政柏沈聲道。

他見過的人太多,這個人眼裏的野心隱藏的並不好。

“蔣總,您是不是心情不好?”小清試探的靠過去道,“您要是有什麽不開心的,可以跟我說說,一個人喝悶酒其實很傷身體。”

“不要做多餘的事。”蔣政柏目光沈沈的看著他,“回去。”

“蔣總……”小清還想再說。

蔣政柏的目光已經變得不善:“我的話不喜歡說第三遍。”

他這個人不算特別有耐心,尤其是在現在心情不好的情況下,更不想跟什麽無關緊要的人廢話。

小清吞咽了一下,轉身的時候左右腳卻互絆了一下,身體傾倒不說,酒水還直接灑了出來。

蔣政柏蹙眉挪身,看著灑落在襯衫上的紅酒和趴在身邊沙發上的青年,心裏厭惡到了極致,他正準備起身,門從外面打開了。

沈醇看著面前酒香四溢的一幕,唇角輕扯了一下:“蔣總玩的挺開心。”

蔣政柏聽見熟悉的聲音下意識看了過去,在看到門口站著的青年時,那一瞬間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沈醇?”

“沈醇……”小清在聽到這個名字時同樣看了過去。

門口站著的青年請離了帶他來的服務生,走進來關上門的時候摘下了墨鏡和口罩。

即使燈光昏暗,那副風流昳麗的模樣也仿佛在熠熠生輝。

小清的眼睛中閃過了一抹難以掩飾的嫉妒和憎恨。

蔣政柏看到他時莫名有些心虛:“你聽我解釋。”

“蔣總來玩,怎麽也不帶我一個呢?”沈醇走了過去,笑著捏起了小清的下巴,在面前細細的打量著,“長的還算不錯,可惜妝太濃,全毀了。”

小清,也就是齊鳴清。

命運的輪盤轉動,這兩個人還會有再遇的時候,只是沒想到在這種地方。

郭宏華處於灰色地帶,讓齊鳴請一輩子待在這裏,看似有希望又毫無希望,比讓他死還要難受。

齊鳴清對上了沈醇的眼睛,雖然對方在笑,可是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反而冷的讓他的骨頭都好像在打顫。

他看過權謀,知道朱徽崢是什麽樣子的,但這種眼神真的直視著他時,他才知道那些人有多麽的害怕。

“沈醇!”蔣政柏看著他的動作蹙起了眉頭。

沈醇擡眸時笑了一下,松開了齊鳴清的時候拍了拍自己的手,兩步走到了蔣政柏的面前,坐在了他的身側道:“蔣哥別生氣,這不是就過來伺候你了。”

蔣政柏看著他面上的淡笑,在看見他時升起的那絲希望又沈寂了下去:“你怎麽會來這裏?”

“剛好路過,想看看蔣哥你還在不在。”沈醇拿過了一旁幹凈的布,垂眸擦拭著蔣政柏身上的酒漬道,“沒有打擾到你吧?”

“只是因為這樣?”蔣政柏說道。

“也不全是。”沈醇輕扶著蔣政柏的臉頰,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唇道,“蔣哥你就算是山珍海味吃膩了想換清粥小菜,也得挑個好點兒的是不是?”

“沈醇……”蔣政柏握緊的手微微顫抖著,他想問對方有沒有心,卻發現自己好像沒有那個資格。

對方的行為完全符合一個金絲雀的標準,只是他奢望太多,他想要的太多,最後難受的只有自己。

這個吻不像以往那樣甜蜜,反而讓蔣政柏感覺到了些許苦澀的滋味。

“這不是那誰,沈醇!”趙彥斌好容易吐幹凈了酒水出來,在看到包廂裏多出來的人時驚訝異常,一時竟不知道應該做出什麽反應。

沈醇跟以前更不一樣了,他印象裏倔強的小明星,現在跟蔣政柏坐在一起,氣場好像都沒輸的。

紅能養人,還真是沒說錯。

“趙公子,好久不見。”沈醇笑道。

趙彥斌還記得自己是怎麽進軍營的,本來應該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的,但是對上這麽個笑模樣,那脾氣總覺得沒得發,他努力沈下臉問道:“你怎麽來了?”

“看來我真的打擾了。”沈醇試圖起身,卻被蔣政柏抓住了手臂。

男人低著頭,沈著臉道:“沒有打擾。”

趙彥斌有些踉蹌的走了過去道:“怎麽沒有打擾,我們蔣哥出來尋歡作樂來了,你來這不是砸場子……”

“趙彥斌!”蔣政柏沈聲喊了他一句,“閉嘴。”

“我不,我就要說!”趙彥斌踉蹌的倒在了地上,扶著桌子爬起時,臉上一片的紅色,還順便打了個酒嗝,“你別以為你長的好看,蔣哥寵著你,你就能拿喬,我告訴你,你再囂張下去,到時候蔣哥把你的星途斷了,還不是得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裏,大明星又怎麽樣,還不是…還不是……”

“我沒有……”蔣政柏試圖起身,十分想把趙彥斌的嘴給堵住從二樓丟下去,可這一次沈醇卻制止了他。

“讓他說。”

“說什麽,為個小明星,連兄弟都不要……”趙彥斌靠在茶幾旁,嘴裏細碎的話已經有些含糊不清,他打了幾個嗝,又猛的起身沖向了洗手間。

“我沒有那麽想過。”蔣政柏看向了沈醇道,“真的。”

“蔣總確實那麽想過,你其實不過是一個由著他玩的東西,誰比誰高貴。”一旁的齊鳴清在此時回了神說道。

蔣政柏蹙眉看了過去,沈醇唇邊揚起笑意:“怎麽說?”

“你現在還能笑的出來,我也真是佩服你。”齊鳴清從兜裏掏出了手機,調出了相冊,將其中的一張截圖放在了沈醇的面前,臉上的笑容狼狽而帶著惡意,“這可是蔣總當時發給我的話。”

沈醇拿過了手機,看著上面的回覆,眸光微微閃爍。

他的星途要是毀了,我可以養到他死,倒是謝謝你了。

這是蔣政柏的賬號發出的,還帶著認證,沒法抵賴。

蔣政柏同樣看了過來,那一瞬間臉色沈的厲害,他看向了一旁濃妝艷抹的青年道:“你是齊鳴清?”

這種心思讓沈醇知道,他的厭惡感恐怕會提到最高。

齊鳴清看著蔣政柏不覆鎮定的神情,深吸著氣道:“知道就知道,你又怕他什麽,他也就是個明星,有什麽珍貴的,將他毀了啊,把他養到死啊!那不是你說的話麽?啊?嘿嘿,哈哈哈……”

“瘋子。”蔣政柏蹙了一下眉,看向了沈醇道,“你信我,這只是一時的氣話。”

“我們回去吧。”沈醇將手機扔回了齊鳴清的面前,擡手的時候直接以手刀擊打到了他的穴位。

齊鳴清的笑聲終止,不可置信的閉上眼睛倒了下去。

“先讓他安靜一會兒。”沈醇對上了蔣政柏打量的神色道。

他戴上了墨鏡和口罩,直接往門口走去,蔣政柏拿起了自己的外套跟了上去,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輝煌。

沈醇上了駕駛座的時候打開了副駕駛的鎖。

蔣政柏坐了上去,一時卻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那件事情。

沈醇對於他喝酒的事或許不在意,對於他要毀他星途的事,恐怕會在意到了極致。

牽扯到了未來,或許他已經在思考解除彼此之間的合同。

是他把一切事情都給搞砸了。

車內一片沈默,只有酒液的味道彌漫著,不難聞,只是給這份沈默增添了更多的尷尬,甚至讓蔣政柏覺得鬧心。

車子平穩行駛,這個點不至於堵車,很快就到了家。

沈醇下車,等著蔣政柏同樣下車時才鎖了車走向了電梯。

一路沈默到家,蔣政柏嘆了一口氣道:“沈醇,我們談談。”

“不想談。”沈醇將鑰匙丟在了玄關,換上了拖鞋的時候看著滿身狼狽的男人道,“我先聲明,我對於做明星並沒有特別渴望,對於你想養我一輩子這件事情也不反感,其他的你自己想,今晚我們都冷靜冷靜。”

沈醇說完,直接轉身進了主臥,關上門的時候道:“分房睡。”

門不僅關上了,還鎖上了。

蔣政柏提著自己的衣服站在原地,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反感他想養他一輩子的事情,也不是特別渴望做明星,那他為什麽生氣?

一種從前總是被壓制的想法不斷的湧現著,蔣政柏想著沈醇當時剛進房間的神態舉動,雖然在笑,可是又像是在置氣一樣。

所以他那個時候其實不是不在意,只是在外面忍住了不發火而已。

蔣政柏顧不上換鞋,直接踏進了房裏,走到了主臥前敲著門道:“沈醇,你是因為我點陪酒的人而生氣麽?”

“我要是點個陪酒的,你看看自己生不生氣就完了。”沈醇的聲音傳了出來。

蔣政柏唇角的笑意卻繃不住了,他有一種絕處逢生的感覺,明明對方在生氣,他應該忐忑,應該不安,應該難過才對,可他就是覺得高興。

如果只是拿他當金主,不會在意他跟誰有了暧昧,也不會這樣發火。

因為在意,才會吃醋。

“沈醇,你聽說我,那是趙彥斌點的陪酒,我就是自己喝了兩杯,他自己湊過來說要倒酒,還自己自導自演來了個假摔,我都躲過了,真的。”蔣政柏站在門口解釋道。

“蔣總真是艷福不淺。”沈醇躺在床上悠悠說道。

“你那個粉絲不也挺多的。”蔣政柏說道,“她們個個嚷嚷著要給你生猴子,你艷福也不淺。”

“我又不是猴,從哪兒生只猴子出來。”沈醇翻了一下身揚聲道,“再說了,我再怎麽艷福不淺,也比不上蔣總滿身紅酒,紅袖添香。”

蔣政柏:“……成語不要亂用。”

沈醇不接話了,蔣政柏低頭看著自己衣服上的紅酒漬,知道這件是穿不成了,但就算能洗幹凈,他也不想要了:“我先去洗澡。”

“晚安。”沈醇說道。

蔣政柏轉身的動作一滯,知道今晚是別想進房間了,這脾氣上來了還真的難哄。

可他願意哄。

蔣政柏帶著笑意進了浴室,沈醇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宿主不生氣了?】521問道。

【本來就沒生氣。】沈醇說道。

當時那種情況齊鳴清連他的邊都沒挨著,而且蔣政柏看齊鳴清的眼睛裏全是厭惡。

他喜歡的人,當然還會有很多人覬覦,但沈醇不在意那些追求者的態度,他只在意蔣政柏的。

蔣政柏對他們不假辭色,那些人就不用理睬,哪一天他要是對別人有了特殊……他不會。

【那不是說情侶最好不要冷戰麽?有問題當場就要解決,宿主這樣白白會不會生氣?】521十分的擔憂。

【都上頭的時候在那裏吵架,是想打一架麽?】沈醇笑道。

521不是很明白。

【他現在應該在偷著樂。】沈醇笑道。

說起來也有點兒可笑,他好好跟他說喜歡的時候他不信,非要真的為這種事情生氣了才會信。

他想看他對於這件事情最真實的反應,或者說他想要的反應,他那就只能體貼一點兒,表演給他看了。

521更迷惑了:【為什麽?】

【不為什麽,這種要自己想。】沈醇說道。

521:【……】

宿主不僅不叫它小可愛了,連解釋都懶得給它解釋了,真的一點兒沒生氣麽?

沈醇好好的休息了一夜,蔣政柏卻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很久,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起來的時候頭有點兒喝酒過後的疼,他顧不得這個,匆匆起身,在看到客廳裏坐著的人時松了一口氣:“早。”

“早。”沈醇在聽到腳步聲的時候擡頭說道。

看來心情沒有特別糟糕,蔣政柏松了口氣道:“今天沒有工作?”

“沒有,早餐和醒酒湯在保溫箱裏。”沈醇說道。

蔣政柏心神仍然是微提的,他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這是他的愛人,他們是相愛的,但要怎麽相處,還真是讓他有些束手束腳。

蔣政柏去洗漱後匆匆喝了醒酒湯,吃了早飯,收拾東西的時候想到了一件事:“你不是說今天還有一個通告?”

沈醇放下了手中的劇本,看向了走出來的男人笑道:“蔣先生,你沒覺得你在沒話找話麽?”

蔣政柏知道自己確實在試圖引出話題,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那麽的別扭,甚至昨天的事情讓他有一種極不真實的感覺。

以往還能仗著金主的身份,現在作為情侶要怎麽做,他心裏卻沒了底。

沈醇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朝他示意了一下,蔣政柏坐了過去道:“在看劇本?”

“沒有,在看電視。”沈醇悠悠道。

蔣政柏看了一眼壓根沒打開的電視,看向了沈醇的時候意識到自己剛才確實說了一句廢話:“昨天的事情確實不是你想的那樣。”

“昨天為什麽喝酒?”沈醇坐的離他近了些問道。

談到正事,一切好開口多了,蔣政柏說道:“心情不太好。”

“原因呢?”沈醇接著問道。

蔣政柏有些羞於啟齒:“我……”

他一個男人,因為對方沒吃醋而心情不好,這事不知道從哪裏說起。

“我……可能最近想的比較多。”蔣政柏對上了他的眼睛,洩了一口氣道,“我只是覺得你對我只是對金主的義務。”

“有這個層面。”沈醇說道。

蔣政柏楞了一下:“什麽?”

“你當初自己說的,不能動感情,否則就要付違約金。”沈醇說道,“這不是你說的麽?”

蔣政柏洩氣道:“是我說的。”

“所以我只能按捺自己的脾氣,盡量不對你發火,誰知道蔣先生不僅去了酒吧,還點陪酒。”沈醇扭頭說道,“這誰能忍?”

“你喜歡我對麽?”蔣政柏伸手抱住了他說道。

“嗯。”沈醇湊近了親了他一下道,“喜歡你,所以那種事情沒有下一次。”

“好。”蔣政柏扣住了他的脖頸,情濃之人的深吻是最甜蜜的,甜蜜的可以掩蓋世間一切的苦澀。

“蔣先生,我們解除合同吧。”沈醇跟他分開時說道。

蔣政柏呼吸微重,腦袋裏下意識的有些懵:“解除了合同你不會跑吧?”

“豁。”沈醇笑道,“我能跑哪兒去?”

“反正也沒有什麽效力,要不就留著,當個紀念?”蔣政柏問道。

他總覺得得拿一根什麽東西牽住他才行。

“不能動感情……”沈醇悠悠道。

蔣政柏臉色滯了一下,起身道:“我把它拿給你,你要撕要燒都隨意。”

如果不是因為那個萬惡的條款,他也不至於這麽辛苦才能追到人。

“也不著急,等我攢夠違約金的時候再給我也行。”沈醇說道,“我先給一部分,剩下的欠著。”

蔣政柏扭頭看向了他笑道:“不用,違約金我來付。”

他們的感情不應該是金主和金絲雀,而應該是平等而用心的。

他想留的時候誰都趕不走,他想走的時候,用什麽都留不住。

能夠讓他在身邊,憑借的不過是一句:我喜歡你。

“合同持續了七個月,七個月間除了每個月要打的固定開支,還有各項支出共計一億零六千萬,按照翻十倍來償還違約金,蔣總您需要支付沈先生十六億。”郝文說出這些數據的時候人都麻了。

他不知道沈醇到底是哪裏讓蔣總不滿意了,可這不滿意,大可以晾著,晾個三年怎麽算要花的錢都比現在要少,可蔣總偏偏就要現在解,真是令人費解。

“您二位有什麽異議?”郝文觀察著兩個人的神色,也沒發現什麽沖突的地方。

“沒有。”兩個人同時說道。

“蔣總,我會預約銀行那邊將錢款打進沈先生的賬戶。”郝文說道,“這份合同在錢款打進去的時候作廢,沈先生,這個您可以自行處理了。”

沈醇拿過了那兩份合同,拿過筆翻了到了其背面,看向了一旁的蔣政柏道:“蔣先生,我們再來簽一份合同吧。”

“什麽合同?”蔣政柏下意識問道。

“戀愛合同。”沈醇笑道。

一旁正收拾著東西準備送沈醇離開的郝文驚訝擡頭,看著正相視而笑的兩人,木在了原地。

現在流行把狗騙進來殺麽?

“好。”蔣政柏說道,“你想怎麽寫?”

“一,戀愛期間不能跟其他人有暧昧關系;二,要滿足對方正常的生理需求;三,時限……正無窮年。”沈醇提筆刷刷寫著,“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

蔣政柏心裏滾燙又充實,好像有什麽東西隨時能夠破土而出一樣:“違約怎麽辦?”

“違約的話,命都給你。”沈醇轉眸看著他說道。

“小小年紀一天死呀活呀的。”蔣政柏按了一下他的頭,沈吟道,“違約的話,凈身出戶。”

華茂的資產可不是十幾億那麽簡單,它是一個集團,其下的資產是很多人很難想象的存在。

包養合同違背公序良俗,本身並不具備法律效力,可是戀愛合同雙方平等自願訂立,一旦雙方財產公證加入其中,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郝文看向了蔣政柏,試圖提醒:“蔣總……”

“好啊。”沈醇在最後一條上加上了這一條。

違約賠償只是約束,只要不去觸犯,賠付多少,後果會怎麽樣都與雙方無關。

沈醇寫完,蔣政柏又謄寫了一份,雙方簽字,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這樣按像不像一個愛心?”沈醇握住了蔣政柏的手,傾斜著按在了自己手印的一側。

一個清晰的愛心出現在了那裏,蔣政柏看著道:“是挺像。”

雖然有點兒幼稚,但這樣看起來才像是戀愛合約。

合同訂下,郝文在一旁震撼自己全家:“蔣總,這個還需要財產公證麽?”

“當然。”蔣政柏說道。

“不用。”沈醇按住了那兩份合同道。

蔣政柏看向了他道:“怎麽了?”

“有這麽一份合同在,你想讓華茂的股票動蕩麽?”沈醇將合同拿了過來道,“沒必要惹起那麽大的亂子。”

“好吧。”蔣政柏說道,“一人一份。”

他給了沈醇自己謄寫的那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