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金主的職業素養(11)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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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太子最後是死了麽?”

“不會吧,都登上帝位了……”

“可是男主最後是帝王啊,太子肯定得死。”

“這種反派死不是很正常?”

“可是我的崽那麽好看,總感覺有點兒可悲。”

“我覺得也未必吧,說不定是圈禁啥的。”

“不行,就沖這個顏值,這個陣容,我也要看!”

預告片的點擊量不斷提升,沈醇這邊也如約開始拍綜藝。

周播的綜藝都是提前錄制好的,連觀眾都是節目組特意找好的。

所需要做的無非就是自我介紹,玩游戲,展現個人才能,通過這些環節來達到宣傳的目的。

有華茂做後盾,再加上葉開景和趙妃菲的帶領,整個拍攝的環節都十分的流暢。

綜藝制作,如約播出的時候沈醇仍然在忙碌著,蔣政柏倒是有空坐在了電視機前,跟沈醇的很多粉絲一起看著新出的綜藝。

開場是引出,然後是一一介紹。

明星的古裝好看,現代裝卻會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伴隨著音樂,主演們一一走出,現場也發出了歡呼的聲音。

葉開景和趙妃菲明顯屬於熟面孔,網頁上對於他們的議論很多,但大多都是固粉。

而當音樂一轉,那個滿目桃花的青年走出時,現場明顯滯了一下,青年穿著暖色的休閑毛衣和長褲,跟劇中那個傲慢的太子簡直判若兩人,氣氛頓了一下,觀眾發出的歡呼聲大到幾乎可以破頂。

“大家好,我是沈醇。”沈醇笑著介紹道,“這次飾演的是權謀中的太子,朱徽崢。”

他說著話,蔣政柏就知道會有多少人喜歡他。

不管是這檔綜藝的官方頁面還是粉絲群裏早已經炸了。

“他不是太子麽,為什麽看起來那麽靦腆啊。”

“笑什麽笑,給我建立這麽多情敵我可怎麽辦呀。”

“沈醇好像比葉開景還要高哎,真的只有186麽?”

“他好帥啊,怎麽辦,小鹿亂撞了,告訴我怎麽才能夠把他變成我的。”

蔣政柏的視線本來還在電視上,當看到這句話時回覆:“他是我的。”

“嘻嘻嘻,他是我的。”

“誰不想擁有一個好看的一個老公呢。”

“姐妹,他好像是個男粉哎,沒有人可以不沈迷我們哥哥的美色。”

“好家夥,竟然是男粉嘛,出來一起聊天嘛。”

“快來說說喜歡醇醇哪裏。”

蔣政柏:“……”

哪裏都喜歡。

他松開了手機,繼續看著綜藝。

裏面的游戲很多,主持人也在不停的甩著包袱,引出更多的樂趣,葉開景和趙妃菲是理所當然被關照的重點。

“接下來,兩組PK,完成游戲時間短的那一組獲勝,妃菲你和開景一人當一組隊長怎麽樣?”主持人問道。

“好。”趙妃菲沒有什麽意見。

“她都這麽說了。”葉開景無奈的笑了一下。

兩人對視,引發了又一波的歡呼。

“那麽接下來各位朋友可以任意加入一個隊伍,兩位隊長開始拉票,湊不齊人數的直接淘汰!”主持人笑道。

“啊!”趙妃菲著急了一聲,剛才淡定的神色消失,明顯有點兒焦急了。

粉絲群裏熱議紛紛,簡直是實況轉播。

“節目組也太會了,這簡直就是帝後相爭嘛。”

“妃菲和開景好有CP感啊,好想讓他們在一起。”

“他們談戀愛我絕對不會反對。”

“劇裏一定甜哭了……”

綜藝之中,趙妃菲幾乎是拼盡了渾身的解數,什麽承諾都一個勁的往外許。

“沈醇,你一個月的火鍋我全都包了。”趙妃菲拜托道。

“你這餿主意,”葉開景橫開了趙妃菲說道,“沈醇,咱倆可是兄弟,你能見死不救麽?”

“互相挖坑的兄弟?”趙妃菲不甘示弱。

沈醇作為兩人邀請的目標,被夾在中間看起來頗有些無奈:“要不,你倆猜拳?”

趙妃菲和葉開景同時看向了他:“也行。”

“醇醇竟然是這種乖巧型的麽?”

“長的一副渣男臉,但是實際上超乖什麽的真是愛了愛了。”

“這是為了不搶葉哥他們的風頭吧。”

“感覺是很會為人處世的小哥哥。”

猜拳結束,趙妃菲獲得了勝利,沈醇成功加入後看向了一旁正正襟危坐,渾身都不敢放松的pink道:“走吧,眠玉。”

“你這怎麽還拖家帶口的?”葉開景滿臉的不可置信。

趙妃菲卻已經笑開了花。

游戲並不難,相當於一組接力,每個人都有自己需要完成的步驟。

一組五個人,分別要做閉眼打中球,將兵乓球吹出瓶口,手捏鼻子轉十圈然後然後敲鼓,解繩扣,以及沖上高臺拍下結束按鈕的游戲。

雖然是拼湊的,但是因為是競爭,即使是蔣政柏的心神都提了起來。

兩組同時開始,第一棒和第二棒都不是特別難,只是笑料頻出,四個人雖然出了不少糗,卻讓歡聲笑語不斷。

在這裏還沒有拉開差距,但到了第三棒,趙妃菲因為學過舞蹈,轉圈轉的毫無壓力,起身的時候甚至還用奔跑的,而葉開景則暈頭轉向,直接跌在了地上。

“葉哥加油,家庭地位不穩了!!!”

葉開景組還在掙紮,趙妃菲組則已經到了第四棒,解繩扣,繩子扭曲在一起,以自己為環去解那個繩扣,pink一開始還進行的很順利,只是繩扣在一處卡住了,他原本就焦急的面上頓時浮出了顆顆汗珠。

“從下面,從下面鉆過去。”

“左邊那塊,左邊那塊能鉆過去。”

“加油加油,不能輸。”

有人吶喊著,可即使出於一片好心,也讓pink愈發的手足無措起來。

而在此時,葉開景組的繩索已經順利解開。

“不著急。”沈醇是在此時開口的,他的聲音仿佛帶著讓人信服的力量。

pink看了過去,渾身都有些局促。

“聽我說,先從左上方跳過去。”沈醇說道。

這種是可以指揮的,沈醇開口的時候周圍的聲音好像都安靜了下來。

pink照他的說法做了相應的舉動。

“右邊那個杠,鉆過去。”

“從兩條杠交叉那裏跨過去,往前推。”

繩索推出,繩扣整個解開了,pink交接了自己的那一棒笑道:“謝謝你。”

“小事。”沈醇接過了那個可愛的接力棒,看向了高臺。

這個高臺有點兒類似於專業挑戰節目裏的那種,但是那種臺子一般會有繩索拉一下,這個卻沒有,難度系數也相當的高。

葉開景那一組因為這樣的難度,即使爬上去一半,可沖不到頂,也只能無奈的滑下來。

鏡頭之中,那個溫柔謙和的青年正在仰頭看著高臺,眸中有些認真。

“沈醇,加油!”有人呼喝了一聲。

“我們的沈醇要開始挑戰最後一項了,他能一次成功麽?他起跑了,他遺憾……他沖上去了!!!”

青年是直接往上沖的,斜坡太高,他卻沖的很快,眼看要滑下來的地步,他的手卻扣住了高臺,直接使力,在一瞬間攀爬了上去,按下了那個結束的按鈕。

全場的歡呼,站在高臺上的青年雖然發絲因為疾跑而有些淩亂,胸膛也是微微起伏,卻一瞬間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啊啊啊啊!好棒,沈醇我是你的粉絲!”趙妃菲蹦跳著喊道。

“趙姐,淡定。”葉開景笑道。

沈醇伸開了雙臂,帶著滿臉的笑意朝著下面招手,得意的神情瞬間又逗笑了一眾的人。

他看著高臺,扶住了旁邊,在所有人的視線下滑了下去,平穩落地,然後跟pink擊了一下掌。

主持人在那裏問詢著沈醇的感受:“對於這次奪冠,您有什麽想法麽?”

“嗯……那個滑梯很好玩。”沈醇笑道。

粉絲群中幾乎以一種刷屏式的方法在聊天著。

“這就是傳說中的靜若處子,動如脫兔麽?”

“我好愛……”

“他那個時候真的好冷靜啊。”

“就那一瞬間認真的表情,你們不覺得好像太子麽?就很SEX。”

“我覺得醇醇不應該走乖巧路線,明明是性感路線嘛。”

“那一眼真的巨心動,好期待太子啊。”

蔣政柏沒再去看那些評論,他只是看著還沒有結束的綜藝,看著沈醇和pink之間的互動,和其他人的互動有些出神。

沈醇這個人他是天生的體貼,雖然看起來總是皮到想上天,可是到了關鍵的時刻,總會讓人覺得他是靠得住的那一個。

綜藝的熱度還沒有過去,第二天的網絡平臺播放再創新高的時候,權謀放出了劇集的前兩集。

王導執導,電視劇占據的平臺也相當的好。

黃金檔劇場,無數的人幾乎是蹲守的。

皇宮大內,琉璃紅墻,無數人向往的地方。

朱徽丞是主角,視角也是從他來展開的,簡約雅致的瑉王府門口停著馬車,一身朝服,他被攙扶上車,馬蹄聲噠噠,在晨光熹微中朝著宮廷的方向而去。

齊朝明宣帝當朝二十餘年,已有十幾子,成年封王者可入朝堂議事,太子朱徽崢如今二十有七,其他弱冠皇子已然有七位。

朝堂恢宏,群臣一一垂首而立,不敢直視聖顏,即便是諸位皇子,也皆是恭恭敬敬入了大殿之中,站在了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隊伍林立,唯獨左上角處缺了一人。

頭戴十二流毓的帝王被攙扶落座,目光掃向了那空缺處道:“太子呢?”

“陛下,太子殿下說是身體抱恙,今日不來了。”一旁的老太監躬身小聲說道。

“嗯。”明宣帝揮了一下手,沒有多問什麽。

太監後退,一聲高喝:“上朝,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臣有本要奏!”一年邁的大臣出列,執笏板跪地道,“陛下,如今鹽糧不足,虔州之地因去年大旱更是缺衣少食,太子殿下不恤百姓,暗中指使人哄擡糧價,如今虔州之地早已民不聊生,私鹽售價堪比黃金。”

“陛下,太子殿下如此置社稷於不顧,長此以往,必失民心啊。”又一大臣出列道。

“召太子前來。”明宣帝說道。

老太監匆匆而去,囑咐著小太監。

宮廷到太子府,畫面一轉,金絲帳裏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掀起了帳子:“來人。”

侍從紛紛魚貫而入,皆是跪地行禮,只見帳中之人坐於床畔,長發散落,如墨色的流水一般,雖只著褻衣,眉宇間仍帶困倦,其上威重之氣,無人敢直視半分。

“起來。”朱徽崢開口。

侍從們紛紛動身,掛簾帳的,替他穿衣穿鞋的。

華麗的衣袍加身,一件又一件的整理著,再佩戴蟒紋的玉佩,長發豎起,佩戴極為華麗的發冠,這一身金絲玉縷,卻並非朝服。

“太子殿下,宮中來人。”有侍從匆匆過來,跪在正品茗的人面前說道。

“什麽事?”朱徽崢問道。

“說是有大臣參奏,陛下讓您去朝堂一趟,說是您若病了,可坐轎攆入內。”侍從謹慎的說道。

“去回他,不去。”朱徽崢吹了吹杯口的熱氣道。

“可陛下那裏……”侍從要勸,對上他掃過來的目光時連忙低下了頭退了出去,回了那宮中之人。

“太子殿下何時出發?”小太監詢問道。

“太子殿下說,不去。”侍從為難說道。

“這……”小太監一楞,焦急問道,“這是陛下的宣召,奴才回去沒法交差呀,可否再勸勸殿下?”

侍從搖了搖頭。

小太監知道輕重,只能無奈離開。

朝堂之上不見太子朱徽崢的身影,只有兩個字傳達。

“陛下,太子殿下說不來。”老太監謹慎說道。

朝堂之上因這一句話而靜默了下來,諸位皇子大臣神態各異。

“陛下,君臣有別,天家父子,皆是先君臣,後父子,如今太子殿下毫無情由直接抗旨……”

“崢兒或許是病的重了些,他既身體不適,就讓他好好休息,派太醫去看看。”明宣帝開口道。

而因這一句話,諸位大臣紛紛按捺,其他皇子也皆是露出了些許失望的神色。

太子威重,一是因為其嫡長子的身份不可撼動,二則是因為帝王寵愛,當真是不同於其他兒子。

其他皇子自是先君臣,後父子,可太子不同,在他身上,明宣帝素來像一位父親。

“陛下!”那大臣叩頭道,“虔州之事與太子殿下息息相關,不可輕縱啊。”

“愛卿如此說,可有證據?”明宣帝問道,“若只是憑一二人口供而無實證,便算是汙蔑儲君,觸犯天家威嚴了。”

朝堂之上愈發安靜,那大臣擡頭道:“臣以項上人頭擔保,只要陛下下令徹查,自能查出太子殿下罔顧百姓之事。”

“那就查吧。”明宣帝終是松了口。

退朝之時,群臣紛紛互看,朱徽丞不與他人並行,待到上了那比其他皇子要破敗數分的馬車時才嘆了口氣。

“殿下因何嘆氣?”跟隨的侍從問道。

“不過是站的有些累了而已。”朱徽丞說道。

太子威重,如此參他,只怕性命不保。

如他所料,不過是當日,那大臣縱馬跌斷脖子之事便已然傳遍了京城。

“太子殿下,事情已經處理好了。”一人低頭說道。

“他既不想要他的項上人頭,孤給他割了就是。”朱徽崢起身笑道,“去遞入宮的牌子,本宮要去看看父皇。”

“是。”

劇集緩緩鋪開,但在第一集 時就足以窺見各人一二的性情。

太子朱徽崢囂張跋扈,可見一斑。

但也就是這樣理所當然的囂張,讓粉絲們直接炸了。

話語呈現兩端。

有看他不順眼的。

“這也太跋扈了,就這情商智商,基本上也就活兩集吧。”

“別說,結局要是死了,那真是活該。”

“皇帝的命令都敢不去,這金手指未免開的太大了些吧。”

“就這麽作下去,這個國家遲早完蛋啊。”

當然,也有看他十分順眼的。

“啊啊啊,這也太囂張了,太放肆了,我愛了啊。”

“皇帝又怎麽樣,人家可是嫡長子,在別人眼裏那是君,在太子眼裏那就是父親。”

“說實在的,我跟我爹對著幹的時候真的不少,越是敢這樣,說明關系越親。”

“你們都在關註劇情,只有我在關註太子他剛出來的時候也太欲了吧,就那個領口微敞,長發散落的模樣,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嘛。”

“說是荒淫無道,強搶民女來的,可是沖這張臉,我真的賊願意被他強搶啊!”

“誰搶誰你們真的確定麽?”

權謀播出,直接破2追3,網絡平臺播出時,太子朱徽崢的各種動圖更是被截了出來,舔屏不斷。

與其他皇子相比,他是真的傲慢到理所當然。

只是前兩集還看不出來什麽,隨著劇情的不斷推沿,各個角色的性情加深,太子朱徽崢的傲慢仍在,卻並非全無心計的形象更加鮮明。

他清晰的知道自己手裏握著什麽東西,也清晰的知道自己的優勢,他知道有人有不臣之心,暗中行事,表面不動聲色,暗地裏卻一一剪除了其黨羽,借的還是皇帝的手。

只是行事大膽,民間怨聲載道者頗多,宮廷之中不滿者也頗多。

“他們不滿,是因為孤還不是天子。”朱徽崢伸展著畫卷道,“處太子之位而行天子之事,自然會有人不滿。”

燭火下的畫卷清淡雅致,山水相逢。

“殿下通明。”侍從低頭說道。

“不滿卻只能憋著,該是他們委屈。”朱徽崢將畫卷重新卷起放入了匣中系好,“將畫給眠玉送去。”

“是。”侍從匆匆捧起了畫卷道。

他雖陰狠毒辣,又權勢威重,讓朱徽丞的每一步都必須深思熟慮,即便那樣,也幾次差點兒陷入險地之中,卻也是有一知己好友,丞相之子,商眠玉。

太子已二十有七,自然已經娶妻,妻乃丞相之嫡女,商眠玉便算是他的小舅子。

與太子的跋扈不同,丞相之子商眠玉縱情山水詩詞,譽滿京城,是一等一的翩翩公子。

結緣於一場聯姻,朱徽崢與商眠玉的交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

民間評判,太子的形象也多了幾分神秘感。

太子暴虐,對他人皆是無情,唯獨商眠玉在他那裏有一絲微妙的例外,雖然這分例外不足以改變他的任何決定,卻還是讓粉絲從玻璃渣裏面找到了糖。

“雖然太子壞到了骨子裏,但是對眠玉是真的不錯啊,有什麽好東西都會讓人去送給他。”

“雖然好像是利用,但是細節真的好甜。”

“所以之前放的動圖裏的溫柔一笑,其實是對商眠玉的麽?”

“這一定是真愛。”

“我覺得太子和主角也挺好磕的,虐戀情深什麽的。”

“辱妻之仇不共戴天,哪裏好磕了。”

“萬一他是嫉妒劉氏呢,衣服都扯成那副德行了,楞是沒睡,這不是柳下惠這是什麽?守身如玉?”

“孩子都有了啊啊啊啊!”

“那是為眠玉守身如玉!”

“我不磕,太子跟商眠玉才是官方放糖嘛。”

當然,劇情並沒有如同粉絲說的那樣,明宣帝雖一如既往的寵愛太子,可天下民不聊生,能解其憂患者才能夠成為其真正的心頭好。

有皇子急於立於臺前,卻被朱徽崢一一鏟除了,親子被害,明宣帝便是再疼寵太子,此事也不能釋懷。

太子被罰閉門思過,雖是首次受罰,但一切好像與從前有所不同了。

曾經輝煌的太子府仿佛蒙上了一層陰影,再不負往日的榮光。

即便後來被放出來,手中的權勢好像也下了一個臺階。

因為明宣帝像是在給他一個教訓,又像是不再倚重他了。

朝臣站隊,朝堂似乎出現了群雄逐鹿的盛景,可朝堂興衰無變數,皇帝對太子的寵愛也無變數。

“父皇,兒臣知錯了。”那一身華服的太子跪在帝王的身邊,面上帶慚愧,淚珠從眼眶中墜落,讓他的身上充斥著脆弱之感,“您別放棄兒臣。”

疼惜多年的孩子即便以往飛揚跋扈,可如今如幼時一般伏在他的膝邊掉著眼淚,配上那張昳麗的臉,直接讓帝王心軟了。

那可是他從幼時便抱在懷裏的孩子,第一次為人父的喜悅,聽他叫爹時的欣喜,教他讀書習字,聽著呀呀細語,有時候哭了還要抱在膝頭哄著,怎麽可能不疼惜。

“暉兒再不是,你也不該害死他。”帝王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道。

“可兒臣遭他三番五次的刺殺,實在難忍那口氣。”朱徽崢仰頭道,“兒臣身處儲君之位,這位置時時都有人盯著,兒臣若不死,他人便無希望,只有兒臣沒了,皆是庶子,才分不出高低貴賤。”

帝王多疑,此話直接命中了心窩,因為帝位也是同樣的感受,他若不死,其他人如何登位。

“若有下次,直接告訴父皇。”帝王深吸了一口氣,摸著朱徽崢的頭道,“這世間,朕唯信之人只有你了。”

太子是名正言順的繼位者,他不需要爭,只需要等,他平白無故的害別人幹什麽,要害,只能是別人想害他。

一次哭泣,朝堂風向再度變了,抄家落獄者不計其數,整個朝堂都好像空了一大截。

朱徽崢的壞是深入骨髓的,但任誰處在他那個位置,從小被各路覬覦刺殺,又無條例約束,也未必會比他做的更好。

而那一哭,即使是之前討厭的人好像都有點兒崩不住了。

“我覺得這事不能怪皇帝,他要是在我面前那麽一哭,我能把我自己給他砍。”

“嗷,媽媽的好大兒,不哭不哭,都是那群壞蛋害你。”

“我理解皇帝,這誰也遭不住。”

“我甚至覺得其他人很過分,我們太子怎麽都是名正言順的繼承者。”

“要是我從小時候就被人不間斷的刺殺,我也變態。”

“對不起,雖然我知道他是個大壞蛋,但是他哭了。”

太子這一次的起覆對於其他皇子幾乎相當於一次滅頂之災,唯有朱徽丞因為明哲保身,不染朝政而徹底的全身而退,只是他仍然時時提著心,吊著膽,靜靜的等待著。

帝王登位時便已經有三十,在位二十多年,已是知天命的年齡。

多年操勞,即使保養的再好,發絲中已經有了白發。

年老之人,精力不夠,帝王將權柄下移,一些事情交給太子處理,雖引發朝堂動蕩,但無人敢多說半分。

朱徽丞站在落日餘暉中看著那處出神。

“王爺在看落日。”新迎娶的瑉王妃替他系上了鬥篷。

“落日餘暉,紅霞滿天,很不錯。”朱徽丞說道。

“雖然漂亮,卻已經走到了窮途末路。”瑉王妃淡笑著,她雖是門第不顯,可卻有著一顆七竅玲瓏心。

“你我乃是知己。”朱徽丞說道。

太子掌權就如果這落日,他已經完全沒了顧忌,出行也如同帝王,而這正觸在了明宣帝的死穴。

落日格外明亮,紅霞滿天,衰落的時候卻也格外的快速,就好像轉瞬之間就已經擺脫不了地平線的拖拽。

明宣帝的一次試探,太子落網,可他除了野心還有心計,明宣帝的人早已被他一一剪除,皇帝被囚,太子監國,名正言順。

只是朱徽丞早已暗中布局,從密道救出皇帝,以皇帝兵符召天下兵馬,直取皇宮。

士兵相爭,國之內耗,朱徽崢一身帝服登位,迎著朝陽,眸中竟是有些清亮的。

得意之色配著帝服,踏上龍梯,手扶在了龍椅之上。

只要坐上龍位,就是當之無愧的帝王。

然而他沒有來得及坐上去,因為那一劍是從他的背後刺出的。

那一生傲慢的太子唇角滴著血,轉頭的時候眸中皆是不可置信。

青衣飛揚,朱徽崢跪在了龍椅的下面,看著拔出劍的人捂住了心口的位置道:“眠玉,你也叛我……”

“是你自己讓自己眾叛親離的。”商眠玉提著滴血的劍道。

他的手一生只提筆,連一只鳥雀都不忍心殺死,如今卻殺了人。

“那又如何?”朱徽崢看著他笑的滿口的血不斷的淌出,“背叛便是背叛,不管是何後果,孤絕不後悔!”

“你簡直瘋魔了。”商眠玉看著他道。

“你懂什麽?”朱徽崢硬撐著身體,伸手扶著那龍椅,即使一次不成跌落在地,也仍然緩慢的爬了上去,靠坐在其上的時候,鮮血已經潺潺的順著他的袍角流出,染紅了龍椅。

即使到了生命的末路,即使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他的眸中仍然一如既往的傲慢和瘋狂:“孤才是天子!”

眼睛閉上,他明顯氣力不濟,商眠玉丟了劍開口道:“殿下,天子該稱朕,您始終不是。”

朱徽崢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著他道:“那又如何。”

氣息絕,他到死都不肯承認自己有任何的過錯。

即使下了修羅地獄,也絕不低下頭顱認錯。

“你這個人……”商眠玉跪在了他的身邊,淚水已經落下。

曾經他也瞻仰過這人的英姿,做太子高高在上,恣意無比,行走之處皆是威重,無人敢犯。

世人皆辱罵他,唾棄他,但或許在某些時刻,他們也在羨慕他的任意妄為,只是他們一開始就沒有那樣的機會。

“崢兒!!!”明宣帝踏入宮廷時高喝一聲,急匆匆踏上帝位,已是老淚縱橫,“是誰?!”

“崢兒,崢兒啊……”

明宣帝抱著他僵硬的屍體哭的喉嚨幹啞,冠冕之上流毓晃動,竟是斷了下來,沾染著血跡,滾落到了朱徽丞的腳邊。

他看著朝陽中哭泣的父皇,彎腰撿起了那枚珠子。

權勢爭奪總是摻雜著鮮血,得到了權勢,但總有他一生都無法得到的。

他苦苦追求的,太子生來便全部都有,他擁有著那些,也被人羨慕和嫉妒擁有著那些,有人冷眼旁觀,有人籌謀算計,只想將他拖下來。

但他即便死了,也要死在他一生想要的位置上,即便做了錯事,君父也會為他痛哭一場。

他畏懼他,卻也羨慕他。

因為即便日後他登上帝位,也不可能如他一般有肆意妄為的時候。

朱徽崢死了,劇情還沒有結束,但網絡上已經有人在宣告結束了。

“我的太子,嗚嗚嗚……”

“雖然知道這個結局是一定的,但是真的好難過啊。”

“我直接哭了一打紙巾。”

“我前段時間還在為太子和眠玉的愛情嗷嗷叫,現在……分手吧,渣男。”

“賠我太子。”

“醇的演技真的好棒啊,我直接淚流成河。”

“我的青春結束了,感覺再也不會愛了。”

“只有我在思索朱徽崢真的死了麽?”

“說不定是假死。”

“我去產糧!!!”

權謀本就是大爆,朱徽崢死的這一集更是直接破了三,沈醇的粉絲數量更是直接破了兩千萬,其粉絲攀升的速度令人嘆為觀止。

他的劇情已經結束,但熱度遠遠沒有消散,各大電視平臺都開始上映,網絡上更是被反覆播放,朱徽崢死亡那一集的點擊率簡直高到離譜。

馮全整理著pink的微博,這一次的參演,再加上那一通神操作,pink的粉絲數量也得到了顯著的提升,森娛自己的資源不行,華茂那邊已經伸過來了橄欖枝,不出意料是沈醇的手筆。

“賠我太子。”

“這簡直是滿嘴玻璃渣。”

“嗚嗚嗚,你個渣男,他對你那麽好,你為什麽要殺了他?”

“我不聽我不聽,誰殺了他我都能接受,就你不行。”

馮全一一念著那些評論道:“她們這是瘋了麽?”

pink湊過去看了一眼笑道:“徐姐說不用管那些,這樣漲粉更快,到時候再發個跟沈醇的合影,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你要跟他炒作?”馮全問道。

“徐姐說朋友人設可以炒一炒,其他的絕對不行。”pink換著衣服道,“我一沒那個心思,二沒有那個膽量。”

“不過就現在這種情況,我估計蔣總得吃醋。”馮全說道。

“不至於吧,只是朋友。”pink驚訝道。

“你不知道,就那天拍戲,周姐坐沈醇腿上那事,蔣總那醋吃的……”馮全嘖嘖著,驀然察覺pink湊到了他的面前,嚇了一跳道,“怎麽了?”

“你在我面前說漏嘴沒關系麽?”pink問道。

馮全:“……你不都知道。”

“這個不知道。”pink嚴肅道,“這個問題很嚴重,我得把下個綜藝給推了。”

“啊,什麽綜藝啊?”馮全問道。

“跟沈醇一起的。”pink一邊撥打著電話一邊說道。

他能有現在的成就,都是沈醇提攜,不管是劇中飾演角色還是綜藝救場,沈醇都幫了他很多的忙,他是真沒打算在沈醇的感情裏攪和。

“不是,那換了別人演這個角色,蔣總不一樣吃醋。”馮全嘀咕道,“是別人演,還不如是你。”

他覺得沈醇一開始打的就是這個主意,選一個完全是朋友的,比一個陌生的暧昧對象可方便多了。

太子角色一出,再加上沈醇的歌曲在曲庫中的排名,他的名氣也從原來的十八線直接拉到了二線,並且直沖一線,說一句蒸蒸日上也不為過。

名氣提升,也意味著會更加的忙碌,蔣政柏不是不能容忍他的忙碌,畢竟成年人總有忙自己事業的時候。

只是看著對方日漸攀升的人氣,看著那些可以肆無忌憚傾吐的愛語,再加上那些拉郎配,和對方捉摸不透的心思,讓他有時候會不知道做什麽才能夠留住他。

手機鈴聲響起,蔣政柏接了起來,對面傳來了哭泣的聲音:“蔣哥,我知道錯了,我們能不能見一面啊?”

“趙彥斌?”蔣政柏詢問道,“你從那裏偷跑出來了?”

“我是休假,什麽偷跑出來了!”趙彥斌義憤填膺,“就回來一天,見一面行麽?”

“報地址。”蔣政柏起身道。

如果不是這個電話,他都快把對方忘記在軍營裏了。

“輝煌。”趙彥斌說道。

“你可真行。”蔣政柏腳步一頓。

“我穿的便裝,就來喝喝酒,唱唱歌,郁悶的。”趙彥斌說道,“啥也不幹,真的。”

“行吧。”蔣政柏打開門道,“明天就給我回去。”

驅車到了輝煌,蔣政柏直接被帶進了二樓包廂,他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這裏了,輝煌一如往昔,只是臺上的駐唱的歌聲遠遠不如沈醇的來的有味道。

他進了包廂的時候看了一眼正坐在沙發上喝著酒的小平頭,探出去看了一眼包廂門,才確定沒走錯。

“蔣哥,你可來了。”趙彥斌頂著一頭幾乎可以稱之為光頭的小平頭走了過來,滿臉都是熱情,“蔣哥你又帥了不少。”

“你這看起來真有點兒像勞改犯。”蔣政柏瞅著他的形象說道。

“我就算是勞改犯,那也是最帥的。”趙彥斌迎了他坐下,連忙掏出了煙遞過去道,“蔣哥,抽煙。”

“不用,這東西已經戒了。”蔣政柏推了一下他的手道。

“怎麽突然戒了?”趙彥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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