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你喜歡哪個我(4)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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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被小心的放在了床上,顧白熙的頭沾到枕頭的時候輕聲嗯了一聲,沈醇停下了動作,等到他再度睡熟以後才抽出了手。

鞋子小心脫掉放在了一旁,沈醇的手停在了他的腰腹上方,往上移了些解開了他的領口,確保衣領不會影響到呼吸後幫他蓋上了被子。

窗簾拉上,沈醇走出了房門。

整個別墅都已經陷入了寂靜中,躺在床上的青年卻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那個男人,在勾引顧白熙。

顧白熙的第二次計劃還在進行中,只是外界對於顧家再一次的舉動卻沒有看好的。

安全區雖然狹窄,可那只是對於下等人而言,對於上等人來說,守著目前的財富已經足夠他們舒舒服服的度過下半生。

“聽說顧少爺直接撤了一個菜園用來培植樹苗。”

“那營養劑的產量不會減少麽?”

“產量減少,那不是意味著價格會提升上去。”

“顧家這是在哄擡市場吧。”

“也未必,反正沒了顧家,還有其他家族的營養劑能夠使用。”

“可是這麽多裏面,只有顧家的性價比最高啊,果然是做商人的,不賺錢是不可能的。”

消息傳的沸沸揚揚,顧白熙知道其中一定有其他家族的手筆,顧家這麽大的一塊蛋糕,如果真的沒有後續防備的力量,誰都會想要分上一口的。

“少爺,這是固沙區那邊傳來的消息。”沈醇將文件遞到了他的面前。

其上無疑還是要錢的,想要建立人類新的綠洲,樹種並不是最貴的,水才是,樹木的成長需要無數的水去灌溉,而每一次都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顧白熙看著其上的數額笑道:“再這麽要下去,顧家的資金鏈可能會斷掉。”

一旦斷掉,營養劑產業也可能出問題,涉及到口糧問題,本就是利潤最大的,其他家族對於這塊早就虎視眈眈。

不斷的投入,顧白熙有時候也會遲疑,也會舉棋不定。

沈醇笑道:“少爺,這個項目別人可以入股麽?”

顧白熙擡頭道:“當然,只是很可能會賠的血本無歸,目前別人不會投的。”

“做生意哪有不賠的。”沈醇從懷裏取出了一張磁卡推到了他的面前道,“這是我的入股資金。”

顧白熙有些詫異的看向了那張磁卡:“其實你不用這樣……”

“我只是覺得這是一件好事。”沈醇笑道,“而且後期也是要分紅給我的。”

“好。”顧白熙拿過了那張磁卡。

顧家目前自然是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但一直這樣燒錢下去,不過是遲早的事。

未來的收益是未知的,但沈醇願意將自己所有的積蓄拿出來,讓顧白熙覺得這段路是不能斷掉的。

既然決定了,就必須要走下去。

顧家的投入越來越多,外面的議論也越來越多,顧家市場的壓縮,讓顧家內部似乎也出現了異樣的言論。

“領班,如果顧家真的倒了我該怎麽辦呀?”

“我好不容易才得到這個職位的,到時候脫離了顧家,肯定沒別人家敢要我們了。”

“少爺這是在幹什麽呀?”

一個有些消瘦的身影扒在墻角處,看清了那裏發生的事情以後又悄摸的收回了腦袋。

“哥,顧家好像要完了。”畢安安坐在畢樂康的房裏時說道。

“你聽誰說的?”畢樂康衣服脫到一半停下了問道。

“還聽誰說的,外面都傳遍了。”畢安安翻了個白眼道,“就好像是什麽投資失敗,產業鏈要斷了,我也不懂,好像說是要破產,到時候這裏所有的人都得失業。”

“顧家這麽大,不能吧。”畢樂康說道。

“什麽不能啊,說是好像在種什麽樹,不種菜,大把大把的撒錢,他有那錢澆樹,還不如給廢墟裏的人多送幾車水呢,真是有錢燒的。”畢安安躺在床上說道,“哥,你說顧家倒了,咱倆是不是又會被趕出去?”

“不會,顧家發的工錢還在呢,黎伯也給了一筆報酬。”畢樂康說道,“有哥在,肯定不會讓你再去廢墟裏的。”

“你那點兒錢哪夠啊……”畢安安嘟囔了一聲,突然想到了什麽,翻身坐了起來道,“哥,今天有炒青菜吃麽?”

“沒有,那天也就掉了幾片菜葉子,檢測不合格,人家不要了的,那東西哪能天天吃。”畢樂康說道,“不管顧家倒不倒的,你好好幹活,別再給添亂了。”

“我哪有……”畢安安說道。

顧家氣氛本就混亂,自動請辭的有,連正常上班的好像都生了幾分懈怠的情緒,偏巧在這個時候又丟了東西,剛開始只是一些碗碟布帶,到了後來卻有人的現金直接被偷了。

“家主,家裏最近亂成了一鍋粥。”黎伯站在顧白玖的面前說道。

“沈醇沒管?”顧白玖問道。

“是。”黎伯說道。

“亂就亂吧,剛好把一些汙穢的東西清理出去。”顧白玖說道。

黎伯笑道:“您之前不是還說他們很有趣麽?”

“現在我碰上了更有趣的。”顧白玖轉眸看向了他笑道。

“家主您開心就好。”黎伯笑道。

丟的東西越來越多,整個顧家都有些人心惶惶的時候,顧家整個被封鎖了起來。

“所有人召集,所有人召集……”

召集的命令下達,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往大廳中央趕了過去,一排排的站立,每個人的眼底都有著忐忑和遲疑。

沈醇站在了他們的對面,打量著每個人的神態舉動笑道:“這段時間顧家很混亂,給大家造成恐慌了。”

“沈管家,您言重了。”領班說道。

“這是事實不是麽?”沈醇笑道,“顧家目前確實出了一些問題。”

他這句話出口,本來還安靜的眾人頓時紛紛擾擾了起來。

沈醇也沒有制止,只是看著他們在那裏熱議著,直到聲音降下來的時候開口道:“現在有誰想要辭職麽?”

大廳內變得很是安靜,有人眼睛示意著,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話。

沈醇說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想要擁有一份工作,想要養活自己並不可恥,誰要是現在想辭職,直接來領上這個月的工資就可以直接走。”

幾個人擡頭異動了一下,一人默默的站了出來道:“沈管家,我可能有點兒勝任不了這份工作。”

“把他的工資結了,讓他走。”沈醇笑道。

那人滯了一下,到一旁結算著工資,拿上自己的錢和東西離開了。

有他做榜樣,其他人也是陸陸續續的站了出來。

本來還算龐大的隊伍不斷的減少著,更加攪的人心惶惶。

“還有誰?”沈醇笑著問道。

“哥,哥……”畢安安拉了拉畢樂康的衣擺。

“安安,咱們是顧家帶進來的,做人不能這麽沒良心。”畢樂康阻止道。

“那咱們還救了他呢。”畢安安拉了畢樂康的手強行拉了出來舉手道,“還有我,還有我們呢!!!”

他一路拉著畢樂康的手跑到了前面道:“我們也要走。”

“沈管家。”畢樂康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給他們算一下工資。”沈醇示意。

工資到手,畢安安興高采烈的拉著畢樂康去後面收拾自己的東西了,兩個人背著背包從後面走出來,走向門口的時候沈醇開口道:“攔住他們。”

門口的保鏢當即攔住了人。

畢樂康蹙眉道:“你們幹什麽?”

“不是說工資結了就能走麽?”畢安安拉緊了背包帶說道。

“是工資結了就能走,但沒說你們可以帶走顧家的東西。”沈醇說道。

“什麽顧家的東西,這些都是我們自己的。”畢樂康看向了走過來的沈醇道,“這包裏的衣服都是我們自己花錢買的。”

“就是。”畢安安瞪向了沈醇道,“你不會想誣陷我們是小偷吧?你從第一天來就看我們不順眼,現在別人都全須全尾的走了,就攔住我們!”

“有沒有,檢查一下不就知道了。”沈醇笑道。

“你什麽意思啊?!”畢樂康看向了沈醇,臉上有著憤怒的情緒,“別人都不檢查,就我們需要檢查,姓沈的,做人結怨當場就解了,沒必要到現在再公報私仇吧。”

“包解下來。”沈醇輕描淡寫道。

保鏢們直接動手,畢樂康梗著脖子揮著拳頭直接開始反抗,只是雙拳難敵四手,到底被制在了地上,滿臉通紅的看著沈醇道:“我艹你八輩祖宗的!”

“沈管家,背包。”保鏢將兩個人的背包取了下來遞到了沈醇的面前。

這一幕實在看起來有些像是在故意欺壓,有人開口道:“這樣會不會太不尊重人權了?”

“人權是跟人講的。”沈醇打開了畢樂康的背包,從裏面掏出了幾件衣服。

“都跟你說了……”畢樂康的聲音在沈醇從其中取出一枚戒指時變成了啞口無聲,而沈醇還在往外掏著東西。

戒指,胸扣,領帶,一一擺出來的時候,之前還對沈醇的動作有些不忿的人紛紛詫異的看向了畢樂康。

“這不可能,這一定是你自己放進去栽贓我們的,你早就看我們不順眼了!”畢安安滿臉驚慌的叫囂道。

畢樂康扭頭看向了他,滿臉都是不可思議,臉上帶著十分尷尬的紅色。

沈醇打開了畢安安的背包,從裏面取出了原本大廳放著的擺件,甚至一副畫框,幾打鈔票時,畢安安已經抿著嘴說不出話來了。

沈醇撚著其上的泥土笑道:“我要栽贓你,還需要給上面弄點兒土?”

畢安安梗著脖子,後知後覺道:“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讓人辭職,你故意的……”

“我要是不故意,哪有功夫去找你把東西埋在了哪裏。”沈醇沒有將東西全部掏出來,他拍了拍手,摘下了手套放進了口袋裏,“顧家不好進,你只能趁著現在帶走,捉賊捉贓,這不是人贓並獲了。”

“你他媽的!你算計我!”畢安安叫囂著。

一旁的畢樂康趁著保鏢固定的不那麽緊的時候一把掙脫,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別他媽說了,你學什麽不好學人家偷東西?爸媽教的你都學狗肚子裏去了是麽?”

畢安安幾乎是被扇飛出去的,臉上的巴掌印幾乎是讓他的半張臉迅速的腫了起來,他捂著臉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畢樂康吼道:“我他媽要是不偷東西,你真以為我們能在廢墟裏活難道久啊!就你老好人!窩囊廢,還不是喜歡人家顧白熙說都不敢說!”

他們憤怒嘶吼的模樣看的其他人隱隱蹙眉。

“偷東西確實欠教育,你教不好,我可以幫你教。”沈醇笑道,“既然是手偷的東西,就廢了兩只手吧。”

他的話音不重,卻讓兩個對吼的人紛紛停了下來,畢樂康滿臉震驚,畢安安卻是驚恐不定:“什,什麽?”

“你不會以為犯了錯誤不用挨教訓吧?”沈醇走到了他的面前,蹲身的時候畢安安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往後退著。

“你不能,你不能廢了我的手,我可是救過顧哥的人,你不能!”畢安安拼命掙紮著,卻被保鏢直接按住了身體,手直接放在了沈醇的面前,“啊!!!顧哥,救我!!!”

畢樂康這次想要掙紮,卻被四個保鏢按在了原地:“他還是個孩子,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你要是想廢的話沖著我來,別動他!!!”

“十六歲不是孩子了。”沈醇接過了一旁保鏢遞過來的電棍道,“該懂的都懂了,只不過是投機取巧,明知故犯而已,你要怪的話,只能怪你自己沒把他教好。”

沈醇手上的棍子揮了下去,一聲痛到極致的慘叫發出,畢安安的手上甚至濺出了鮮血,他疼的幾乎渾身抽搐,眼淚和鼻涕一起飆了出來:“哥,哥……疼……”

這一幕實在太過於慘烈,其他人紛紛後背一緊。

沈醇提著電棍放在了一旁,示意松手的時候畢樂康幾乎是立即沖到了畢安安的面前捧著他斷掉的手,滿臉都是痛惜:“安安,安安……”

畢安安已經疼的幾乎昏迷,畢樂康看著坐下的沈醇,雙目都是赤紅的:“沈醇,我跟你拼了!!!”

他猛地沖了過去,可剛剛到了跟前,卻被沈醇一腳踹到了地上,趴在那裏半晌爬不起來,他努力撐地,仰頭看著沈醇,電光火石間,不知道為什麽覺得這個人的舉動有點兒熟悉:“……是你,是你!竟然是你!”

“認出來了?”沈醇笑道,“現在才認出來,你眼力看起來不太好。”

“為什麽針對我們,我們哪裏得罪你了?”畢樂康拳頭捶著地道。

“你忘了,是你弟弟偷東西在先的。”沈醇失笑道,“如果今天是在場的其他人做了這種事,也是一樣的下場。”

其他人紛紛提起了心神,這麽一段時間相處,他們只覺得沈管家是謙遜有禮的,卻從來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一面。

“將人趕出去吧。”沈醇說道。

畢樂康擡頭看著他,語氣帶著惡狠狠:“我記住你了!”

【宿主,斬草要除根。】521提醒道。

【小可愛,你現在怎麽變得這麽兇殘?】沈醇問道。

521冤枉委屈:【我不是我沒有您胡說,我這都是為了宿主好。】

畢竟有很多人就是被放過,然後逆襲之後反殺的。

【一個熊孩子犯了錯還認為受害者有罪論的家長,你指望他能有什麽出息?】沈醇問道。

521:【……】

好像有點兒道理。

保鏢拖著兩個人走了出來,沈醇則檢查了一下手上,在確認沒有沾染血跡後,重新戴上了手套。

樓上隱藏在拐角處的一角,顧白玖正在深深地盯著那個男人,胸膛有些略微明顯的起伏。

“家主……”黎伯正想說話,卻被他擡手制止了。

顧白玖的視線從沈醇含笑的唇角劃過,又轉到了他正在戴著手套的手上。

那雙手是修長而骨節分明的,他從顧白熙的記憶中看到過,擰著人的時候十分的有力,顧白玖甚至可以確定,他即使不拿那個電棍,也能夠徒手將畢安安的手骨捏斷。

而就是一雙類似於兵器的手,此時正被他的主人戴上了類似於偽裝的白手套。

管家的手是為主人服務的,是不能沾血的,但他覺得對方其實更適合剛才那樣的張揚,帶著笑容,粉碎掉對方的希望,那一刻他唇角的笑意讓顧白玖有些熱血沸騰。

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類似於這樣的感受了。

“走吧。”顧白玖伸手,黎伯推動了他背後的輪椅,帶著他離開了那裏。

沈醇整理好了手套,側頭往樓上看了一眼,起身時道:“將血跡擦幹凈,按照日常值班吧。”

“是。”在場的眾人紛紛應聲道。

顧家似乎又恢覆了以往的平靜,每個人在行動時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這一次的事情你處理的很好。”黎伯看著站在面前的沈醇稱讚道。

“多謝您的指導。”沈醇笑道。

“這一次家主和我都沒有管這件事情,就是想看看你的能力。”黎伯笑道,“家主對你處理事情的手段很滿意,我也打算正式將管家的職權交給你,接下來你將要照顧少爺和家主的生活起居。”

“好。”沈醇說道。

“家主住在走廊盡頭的那間房間裏,他在的時候,房間裏窗簾不能拉開,所以你要註意及時的通風換氣。”黎伯交代道,“家主休息的時間不定,他沒有叫你的時候,不要擅自過去,沒有吩咐,不需要有任何多餘的作為,任何逾矩的行動都有可能被討厭。”

“我知道了。”沈醇說道。

“還有,如果發現了一些什麽事情,不要對外人說起,如果你不想從這座別墅徹底消失的話。”黎伯笑道。

他看起來仍然是和藹的,這句話卻好像給周圍帶上了一層密布的陰影。

“不該探索的秘密,我都不會去探索。”沈醇笑道。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黎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相信你能做好這一切。”

黎伯說完了這句話轉身離開,他是直接坐上車子離開這座別墅的,車子消失在道路的盡頭,沒再回來。

【宿主,聽起來怪瘆人的。】521說道。

【哪裏瘆人?】沈醇問道。

521說道:【一般這種別墅停留在裏面的人不都會遇上一些靈異事件麽?然後某一天就被哢嚓掉了。】

【你這麽說其實也沒錯,畢樂康在原世界線不就被哢嚓掉了麽。】沈醇笑道,【這麽說,我還算是救了他一命。】

按照那兩個兄弟目前的罪名來講,沒有到送命的地步,至於他們後續會怎麽活,與他無關。

521抖了一下:【那宿主您小心點兒,一般這種事很多人都會以為自己會是那個幸運兒。】

【誰小心一點兒?】沈醇笑著問道。

521:【……白白小心一點兒。】

畢竟比變態這種事,沒有人比得過宿主,沒有人!

就算是雙重人格,那也是人!

【嗯?】沈醇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我小心一點兒。】521委屈巴巴的說道。

它談了戀愛的宿主再也不是原來那個慣著它的宿主了。

沈醇的工作從照顧一個人變成了照顧兩個人,但總體來說並沒有什麽變化,因為從黎伯離開以後,他就沒有見過顧白玖。

家裏的傭人明顯以為那是兩個人,沈醇卻知道那是一個,兩個人格之間的轉化目前沒有發現什麽規律,只知道主人格目前占據的時間是很長的。

一個出現時,另外一個人格是不會出現的。

深夜時,別墅裏萬籟俱寂,沈醇熟睡的時候聽到了刺耳的音樂聲傳了過來。

他睜開了眼睛,看著床頭的有線電話,翻身坐起時按下了免提鍵:“餵,您好。”

“我需要宵夜。”對面傳來了極為冷漠的聲音,但聲線卻很熟悉。

沈醇看著電話撥出的號碼笑道:“好,您想吃什麽?”

“隨意。”那面直接掛斷了電話。

安全區內不是沒有信號,也不是沒有手機,但是那種東西對於資源的耗費巨大,對於富人而言也是一件奢侈品。

而有線電話相對而言反而消耗的更低,雖然其在顧家跟傳聲筒沒有任何的區別。

半夜睡的正香的時候被吵醒絕對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不過卻是管家應該做到的事情。

沈醇進了廚房,熬煮了一碗紅豆粥,托在托盤上上了樓,他走到了走廊的盡頭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了聲音的時候推開門走了進去。

室內只亮著一盞有些暈黃的臺燈,青年坐在窗邊的輪椅上,在察覺動靜的時候也沒有絲毫的舉動。

黎伯交代的是對方的性情不像是顧白熙那麽好相處,要謹言慎行,而沈醇了解到的是對方是十分兇殘的。

在廢墟中不算,這一次才是最真實的見面。

“家主,您要的夜宵已經準備好了。”沈醇將托盤放在了桌上,看著坐在那裏的人說道。

除了這句話,沒有多餘的。

顧白玖當然察覺了對方的到來,如果他多嘴勸一句,都算是冒犯,但對方明顯將黎伯交代的話記得相當的清楚。

“黎伯沒告訴你,我不能走路麽?”顧白玖轉頭看向了站在桌邊的男人,在從其中看到詫異的情緒時道,“看來學的東西還不到家。”

坐在那裏的青年穿著跟顧白熙入睡前一模一樣的睡衣,即使起來以後也沒有更換過,明明是同樣的樣貌,那雙瞳孔卻像是外面的涼夜一樣透著冷淡的味道。

即使樣貌衣服都一樣,換了不同的時間點出現,也沒有人會將他們當成同一個人,因為氣質太不一樣。

沈醇走了過去,推動了他身後的輪椅道:“抱歉家主,沒有您的吩咐,我不敢擅自打擾您。”

輪椅推到了桌邊合適的距離,沈醇將碗放在了顧白玖的面前道:“您請用。”

“我不喜歡紅豆。”顧白玖看著那軟糯的紅豆粥說道。

“我立刻給您換一碗。”沈醇試圖端起,卻被顧白玖搭住了手腕道,“算了。”

“好的。”沈醇收回了手站在一旁。

顧白玖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宵夜,在其中的粥見底時放下了勺子。

沈醇端過了碗放在了托盤上,轉身要出去的時候只聽身後的青年說道:“等會兒再上來一趟,我想出去賞月。”

“好。”沈醇笑道。

東西收拾齊整,沈醇重新上了樓,顧白玖就等候在那裏。

沈醇在手臂上發上了一條毯子彎腰說道:“家主,下面有樓梯,用輪椅可能不太方便。”

“你想怎麽樣?”顧白玖擡眸詢問道。

“得罪了。”沈醇彎腰的時候扣住了他的腿彎,將人從輪椅上抱了起來。

同一個人,肌肉的力量是一樣的,腿上不存在任何的肌肉萎縮,更不可能行走不便。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會這樣,但是他的決定,他就會去尊重。

顧白玖的身體一輕,有些危險的看向了抱著他的男人,目光從他的脖頸處劃過,卻到底沒有說什麽。

沈醇抱穩了人走了出去,下樓到了大門處,開門的時候也沒有造成任何的顛簸。

氣息環繞,顧白玖窩在他的懷裏沒有任何可能會被摔下去的感覺。

有力的手臂,寬闊的胸膛,從這個角度更是能夠看到對方被襯衫領口包裹的十分性感的頸部線條以及凸起的喉結。

對方的每一寸都生的相當的完美,其中尤為突出的便是那雙桃花眼,像是點睛之筆一樣,流轉著屬於這個人獨有的魅力。

作為一個男性,他的確擁有著足夠的資本。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樣的資本,助長著他隱晦的野心。

沈醇彎腰,將顧白玖放在了外面早已放好的椅子上,其上還鋪著軟墊,即使坐久了也不會覺得累。

明月當空,讓一地的綠草像是染了白霜一樣,即使沒有燈光,這裏的一切也是清晰可見的。

晚風輕輕吹著,帶動著遠處的葉片不斷的搖曳,卻沒有任何的樹葉被垂落下來。

沈醇將毯子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顧白玖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仰頭道:“黎伯沒有教你沒有我的吩咐不要做一些無謂的事情麽?”

“抱歉,我下次記住了。”沈醇將毯子拿了起來,折疊好搭在了手臂上。

晚風很涼,跟白天的酷暑形成了強烈的對比,顧白玖不過坐了這麽一會兒,已經感覺到了身上冷透了。

他轉眸看著靜立在那裏的男人道:“現在需要了。”

“好的。”沈醇笑著為他披上了毯子。

521莫名覺得眼前的這一幕有那麽一點點的熟悉,它翻著筆記,查著數據,在很多年前的記錄中找到了一幕,並且確認了風水輪流轉這個詞的運用方法。

真是值得記錄下來的一幕,521提著攝像機想著。

月色是很美,但一直看著也沒有什麽意思,顧白玖詢問道:“你會什麽樂器麽?”

“家主,這個點使用樂器的話會把別墅裏所有人都吵醒的。”沈醇說道。

顧白玖側眸看向了他,沈醇笑道:“您想要聽什麽?”

“算了,聽不聽都所謂,回去吧。”顧白玖說道。

沈醇彎腰的時候,顧白玖的手臂直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被抱起的時候說道:“別人看見我的時候都會很驚訝,你似乎一點兒也不驚訝?”

“孿生兄弟長的像很正常。”沈醇抱著他走上了臺階道。

“孿生兄弟……”顧白玖待在他的懷裏笑道,“如果我跟他站在你面前,你能區分出來麽?”

“當然。”沈醇目不斜視,“您跟少爺是完全不同的人。”

“那你覺得是顧白熙更好伺候一些還是我?”顧白玖打量著他問道。

沈醇垂眸看向了他,從這個角度看,懷裏人的眼睛有些清亮,雖然人格不同,但在他看來是一樣的:“我對您和少爺都是一樣的。”

“一樣的。”顧白玖笑的有些意味深長,“你最好記得你今天說過的話。”

進了室內,一切變得暖和了起來,沈醇上了臺階,走向走廊的盡頭時,他在顧白熙的門口下意識停頓了一下,雖然很短,但顧白玖還是感覺到了。

進了房間,顧白玖被放在了床上,毯子被折好重新掛在了沈醇的手臂上,在他出去之前,顧白玖驀然詢問道:“你要去哪裏?”

沈醇唇角的笑意略微深了一些:“去少爺那裏看看他有沒有踢被子。”

顧白玖坐直了身體,看著他的背影略有覆雜道:“他一向睡覺很安分,你去了反而打擾,直接回去休息。”

他目前還沒有打算解決掉這個人,那麽就不能讓他發現這件事情的真相。

“好的。”沈醇關上了門道。

顧白玖坐在床上揉了一下頭發,對方少了一句,請早點休息。

那是對顧白熙才會說的話。

但他之前剛剛跟對方強調過了,不要做一些無謂的事情。

一夜過去,沈醇晨起時在看到床上熟睡的顧白熙時笑了一下。

別說他辛苦,對方維持這樣的狀態也相當的辛苦。

“昨晚明明睡的挺早,不知道為什麽今天這麽累。”顧白熙打著哈欠道。

“可能是一直處於輕度睡眠之中,導致沒有休息好。”沈醇熟練的將衣服放在了他的面前並準備了一杯溫水,然後退了出去。

一天的相處,面前的青年一切如常,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

直到到了晚上,收拾碗碟的傭人手滑了一下,一個碟子掉在了地上,碎片濺落在顧白熙的身上時,沈醇發現他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很短,但其中的情緒變了。

因為到了夜晚?又或者因為身體遇到了威脅?

“少爺,對不起,您沒事吧。”傭人連忙收拾著碗碟道著歉。

“沒關系。”顧白玖輕聲笑著說道。

他眸中的光芒是和煦的,沒有絲毫的冰冷和陰霾,就像是顧白熙本人坐在那裏一樣,而那傭人也沒有察覺任何的端倪。

“謝謝少爺。”傭人說道。

“我先上去了,不要跟過來。”顧白玖起身,側過了沈醇直接上了樓。

【宿主,為什麽是同一個人還要搞的這麽覆雜呢?】521有點兒不明白。

【大概是不太甘心自己無聲無息的作為別人的陪襯吧。】沈醇說道。

所以才會有屬於自己的名字和臥室甚至身份的出現,甚至在扭轉的時候也會保持。

【唔……】521還是不明白。

顧白玖這一次是直接進入顧白熙的房間休息的。

而第二天晨起的時候,顧白熙起來的時候扶著額頭,看著沈醇道:“我昨天飯後有什麽異常的舉動麽?”

“您昨晚吃過飯直接回屋休息了。”沈醇說道,“是有什麽問題麽?”

“沒什麽。”顧白熙拍了拍腦袋道,“沒什麽。”

“那今天要不要緩一下?”沈醇笑著問道。

“不用了,可能昨晚休息的比較好。”顧白熙起身道。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沈醇在顧家也真正的站穩了腳跟,其他傭人總有更換,新來的傭人也認準了這位年輕俊美的管家,已經很少有人再提起黎伯。

顧白熙最開始以為自己會不適應的,但是日子久了才發現,沈醇有他自己的好處。

“我好像好久沒看見安安了。”顧白熙有一天突然想起了這件事情。

“少爺,他們已經被辭退了。”沈醇將文件遞給他的時候輕聲說道。

顧白熙有些詫異的擡頭道:“為什麽?”

“因為畢安安偷竊了家裏很多東西。”沈醇說道,“當著很多人的面人贓並獲,他沒辦法抵賴。”

“在哪裏抓到的?”顧白熙問道。

“就在大廳。”沈醇說道。

顧白熙捏了捏眉心道:“那,那個時候我在哪裏?”

他對那個時間段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從前只是夢游,現在白天也有可能發生突然失去意識的事情,可是問別人都說他的言談舉止沒有任何的問題。

“少爺您當時應該在工作室處理事情。”沈醇說道。

“不是,如果在工作室,我一定會聽到。”顧白熙揉著眉心,略有遲疑道,“沈醇,我可能不僅僅有夢游癥,還伴隨失憶的癥狀,你說我會不會提前老年癡呆了?”

沈醇沒忍住笑了出來,對上顧白熙略有譴責的目光時笑道:“抱歉,少爺,需要為您請一位醫生細致的檢查一下麽?”

“以前也檢查過很多次,說是沒什麽問題。”顧白熙看著他道,“不用麻煩了,不過我下次再夢游的時候你能不能將畫面記錄下來給我看看?”

“少爺,在我看來您一直是處於很正常的狀態的。”沈醇笑道,“您不用擔心,我會一直跟在您的身邊的。”

顧白熙的心頭微動了一下,他看了沈醇一眼調轉了目光道:“你也不能做一輩子的管家。”

“為什麽?”沈醇問道。

“你不是一個探險家麽?外面有那麽廣闊的天地,你甘願永遠被困在這個方寸大的地方?”顧白熙看向他問道。

做一名管家,對對方而言有點兒太屈才了。

“老實說我是願意的。”沈醇笑道,“探險並沒有您想的那麽有趣味,而且這裏有我需要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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