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你喜歡哪個我(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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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我沒懷疑。”畢樂康說道,“就是你平時也不怎麽出去。”

“畢哥,威哥的手下都死在一個房間裏了,是那個過路的人手上的鋼棍打死的,”有人探頭從上面說道,“栗子已經找過去了,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畢樂康詫異擡頭道:“什麽原因吶下這麽狠的手?”

“嗨,那天那個過路人不是給威哥一顆珍珠當路費麽。”那人在上面說道,“威哥那人你也知道,幹這種事也不是一回兩回了,還打你家安安,死了也活該,我先去看看啊……”

“哎,你不怕打起來啊?”畢樂康試圖阻攔。

“沒事,看那情形估計打不起來。”那人匆匆跑了。

木板上躺著的畢安安呻吟了一聲,皺著眉頭拍了兩下床道:“大早上的誰死了?”

“威哥死了。”畢樂康說道。

本來還有些迷糊的畢安安立馬清醒了起來,他翻身爬起道:“死了好,死了好,哥,誰給他打死的?”

“那個過路人……”畢樂康拍了一下他的腦袋道,“死人哪有好事的,以後不準亂說。”

畢安安聽到是誰時撇了一下嘴道:“那個人啊……”

“我去看看吧,威哥死了,這塊還不知道鬧出什麽事來呢。”畢樂康說道。

“哥,我也去!”畢安安說道。

“你在家待著。”畢樂康說道。

“聽說他也去安全區,我也去看看吧。”顧白熙說道。

廢墟之上,以栗子為首的幾個人圍在了那裏,其他人都只是趴在廢墟後面悄摸的打量著。

沈醇看著幾個有些幹瘦的漢子道:“來報仇?”

“威哥死了這事,你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交代?”栗子有些警惕的看著他手上的鋼棍道。

“做小弟不比做老大來的暢快?”沈醇笑著問道,“他死了,你不就是這塊地的老大。”

栗子吞咽了一下口水:“但你……”

“況且是你們先來找茬的。”沈醇以鋼棍撐地站起了身來,“太貪心可是會遭報應的,要不要試試?”

他的鋼棍拎了起來,幾個本來還圍著的人紛紛後退。

“打呀!”有人在廢墟後面吆喝著。

“幾個人被一個人嚇住了可還行!打他呀!”

“你們他媽的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栗子朝後面喊道,“艹,老子死了,你們還想要物資麽?”

看熱鬧的人安靜了下來。

“你跟在他身邊這麽久了,沒跟安全區的人牽過頭?”沈醇問道。

栗子艹了一聲:“算了,老子今天不跟你計較,你從這裏滾蛋,今天這事就算是過去了。”

“伸手。”沈醇說了一句,將一個東西拋到了他的手上。

“栗哥小心!”旁邊的人喊道。

栗子卻已經接住了那拋過來的東西,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支香煙,還是帶過濾嘴的那種。

“什麽意思啊?”栗子吞咽了一下口水道。

“交個朋友。”沈醇捏住一根煙叼在了嘴上,點燃以後將手上的打火機拋給了他。

栗子沒忍住接過,點燃了香煙以後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了沈醇的身邊將打火機重新給了他:“你要什麽?”

“我要去安全區,捎帶一程。”沈醇取下了手中的煙撣了撣灰道,“也就這件事,沒想到弄的這麽麻煩。”

“再給一根。”栗子抽了幾口,將剩下的一半掐滅收了起來道。

沈醇從懷裏抽出一根架在了他的耳後。

“你這身上好東西真不少,也難怪威哥惦記。”栗子舔了舔嘴唇說道。

“好東西不少,敢露出來,說明有護住的能力。”沈醇叼著煙說道,“不然我去過那麽多地方,你當白混的。”

“行,我交你這個朋友。”栗子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

廢墟後的人也聞到了那隨風飄過來的煙味,早沒人在意栗子認慫這件事了,有人深吸了一口氣道:“我真是好多年沒聞過這個味兒了,真想來一根。”

“做夢吧你就,安全區的藥草貴的要命。”

顧白熙站在畢樂康的身側看著隨意屈腿坐在那裏的男人,對方的腿很長,即使遠遠看,也能夠看出對方擁有很俊美的五官,雖然身上的衣服有些混亂,但是可以看出一種很瀟灑的味道出來:“他很強麽?”

“威哥那幾個人幹活不行,打人都是下死手的,他能一下子全幹掉,也沒受什麽傷,應該是挺厲害的。”旁邊的人自嘲了一聲道,“就咱們這種破地,這江山還換著坐呢,你不是這的人吧?”

“他是我撿回來的。”畢樂康側了一下身體道。

“我也要去安全區。”顧白熙說道。

“一看你也不是外邊的,進去了就別再出來了,這也不是什麽好地,指不定哪天就沒了。”那人搖了搖頭走了。

“你剛才問那個幹什麽?”畢樂康看向他問道。

“想著如果他一起去的話,路上可能會安全很多。”顧白熙說道。

“那人能跟栗子交朋友,還是少接觸的好。”畢樂康搖了搖頭說道,“先回去吧。”

“好。”顧白熙說道。

沈醇又在這裏住了幾天,幾天的時間,車子套好,各種各樣被找出來的東西被結實的捆在了車子上,輪胎很寬,一看就知道在沙地上很好行走,可是前面拉車的卻不是馬,而是幾個打著赤膊的漢子。

“就用這個拉車?”顧白熙看著這樣的場景蹙眉道。

“不用這個拉,還能用什麽?”畢樂康牽起了其中一根繩子套在了自己身上,“沒事,你坐就行。”

這個時代,連安全區裏的人吃的都是營養劑,肉食和蔬菜是極其奢侈的東西,這裏的人根本養不起牲畜,汽油那種東西更是用不起,能夠依靠的只有人力。

顧白熙拉起了旁邊的纖繩道:“我幫你一起。”

“你可幹不了這活,坐上就行,你看安安也坐著,這一趟好歹夠一個星期吃用了。”畢樂康說道。

坐在車上的畢安安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道:“你坐這裏吧。”

“我走著吧。”顧白熙說道。

他只知道這裏苦,卻沒有想到會這麽苦。

“行,你累了就上車休息。”畢樂康笑著道。

車隊排成了一排,滿滿當當的塞著各種各樣的東西,人員不斷匯聚著,每個車前都有兩到三人給自己套上了繩子。

沈醇在看到車隊時並沒有任何的驚訝,這種時代人活著都是艱難,更不可能養什麽用來拉車的牲畜。

“來,坐。”栗子看到他的身影出現時招了招手,招呼著他上最後面的車。

“你不是說也就半天的時間,走著就行了。”沈醇說道。

“那是走著,拉這麽多東西,怎麽也得一天一夜。”栗子說道,“我雇這些人可是付了工錢的,不用跟我客氣。”

“總是坐著容易腿腳不利索,萬一遇上什麽會沒力氣,等累了再上去。”沈醇負著自己的鋼棍道。

“行吧,你開心就行。”栗子說道。

他們的交談並沒有避人,那拉車的人感激的看了沈醇一眼,顧白熙看著車邊的男人,神色若有所思。

車隊起行,每個漢子的身上都鼓足了力氣。

酷熱的天氣下,每個人的身上都汗如雨下,但即便如此,仍然有人前後吆喝著:“快點兒的,沒吃飯啊,照這個速度要什麽時候才能到。”

有拉車的,就有推車的,沙地行走本就不好用力,稍微懈怠就有可能被吆喝驅趕,甚至揮動鞭子。

【宿主,他們也太欺負人了。】521說道。

【聽過一句話沒有。】沈醇說道。

521:【什麽?】

【倉廩實才能知禮節。】沈醇說道。

吃不飽飯的情況下,他管得了這一次,也管不了下一次,所有人都只能掙紮求存。

雖然他來到這個世界,一切才註入了生命,但戰爭帶來的後果,的確是人們自己造成的。

沙地行走是一件極度耗費體力的事情,沈醇還好,顧白熙在行走了一個小時以後腿腳已經有些發軟,大滴的汗水落下,沒入沙堆之中瞬間沒了蹤跡,疲憊,缺水,高溫,每一樣都在折磨著人的精神。

“有沒有水?”顧白熙問道。

畢安安坐在車上,用一塊木板給自己和畢樂康遮著過於毒辣的太陽,聞言道:“還沒有到喝水的時間呢。”

“你要是累了,就上車吧。”畢樂康深吸了一口氣,用力的時候看向了顧白熙說道。

“不用了。”顧白熙扯了扯領口道,“怎麽才能換到水?”

“得用東西換。”畢安安看向了最後面的那輛車道,“那上面有。”

顧白熙停了下來,從脖子上扯出了一條吊墜,停下步伐,等著車隊前行到一段距離後走向了最後的位置。

“什麽事?”栗子看到他的身影時問道。

他不是沒猜測這個人的身份,只是這個時候去搶對方身上的東西,得罪了安全區的人,下場只會更淒慘,有威哥在上面做例子,他也只能暫且歇了那些心思。

“這個給你,能換多少水?”顧白熙將手中的吊墜遞了過去。

那是一個玉制的墜子,其上的觀音栩栩如生,一看就是質地上佳的好東西。

“要是在原地,能換挺多,但這是在路上,三瓶。”栗子接過了那個玉觀音說道。

這輛車上沒拉太多東西,栗子說話的時候已經停了下來,沈醇手臂搭在其上借了一下力,看著面前十分狼狽,但周身都透著溫雅青年沒說話。

顧白熙,這個人善良的一面,也是容易被欺負的一面。

“三瓶就三瓶。”顧白熙說道。

“行。”栗子從後面的車裏抽出了三瓶水遞給了顧白熙,然後將那枚玉觀音小心的收進了口袋裏。

顧白熙接過了水,沈醇也清晰的看到了拉車的人明顯吞咽口水的動作,前面本在拉車的,也有回頭看過來的。

顧白熙抱著三瓶水,擰開了一瓶往嘴裏倒了一口,轉向了那前面拉車的人道:“張嘴仰頭。”

那拉車的人本來還在吞咽口水,此時聞言卻連忙仰起了頭,一口水倒入了他的口中,卻讓那漢子仿佛得了瓊漿玉露一樣連聲的道謝。

給了這兩個人,顧白熙抱著水瓶有些踉蹌的追上了前面的車,在那些人有些眼巴巴的眼神中一一倒給了他們。

“這還真是遇上菩薩了,安全區的人心地都這麽善良麽?”栗子看著他的舉動笑了一聲道。

“大概只有他吧。”沈醇朝著正在分著水的人走了過去。

他的靠近讓顧白熙警惕了一下,沈醇垂眸看他,從他的懷裏抽出了一瓶水道:“我幫你。”

“謝謝。”顧白熙看著他擰開瓶蓋,走向車子另外一邊的動作道。

兩個人的動作明顯快了很多。

顧白熙一路前行,到了畢樂康的面前也是同樣的舉動。

“你這真不該……”畢樂康嘆了一口氣道。

“你就不應該把水分給他們,那可是拿你自己的東西換的,要不然三瓶水我們一人一瓶多好。”畢安安嘟囔道。

“安安!”畢樂康呵斥了一聲。

“要是三瓶水一人一瓶,你們得死在這裏。”沈醇給了旁邊一人一口水時說道。

“怎麽可能死……”畢安安聽見聲音時本有些不滿,在看到是誰時咽了一口唾沫,連忙扭回了頭來。

那天這人只是扭了他的胳膊,可是卻殺了威哥和那幾個人,這要是對他,他肯定扛不住。

“可能被搶水的人圍毆死。”沈醇笑道。

“那栗哥也沒事啊。”畢安安有些不滿的反駁。

“把他打死了,以後就徹底斷了資源,但是把你打死了沒事。”沈醇收起了瓶子繼續往前走去。

顧白熙的動作頓了一下,擰起了瓶蓋繼續前行。

即使一人一口,這水也分的很快,到了前面的時候瓶子裏已經沒剩下多少了。

沈醇將其中的最後一口倒進了人的嘴裏,看著顧白熙手裏的瓶子摩挲了一下手指。

【宿主,怎麽了?】521問道。

【會有麻煩。】沈醇將瓶子捏扁,隨意放在了車上,朝著最後方走了過去。

顧白熙一一送水,最後一口倒盡的時候心裏咯噔了一下。

前面的車夫已經在轉頭往後看,臉上身上全是汗,臉上也寫滿了渴望。

顧白熙捏著瓶子走了過去時,對方舔了舔起皮的嘴唇滿臉渴望的擡起了頭,張開了嘴。

“對不起,沒了。”顧白熙給他看著那瓶子道。

其中的確連最後一滴都被蒸騰的幹幹凈凈。

“沒了……”那拉車的人看向了他,目光裏有一種極為覆雜的情緒升起:“怎麽沒了呢……憑什麽,我的呢?我的呢?!給我水,給我水啊!!!”

他的目光裏有著怨恨,甚至直接沖著顧白熙而去。

本來就顛簸的車子在那一瞬間扭轉了一下,直接往旁邊倒了下去。

可那拉車的人卻顧不得那些散架的東西,幾乎是憑著一股蠻力朝著顧白熙撲了過去:“給我水!給我水!!”

顧白熙下意識後退了幾步,手上的瓶子被搶過去的看著對方有些癲狂的擰開瓶子往嘴裏倒的舉動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艹!”栗哥本來還有些悠哉,在看到翻倒的車時直接從車上跳了下來,拎起了鞭子跑了過來,“艹你媽的!!!”

那人咬了半天的瓶口沒喝到水,看向顧白熙的眼睛甚至有些發紅:“為什麽沒有我的!給我水,我要水!”

他看起來實在像一頭猛獸,顧白熙感覺到了腦袋裏熟悉的眩暈時卻被一只手臂扶住了身體,沈醇松開了他的時候擰住了對方的手臂,看著掙動不休的人道:“仰頭。”

那人下意識的擡頭,一口水倒進了他的口中,本來癲狂的人幾乎是膜拜一樣的咽下了那口水,被沈醇松開時趴在了地上。

“艹!”栗子的鞭子直接抽到了對方的身上,“在這裏發什麽瘋,裝什麽死,快把那些東西給我撿起來。”

“好,好嘞。”那人從地上爬了起來,不顧抽在身上的鞭子,跟人一起扶著那輛車,將東西一一裝了回去。

栗子還在那裏罵罵咧咧:“沒那個本事就別他媽的在那裏裝菩薩!”

顧白熙楞了一下,手裏卻被塞進了半瓶水。

“其實他說的也沒錯。”沈醇看著眼睛清亮的青年道。

“我很抱歉。”顧白熙握著那瓶水說道,“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後果。”

“你也沒做錯,但這個世道,不患寡而患不均,連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會因為沒有分到蘋果而哭泣。”沈醇說道,“下次再謹慎一些,快喝完,別留。”

“謝謝。”顧白熙看著他離開的身影說道。

清水下肚,渾身變得沒有那麽的火辣辣,東西正在重新整裝著,顧白熙的目光投向了靠在車邊的男人身上。

對方只是勸他謹慎一些,卻沒有讓他不要再做,這讓他的心裏有點兒安慰。

車子裝好,本要繼續前行,後面的地方卻傳來了馬達運作的聲音,伴隨著陣陣的沙土。

“什麽東西?!”

“是沙塵麽?”

車隊的人紛紛緊張了起來,栗子直接踏上了車子,遠眺的時候臥槽了一聲:“是車!”

“車?!”

“是安全區的人麽?”

“我也看看!”

遠處有沙塵揚起,幾輛車開到了近前,一字排開,讓一群人已經看呆了。

車門打開,其上走下了一個穿著筆挺制服的老年人,他的白發梳的很順,在陽光下甚至在發亮,有一種區別於此處的精致感,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黎伯。”顧白熙看到了對方的身影時喊了一聲。

“少爺。”黎伯看向了他的神色,走到了他的面前恭敬的稱呼道,“抱歉,我們判斷您的定位發生了失誤,恰好跟您錯開了。”

車隊的人都在看著這裏發生的事情,栗子咽著口水,看著從車上走下來的保鏢和他們身上佩戴的槍支時將手上的鞭子藏在了身後。

而畢安安在看到這一幕時卻有些興奮的推了推畢樂康道:“哥,哥,顧哥家看起來很有錢。”

幾輛車,那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夠擁有的。

畢樂康也有些驚呆了,他只知道顧白熙應該是比較富貴的,卻沒有想到會這麽富貴,難怪那手表說送就送了。

他當回事了,可人家估計沒看在眼裏。

“沒關系,您能來就好了。”顧白熙松了一口氣。

“少爺受苦了。”黎伯打開了車門道,“您請上車,我們回去吧。”

畢樂康停在原地,畢安安卻喊了一聲道:“顧哥!”

顧白熙轉頭看了過去,黎伯詢問道:“少爺,您認識的人?”

“是救了我的人,將他們帶進安全區吧。”顧白熙說道。

“好,您放心。”黎伯說道。

他示意了一下,有人上前去跟栗子交流,出手的東西讓栗子直接瞪大了眼睛,幾乎是恭送著畢家兄弟離開。

顧白熙則看向了正倚在車邊的男人,剛才近看的時候,他發現對方生了一雙很好看的桃花眼,看起來跟傳聞中的兇殘一點兒都不沾邊。

他朝著對方走了過去道:“你要一起麽?”

“順風車?”沈醇抱著臂看著對方笑道,“你這車我可能坐不起。”

“不用你付錢。”顧白熙說道。

“那謝了。”沈醇朝著那些車子走了過去,丟下了一句,“好人有好報。”

顧白熙怔楞了一下,隨即跟了上去。

黎伯打開了車門,讓顧白熙坐了進去,其他人則坐在了另外一輛空出來的車上。

畢樂康坐在後座有些無所適從,畢安安卻在不斷打量摸索著這車裏的東西:“哥,這也太好看了。”

沈醇打開副駕駛坐了進去,畢安安瞪了他一眼道:“怎麽還有你的事呢?”

“安安!”畢樂康訓斥了一聲,看向了沈醇道,“對不起,他在外面野慣了,不懂事。”

“孩子不懂事當然是家長沒教好。”沈醇將鋼棍放在了前面道,“沒關系。”

“你說誰呢你!”畢安安有些張牙舞爪,下一刻卻被沈醇手上的鋼棍指住了肩膀直接抵在了後座上。

“你敢動我,我讓顧哥教訓你!”畢安安有些色厲內荏道。

“幾位坐好。”上車的司機說道。

“有本事你自己教訓我,現在這樣你知道叫什麽麽?”沈醇收回了鋼棍道。

畢安安很不服氣,可在畢樂康的制止下還是安分的坐在了那裏,反覆思索著沈醇剛才說出的話,驀然反應了過來道:“哥,他罵我是狗。”

狗仗人勢。

“安安,別鬧了,別讓人看了笑話。”畢樂康說道。

畢安安滿心的不服,偏巧從後視鏡看到了前面的人頗為得意的笑容,頓時炸了:“哥,他還笑!”

“安安,別鬧了!”畢樂康抓住他的時候,一巴掌揮在了他的臉上。

畢安安捂著臉錯愕的看著他,眼淚開始往下掉:“哥,你竟然打我,嗚……你因為他打我,你不是我哥!!!”

畢樂康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你別哭了……”

車子行使的很快,人需要走半天才能夠到的地方,車子行使不過一兩個小時,安全區近在眼前。

大門在車子駛過去時直接打開,所有車輛進入了一個封閉的空間內,穿著防護服的人匆匆跑了過來,態度相當的恭敬:“您好,進入安全區都需要先驅除輻射。”

“統一做吧。”黎伯打開了車門走了下去。

消毒,紮針,連車子都要裏裏外外的清理。

這裏的一切都是潔白如新的,讓畢樂康走到哪裏都有些手足無措,生怕碰壞了什麽東西需要賠償。

“您好,洗浴的地方在這邊。”相關的人員請道。

“能洗澡麽?!”畢樂康驚訝道。

“是的。”招待的人客氣。

“用水洗?”畢樂康站到了那間浴室外,感覺到水汽的時候說道。

“是的,但裏面的水是不能喝的,請您不要飲用。”招待的人笑道。

“哦,好,好。”畢樂康拉著畢安安踏了進去。

沈醇則婉拒了對方的好意,做過消毒以後踏入了安全區。

“先生,您請稍等一下,我們少爺很快就出來。”黎伯攔住了他的腳步道。

“我也就是在他被拉車的人刁難的時候幫了一下忙,真正救命的在裏面呢。”沈醇扛著鋼棍笑道,“如果真的想答謝,給點兒報酬就行。”

“您客氣。”黎伯朝他恭敬彎腰道,“但是少爺沒有下令,我不能放您離開,很抱歉。”

“好吧。”沈醇坐在了一旁,覺得剛才還不如去洗個澡。

出入的地方門被打開,招待的人恭敬的送出裏面的人:“顧少爺,您慢走。”

沈醇看了過去,洗幹凈了臉上臟汙的青年雖然有些消瘦,皮膚卻白到了一種幾乎發光的地步。

人類的能源受限,環境愈發惡劣,自然也會考慮人類本身力量的提升,作為顧家的少爺,顧白熙的抵抗能力明顯是提升過的,只是並不擅長使用。

對方穿著得體的衣服,溫和儒雅的氣息幾乎撲面而來,一雙眼睛清亮有神,如果插上光環,說是天使也不為過。

“少爺,這位先生說要離開。”黎伯迎了上去道。

“你日後有什麽打算?”顧白熙走到了沈醇面前問道。

“嗯……”沈醇歪了一下頭,打量了一下黎伯道,“原來是打算自己做個老板,現在看來做個管家也不錯。”

“先生真是風趣。”黎伯笑道。

“我可以為你安排。”顧白熙說道,“顧家現在正缺。”

“無功不受祿,不用了。”沈醇笑道,“你能讓我進了安全區已經算是還了之前的情了,這種事我還是更喜歡靠自己,回見。”

他雙指並攏示意了一下,轉身直接走了。

“你……”顧白熙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並沒有留下對方的理由。

沈醇背對他揮了揮手道:“有緣再見。”

【宿主真瀟灑。】521拍著彩虹屁。

【嗯,要不是畢樂康他們在,我說不定就答應了。】沈醇說道,【吃軟飯多輕松。】

521:【……他們在也沒關系啊。】

它的宿主就是不能讓它多誇一會兒。

【有對比才會有差距。】沈醇說道,【那個老實人到底哪裏比我好了?】

521:【哪兒都沒您好。】

它還以為宿主不介意呢,原來只是嘴上不說。

“有緣再見。”顧白熙笑道。

就像是對方尊重他的做法一樣,他也會尊重對方的做法。

車子開了過來,黎伯打開車門的時候問道:“少爺,那兩位怎麽安排?”

“問一下他們的打算,如果想要離開的話,給他們安排住的地方,給些報酬。”顧白熙說道,“如果打算去顧家,給他們安排一份輕松的工作就好。”

“好的,少爺。”黎伯護著他上車,幫忙關上了車門道。

畢樂康和畢安安出來的時候還有些不自在,他們很少收拾的這麽幹凈,也很少穿上這麽整齊漂亮的衣服。

安全區的一切都太過於超乎他們的預料,這裏就像是天堂一樣,既向往又不自在。

只不過當他們出來以後,卻沒有見到顧白熙,而是兩個選擇擺在了面前。

“安排一座房子?”畢樂康聽著對方的話語咽了一口唾沫,“其實不用,我們也沒有幫多少忙。”

“是的,我們安排了幾個房子,您可以挑選一個,在安全區如果沒有住的地方,很可能會被趕出去的。”黎伯說道。

一聽會被趕出去,畢安安連忙拉了一下畢樂康。

畢樂康吞咽了一下口水道:“那我們……”

“去顧家的話可以一直見到顧哥麽?”畢安安滿臉期盼的問道。

“少爺的意思是進了顧家,可以為你們安排工作。”黎伯說道。

“什麽工作啊?”畢安安問道。

“很輕松的工作。”黎伯笑道。

“那我們會有住的地方麽?”畢安安問道。

“當然,顧家為工作的人都會安排住的地方。”黎伯說道。

“哥!”畢安安扯了一下畢樂康的袖子道,“哥,咱們去顧家吧,這樣就可以經常見到顧哥了。”

“安安……”畢樂康有些遲疑,被他扯了幾下袖子,有些尷尬道,“那麻煩你了。”

“您客氣。”黎伯伸手道,“請上車。”

安全區最外圍是高樓,林立高起,裏面居住著無數的人,但跨過了一個階段,卻直接進入了一個讓人眼前一亮的區域。

“哥,那是樹!那是樹啊!!”畢安安歡呼雀躍道,“這裏竟然有樹!”

“安安,安靜點兒。”畢樂康不好意思道。

“那不是真的樹,只是仿真樹而已,用來固定地表和美化的。”黎伯坐在副駕駛說道。

這還真是外圍,車子駛到了一個巨大的鐵門前,裏面更是樹木茂密,而在其遮掩下,一座巨大的別墅坐落在那裏。

畢安安已經驚呆了:“這是城堡麽?!”

“這是顧家的本家。”黎伯說道。

車子停下,黎伯為他們打開了門,這裏綠草成蔭,過往的人身上都穿著整齊化一的制服,在那裏忙碌著,看到這邊時會恭敬的向黎伯問好,然後又匆匆的離開了。

“哥……”畢安安拉了一下畢樂康的袖子驚嘆道。

“那麽您二位都會做什麽呢?”黎伯笑著問道,“可以盡情說出來,這樣方便我為你們安排工作。”

“我就是有一把力氣。”畢樂康不好意思的問道,“我這能幹點兒什麽?”

“清掃的工作您擅長麽?”黎伯問道,“有吸塵器。”

“啊?”畢樂康疑惑道,“要不您給我安排點兒靠力氣的活。”

“那看管菜園怎麽樣?那裏每天都需要搬運裝卸一些東西,活不是很重。”黎伯問道。

“菜園……”畢樂康吞咽了一下口水道,“行。”

“清掃的工作我能幹,我能學。”畢安安舉著自己的手道。

“好,我為您安排清掃的區域,只用按照排班來就行,其他的有另外的人會告訴你們住在哪裏。”黎伯鞠了一躬離開了。

另外一個年輕的男人走了過來道:“請跟我來。”

“好。”畢樂康拉緊了畢安安連忙跟了上去。

沈醇離開了入口那裏,卻是朝著安全區的外圍走了過去,那裏的人忙碌往來,每個人都是匆匆忙忙的。

他找到了一家拍賣行,邁步走了進去。

“您好,您想拍賣點兒什麽呢?”迎上來的人笑著問道。

沈醇從懷裏掏了掏,將一個袋子放在了那裏。

對方打開了袋子,在看到裏面的東西時臉色變得鄭重了很多,他甚至從一旁取出了手套,這才從其中取出了一枚相當碩大的黑珍珠:“您稍等。”

“嗯。”沈醇應了一聲道,“你慢慢鑒別。”

對方取來了托盤,每看過一樣就放在了一旁,珍珠,寶石戒指,還有各式各樣的項鏈。

這些東西放在托盤上,在燈光下幾乎能夠發光一樣。

“您是遇到珠寶店了麽?”對方詢問道。

“有幸遇到的。”沈醇說道。

“真是幸運。”對方列清了清單,將單子推到了沈醇的面前道,“您對比一下,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我要去做一下鑒別和輻射檢測。”

“就在這裏做。”沈醇的手指點在了桌子上。

對方楞了一下笑道:“您真是謹慎。”

“謹慎是好事。”沈醇笑道。

對方起身搬來了儀器,一一鑒別後詢問道:“您打算是一個一個拍,還是一批全部拍出呢?”

“你們自己分批,怎麽劃算怎麽來。”沈醇笑道,“拍的價值越高,抽成也越高不是麽?”

“感謝您的信任。”對方取來了保險箱,將那些東西全部收攏了進去,遞過來了一張磁卡道,“這是入場券,到時候拍賣到了錢我們會抽取傭金,剩下的全部轉入這張卡中,請您保存好。”

“謝了。”沈醇夾起了那張卡,轉身走出了這裏。

拍賣的東西暫時沒有拿不到錢,沈醇直接出了幾顆小珍珠,拿到了一打厚厚的紙幣後租下了一間房子。

這裏要比原來的地方寬敞的多,雖然洗澡的地方是按秒收錢的,但沐浴出來後,沈醇扒梳著頭發,竟有一種如獲新生的感覺。

【宿主,您剛才洗了一個價值一萬塊的澡。】521提醒道。

【真是奢侈。】沈醇換上了幹凈的衣服,對著鏡子剃著這段時間長出的細密的胡茬。

鏡中的青年黑發滴著水,臉上卻光潔如新,桃花目輕彎,已經帶上了幾分蠱惑人心的意味。

因為總是滿臉土和恢覆藥劑的緣故,倒沒有再被曬成原來烏漆麻黑的模樣。

一切整理好,沈醇帶上了錢出門了。

即使過往的人群都很忙碌,可還是難免會對這樣亮眼的人側目而視。

尤其是當沈醇踏入了原來的地方,本來忙碌的人們看過來的時候都帶著小心翼翼的味道。

“中等人?”

“說不定是上等人,他來這裏幹什麽?”

“他長的可真帥氣。”

“死心吧,即使是灰姑娘,人家也曾經算是上等人。”

沈醇無視了那些打量的目光和竊竊私語,站定在了曾經房東的門前敲了敲。

裏面傳來了罵罵咧咧的聲音:“誰啊?媽的,都是一群窮鬼!”

門從裏面打開,對方在看到沈醇時那些脫口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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