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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你喜歡哪個我(1)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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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同一個人,卻也可以說是一個人的主副人格,主人格溫和善良,副人格則暴虐嗜殺。

世界線並沒有記錄他的精神疾病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外界的人也一直將這一個人看成是兩個人。

一切的開始源於一場人心的試煉,顧白熙作為主人格的期間被拐出了安全區,副人格的存在保護了他,安全脫離之後,顧白熙被廢墟中的一家人收留了。

他也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畢樂康的,老實忠厚的畢樂康同樣對於顧白熙有著好感,並答應送他回安全區。

顧家的報恩讓畢樂康帶著自己的弟弟在這裏停留了下來。

然而這一切只是開始,畢樂康見到了顧家的另外一個主人,顧白玖。

顧白熙的溫柔儒雅,顧白玖的神秘果決,每個都在慢慢的吸引著這個老實人。

幾乎一模一樣的樣貌,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性格,畢樂康不自覺的淪陷,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喜歡哪一個。

而這樣的分不清是致命的,面對兩個人格的告白,他哪個都沒有拒絕,甚至選擇了接受,帶這些自我安慰的心思,然後被顧白玖撕成了碎片。

的確是非常的兇殘。

沈醇起身,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座屋子明顯是用可循環材料打造的,狹小而封閉,只有一閃極小的窗戶可以看見外面,光線透進來,看起來像個牢籠。

但就是這樣的牢籠,也已經是廢墟中生活的人做夢都想擁有的了。

“餵,在不在?!”門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敲門的動作很大,甚至可以稱得上殘暴。

對方是來催房租的,沈醇聽的出來,但原身的身上說一句身無分文也不為過,因而他即使醒了,也沒有吭聲。

外面的門砸了很久,那人有些氣急敗壞:“無恥的下等人,就應該被早點丟進的廢墟中,去過垃圾一樣的生活!我知道你在,我告訴你,如果你再拖延,我會通知這裏的人將你扔出去的!”

那人說完了以後帶著很明顯憤怒的情緒走了。

沈醇笑了一聲:【生平第一次當了個老賴。】

【相信您一定可以很快擺脫窘境的。】521振奮道。

老賴這種事情,有一次就有兩次,萬事開頭難嘛。

這個世界一切物資都是匱乏的,只有上等人才能夠用的起手機那種東西,而缺乏維護和基站那些東西,即使擁有手機,也無法再用來通訊,這裏的交易大部分用的都是最原始的紙幣,當然,紙幣只能夠換取日常所需,想要其他貴重的東西,都只能用能源去換。

而能源的獲得並不是那麽容易的,它們存在於世界的各個角落,可沒有專業的防備工具卻很難找到。

【宿主,需要幫忙麽?】521問道。

【兌換一塊礦石麽?】沈醇笑著問道。

【是的是的。】521說道。

【那我得解釋清楚我從哪裏獲得的那塊礦石,否則很有可能被打上偷竊的罪名。】沈醇尋覓整個屋子,楞是沒有找到一面鏡子,他對著窗戶的玻璃整理了一下儀容,看著對方黝黑的皮膚和長時間沒剃的胡子,覺得這一趟外出十分的有必要。

【那您打算怎麽辦?】521問道。

【出去一趟。】沈醇從床角扣出了僅有的紙幣,打開了門走了出去。

“沈醇,你好了?剛才房東很生氣,我想如果下個星期你再不交房租,他真的會將你趕出安全區。”對方的語氣和態度都有些輕慢。

“嗯,謝謝提醒。”沈醇側過了對方試圖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順著樓梯走了下去。

安全區的地方很緊張,這裏的建築也十分的高聳和緊密,十幾層的高樓,沒有電梯,從樓下看上去,一個個小小的隔間整齊的排列著,像是一個擴大型的蜂巢。

這裏的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和麻木,看不到對於未來的任何期望,似乎只有偶爾的調侃和諷刺能夠讓一個人的心情好過一些。

沈醇轉身離開了這裏,朝著安全區外走了過去。

這裏是最外圍的地方,步行根本用不了多長時間。

守衛在那裏的人看到他的身影時道:“你想要出去麽,夥計?”

“是。”沈醇說道。

“好吧,祝你好運。”守衛並沒有阻攔,直接向他打開了門,

這裏的每一天都會有人出去,因為無法活下去,而必須采取冒險的方式去外面碰碰運氣,雖然出去的人鮮少有能夠再回來的。

“謝謝。”沈醇踏出了那道看起來極為狹小的門。

安全區內還是一片的熱鬧,可出了那個地方,所面對的則是一片的荒蕪。

沈醇看著面前的沙土,估摸從這裏踏出的人或許在那一刻都會感到後悔,但身後的門在他踏出的那一刻已經嚴嚴實實的閉上了。

沈醇擡頭看向了圍欄上的武器,雖然資源匱乏,可強大的家族仍然有足夠的手段的維護這片安全區的和平。

沈醇笑了一下,判定了一下方向,朝著一個地方走了過去。

【宿主,前方需要繞道,那裏有輻射。】521提醒道。

沈醇換了個方向,進入了廢墟之中,這裏還有著殘留的高樓的痕跡,甚至有一些還屹立著,可見曾經的繁華,但是其中的空洞和灌堂的風都帶著一種毫無人煙的寂寥感。

沈醇隨意走進了一個廢墟中,其中到處都是打砸的痕跡,甚至連墻壁都被拆毀了,其中能用的東西也早已被一段一段的砸了出來,其中灌著風沙,找不到任何可用的東西。

【宿主,要不要我為您標明礦藏的所在?】521問道。

【好。】沈醇說道。

521立刻在他的腦海中展開了地圖,在其上標上了幾個點道:【宿主,以安全區為中心,一共有十五個礦藏,其中最珍貴的是石油和黃金。】

【最近的這個離的多遠?】沈醇問道。

【三百公裏。】521說道。

【不找了。】沈醇在一塊還完好的石板上坐了下來道。

521:【……您就這麽放棄了麽?】

【三百公裏憑著腿走,可能還沒有到,人已經沒了。】沈醇說道。

【那您要怎麽辦?】521問道。

【先判定一下時間線,到時候直接換資源。】沈醇說道。

【好的。】521說道。

它的宿主喜歡省事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做系統的,適應能力都超強的。

沈醇吃過了食物繼續朝著遠方走去,在安全區內以他的身份是沒辦法輕易靠近顧家打聽到消息的,只能從周圍的廢墟中來判斷目前的時間線。

在這個缺乏資源,很難用到車的時代,顧白熙被拐出來的距離應該不是特別的遠。

廢墟之中的一個小屋中,一個臉上有著臟汙的青年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漆黑而清亮,對著窗外投射進來的光芒緩緩眨了一下眼睛,就聽旁邊響起了一個孩子的聲音:“哥!他醒了!”

“你們是誰?”顧白熙看著面前小臉黑漆漆的少年,緩緩起身問道。

他的手撐在了木板上,只感覺到了堅硬,目光四轉,在看到這個幾乎是被廢棄物塞的滿滿當當的地方時有些警惕的看向了走過來的男人。

對方生的十分的高壯,因為長期的日曬而擁有了一身古銅色的皮膚,已經脫了筋的工字背心上被撐了起來,露出了有些過壯的肌肉出來,雖然面相看起來很老實,但是那手捏過來,他的手臂很可能斷掉。

顧白熙往後退了退,那男人臉上卻露出了笑容:“你醒了,太好了。”

“你們是什麽人?”顧白熙警惕的問道。

“我們……”畢樂康笑道,“你別怕,我們不是壞人,我是從廢墟裏撿的你,你別害怕。”

“謝謝。”顧白熙緩緩松下了神經。

“你看起來不像我們這個地方的人。”畢樂康上下打量著他的衣著道,“是跟家人走失了麽?”

“你手上的東西好漂亮。”臉上黑黝黝的少年看著他手腕上戴著的手表羨慕道。

“這裏距離安全區有多遠?”顧白熙問道。

男人和少年紛紛楞了一下,青年雖然身上滿是風沙和塵土的痕跡,臉上也有些臟,但身上的衣服很好,手腕上戴著的東西也不是這裏的人能夠擁有的。

畢樂康猜測著他是從安全區出來的,但不知道他是被趕出來還是自己踏出來的,現在看來很有可能是走失了:“這裏想到安全區最少要走上半天,你要是先回去的話,一個人可能不太安全。”

“你可以送我回去麽?”顧白熙看向他問道,“如果你送我回去,我手上的這塊手表可以送給你。”

那只手表是銀色的質地,表盤光潔極了,戴在他的手上像一塊寶石一樣閃閃發光,少年難以掩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畢樂康連忙擺了擺手道:“不用不用,我可以送你回去,但是只憑走很難過去,半個月以後可以麽?半個月以後這裏會往安全區送上一批礦石去換物資,到時候送你回去可以麽?”

他眼中沒有貪財之意,顧白熙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謝謝。”

顧白熙暫且在這裏住了下來,這裏說是廢墟,就真的是一片廢墟,狹小的房屋隱藏在斷壁殘垣之間,每次出入的時候都需要爬上爬下的攀登。

因為水資源的短缺,即使畢樂康將這裏整理的很整齊了,其中還是充斥著一股難言的味道。

顧白熙並不適應這裏,可外面的風沙更大,屋子裏沒有什麽東西可收拾的,也沒有他能夠幫上忙的,大多時間他都是一個人靜坐著。

夜晚的風沙又刮了一晚,顧白熙沒有睡好,趁著白天,在木板床上小憩著,卻隱隱感覺到了手腕上的觸感。

他驀然睜開了眼睛,那面目黝黑的少年有些驚慌失措:“我就是看著好看,想摸摸。”

“這本來就是答應給你們的報酬。”顧白熙從手腕上解下了那塊手表放在了他的手上道,“你可以用它換些資源。”

少年接過了那塊手表放進了懷裏,興高采烈的出了屋子。

“這個是什麽?是寶石麽?”

“聽說是叫手表,用來計時的東西,不過可真漂亮。”

“這東西能換不少錢吧?”

“不知道,要是從威哥那裏換,可能能換特別多的物資。”畢安安說道。

“能給我摸摸麽?”

“不行!你別給碰壞了。”

“我就摸一下,真的。”

幾個皮膚黝黑的少年搶奪著,七手八腳的,那只手表被誰扯了一下,直接飛了出去。

“真要弄壞了!”畢安安喊道。

然而那可能砸在碎石上的手表卻未落地,而是被一只手指從空中勾住了。

幾個少年紛紛看了過去,陌生的男人長的很高,身上披著各式的布料,似乎為了遮擋風沙,脖子上駝色的布直接遮到了鼻端,卻露出了一雙極為好看的眼睛出來。

陌生的面孔和他手中提著的鋼棍讓幾個少年有些怯。

沈醇則拎著那只表看了一下,廢墟之中想要找到手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距離那場戰爭已經過去了十年甚至更久,還能夠動的手表只有安全區才會有,而且看這材質,擁有的人非富即貴。

“那是我的東西,還給我!”畢安安壯著膽子,想要伸手去奪回那塊手表。

可手剛剛伸出去,就被那鋼棍架住了,沈醇提著那塊手表,看著面前這個皮膚黝黑,手臂和腿都極為幹瘦的少年道:“這應該不是你的東西吧?”

“那是我的!”畢安安說道。

“這是安全區的東西,送你東西的人在哪裏?”沈醇微微收緊力道問道。

“不知道!”畢安安疼的呲牙咧嘴,朝後面喊著,“打人了,外來的人打人了!”

聲音傳出很遠,然而也只有人從廢墟裏探了探,並沒有人出來。

“看來沒人救你。”沈醇收緊了力笑道。

疼痛讓少年的臉上滲出了汗水,幾個少年有些遲疑,小聲道:“快去叫康哥過來。”

少年們紛紛跑了,沈醇也沒有阻攔,任由手裏的少年哀嚎著,直到他沒了力氣的時候忍痛說道:“我說,我說還不行麽?”

“嗯,說吧。”沈醇說道。

畢安安吸了一下鼻子道:“他就住在我家,我哥撿回來的,這手表是他給我的,可以放開我了吧?”

沈醇松開了他,將那枚手表拋到了他的手上道:“早說不就好了。”

畢安安慌亂的接過手表,瞪了他兩眼就要跑,遠處卻跑來了一個壯碩魁梧的男人道:“誰欺負我弟弟!”

【521系統發布任務,任務一,作為原主活下去;任務二,剪斷畢樂康和顧白熙/顧白玖之間的紅線。】

沈醇還未驚慌,畢安安的眼睛已經瞪大,慌忙將手表往懷裏揣著,卻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畢樂康跑到了近前,來不及看那手表,直接將畢安安拉在身後警惕的看向了沈醇道:“就是你欺負我弟弟?”

“沒有欺負,只是問一下事情而已。”沈醇看著面前壯碩的男人道。

對方的肌肉很有力,這並不是短期健身的結果,明顯是長期做活才能有這樣的肌肉。

雖然肌膚黝黑,可是五官很是挺立,濃眉大眼,一看就是老好人的模樣。

“問什麽事情?”畢樂康對沈醇並沒有好臉色。

一旁的畢安安被他抓著手,有些慌亂的說道:“哥,我沒什麽事,我們先回去吧!”

“不行,今天這事得說清楚,我弟弟不能任由別人欺負。”畢樂康抓緊了他的手說道。

“哥,別問了……”

“就問那塊手表的事。”沈醇用手中的鋼棍指著畢安安腳底下道,“就那塊。”

“什麽手表?”畢樂康低頭看了下去。

畢安安已經慌了神:“哥,沒手表。”

“腳起來。”畢樂康說道。

畢安安死撐著腳不起來,卻被畢樂康直接拎著放在了一邊,躺在地上的手表雖然沾了灰塵,卻還可以看出是顧白熙手上的那一塊。

畢樂康看向了畢安安,對方有些可憐兮兮的道:“哥,這是那個人給我的,不是我要的。”

“他給你你就要!”畢樂康低頭彎腰撿起了地上的那枚手表,看向了沈醇道,“你認識這個?”

“這是安全區的東西,我就是想問問這裏離安全區還有多遠而已。”沈醇將鋼棍扛在了肩膀上道,“絕對沒有欺負你弟弟的意思,回見。”

沈醇悠悠的進入了廢墟,畢樂康看向了抱頭的弟弟道:“把這東西還回去。”

“他本來就吃我們的住我們的,拿一塊手表怎麽了?”畢安安不滿道,“一天什麽也不幹,到時候還得給他送回去,他自己給的,又不是我要的,憑什麽說我啊!”

“就這一次,下不為例。”畢樂康深吸了一口氣,將那手表遞給了他道,“剛才那是什麽人?”

“我哪兒知道,反正弄的我胳膊很疼,哥你就這麽放他走了。”畢安安接過手表,小心翼翼的放進懷裏說道。

“他也沒弄傷你,看起來也沒什麽惡意。”畢樂康說道,“胳膊哪兒疼?”

“就這裏……”

沈醇進了廢墟,隱隱能夠感覺到一些打量的視線,在黃沙廢土裏走了三天,總算在這裏看到了人類生活的痕跡。

只是這裏比安全區最密集的地方還要破爛很多,那些住的地方與其說是房屋,不如說是洞穴。

遠遠的還能夠看到一些人在廢墟堆上勞作著,從裏面拆分著各種還能夠使用的東西。

【他這次的眼光有點兒獨特。】沈醇說道。

【說不定換了口味。】521說道。

比如覺得長的帥的可能不那麽的靠譜。

沈醇挑了一下眉頭,朝著人群聚集的地方走了過去。

那裏有人管理吆喝著,廢墟上忙碌的人翻找著,試圖從其中找出很有價值的東西出來。

“快點的,這一個月的量要是湊不夠,下個月水可就沒戲了。”坐在一旁用帽子扇著風的男人吆喝著。

有人匆匆過來,搬著幾根拆出來的鋼條,臉上身上全是汗水:“威哥,這個能計多少?”

“這個還行,給他稱一下,你小子不錯啊,這都能被你翻找出來。”被稱呼威哥的男人嘖了一聲道。

“嗨,還是仰仗您,要不然我們也找不到這裏。”

“共計三十斤六兩,威哥您看?”稱過的人問道。

“這應該能換半瓶水,記上。”威哥說道。

“好嘞。”

“謝謝威哥,謝謝威哥!”那人滿臉喜悅,又匆忙的回到了廢墟之中翻找著。

沈醇看著上面隱隱覆蓋的黃沙,這一片地方在沙堆之中恐怕也存在不了多久了,他的腳步停下,有人留意到示意了一下:“威哥,不認識的人。”

威哥扭頭看了過來,在看到對方的身影時瞇了一下眼睛,視線從對方手中的鋼棍上掃過,態度客氣很多:“你是?”

“過路的人,你是這裏的管理人?”沈醇走了過去問道。

“算是吧,有什麽指教啊?”威哥摸著自己臉上的小胡子問道。

“我想問一下離這裏最近的安全區。”沈醇笑道。

“套了車也得走大半天才能到。”威哥隨便指了個方向道,“就那個方向,一直走就到了。”

“車隊什麽時候走?”沈醇問道。

“還得十天。”威哥嘖了一聲道,“怎麽,想搭一程?”

“嗯,這是路費。”沈醇從懷裏掏了掏,將一顆珍珠放在了他的手上。

那珍珠不過豆子大小,卻珠圓玉潤,在陽光下散發著潔白的光芒。

“這是珍珠……”威哥看著手上的東西嘶了一聲,從懷裏取出了布將那珍珠放了上去,仔細打量了幾下道,“這可是好東西。”

珍珠在以前是不值錢的,可是黃沙覆蓋,曾經存在的東西早就侵蝕殆盡,水源難找,這種東西想要養殖實在太奢侈,這麽一顆就足夠讓安全區的裏的人們爭搶了。

“夠麽?”沈醇問道。

“夠,夠,足夠了。”威哥看著他笑道,“您這是找到水源了?”

“碰上了一條幹了的河,從底下挖出來的。”沈醇笑道。

“運氣真不錯。”威哥舔了舔嘴唇道,“這塊的物資都是從我這裏換,有什麽需要的盡管開口。”

“沒問題。”沈醇左右打量了一下,“我先找個地方落腳。”

“好走。”威哥朝他招了招手道。

沈醇的背影消失,威哥看著那顆珍珠嘖了幾聲:“真是好東西,咱們附近還有幹涸的河呢?”

“要真有那東西,早就被安全區的人掏空了。”旁邊的人說道。

“來。”威哥朝他招了招手,在他湊近了以後道,“去讓人看著他,看他是不是一個人。”

“您的意思是……”

“嗯。”

沈醇隨意找了個還算結實的廢墟彎腰跳了進去。

這種地方處處漏風,也就是聊勝於無罷了。

他從身上解下了披著的鬥篷,放在了一塊還算平坦的地面上,靠著墻壁閉上了眼睛。

【宿主,您不去找白白麽?】521問道。

【會遇上的。】沈醇閉著眼睛說道。

他的呼吸變得綿長,521安靜了下來,宿主這幾天找人,在黃沙裏走了那麽久,也是很累的。

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沈醇擡頭就看見天上格外明亮的星星。

人類居住的這顆星辰變了,但是宇宙卻沒有因為這顆行星的改變而發生什麽變化,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星空變得比十年前要明亮的太多。

另外一處廢墟之中,豆大的火焰輕輕跳動著,畢樂康擦著身上的汗,動作甚至不敢過大,以免將那火焰給扇沒了。

“安安不懂事,下次不用給他那些東西了。”畢樂康說道。

“沒關系,我在你這裏吃住這麽多天,也沒有幫上什麽忙。”顧白熙笑道,“如果不給,我心裏過意不去。”

“主要是你一個人出門在外的。”畢樂康想說他一看就是沒吃過苦,但話到嘴邊打了個來回,“身上帶多少東西都不夠,你爸媽肯定也擔心,該省的地方就要省,在這個地方,財不能外露。”

顧白熙跟他也算是相處了幾天,算是知道他的脾性,性格好,就是有點兒護犢子:“好,我知道了,畢哥你為什麽不帶安安去安全區?”

“想進去哪有那麽容易,得打驅輻射的針的。”畢樂康嘆氣道,“那針貴的很,可不打吧,人也不敢放咱進去。”

畢樂康晾幹了身上的汗,躺在了一旁的木板床上道:“我現在呀,就盼著趕緊攢夠錢,帶安安到那裏面找個遮風擋雨的地方,說不定到時候我們還能碰上。”

“一定會的。”顧白熙說著,腦海裏傳來了熟悉的眩暈感,他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時,瞳中的色澤仿佛又漆黑了幾分。

“那就借你吉言。”畢樂康說道。

“畢哥,你救了我,到時候我幫你們進安全區吧。”顧白熙輕聲說道。

“那不成,你都給了安安一個手表了,哪能再受你那麽大的禮。”畢樂康深吸了幾口氣道,“誰家都不容易,我救你也不是圖你這個。”

“哦?”顧白熙笑了一下道,“畢哥真是大好人。”

“你這誇的我都不好意思了。”畢樂康翻了幾下身,起身嘶了一聲道,“安安怎麽還不回來?”

黑夜之中沒幾處亮著燭火,最明亮的那一處地方,一枚手表放在桌上,光潔的幾乎在發光。

“威哥,你看這能換多少?”畢安安吞咽著口水道。

“你這從哪兒得來的?”威哥用布拿起那塊手表,在燭火下細細的打量,楞是沒有找出一丁點兒瑕疵出來。

表是鉑金的,表盤都是貝殼的,這東西可比那枚珍珠還要值錢的多,這要是賣到安全區,絕對夠驅除輻射的針了。

“我從廢墟裏摸到的。”畢安安心虛的轉了一下眼睛,眼巴巴道,“這能換多少啊?”

威哥咳了一聲道:“東西呢是好東西,但是這上面磨損了一些地方,你看你看,都是紋,換還是能換不少東西的,一個月的營養劑。”

“啊?這也太少了吧。”畢安安說道。

“著什麽急啊,還有一個月的水。”威哥說道。

畢安安吞咽了一下口水道:“威哥,我這也不容易,要不再加點兒?”

“到時候從安全區給你換個幹洗劑出來,行了吧?”威哥說道。

“行,當然行。”畢安安喜笑顏開,“那我那個水……”

“栗子,給他先拿一瓶。”威哥說道。

一瓶水遞到了畢安安的手上,他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打開,直接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最後還拍著瓶身,讓裏面最後的水落進口中,舔了舔唇道:“好喝。”

“哈哈哈,是吧,以後啊,要是有這樣的好東西還能換啊。”威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畢安安趁著夜色出了那裏,一路歡快的往家裏跑,到了家門外這才躡手躡腳的鉆了進去。

“威哥,這可不是廢墟裏能淘到的東西。”栗子說道。

威哥將那手表扣上了自己的手腕,嘶了兩聲道:“可真是好東西,這就是在之前,沒有幾十萬都拿不下來,畢樂康他們之前救的是什麽人?”

“誰知道,說是在外面撿的,這麽長時間也沒見人,威哥您的意思是這表是那個人手上的?”栗子問道。

“指不定呢。”威哥轉著手表道,“盯著他們那裏。”

“您的意思是?”栗子用手在脖子那裏比劃了一下道。

“哎,這要是真有權有勢的,咱們進了安全區也能攀上關系,飛黃騰達不是?”威哥嘿嘿笑了兩聲。

廢墟之中的早晨一如既往的忙碌,只是人人進入廢墟時,都意外的發現威哥的手上多了樣東西。

“威哥,這手表可真不錯。”

“配上您絕了!”

“我這前兩天還見在畢安安手裏拿著呢。”

“他換的。”威哥笑道。

畢樂康也在人群中,一堆人目光都聚集在一個地方,他也沒忍住也看了一眼,在看到那個熟悉的手表時,手上的工具掉在了地上。

眾人紛紛看了過來,威哥也留意到了畢樂康的神色道:“怎麽了這是?”

“沒事,沒事。”畢樂康將工具撿了起來,面上略有些覆雜的進了那片廢墟中。

沈醇坐在遠處看著那裏,卻未動聲色。

【宿主,你不怕白白被人欺負麽?】521問道。

【沒人欺負得了他。】沈醇笑道。

世界線按照原本的軌跡運行,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

夜幕降臨時,一處傳來了質問的聲音:“你的手表怎麽到威哥手上的?”

畢安安本來還很不安,聽到質問時卻理直氣壯了起來:“當然是跟威哥換的,反正也是我的東西,我可是換了一個月的水糧呢?”

“那東西呢?!”畢樂康問道。

“我天天去領就行了。”畢安安說道。

“你!”畢樂康想要打他,可畢安安卻湊上了臉,一臉倔強的看向了他。

“你換虧了。”坐在一旁的青年說道。

“怎麽虧了?”畢安安看向他問道。

“那塊表能換至少十年的水糧。”青年說道。

“十年?!”畢安安瞪大了眼睛看向了他道。

“嗯。”青年點頭。

“那他還騙我說這裏有劃痕,那裏有劃痕的,哥,我去找他要回來。”畢安安撒丫子就往外跑。

畢樂康連忙追了上去:“你站住!”

“今晚可熱鬧了。”坐在那裏的青年摩挲著自己的手腕笑道。

他願意給是他的事,明目張膽的覬覦還試圖偷走,也該受點兒教訓。

夜晚的哭鬧聲傳出了很遠,雙拳不敵四手,即使畢樂康孔武有力,也難免挨了不少的打。

最後的結果是不僅是那十年的東西沒要到,那一個月的口糧也沒了。

“殺千刀的,沒天良的!”畢安安腫著臉在床上叫罵著,卻也無濟於事。

顧白玖看著忙前忙後的畢樂康,從房間裏攀爬了出去,看著遠處廢墟中忙忙碌碌的一堆身影,目光定格在其中一人的身上。

夜幕再度降臨,寒氣上湧,幾個肌肉魁梧的漢子聚集,齊齊在威哥面前低著頭,栗子說道:“威哥,查清楚了,那個過路的就自己一個人。”

“動手。”威哥嘶了一聲道。

一堆人摸黑出行,縮在洞裏的人們即使聽到聲音也不敢出來。

腳步聲陣陣,就著月光找到了地方往裏面探的時候,卻發現其中空無一人:“媽的,跑了!”

“沒跑,這呢。”沈醇用手中的鋼棍敲了敲底下的建築,其上發出了幾聲空洞的聲音。

“給我上!”幾個大漢提著棍子湧了過來。

沈醇揮手時,一人直接吐著血落進了地洞之中。

燭火紛擾,威哥坐在桌邊喝著水,咂了兩下嘴哼了兩句小調:“這日子不比安全區裏美……”

心裏正盤算著,屋裏的燭火晃了晃,一道腳步聲落定。

他看了過去道:“誰啊?幹什麽的?”

那人的身影踏了進來,雖然臉上有著臟汙,卻仍然可以看到對方俊秀的面孔和漆黑清亮的眼睛。

對方笑道:“我來取回我的東西。”

威哥打量著對方的衣服嘶了一聲道:“有失遠迎啊,您就是安全區的那位?”

“嗯,可以把我的手表還給我了麽?”顧白玖笑著問道。

“那不成,畢安安都把這個換給我了,這有來有往,生意沒有這樣做的。”威哥摸著他手表道。

他也琢磨了幾天,進了安全區就算飛黃騰達了,那也是看別人臉色,在這地方雖然破爛,可他就是這裏的老大,不用做工,也是衣食無缺的。

想到這裏,他的態度沒那麽客氣了:“您這是給畢家兄弟打報不平來了?”

“只有畢樂康,他畢竟救了我,你要打,打他弟弟就行了,連他一塊打太過分了。”顧白玖走到了他的旁邊坐了下來說道。

“您這是以什麽資格跟我說話呢?這可不是你的安全區。”威哥嘖嘖道,“不管你是什麽身份,安全區的人也管不著……”

砰的一聲。

威哥的臉直接砸在了桌椅上,慘痛的聲音伴隨著流淌的血液而出來。

威哥想要擡頭,卻發現按在腦袋上的力氣格外的大。

他拼命掙紮間,手表卻已經被顧白玖取了下來,一聲叮響,他笑道:“你知道這塊手表是怎麽用的麽?”

威哥這一次擡頭擡了起來,看到的卻是那塊手表旁出現的針:“救……”

針刺破了他的太陽穴,一切變得悄無聲息。

顧白玖放下了還圓睜著眼睛的屍體,起身看了看手上的血液,從一旁取過水清洗掉了其上粘膩的痕跡,然後按下了手表的一處。

紅光閃了兩下,然後歸於了無聲。

這塊手表不僅是武器,還是發信器,如果沒有被撿回來,他可能已經回了安全區了。

不過……也是一片好心。

手表被收起了針,顧白玖提著那手表看了兩眼,驀然松開了手任由其掉在了地上,鞋從上面踩過,原本的表盤變得四分五裂。

發揮了應有的價值,被別人碰過的東西,也就沒有再留在他身邊的必要了。

血腥味被留在了身後,被夜風吹散了以後更是淺淡。

顧白玖往回走著,鼻尖微動,卻驀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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