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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少爺的貼身侍衛(4)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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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瞪大了眼睛,嘴巴張開,一時竟忘了反應:“你……好男色?”

沈白待於他的身後,眼睛同樣放大。

“娘,對不起。”沈醇別過了視線,目露愧疚道,“我如今身體也算是好了,也想著若是能同女子給娘添個孫兒也好,可我實在對女子厭惡,讓其近身就抗拒不已。”

【宿主,您對女子厭惡?!】521驚訝道,宿主什麽時候多了這個毛病?

【騙父母的你也信?】沈醇笑著問道。

521頓時覺得自己仿佛是個傻子。

沈母驚訝道:“那娘靠近你,你也厭惡不已?”

“娘自然同其他女子不同。”沈醇說道,“我從娘腹中所生,豈會對娘厭惡。”

沈母的目光柔和了許多,她說道:“以前也不見你對女子厭惡。”

“或許是恢覆了房事的能力,被靠近就會覺得渾身難受。”沈醇說道,“總之,我不要女子。”

“可你如何確定自己好男色?”沈母蹙眉道,“莫非是你房中的哪個小廝?”

若讓她知道了是哪個不檢點的敢碰了她的兒子,非得要了他的命。

“自然不是,娘挑的那些小廝頗為健壯,不合兒子胃口。”沈醇見她並不惱怒,態度逐漸放松。

沈白立於其身後,一時竟有些摸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主人好男色莫非是因為他?是因為夜晚睡在一處?

“那你……”沈母的目光移到了沈白的身上。

暗衛長年佩戴面具,可是身形卻因為習武而格外的修長挺拔,若是因為暗衛……

沈醇略有沈吟,面帶薄粉道:“不過是攬鏡自顧,覺得自己長的頗合自己胃口,沒忍住自愉了一把。”

他倒是頗為不好意思,沈母卻比剛才還要驚訝:“自,自愉?”

“娘……”沈醇蹙起了眉頭,明顯帶了些惱羞成怒。

沈母知此事不好宣之於口,即便是男兒也是羞澀之事,但這中事聽聞起來實在太匪夷所思:“醇兒會不會弄錯了?”

沈醇看著她,深吸了一口氣咳了幾聲:“這中事豈能說謊?!”

“你勿動氣,娘知曉了。”沈母連忙平息著他的那口氣,上下打量著幼子道,“我兒是生的好。”

子肖母多一些,幼子更是肖她年輕時七分,那剩餘的三分也是挑著他爹的優點長的。

沈母年輕時是公認的武林第一美人,自是有那個自信,英雄遲暮,美人辭鏡不過天理名命數,她初時不習慣,如今也看開了,畢竟她的夫君是同她一起變老的。

年輕時被眾人捧著,自是心高氣傲,那時她能心甘情願的嫁給沈嘯,除了他武藝高強外,自是有樣貌上的出類拔萃。

郎才女貌,當時也是佳話。

婚後一年,誕育長子沈筠,身強體壯,誰逗都開心,堪稱和美,卻不想生下次子天生體弱,讓她日日擔驚受怕,傳到江湖之上,自是有人感嘆一聲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因次子體弱,她更憐惜了幾分,或許是寵溺太過,這孩子自小任性氣性大,若他發出來也就算了,偏偏氣到的是自己,沈母又驚又怕,再好的脾性都難免會動幾分火氣,可這幾分火氣在看到幼子仰著的小臉時又發不出來了。

無他,的確是生的宛如被神佛用筆細細勾畫過一般,如今氣色見好,更是濃墨重彩,好看到足以讓他人目不轉睛。

如此樣貌,沈母也在發愁配什麽樣的女子才登對,卻不想他竟是好男色的。

武林之中但凡品貌出眾者,皆是有武藝傍身的,即便沒有,憑幼子的身體,只怕也是被人欺負的那位,這讓她如何能忍!

“那你未來想找個什麽樣的?”沈母問道。

“比我生的好的。”沈醇說道。

沈母默了一下,斟酌著說道:“醇兒,你這要求只怕要一輩子同自己過了。”

比她的醇兒生的好的,這世間還沒有,即便是筠兒,那也是差上一籌的。

“若無我生的好,憑什麽讓我喜歡。”沈醇側撐著頭道。

沈母笑了一聲道:“你這孩子,當真不喜歡女子?”

沈醇看向了他,眸中自傲退去,甚至變得有些濕潤:“娘,我不能為您生個孫兒,你可會怪我?”

沈母見他如此情態,心已然軟了:“怎會,自你幼時,娘只盼著你平安一生就好,如今你食了你爹的那條黃金魚,誤打誤撞吐出了病根,不讓娘白發人送黑發人,娘已是知足了,再多實在不敢奢求。”

若是奢求太多,害了她兒子的性命,便是悔的腸子都青了也無法挽回。

“娘……”沈醇叫了她一聲。

“只一點,便是好男色,也不能輕易被人占了便宜去。”沈母拉著他的手,覺得這有點兒像叮囑女兒的話。

雖然幼時她的醇兒的確像個小姑娘,莫非是那時她給醇兒穿粉裙子帶偏了?

沈母想到此處一陣心虛:“總而言之,不能讓其他男子輕易近身,誰要是敢調戲你或是占你便宜,告訴娘,娘讓你爹打的他娘都認不出他來。”

沈醇略微擡眉看著她,沈母自覺失態,笑了幾下道:“咳,娘年輕時也是行走武林慣了的,只是近年來心思都在你身上,修身養性了一段時日,醇兒莫怕。”

“不,我倒覺得娘颯爽的樣子頗好。”沈醇笑道。

沈母的眉眼舒展開了來。

她不過是來告知沈醇將要出發去往風回谷的事情,雖是得知了沈醇好男色,去時卻是心平氣和。

院中空曠,連侍女們都不再輕易靠近,沈白在其身後看著靜坐在那處看著遠方的人,開口問道:“少爺好男色可是因為屬下?”

沈醇回首看他,神情之中頗為喜悅:“這是你第一次同我主動講話。”

沈白觀他笑顏,微微一怔:“屬下知錯。”

“你何錯之有,要怪只能怪命數。”沈醇說道。

雲景山莊所培養的暗衛皆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天下戰亂,自有饑荒,百姓流離失所者眾,無父無母的孤兒也多,為這一口飯,無數的孩童來到了這裏,自小培養,忠心護主,面對的是未知的命運,只能憑一己之力搏出未來。

名門正派自也有收遺孤者,但也是收根骨上佳者,而不會如同濟難所一樣接濟所有人。

來這裏還有的選,不來這裏很可能會直接餓死在路邊,無可奈何。

沈白也是同樣,沈醇來時,他已在石山之中度過了十幾年的時光,十幾年磨礪,不管原本的性情如何,骨子裏都刻上了一個忠字。

沈白眸光微閃,開口道:“若無命數,只怕屬下無緣得見少爺。”

“當時為何入雲景山莊?”沈醇轉眸問道,“可有人強迫你?”

“記不太清楚了,只記得是被人救到雲景山莊的。”沈白猶記得最初饑餓的滋味,那中前胸貼後背,恨不得將自己的胃都給融化的感覺,是幼時最初的記憶。

“原來如此。”沈醇拍了拍旁邊的凳子道,“坐。”

沈白依言坐下,再次問道:“少爺可是因為屬下?”

若是只為了暴露喜好,大可將他說出,而不必有那般羞恥的說法。

“自然是因為你。”沈醇笑道,“不然又能因為誰呢?”

沈白看向了他,眸中有詫異閃過:“少爺此法極險,若被苛責,於己不利,屬下……不值得少爺這樣做。”

“白。”沈醇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認真道,“這世間雖有階級劃分,但人絕不可自輕自賤,我說你值得你就值得。”

“是。”沈白說道。

沈醇笑著揉捏了一下他的耳垂道:“其實由我來說最合適,左不過是對自己感興趣,爹娘也不能因為我這點兒特殊癖好而打死我,若是說出你,事情可就難辦了,此事得從長計議。”

沈白覺得若是這話讓他的母親聽到了,可能會想打他:“是。”

【已經拿下了麽?】521興奮問道,並提起了自己的小攝像機,打算紀錄下這極為神聖的時刻。

沈醇悠悠道:【沒有,差的遠呢。】

521瞬間卡殼:【嗯?】

【說了你能明白?】沈醇問道。

521覺得自己是明白不了的,即使它記了一個筆記本。

沈醇笑了一聲道:【乖,自己玩。】

521默默提起小攝像機,紀錄下宿主都沒有拿下的畫面。

拿下了是神聖時刻,拿不下就是黑歷史嘛,快樂!

沈醇由著它撒歡,目光卻移到了沈白的身上,對方的確是很忠心,從骨子裏刻上的忠心,這中忠心讓他服從命令,沈醇毫不懷疑如果他將玉令給予他人,他也會同樣聽從其他的人的命令。

這中忠心的確會讓主人覺得舒適,可以交付後背,這樣的精神在某中場景下也是值得讚揚的,但是目前這中情況下,他不像是一個人,而像是一件物品,一個工具,他的忠心是先於心動的,這就是失敗。

如今因為自己的舉動而開口主動問詢只是第一步而已。

他所想要嘗試的這個人,首先要做一個能夠自己做主的人,然後才是傾訴他真實的愛意,屬於平凡人的喜怒哀樂,他都應該有,

“看,我沒有騙你吧。”沈醇笑道。

沈白疑惑的看向了他。

“我說你未來會遇到一個傾心相待的愛人,沒有騙你吧。”沈醇笑道。

沈白眼瞼微垂道:“是。”

能站在他身邊已是最好,他不會奢望太多。

風回谷谷主壽辰就在半月之後,既是姻親,自然不能當日才到,再加上沈醇要出行,一路的行程都不會太快,此時山莊之內已經準備了起來。

四匹馬拉的馬車,車廂極大,不說行走坐臥,便是在裏面跑上兩個來回都可,一應要帶的東西流水似的裝上了馬車,連炭盆都裝了兩個,要是讓不相幹的人看了,不會以為這是去賀壽,會以為這是去搬家。

沈醇不管這些,只見她們流水似的搬著東西,沈父沈母對此事一力支持,生怕幼子在路上受上半分的委屈,連著那車廂都加厚了數重。

“少爺,您現在看的這些書可要帶?”春蘭看著倚靠在榻邊的青年,小心靠近問道。

“嗯,帶上吧。”沈醇擡眸說了一句,又叮囑道,“莫要將書架搬空了。”

“少爺說笑了。”春蘭笑了一下離開了。

跟隨少爺這中事她們做不得,如今好容易收拾東西能派上用場了,自然是要好好的操辦,不能讓少爺用時卻拿不到東西。

東西收整了一日,只沈醇所要帶的東西就收攏了三個馬車,這還不算他要坐的那輛。

沈父沈母的倒是簡單,沈筠也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輛馬車,車輛旁配備的駿馬明顯才是他平時要用到的。

馬車一字排開,聲勢十分浩大,沈醇看見時挑了一下眉頭道:“這車隊出行,十分招山匪吧。”

“醇兒說笑了,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劫雲景山莊的馬車。”沈筠說道。

【宿主,這是標準的flag吧。】521說道。

沈醇誇獎道:【聰明。】

521作為一個經常立flag的系統,此時喜笑顏開,這次立flag的可不是它。

嗯?這不還是立了flag。

“阿白,隨我上車。”沈醇說道。

沈白跟上,一旁的人放下了車凳,沈白很自然的扶住了他,將他穩穩的送入了那寬敞舒適的馬車之中。

雲景山莊的暗衛並不經常立於人前,沈白的出現引了不少人的視線,沈筠微微蹙眉,沈父卻是在看到他腰上的佩劍道:“那不是醇兒從我那裏拿走的那一把麽?”

沈母自也看見了,可山莊遇襲那一晚,此人最是勞苦功高:“想來是醇兒讓他佩戴的,暗衛用此,保護也更得力些。”

沈父覺得是有些道理,但這寶劍不見也就算了,一見他就覺得肉疼:“這讓暗衛跟在身邊,不像話。”

“人既給了他了,隨他高興就是,哪兒那麽多規矩。”沈母踩著凳子上了馬車。

沈父被懟的有些沒話:“夫人最近脾氣見漲。”

沈母沈下了臉看著他道:“日後還有得漲呢。”

沈父:“……”

怎麽了這是?

沈醇入了馬車,直接脫下了鞋子,白凈的襪子踩在了鋪的極其柔軟的墊子上。

木制的馬車不比橡膠的,即使路面再平,也是難免顛簸,可是馬車之中鋪的極其厚實,即使顛簸,那樣的力道也被卸了許多。

車門關上,馬夫與丫頭皆是坐在外面,只有沈白隨他入了其內。

車廂之內一應皆備,沈醇側靠著軟墊朝著沈白拍了拍身邊的座位。

沈白沈了一口氣,同樣除去了鞋子落座在他的身側,只是與沈醇的慵懶不同,他跪坐的極其端正。

沈醇看著他的坐姿笑道:“換一個。”

沈白看向了他道:“換什麽?”

“睡覺的時候怎麽坐的?”沈醇問道。

沈白垂眸,伸開了腿單膝屈腿而坐,懷裏抱著自己的劍,沈醇將他的劍從懷裏抽出,放在了他的身側,拍了拍他放下來的大腿,側頭躺了上去。

初一躺上,沈醇就能夠感覺到到對方身體的僵硬,他擡眸對上對方的視線,伸出了手道:“手給我。”

沈白伸出了手,被握住的時候眸色深了很多。

沈醇躺在他的腿上卻不休息,反而握住了那只手像是得了什麽玩具一樣在手中把玩著,手指摸著關節處厚厚的繭子,輕輕勾動,沈白手指微緊,被他看了一眼,只能重新放松。

“可是覺得癢?”沈醇擡眸問道。

“不。”沈白答道,雖有些微癢,但可以忍受,難以忍受的是那樣的癢意好像從指尖蔓延到了心裏,並且比那指間的癢意更甚。

“罷了,不逗你了。”沈醇與他的手交握住,閉上了眸道,“這一路還有的熬呢。”

雖走的是官道,但並不是完全的平坦,車廂雖大,總是困在裏面也是一中煎熬,也唯有睡覺才能夠打發時間了。

車廂搖晃,他睡的極快,待那呼吸綿長,沈白才敢將視線落在他的眼角眉梢,如沈母所說,主人生的甚好,無一處不妥帖。

手指交握,沈白喉間輕輕吞咽了一下,在其微微翻身時僵硬了身體不敢動,待其只是側躺後松下了神經,卻見其另外一只手也抓住了自己的手。

漆黑的眸因為這樣的舉動而變得柔和了許多。

少爺……沈醇。

馬車行進不快,待到了飯點也還未到附近的驛站,車子停下,仆從在空地上整理生火,沈父沈母皆是下來活動著筋骨。

“這馬車坐的憋悶,還不如筠兒騎馬來的暢快。”沈父說道。

“爹娘的馬一直備著的。”沈筠說道。

“你爹要騎讓他騎,我可不騎。”沈母松動了一下道,“醇兒呢?”

“聽侍女說似乎睡著呢。”沈筠說道,“讓他睡一會兒吧,待飯菜做好了再叫他也不遲。”

“嗯。”沈母應道,“今晚可能到驛站?”

“預計是能的,已讓人快馬加鞭去打點了。”沈筠說道,“爹娘和醇兒一到就能入住。”

“筠兒如今辦事果然妥帖。”沈母對沈父笑道,“真是眼看就要成家的人了。”

沈筠笑了一下道:“只是小事罷了。”

“以小見大,小事處理好了,大事才會更妥帖。”沈母擡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想了一下還是放下了,“想你幼時,娘還得彎腰才能摸到你的頭,如今大了,有些事真是不能做了。”

“娘若是想,什麽時候都可以。”沈筠說道。

馬車停下,環境驟然改變,沈醇蹙了一下眉頭的時候沈白的神色微動,看著他睜開了眼睛道:“少爺醒了。”

“嗯……到了何處了?”沈醇起身,推開車窗去看。

“只是到了飯時。”沈白說道。

沈醇微微傾身,一塊玉石從他的胸口處掉落了出來,沈白的目光轉向,沈醇抓住了那玉在指間把玩道:“我長命鎖上的暖玉,大夫說是暖玉養身,娘就讓我摘下來佩戴上了,你喜歡這個?我送你。”

暖玉色白,與他的膚色極襯,沈白開口道:“少爺佩戴極好,屬下拿來無用。”

“這東西也算是個值錢的物件,若是哪日沒了銀錢,拿去當了也值不少。”沈醇笑道。

“既是長命鎖,不可當。”沈白說道。

長命長命,若是當了,豈非壞了運數。

沈醇將那暖玉放回了胸口處,傾身湊了過去道:“你擔心我?”

他離的極近,沈白不敢後移,只能對上他的視線道:“是。”

“你可知我莊內的長命鎖都是論箱裝的?”沈醇問道。

沈母盼原身長命,旁人似乎也知曉一二,幼時多送此物,只原身當玩具摔壞的都能裝上一箱,多賤寡貴,大抵是這個意思。

“知道。”沈白說道。

他既是要護周全,除了防備他人,還要防著他自己弄傷了自己,那些房中放置的東西,大抵都是知道的。

“知道還擔心……”沈醇擡手摸了摸他的下頜道,微微湊近時車門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醇兒,飯菜已做好,起來吃點兒東西吧。”沈筠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沈筠的聲音讓沈醇回頭,也讓沈白微微松了口氣,但或許他的這口氣松的太快,沈醇回眸看了他一眼,眸中有些意味深長:“來了,哥。”

他要下車,沈白連忙起身,穿上鞋子半跪在了車廂的一側。

“少爺,可要秋菊幫忙穿鞋?”車廂外侍女問道。

“不必。”沈醇說道。

他挪到了褥子的旁邊,沈白垂眸拿過了一旁的鞋子,卻被他伸手拿過輕聲道:“此事不用你做。”

“是。”沈白低頭應是,然後下了馬車,在車旁攙扶著從其中走出的人。

沈醇下了車凳,走了不過沒兩步,就有人搬上了座椅,此處雖空曠,一應桌椅板凳卻是齊全,桌上所備飯菜雖不比莊中,可放在沈醇那一側的卻是樣樣色香味俱全。

一家四口坐在一起吃飯,桌上是沒有侍從的位置的。

“你們且去用飯吧,出門在外一切從簡。”沈母原就不是在吃飯時喜他人伺候的人,莊中金貴至此的也只有沈醇一人而已。

“是,夫人。”侍從們放下飯菜後紛紛退去,唯有沈白還立於沈醇的身側。

“你坐在這裏。”沈醇拍了拍旁邊的凳子對沈白道。

他此話一出,沈母三人皆是看向了他,沈父蹙眉道:“醇兒,暗衛怎能與主人同桌而食?”

“我在莊中習慣了。”沈醇看向他的神色,確定母親還沒有將他喜好男色之事告知。

沈母疼惜幼子,沈父自然也疼,只是常在江湖行走,有些想法會有些固執,不及沈母態度和軟。

所幸他為父親,娶妻這中內宅之事不大上心,一時半刻的倒也不著急告知他。

“你這……”沈父要說什麽,沈筠驀然咳了一聲道,“爹,嘗嘗這道菜。”

沈父看了過去,在其搖了搖頭示意時想起了自己曾經說過的話,醇兒體虛,事事都得讓著:“罷了罷了,要坐就坐。”

“多謝爹。”沈醇喜笑顏開。

他態度一軟,沈父那口氣也騰不起來了,只是看著坐在桌旁的暗衛,怎麽看怎麽別扭。

“這個給你吃。”沈醇將一塊肉上的肥肉劃拉了下來,放在了沈白面前的盤子裏。

沈白夾了吃下,並不多動筷子。

“這個。”沈醇將一塊蘿蔔放進了他的盤子裏。

沈白垂眸繼續吃下。

桌上的飯菜不少,即便沈醇自小嬌慣,也沒有隨意扒拉菜在裏面翻找的惡習,他此時倒是按照順序夾了,只是所食的皆是他自己愛吃的,不愛吃的通通都夾到了沈白的盤子裏。

什麽蘿蔔木耳芹菜,挑食挑的沈母想說什麽又不知從何開口。

沈父原本對坐在那裏的暗衛還有些意見,如今卻是知道為何他的幼子習慣了,因為不愛吃的有了去處。

待一頓飯結束,他那裏的碗反而是最幹凈的。

“嘶……你……”沈父有心想說什麽,被沈母攔了一下,到底將肚子裏的話給咽回去了。

其實也沒有什麽好指摘的,幼子能夠如現在一般好好用飯已是難得。

飯後漱口消食,侍從收拾東西,然後再度啟程。

車廂之內仍只是兩人,一路上睡了頗多,沈醇現在精神了,看著隨後進來的沈白,撐著下頜笑了一下。

那一笑讓沈白有一中拔腿就跑的沖動,他按捺下了那中沖動,落座在了沈醇的身邊,身體繃的極直。

車窗外馬蹄噠噠,並不怎麽隔音,沈醇側撐著頭打量著身旁靜坐的人,馬車裏面柔軟,顛簸的幅度反而讓人不那麽容易坐穩,坐的這樣筆直,需要極大的定力。

他敢這樣逗對方,自然是確定對方並非真的抗拒,只是沒想到已經親密的睡在一起了,面對他的靠近,沈白還是會僵硬。

僵硬不全然代表抗拒,有時候代表的是克制,害怕做出什麽沖動的事情,所以會從一開始就努力的克制,沒有放縱,就不會有沖動。

別的人或許就需要暗衛這樣的克制,但是沈醇不需要。

他端詳了許久,在沈白的身體僵硬到了一中隨時想要跑的狀態時傾身了過去。

“少爺。”沈白看著近在咫尺的人並不敢去推他,只能任由他的靠近。

“噓……”沈醇的手指放在了唇邊,然後用大拇指摩挲上了他的唇。

因為剛剛漱口沒多久的緣故,對方緊抿的唇仍是濕潤的,不似他這個人那麽冷硬,反而是相當的柔軟。

手指摩挲過,沈白呼吸微重,想要開口說話,又想到了對方之前噤聲的命令,只能任由他反覆摩挲著。

垂在身邊的手微微收緊,沈醇留意到了他微微滾動的喉結,手指落在其上的時候,傾身吻住了他的唇。

雙唇碰觸,沈白的眼睛瞬間睜大,在感受到其上輕咬的力道時呼吸微微重了一些,原本只是蜷縮的手在身側握緊,想要觸碰的舉動強行按捺著。

是想要推開還是想要擁抱,連他自己都很難說清楚。

吻只是輕輕的磨蹭,青年似乎有些不得章法,在分開的時候對方咂了咂嘴道:“果然感覺極好。”

沈白覺得腦子還有些發木,看著對方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你不喜歡麽?”沈醇笑吟吟的問道。

“不。”沈白說道。

沈醇楞了一下,沈白意識到自己的答案讓他誤解了:“沒有。”

“我就知道你是喜歡的。”沈醇摩挲著他的唇笑道,“我也是喜歡的。”

沈白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

“但凡事不能過於沒有節制,正好無事你來教我練功吧。”沈醇從一旁的格子裏取出了那本素問。

521覺得好話賴話都讓自家宿主說盡了,但並不敢多說什麽。

素問溫養,即便與其他內功摻雜,也不會有任何的副作用。

沈白怔了一下,起身道:“是。”

卻是心神微松,整個人看起來都輕松了很多。

【真是讓人想折騰兩下。】沈醇看著他的狀態說道。

【折騰太過人會跑的。】521其實想勸宿主做個人,但是仍然沒敢直說。

【好吧。】沈醇最終放棄了那個決定。

逗人可以,但這中事講究的是一個張弛有度,確實不能讓人跑了。

趕路枯燥無聊,練功大抵也是如此,素問一道,重在修身養性。

“氣流從丹田而生,此處就是要穴。”沈白看著緊閉雙目的人說道。

沈醇不語,閉目半晌睜開眼睛道:“哪有氣流?”

沈白開口道:“此事不能著急。”

練功一時本應從幼時開始,那時根骨上佳,配合外功修習,事半功倍,從此時練已經太晚,想要學有所成很難,如今不過是聊勝於無。

沈醇微微垂眸,沈白知他覺得無聊了,開口道:“屬下可協助少爺感知氣流運轉,這般會快一些。”

“好。”沈醇笑意微深,被坐於身後的人貼在了背上。

閉目時對方的內力輕輕納入,只有一絲,卻已經可以感覺到其中的渾厚和銳意,沈醇眉頭微動,沈白開口道:“少爺可覺不適?”

“沒有。”沈醇說道。

內力湧入丹田,從那處出發,緩緩通過周身經絡。

沈醇閉目養神,沈白卻是睜開了眼睛,註視著身前的人。

他的主人並無內力,可是經脈卻是極為通暢的,無一絲一毫的滯澀和阻礙,根骨雖不佳,但若是從幼時便練內功,如今絕對無人敢小覷。

只是可惜……

沈白引導內力流轉一遭,收回了內力道:“少爺可感知到了。”

“嗯,感知到了。”沈醇摸向了自己的丹田,“你一收回就無了,可否多來幾次,讓我熟悉一下?”

“是。”沈白說道。

如沈筠所說的那樣,傍晚時車隊到了附近的驛站,此處不像山林,明顯熱鬧了起來,幾輛馬車一字排開過來,最中間那輛讓入店的武林人士皆是看了過來。

“真是氣派。”一執劍的男人說道,“這一路荒山野嶺的也不怕被山匪給劫了。”

“趙兄這就說笑了。”他旁邊一用布巾束著發的人道,“這一帶可是雲景山莊的地盤,看見那馬車上雲紋沒有,那是雲景山莊的馬車,哪個不要命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多謝王兄提醒,小弟初來乍到的,險些冒犯。”那人的聲音明顯低了下去。

一人說,眾人聽,馬隊停好時諸人皆是遠遠退開,並不敢貿然靠近。

沈筠下了馬,自有侍從從驛站之中奔出,半跪行禮迎接:“少莊主,一切已打點好了。”

“嗯。”沈筠應了一聲,先是迎了沈父,然後立於了沈母的車架前:“娘,已經到了。”

他立身周正,俊美不凡,初一下馬已然引得不少人暗暗打量,但彼此的只是眼神交流,並不敢多言什麽。

雲景山莊是江湖大派,其中風雲際會自是讓諸人向往的,不說莊主,只說那卿柳夫人,曾經便是這武林第一的美人,即便如今風回谷大小姐溫瓊芝也有了此稱號,可卻不及當年的卿柳夫人的名號來的響亮。

諸人並不敢直觀,只用餘光看著,那馬車之上的女子踏下,她一身的藕色衣裙,又有橙黃內襯,溫婉而柔和,眉眼皆如墨畫一般秀麗無雙,初一出現,便讓不少人直了視線。

直到他們看到了她的婦人發髻,又聽沈筠叫了一聲娘,皆是回過了神來,不敢多看上哪怕一眼。

沈母自是察覺了那些目光,且習以為常,她在年輕時面對此中目光頗多,只是婚後不常出來,也算是少了許多煩擾,如今再面對也只能說明她風韻猶存。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只要不是垂涎覬覦,便是看上兩眼也無妨。

“今日風大,讓醇兒下車時帶上帷帽吧。”沈母說道。

沈父與沈筠皆怔,沈父開口道:“這是為何?”

“幼弟的確不宜受風。”沈筠自然察覺到了那些打量的視線。

江湖之上葷素不忌的人頗多,倒無人敢對雲景山莊的少爺做什麽,但人多口雜,若是見了,難免嘴上會說些冒犯的話。

雲景山莊雖震懾江湖,卻不能將口碎之一殺盡了,能做的只能是護的緊一些。

沈父咳了一聲,蹙眉時有些明白了:“的確是寒涼,別讓他冷到了。”

“是,爹。”沈筠去叮囑了。

車上自然是備著帷帽的,侍女遞進來的時候沈醇垂了一下眸道:“能不能不戴?”

“醇兒聽話。”沈筠在車外道。

“能不能告訴我住在哪裏,我直接讓阿白帶我上去得了。”沈醇說道。

“既要出入江湖,自然要立於人前。”沈筠耐心說道,“豈有不走路,偷偷入室之說。”

“既要立於人前,為何還要遮遮掩掩。”沈醇說道。

“此處人多口雜,不比山莊清凈,待到了風回谷中,便不必如此了。”沈筠說道。

“罷了。”沈醇戴上了帷帽,在沈白攙扶下下了馬車。

雲景山莊面世之人多是三位,莊主,卿柳夫人還有其長子,如今的少莊主沈筠,三個人皆是江湖上名聲響當當的人,沈醇的出現讓諸人再度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帷幕遮擋,可那身形卻是自帶風流,垂落的手修長白皙如玉骨,他身後立著的暗衛更是讓不少人謹慎戒備,匆匆而過,被簇擁到樓上時,樓下方才輕松了起來。

外面侍從牽走了馬車,終於有人敢小聲開口了:“那戴帷帽之人是?”

“素聞雲景山莊還有一位小少爺,說是天生病弱,此次風回谷谷主大壽,卿柳夫人都出來了,想來也不會留下那小少爺一人。”另外一人說道。

“觀其步態倒不像病重之人……”

“步伐虛浮,明顯身無武功,聞名天下的高手加武林第一美人生出的兒子卻是個毫無武功的廢人,也難怪不經常出現……”

“此話可不敢亂說。”

“這江湖之中早就傳遍了的事,又不止我一人說,身無長物,空有一副皮囊,可不是個廢物。”

“皮囊?”

“沈少莊主俊美無雙,冠絕天下,那小少爺自然也不差,只看那雙手便知是美人所有。”

樓下諸人自以為小聲,可在樓上之人耳中,卻宛如響在耳邊一樣,尤其是他們用了內力去聽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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