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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大結局(爆發求訂)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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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就走,那,咱們明日見!”何書雲走到門口,又不放心的回過頭來叮囑道,“明日三點一刻,我等你,你一定要來哦,不可以放我的鴿子。”

“放心。”香菜回以一個甜美絢爛的笑容。

何書雲頓時像吃了一顆定心丸,高興的走了,她的笑顏真真美極了,比那雙皮奶,還要甜蜜上數百倍。

我一定會準時赴約的。

香菜望著何書雲遠去的背影,眼眸冷了一冷,看來這次得徹底斬斷這自戀家夥的情絲。

次日下午,香菜看看時間差不多,就將店裏的事交給大嫂,自己出了門,往芙蓉園走去。

芙蓉園是鎮上一處開放式的園林,景色極美,環境清幽,入園所需交的銀兩也不貴,是鎮上許多人愛去逛逛的地方。

香菜一到芙蓉園門口,就見到了在門口苦苦等候,一臉焦慮的何書雲。他一看到白衣藍裙的香菜,就兩眼放光了,激動的上前,一把抓住香菜的胳膊,道,“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沒想到你真的來了,我的好香菜!”

聽到他肉麻的話語,香菜只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趕忙掙脫開他的手,柔媚的白了他一眼,輕聲道,“還在外面呢,這是做什麽啊!也不怕叫人瞧見?有話進去說就是。”

“是是,是我心急,是我思慮的不周全。” 何書雲趕忙做出一副自責的樣子,讓香菜走到前面,他高興的跟在身後,走到園子門口,何書雲繳了銀子,香菜便施施然的走了進去。何書雲急匆匆的跟了上來。

“我們去翠竹軒說話,好不好?聽說那兒亭臺樓閣,風景最美,也最是清幽,是芙蓉園的聖地呢。我一直就很想去看上一看!” 香菜溫柔的睨了他一眼,輕聲道。

“好啊,你說什麽便是什麽。” 何書雲陶醉了,飛快的點頭。

香菜隨著何書雲走至翠竹軒的亭子裏,兩人在亭子中坐下,有帶著荷香的風微微拂面,清爽宜人。

“果真是個好地方,這兒也沒有別人。你有什麽話,就說吧。”香菜低了低頭,做出不勝嬌羞的模樣。她今日特別穿了白底藍花裙,看起來特別的淡雅清新。

“香菜,你真美……比那荷池裏所有的荷花,加起來都要美。你看起來,簡直就像是荷花仙子。” 何書雲看的癡了,由衷的感嘆道。

“那,你的妻子杏花呢?她不美嗎?”香菜微微一笑。

“她哪裏能跟你比?香菜你知道的,我的心裏只有你,從小便是。若不是因為你爹多事,像皇上進萬言罵書那事兒,我爹也不會逼得我的和你分開娶她。本來我是打死也不肯娶她的,可是她偏偏在那個節骨眼上懷孕了,他家裏統統都逼著我娶她!你知道麽,我悔的腸子都青了,我本來只是想和她玩玩的,真沒想到她會懷孕。到了如今,我才發現,我的心裏還是只要你啊!香菜,你和那齊家少爺和離吧,我一定會娶你的!” 何書雲一副後悔的無以覆加的沈痛表情,遂又表明心跡,信誓旦旦的道。

“那,你媳婦怎麽辦,你兒子怎麽辦?”香菜悠悠問道。

“我不要他們了,他們加起來,也沒有一個你重要!我只要你,咱們兩個在一起,好好過日子,我可以替你打理田地裏的蔬菜,打理和酒樓的生意,你若是覺得累,店子裏的生意都可以放心交給我,我都會替你打理你,你只要安心做我的媳婦,替我何家開枝散葉就可以了!相信我,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何書雲臉上的表情真誠無比。

香菜看著他的眸子,卻只想發笑,這如意算盤打得還真是響亮啊,如今貪官橫行,仕途無望,像何家這種沒有靠山背景的,想要靠科舉做官比登天還難,於是乎,居然打起自己生意的主意來了麽?當自己是白癡麽?他和小時候,真的變化太多,變得自己都不認識了……

“哈,你說的真好呀!何書雲,你給老娘再說一遍!”一道熟悉的淩厲聲音陡然響起,何書雲只覺得被那聲音震得後背發麻,定睛一看,亭子後閃出一個人來,正是滿目怒火的杏花!

“你這是該死的東西!香菜都已經成親了,你還對她念念不忘,糾纏不休!我跟你拼了!”杏花怒吼一聲,就一頭撞了過來,何書雲剛想跑,卻心虛的腿一軟,被撲倒在地,兩人扭打 到了一起。

“潑婦,還不放開我?!我要跟你和離!” 何書雲大喊道,面目猙獰,全沒有了讀書人的斯文氣派。

“你這個死東西,居然說不要我和修兒了,明兒我和修兒就投了這荷花池,免得壞了你的好事!你這個死東西,我打死你!打死你!我要和你同歸於盡!” 杏花瘋狂的捶打著,撕咬著,揪扯著……

“啊啊啊啊--”何書雲臉上手上添了數道抓痕,紅紅紫紫,他不住的慘叫。

就在兩人打得熱火朝天之時,香菜卻雲淡風輕的一笑,轉身離開了。她早就和杏花通了氣,讓她候在此處,抓何書雲的現行,果不其然……她相信經過這件事,何書雲是不敢再來找她了。

自此之後,果然何書雲沒有再出現,他經常坐的那個位置上,現在已經坐上了別人,香菜這才舒了一口氣,專心的做自己的買賣。

這日,香菜如往常一樣,在店子裏忙碌著,忽然見姚碧珠有些心不在焉,怔怔楞楞的樣子。

“大嫂,把那個遞給我一下!”香菜喊了一聲,姚碧珠毫無動靜,依舊不知在想些什麽。

“大嫂?大嫂!”香菜陡然拔高了音量,連喊了三遍,姚碧珠呆滯的面龐,才緩緩的有了反應,“唉,什麽事兒?”

“我讓你把那個遞給我一下。”香菜耐心的道。

“好好。”姚碧珠把做香蕉竹的一堆盤空心竹子遞了過去,動作緩慢,全沒了平日裏的麻利,似乎心事重重。

香菜不動聲色的接過,一邊做著香蕉竹,一邊輕聲問道,“大嫂啊,你這是怎麽了?這些天你似乎有很重的心事?今日有個顧客讓你給拿東西,你半天都沒理他,他可生氣了,還跟我告狀。這幾天,你賣東西,總是拿錯,或者算錯帳,出了許多的紕漏,有不少的客人跟我投訴呢。你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了?若是最近生意太累,我可以給你放個假,你也好跟大哥出去散散心。”

姚碧珠面無表情的聽著,聽到最後一句,陡然捂住了臉,蹲下身,哭了起來。

“你這是怎麽啦?大嫂?不舒服嗎?”香菜大驚失色,趕忙蹲下去扶她,拉了半天才把淚流滿面的姚碧珠拉了起來。

“到底是怎麽了,你跟我說呀,大嫂?我們是一家人,我一定會幫你的。”香菜早就看出姚碧珠不對,見她此刻情緒如此之大,便心知不妙,絕對不是小事。

“弟妹啊,我這日子快要過不下去啦。你大哥他……” 姚碧珠傷心的哽咽了一會,才緩緩的道,“我懷疑你大哥外面有人了。”

“什麽?!不可能吧,大嫂,你盡是胡思亂想,大哥從前是荒唐些,但自從你們一起到店子裏幫忙以來,大哥的改變也是有目共睹的。況且呀,他每日都和你在店子裏忙碌,哪裏有空閑去沾花惹柳?你可一直盯著他呢。” 香菜疑惑的道。

“你說對了,他每日都在店裏,都在我的身邊,但我能感覺到,他的心,已經不在我這裏了!女人的感覺是很靈敏的。弟妹,你說,他一直在店子裏,能夠和誰搞出事呢?你是個聰明人,不肖我多說了吧?” 姚碧珠抽泣著道。

“你是說……”香菜一驚,姚碧珠的話意很明顯了,這店裏女的除了她和香菜,就只剩下香菜的堂姐朱珠了,玄墨經常能接觸到的女人,也就只有朱珠一個,加上玄墨原本就是個風流的公子哥,朱珠也不是什麽好貨色,難保朱珠一勾引,玄墨不會本性覆發?兩人經常接觸,日久生情也不是沒有可能!難道真是她?

“不是她還會有誰?” 姚碧珠更傷心了,雙肩劇烈的抖動。

“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香菜沈痛的道,她內心裏也怪自己疏忽了,只管著店子裏的生意,竟然沒有註意到朱珠的興風作浪。畢竟朱珠是自己帶進家,帶到店子裏,若是她真做出這樣的齷齪事情,自己也有很大的責任。

“這是家醜,家醜不可外揚嘛。何況,這也只是我的猜測,在沒有切實的證據之前,我怎麽能胡亂說呢?” 姚碧珠頹然道,“可是我實在是忍不住了。”

“你應當早點告訴我的,我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香菜想了一想,忽然道,“大哥現在哪裏去了?”

“去陳員外家送外賣去了。可是,方才陳員外家的丫鬟小紅都來催過了,說我們‘香氏小店’的送貨效率是越來越慢了,到現在還不曾送到,若是還如此,以後都不定咱們家的了。你說,你大哥他明明很早就出門了,為何現在還不曾送到?他到底去了哪裏?還有,你沒有發現嗎,從前只要有外賣去,他都是一臉不快,磨磨唧唧,可是現在一有外賣送,他就高興的跟什麽似得,搶著要去,腳步飛奔,除了女人,還能有什麽讓他積極呢?夫妻這麽多年,我太了解他了。” 姚碧珠停止了抽泣,悲傷的道。

“有道理,是我不好,忙於做生意,竟然沒有察覺這些。”香菜檢討了一下自己,忽又想到,早上朱珠也跟自己告了假,說是鬧肚子,回家休息去了,這兩個人都不在,怎麽會這麽巧?難道……香菜心裏隱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也想到了?” 姚碧珠苦笑了笑。

“走!”香菜放下手中的香蕉竹,一把拖起無力的姚碧珠,就往店子外走去。

“去哪裏呀?” 姚碧珠驚訝的問道,“我們都走了,店裏誰看著額?”

“去捉奸!”香菜麻利的關了店門,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風風火火的往宅子裏趕去,一邊說道,“都什麽時候了,你相公都要讓人搶了,還管什麽看店呀!銀子是賺不完的,一天不做生意,虧不死!”

“謝謝你了弟妹。” 姚碧珠感激的瞟了一眼香菜。

“大嫂傻呀你,一家人別說兩家話,這事我有責任,我一定挺你到底!” 香菜飛快的拉著姚碧珠向前走去。

走了半柱香的功夫,兩人就到了齊宅門口。

“走呀,怎麽不動了?”香菜詫異道。

“我有些腿軟,我害怕……如果是真的,那我該怎麽辦呀?” 姚碧珠面色猶豫躊躇道。

“別怕,若是他不肯悔改,或者你無法原諒,咱就和離!” 香菜斬釘截鐵的道。

“和離?那波波怎麽辦?” 姚碧珠驚愕的張大眼。

“我的大嫂喲,人不能太多顧忌,要為自己活著。這樣的渣男,有什麽可留戀的?到時候踢飛了他,我給你再尋個更好的。走吧!再不想面對,也要逼著自己面對!”香菜一把就將渾身虛軟的姚碧珠拖了進去。

兩人放輕了腳步,躡手躡腳的開了門,走進堂屋,一眼就瞧見了擺在桌子上的甜點,正是姚碧珠親手交給玄墨,讓他去送到員外家的那些!兩人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緩緩的走近了朱珠的小房間,這時,就聽房間內傳出了一陣暧昧的聲音,交織著肆無忌憚的呻吟聲,男子的喘息聲。

那風騷入骨的聲音,正是朱珠,而那男子的聲音,也十分熟悉,正是齊玄墨!

姚碧珠一下子就覺得血液上演,雙腿一軟,幾乎站都站立不住了,香菜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扶住,遞過去一個鼓勵的眼神。姚碧珠雖然方才看到那甜點的時候,亦然確定必定是自己夫君無疑,但此刻親耳聽到,還是有些腿軟。她定了定神,方才側過臉,對香菜重重的點點頭。

“砰--”香菜擡腳,狠狠得一踢,那門本就是虛掩著的,此時被猛然一踢,豁然而開!香菜微微擰眉,門都不關,就做起了這樣茍且的勾當,可見這偷情的二人,大膽到了何種地步!

香菜拉著姚碧珠就氣勢洶洶的沖了進去!

床上的兩人正在赤身**的激戰之中,此刻陡然一驚,嚇得身子一僵,兩人都怔楞著,呆呆的瞧著破門而入的香菜和姚碧珠。

“狗男女。”香菜不屑的瞟了他們一眼,眼神陰冷無比的射向白嫩嫩,而承歡而臉色潮紅的朱珠,“表姐,你可真對得起我!我收留你,卻沒想到你是這麽個禍害!”

“賤人!”姚碧珠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讓她暈眩,渾身的血液都在上湧,她陡然反應過來,瘋狂的往朱珠身上撲去,兩個女人頓時廝打在了一起。

饒是齊玄墨反應的快,立時翻滾到一邊,還是不幸被兩個女人的指甲劃傷了皮膚,痛的他一齜牙,一擡頭,卻迎上了香菜冰冷鄙夷的目光,他趕忙心虛的垂下頭,扯過被子蓋住重點部位,低低道,“我,我……你聽我說……”

“別白費力氣了,你不需要跟我說,留著跟大嫂解釋去吧!”香菜冷哼一聲,扭頭觀戰。她並不急於拉開激戰中的兩女,讓大嫂出出心中的這口悶氣也好,至於朱珠,自作孽,不可活,這都是她自找的。

兩女翻滾到一起,扭打撕咬,尖利的指甲互相劃,姚碧珠是穿著衣服鞋子的,踢打有力,還有一層防護,朱珠卻是始料未及,身上未著寸縷,根本就沒來得及套上一件衣服,一點防護也沒,姚碧珠的長指甲“刷刷”一撓,就是數道血痕!再加上姚碧珠心裏攢了一肚子的怒火,出手又狠又辣,朱珠卻是理虧的那一方,饒是她臉皮厚,也有些心虛,這樣一來,就不是對手了。沒打幾下,雪白如羔羊的肌膚上就已是血痕累累,血跡斑斑,疼的她呲牙咧嘴,大聲呼救,“墨,救我呀!她快要打死我啦!哎呀呀,痛死我了,墨……”

她不停得哀嚎著,齊玄墨本就是憐香惜玉之人,聽到她叫的淒慘,不由有些心軟,到底睡了這一陣子,一日夫妻百日恩,也有些情分,猶豫了一下,便伸手想去拉架。

香菜眼疾手快,冷冷的攔住他,白了他一眼道,“你腦子糊塗了嗎?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要護著這個妖精?!”

齊玄墨被香菜一攔,頓時就洩氣了,哀求道,“弟妹啊,你攔著你大嫂點,那畢竟也是你表姐不是!我是一時糊塗,看她可憐才……我錯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她也是個可憐人,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攔著你大嫂點吧,啊?”

“哈,真有意思,你有什麽面子讓我看?原來你和她做出這種茍且之事,還是因為你可憐她,你可真偉大啊大哥!實在是讓弟妹我好生佩服!”香菜冷嗤一聲,眼中的鄙夷之色更濃,淡漠道,“她雖是我表姐,但既然做出了這種齷齪的,對不起大嫂的事,我也不會包庇她的!”

“香菜……唉……” 齊玄墨看香菜一副凜然的神情,知道再勸無用,不由頹喪的低下了頭。

香菜便一直看著齊玄墨,直到那邊的慘叫聲慢慢的小了,打鬥結束,她才回過了頭。

地上,朱珠被打得半死不活,玉體橫陳,鼻青臉腫,姚碧珠也打到脫力,手腕酸疼,方覺得心中的仇恨發洩了出來,軟軟的癱坐到地上。

“大嫂,你沒事吧?”香菜十分不忍,趕忙過去扶起了姚碧珠。

“沒事。”姚碧珠抹了一把眼淚,站了起來,冷冷的轉頭對玄墨道,“玄墨,你我夫妻情義已盡,你準備和離吧。”

“和,和離?媳婦你不是說真的吧?我……我錯了,我只是一時糊塗,你原諒我吧。”齊玄墨嚇了一大跳,雙膝一軟,‘噗通’一聲就跪下了,一邊聲淚俱下,一邊左右開弓,‘劈劈啪啪’的打著自己的耳光,哭道,“碧珠啊,我們多年夫妻,患難與共啊,是我對不住你,是我糊塗,你不要和我和離啊,波波還小,他需要父親啊!我舍不得你們娘倆!”

“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 姚碧珠漠然的將頭扭到一邊。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大嫂,我們走!” 香菜搖搖了頭,將姚碧珠扶了出去,臨出門時又回頭望了一眼躺在地上起不來的朱珠,冷聲道,“至於你,盡快搬走,限你三日,不要等著我來趕你,大家親戚一場,我是給你留些情面!”

“不要,表妹,我是你表姐啊,不要趕我走!我根本就沒地方可去,嗚嗚……回去會被打死的!” 朱珠一聽香菜的話,便不顧身上疼痛不堪,嚎啕著要爬過來。

“你既做出這種事,我沒有你這種表姐。做的出,就要認!” 香菜鄙夷的白了她一眼,轉身扶住姚碧珠走了出去。

隔了幾日,姚碧珠在香菜的三催四撚之下,被逐了出去。但是出了這樣的事,齊玄墨一家的氣氛便十分的冰寒起來,姚碧珠鬧著要和離,齊玄墨苦苦哀求,齊波‘嗷嗷’大哭,拽著爹娘的衣袖不肯撒手,最後全家人都哭成一團。

“咱們去勸勸吧。” 齊玄玥看不下去的道。

“勸什麽?勸大嫂原諒你大哥?不行!這種事,旁人是沒有發言權的,讓她自己想清楚,她會做出決定的。” 香菜果決的道。

香菜勸姚碧珠休息幾日,出去散散心,但是她搖搖頭,說寧願待在店子裏,不停得做事,就不用想太多,香菜沒法子,只得依了她。齊玄墨這些天安靜了很多,只默默的做著事,偶爾偷偷的覷一眼姚碧珠。

“大嫂,馬上是中秋了,我出去置辦些月餅發給大家。你幫我看著店子。”香菜看看已近傍晚,客人也少了,便對姚碧珠道。

“好,你放心去吧。” 姚碧珠點點頭。

香菜拿了些銀兩,穿街過巷,便往鎮西街的月餅鋪而去,那家的糕點店是整個雙河鎮最大的,也是最好吃的。到了月餅鋪,只見人潮湧動,正直中秋佳節前夕,自然大家都出來采購月餅。

“小哥,我要買月餅。這各種陷的,分別是什麽價錢?” 輪到香菜了,她低頭一眼,問了一句。

“呀,二嫂,是你呀。”一道熟悉而陽光的聲音。

“玄太!怎麽是你!” 香菜聞聲一擡頭,可不就是玄太,他的俊臉上,還沾染了一些白色的面粉,又帥氣又可愛,真是讓香菜驚喜萬分。

“我在這裏做工啊!這家店的老板和我很熟的。二嫂,你要什麽口味的月餅?” 玄太笑嘻嘻道。

“嗯嗯……五仁的。蛋黃的。各來五斤。” 香菜隨手指了兩樣。

“好嘞!你等一下。”玄太飛快的將兩種陷料的稱好,用大的油紙一包,裝好,系上紅繩遞了過來,又另外給了一個小包,笑道,“這是十個豆沙的,送給二嫂的!”

“好,這麽客氣啊,呵呵,來家裏玩嘛玄太。” 香菜接了過來,微笑道,對於這個弟弟,她是真心很喜歡的。

“好啊,不過二嫂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可沒空閑呢。”

“明日吧,明日中午,我請你到茶樓喝茶。” 香菜含笑道。看到玄太,她心中浮起了一些疑問。

“好。”玄太痛快的答應道。

香菜選的茶樓,就在玄太做工的月餅店旁邊,清凈優雅的環境,格調很是不俗,此刻,香菜就坐在茶樓二樓的藤椅上,微瞇著眼,從窗欞往下看,看著那西街上的車水馬龍,心裏慢慢的想著事兒。

從姚碧珠那裏得來的一些信息可知,齊老爺子將家業留給二叔,這是十分可疑的,縱然二叔能幹,但齊老爺子膝下尚有兩子,哪有不把家業留給親兒子,反而留給弟弟的道理?就算是玄玥那時被趕出來家門,他大哥又是個不成器的浪蕩公子,齊老爺子有心把家業留給弟弟,也一定會預留下一部分的產業給齊夫人和兒子,來保證他們後半輩子的衣食無憂,可是呢,沒有,遺囑上什麽都沒留下!所以,齊夫人一家才被二叔狼狽的趕了出來。

這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香菜待在齊家的那段日子,所認識的齊老爺。對此,香菜一直便有所懷疑,一直想弄清疑團,只是店子太忙,她一直沒有時間,直到昨日遇到玄太,她心中的疑惑更甚,並且,她知道,機會來了!或許,可以從單純的玄太身上,找到疑團的突破口。

“二嫂!”玄太在店小二的殷勤引領下,從樓梯一步步走了上來,他大步走了過來,在對面坐下道,“你久等了。店裏太忙,方才脫不開身,好在已經有人來換班了。”

“不礙事,我也剛來。來,喝點茶,是茉莉花香茶,也不知你愛不愛喝,我隨意叫了些菜和小點心,你喜歡什麽,再叫便是。” 香菜柔聲說道,將菜單替了過去。

“啊,二嫂你這麽一說,我還真感覺餓了!都點了這麽多好吃的了呀。恩……那再來一個粉蒸鵝腸,清炒香幹,千層豆腐絲!” 玄太一口氣說完,笑嘻嘻道,“二嫂,這頓我來請哦,這家老店的招牌菜就是千層豆腐絲,是將軟軟水水的豆腐,切成一層層,再切成細絲,極為考驗刀工,口感甚美,入口既化,許多人可是慕名前來呢!”

“真的麽,那我可一定要好好嘗嘗,不過說好了我請,你就不要爭了。” 香菜笑了一笑,

“玄太,你為何不去家裏的店子幫忙?倒跑這裏來了?”

玄太的臉色變了一變,瞬間變得有些沈默,低了低頭,喝了一口香茶,面上浮現出覆雜糾結的神情,慢慢的道,“二嫂,你也知道,大伯死後,家業都給了我爹,我不想在他們手下做事,覺得拘束,便自己跑了出來,到這個糕餅點做工,我在這裏,過的很開心啊!”

“可是,你在外學習的,不就是關於妝品之類?這個才真正能發揮你的才能,如今去賣糕點,豈非大材小用?” 香菜含笑夾了一筷子魚,放進口中,慢慢細嚼,再吐出細細的魚刺,有些事,是急不得的。

“但是,我不想受著父母的管教。或許是我在外多年,自在慣了吧。在糕點店雖然苦些,勝在沒人管著。” 玄太不自在的回道。

“玄太,你真的是因為覺得拘束,才出來做工的嗎?” 香菜淡笑著反問,“可是你要知道,二叔二嬸只有你一個兒子,那偌大的玉顏堂的產業,以後還不都是你的?你是逃不過的。”

“我不要!”玄太略顯激動的低喝了一句,垂下頭,不吭氣了。

“為什麽不要?那可是你大伯送給你二叔的,不是嗎?” 香菜緊追不舍,咄咄逼人。

“二嫂……你別逼我了,我不能說。” 憋了半天,玄太輕輕的道。

“玄太,你和你爹娘,是不一樣的,你有良心,我知道你若得到了本不屬於你的東西,你是不會開心的。你知道什麽,就告訴我,好嗎?” 香菜柔聲說著,循循善誘。

“大哥,二哥,大伯母,大嫂,他們……還好嗎?我一直都不敢去看他們,我沒臉去見她們!” 玄太頹喪的低下頭。

“你說呢?他們被你爹娘趕出了齊家,一無所有,若不是到我這邊,只怕要流落街頭,你說他們好不好?” 香菜看著他自責的眼眸,緩緩的說道,“玄太。逃避,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難道,你想當個懦夫,逃避一輩子嗎?一輩子都不去面對你大哥,二哥,大伯母,大嫂?他們每個人,都對你不薄啊!你當初留洋的錢,可都是你大伯母和大伯拿的!”

“二嫂!你相信我,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掠奪屬於大哥和二哥的家業!”

“我知道你沒有,可是你爹娘有!你逃避便是在幫他們做壞事!” 香菜一字一頓的說道,看的出,玄太在動搖,他的心理防線在崩潰,而她要做的,就是再加把勁兒,挖掘真相。

玄太微微一震,低下頭,沈默了一會,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終於緩緩擡頭道,“二嫂,你別逼我了,我都告訴你。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好。你說說看。” 香菜心中一喜,輕輕說道。

“我知道你心裏在懷疑什麽,你懷疑的是對的,不止你懷疑,我知道大嫂大哥也懷疑,只是他們沒有證據。大伯臨終前擬的那份遺囑,被我爹藏了起來,你們看到的那份,是假的,偽造的,真正的遺囑,爹讓我銷毀掉,不過,我沒有,我偷偷放了起來。我內心一直在受折磨,我無數次想要拿出來,可是想到爹娘,我又退卻了。我本來是想,等到家業到我手中,再還給大哥二哥的。” 玄太輕聲道,“現在,我可以把真正的遺囑交給你,但是你答應我,不要告我爹娘,讓他們免受牢獄之災,他們年紀大了,我這樣做雖然對得起良心了,但到底是不孝,也只能為他們求到這些。”

“好,我答應你。他們在不對,到底是一家人的,只是被貪婪蒙蔽了心。你把遺囑給我,我不會告他們的。相信我。” 香菜鄭重的點頭。

玄太點點頭,“明日我會把遺囑送去給你。說出來之後,我感覺整個人輕松多了!”

“來,不要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我們吃飯吧!” 香菜笑瞇瞇道,果然,事情跟她想的差不多,只是她沒想到,那份真的遺囑,居然還保留著,真是天助我也,這次,看那陰毒的二叔二嬸,還有什麽話說!

第二日,玄太果真將那遺囑送了來,香菜拿了那份遺囑,便和玄玥上門去找二叔和二嬸。

“哎呀呀,我當是誰,原來是你們呀,都給我趕出去了,還有臉回來?這裏,現在可是我齊如山的產業了。” 齊如山得意道。

“哼,那是我齊家的宅子,二叔,你欺人太甚!”玄玥冷哼一聲道。

“從前是,現在不是了!自己不走,還要我的人攆你們走麽?”

“就是,識趣的還不快滾。”那二嬸叉著腰,桀桀的笑,指手畫腳的神氣道,“別以為回來,有什麽便宜可給你們撈的!大哥的遺囑上,白紙黑字都寫的清楚,家業啊,都留給我家如山了。”

“二嬸說的,莫非是這張麽?” 香菜‘刷’的將那張遺囑拿了出來,直直的戳到她面前。

“這,這是?……” 齊如山夫妻的面色,陡然變了,洋洋得意的表情瞬間僵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這是什麽,你們想必心裏都清楚,這是我公公寫下的真正的遺囑,你們那份怎麽來的,你們心裏清楚。一對簿公堂,你們以為,這宅子,你們還住的下麽?” 香菜撇了撇嘴,淡淡一笑。

“不可能!這份遺囑,明明銷毀了!” 齊如山的妻子尖聲道。

“哦,那二嬸就是承認這是真遺囑咯?” 香菜揚了揚眉,鄙視著她,譏諷的笑道,“你仔細想想,真的銷毀了嗎?你親眼看到燒掉了嗎?”

“啊,是……玄太!” 齊如山夫妻猛然驚悟過來,臉上的血色瞬間抽離,變得慘白一片。這個蠢貨,這個東西到了他們手裏,可就什麽都完了!

“明白了嗎,還不算太笨。” 香菜微笑道,“玄太已經什麽都告訴我了。你們該知道,大勢已去,我手裏鐵證如山,如果你們識相,將齊家所有的產業如數歸還,包括這棟宅子,我可以放你們一馬,不去告你們。該怎麽做,你們可要思量好。”

“二叔啊,你真糊塗,我齊家的東西,你又怎麽占的走?” 齊玄玥淡淡搖頭,“幸好玄太不像你們這般糊塗。”

變化來得太突然,齊如山夫妻幾乎要氣死過去。

“哎呀,夫人,你怎麽了?”齊如山的妻子抽了一下,猛然向後倒去,齊如山眼疾手快的扶住。

“我,我沒事……老爺啊,我們該怎麽辦?”她睜開眼,哭喪著臉道。

“事到如今,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好,我答應你!” 齊如山猛然擡頭道。

“不止這樣,你還要退出玉顏堂的管理,否則,你下半輩子就準備吃牢飯吧。”香菜冷冰冰的道。

“你說什麽就什麽吧!” 齊如山喪氣的垂下了頭。

走在回家的路上,兩人的心情格外的愉快。

“總算撥開雲霧見青天了。終於可以還你齊家一個公道。這次,還真是多虧了玄太這孩子大義滅親。”香菜笑瞇瞇的道。

“娘子,你真是太厲害了。” 齊玄玥佩服的看著自己的娘子。

“哈,那是自然的。我也欠了大嫂,如今把齊家的家業要回來了,總算對大嫂也是一個安慰。等到中秋佳節,咱們就可以在這個大宅子裏過節了!”香菜興奮的笑了。

得知香菜把齊家的產業都要了回來,全家人高興不已,就連平日裏一直板肅著臉的齊夫人,也對她刮目相看起來。姚碧珠終於原諒了齊玄墨,夫妻和好了,一家人又變得十分的和睦。

於是,齊家一行人,又搬回了原來的宅子,頓時,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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