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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巨糗,初吻沒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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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那是自然。我這個做長輩的,怎麽也會給你小輩這麽個機會。”齊如山傲慢自得的擡著頭,不屑的瞟了香菜一眼道,“不過--若是你故態覆萌,二叔可就幫不了你啦,我想,大哥處事一向公正,也不會包庇你的喲?”

“二弟這你放心,玥兒雖是我的兒子,我也一視同仁,絕不會包庇於他。”齊老爺忙嚴肅道。

齊如山聞言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的笑,逼著齊如海在眾人面前表了態,他這才放下心來。哼,你就是來了,諒你也翻不起什麽大浪,沒幾天就滾回去繼續吃喝玩樂去了,那才是你的本行。至於店子裏的生意利潤,你可別想分一杯羹。

“大哥,我找你有些事要商談。”齊如山再不瞟香菜一眼,壓根沒把這小子放在眼裏,轉身對齊老爺正色道。

“走走,我們去內室談。”齊如海說道,走了幾步又回首道,“玥兒去忙吧,記住要耐下心,不懂的隨時問淩墨。”

香菜含笑點頭,齊如海這才放心與齊如山進後堂的內室商談去了。

“二少爺,你想怎麽開始?”淩墨淡淡的嘲諷道。

“哪個櫃臺業績最差?唔,就是賣的最少。”

“胭脂。”

“我想--就去那個櫃臺吧。”香菜毫不介意他的態度,隨手指指胭脂櫃臺,擡步走了過去。胭脂櫃臺的兩個女工忍不住一陣尖叫,興奮的直跺腳,其他櫃臺的女工則鬥牛似的紅了眼,羨慕嫉妒恨的死盯著這個櫃臺,只恨不得把那兩個運氣好的女工戳出兩個窟窿來。

淩墨無視那兩個花癡女工,面無表情的跟上去,和香菜一起站在胭脂的櫃臺後,他倒想瞧瞧,這個繡花枕頭的少爺,能搞出什麽名堂來。

香菜對那兩個女工禮貌性的笑笑,又惹來一陣刺耳的尖叫,額……揉揉可憐的耳朵,好吧,我自找的。香菜低下頭,開始認真研究起櫃臺裏擺放的各色胭脂,仔仔細細的全部瞧了一遍,方才擡頭道,“我來幫你們上貨。”香菜邊幫著櫃臺的女工碼放著各色胭脂,邊和她們聊天熟悉情況。

“你們叫什麽名字?”

“回少爺,我叫阿朱,她叫阿碧。”其中高個略豐滿的女工搶著答道。

“唔,倒是好記又順口。”香菜笑笑道,“阿朱,你們這櫃臺什麽胭脂是最好賣的?”

阿朱被點名,倍感榮幸,興奮的拿起一盒精致的胭脂盒,在香菜眼前晃晃,道,“少爺,你看,這是我們店的招牌胭脂--玉顏嬌。”

淩墨冷眼瞧著,心裏極度鄙視,果然,一來就借口碼放貨品,和那幫子女工攪合混鬧去了。硬生生擠進三人中間,淡漠道,“你,你,去招呼客人!我來幫忙擺貨。”

“淩主管,現下沒有什麽客人呀!”身形嬌小,眼神機靈的阿碧反唇相譏,“你要我們去招呼誰嘛!”

淩墨的嘴角抽了抽,環視偌大的店子,此刻還早,的確沒到上人的時候,冷淡的一把抓起櫃臺後的兩塊抹布,丟過去道,“那,擦櫃臺。”

“剛才就擦過了嘛。”阿碧繼續白眼,她可不想讓這個面癱主管,毀掉她成為齊家二少奶奶的千金良機。

“繼續擦。”淩墨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這班子女工是越來越難管理了,本來玉顏堂不像其他的私人小店,會剝削壓榨做工的,反而給她們優厚的薪資,寬容的制度,久而久之,倒把她們慣得有些散漫偷懶,不積極做工,有個客人還你推我我推你,這事齊老爺正頭疼的緊,又來了個騷包少爺,這下這般子女工還不更鬧騰了。

兩個女工不甘心的瞪了淩墨一眼,礙於他是主管,又是老爺身邊的紅人,也只得撇撇嘴,捏了那抹布,一步三磨蹭的走到一邊去了。

“她們似乎不怎麽聽你的?”香菜看在眼裏,笑在心上,淡淡道,“對店裏的事也比較疏懶。”

“不錯。”淩墨不得不承認,有些洩氣道。

“既然你把她們都趕跑了,那就你來吧!”

“來幹什麽?”警惕的後退三步,貼墻而站。他可不想被這個混世少爺暗算。誰曉得這個一肚子壞水的家夥在琢磨什麽邪惡的念頭。

“來告訴我我要知道的!”香菜不依不饒的貼身而上,邪笑著一把把逼到墻角的淩墨堵住,惡作劇的猛然貼近他,鼻對鼻,唇對唇,兩人面龐之間只留有一厘米的空隙。

這麽暧昧的姿態……淩墨感覺右眼直跳,直覺要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這該死的惡少,該不會男女通吃吧……居然有這麽惡心的癖好?

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隨即鎮定道,“你想知道什麽?”

店裏的女工都停下手中的活計,偷笑著指指點點,這時門外進來兩個赤膊的長工,搬了貨進來,往胭脂的櫃臺而去。

“唔……”香菜暧昧的一笑,眼神迷離,輕啟朱唇,在他耳畔徐徐吹了一口氣,清晰的看到他耳畔連著脖頸的一大片裸露肌膚,敏感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由撲哧一樂,笑道,“我不過想知道,這些胭脂的貨源,來自哪裏?”

兩個長工搬著一大箱新到的胭脂,擠進了胭脂的櫃臺,兩個女工忙閃避到一邊,要知道,櫃臺後貼墻還擺放著立式筆櫃,本已擠了四個人,空間狹小。兩個長工自顧自搬著,其中一個將貨放下時,不小心一個踉蹌,猛然撞了香菜的後背一下,香菜本是背對著,不曾註意到,猛然被撞,吃力向前一撲,正巧親密的貼上了面前男人!

淩墨直皺眉,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剛想回應這無聊的惡少,不想忽然一陣大力傳來,一具柔軟的身子頓時貼在了自己身體上!那貼在自己唇上的柔軟芬香,竟是……那男人的唇?淩墨如遭雷擊,驚詫呆立,一時之間竟忘了推開。

香菜也整個身子生生僵住!眼睛無辜瞪的溜圓,愕然瞪著那冰山男呆滯的眼神。

老天,她不過是逗逗這個無趣的冰山男,小懲罰一下剛才他對自己流露出的鄙視。可是老天……你要這樣玩我嗎?這下,齊家二少斷袖之癖只怕要傳開了。額……那個渣男,我對不住你啊!你的初吻,這一撞一碰,華麗麗的獻出去了……

“嘶--”店子裏看熱鬧的女工們倒抽一口冷氣,嘰嘰喳喳討論的更熱烈了。哇,太勁爆了!

冰山男整個人雖沈默冰冷,氣質冰冽,唇卻火熱溫暖,真是讓人有些許的貪戀,他雖常年混在玉顏堂,身上的脂粉氣卻不重,只是一股淡淡的冷清薄荷香,細細悠悠,纏綿悱惻的直入心扉。

香菜率先回過神來,巨尷尬的彈開身子,下意識的後退五六步,直退到靠著了櫃臺,退無可退,方才訕訕笑道,“我……我是被撞的,不是故意吃你豆腐!”

淩墨這才從天雷滾滾的震驚中回神,在眾人桀桀的笑聲中只恨不得撞墻而死。

“呸呸--”拿千刀萬剮的眼神瞪了香菜一眼,臉黑的像鍋炭,一連吐了數口,嫌惡的拿手背猛擦嘴唇,其力度之大幾乎要把嘴唇擦破。

額……為什麽要吐口水呢,自己又不曾舌吻他,要不要這麽激動喲……可憐的家夥。

“那個,那個……”香菜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道,“在店裏隨地吐口水是不對滴喲,給老爺子看到,可是會罰你薪資的。我看你還……”

一個寒氣森森的眼神殺過來,香菜頓時噤聲。尼瑪呀,這小眼神犀利的。

但是香菜不死心,為了維護店堂的衛生整潔,彌補自己造下的孽,不怕死的沖過去,掏出一方絲帕遞過去,貼心的道,“如果你實在要吐,就拿這個吧。”

眼神古怪的望了香菜一眼,沒有接,只默默轉身,面壁,內流滿面,那是偶滴初吻吶!初吻吶!就這麽給了一個……男人。

“你,你沒事吧?千萬不要想不開哦。”香菜小心翼翼的蹭過去,生怕他一個想不開,這就麽氣死掉。他可是爹交給自己的人,自己還是有責任保護他的人生安全。

淩墨猛然轉身,死死盯住香菜,眼眸裏騰騰的燃燒著怒火,冷道,“滾開。”

“額……”香菜望著那無辜又竄著小火苗的可憐小眼神,識趣的滾開一點,軟聲道,“別生氣嘛。不然,你要怎樣?”

“掐死你。”

“不好,殺人要償命的喲。”香菜低頭,苦思了一會子,擡頭道,“最多,讓你吻回來。”

“……”某男嘴角一抽,差點吐血。一聽到吻字,口中的津液又狂湧了起來,想到剛才那幕,差點又吐出來,這就如看到話梅,便會想起酸溜溜的味道,是一種強烈的條件反射。

“讓我冷靜一下。”死死捏住拳,控制住抓狂的情緒。

香菜則想,反正也不是自己的身體,若是他不平衡,想親回去,自己吃點虧也無所謂,不過看起來這家夥對渣男不感興趣,還苦大仇深著呢,自己真是對不住他。

“可你還沒回答我,胭脂的貨源?”香菜鍥而不舍的追問。

“彭--彭--彭--”

淩墨忍不住以額撞墻。好煩人的家夥!

人家心靈的創傷還沒有修覆,問問問,沒完沒了……

“說一下嘛!別這麽小氣。”香菜不以為然的拍拍他的肩,安慰道,“不就是被男人親了一下嘛,你就當被狗咬了。”心裏暗想,反正不是自個的身體,也罵不到自己身上。

“……”淩墨滿頭黑線,他是說,他自己是狗嘛?哼,總算說了句人話。

“可以告訴我了嗎?”香菜阻止了他以頭撞墻的行為,撇撇嘴,“自殘是三歲小兒都不屑做的傻帽行為。”

淩墨的臉更黑了,這個白癡少爺,居然說自己是傻帽!

但他說的也對,畢竟是在店子裏,這麽多雙雪亮亮的眼睛看著,自己萬能主管的完美形象總要維護一下的。

很快的調整了情緒,淡淡的掃了香菜一眼,沒想到他會對這些感興趣,便道,“在離雙河鎮二裏路的郊野處,有齊家的制貨作坊。所以的貨,都由那邊生產出來,運到這邊。”

“喔,生產胭脂的原料呢?”香菜感興趣的問道。沒想到齊家還有自己專門的制貨作坊,果真有錢,配備齊全。

淩墨冰冷的面色微有動容,掠過一絲詫異,望了認真的香菜一眼,耐心回道,“胭脂的話,主要是紅藍花,還有重絳,石榴,山花及蘇芳木等。”

“如何制成呢?”香菜不曉得這古代的制化妝品工序,趁熱打鐵的追問。

面對十萬個為什麽滴好奇寶寶,淩墨的眸色更加覆雜,這紈絝少爺啥時候關心起這些來了?不是該關心櫃臺美女幾多,店裏銀錢幾何滴嗎?

靜肅的眼神看定香菜,那麽明亮清澈帶著求知欲的眼神,讓他的心微微一顫,臉色不自覺的溫和了幾分,溫聲道,“花朵采摘後,挑選色澤艷麗飽滿的,放石缽中反覆杵槌,淘去黃汁,即成紅色染料。胭脂一則可以絲綿制花汁制成,稱‘綿胭脂’,二則制成小而薄的花片,稱‘金花胭脂’,這兩種經陰幹等多道工序,變成了稠密膩滑的膏體,便是成貨了。”

香菜仔細品讀他的話,默默記下,這古代的制貨工序若花些心思弄懂了倒也不覆雜,只是若要大規模制成,便需要許多的技術支持研究,人力物力若幹。可見這齊家的底子果真是殷實,自己辦制貨作坊,不從那些私人的小作坊進貨,一來保證了貨品的質量,二來節約了成本,提高了利潤空間。

“唔,我懂了,多謝你了,小墨墨。”香菜咧嘴,陽光燦爛的一笑。

“你……喊誰小墨墨。”淩墨的冰山臉抽搐了一下,一陣惡寒。

“這裏除了你,還有叫墨的嗎?”篤定的瞧著他,氣定神閑的笑。心裏暗暗好笑,小墨墨啊,你可搞錯方向了,姑娘我對那些個櫃臺裏鶯鶯燕燕不感興趣,對逗你比較感興趣。誰叫你初次見姑娘我,就用一副看到大糞的厭惡神情。

“……”咬牙切齒,拳頭不由的攥緊,一字一頓道,“我-叫-淩-墨。”

“啊,我記住了,小墨墨。”香菜笑的更歡。

“……”某男默默低頭,走開。

一個時辰過後,店子裏的人多了起來,每一種品類的櫃臺前都圍上了不少人,多是些衣著華麗的婦人,三五成群的踱步進來,神情傲慢興奮,從這個櫃臺溜到那個櫃臺,選購自己心儀的妝品。

這時,兩三個華貴的婦人往胭脂櫃臺前一站,目光挑剔的溜來溜去。

“阿朱!快過去,有客人來了。”香菜忙喚還在擦著立式櫃的阿朱道。

阿朱正和阿碧小聲聊得歡暢,磨磨蹭蹭的假裝擦著,聞言擡頭懶懶道,“二少爺,我這還沒擦完呢!”

“你都擦了一上午了。”香菜聞言皺眉不解道。有客人上門,哪有不搭理的道理?

“你喊阿碧吧少爺。”阿朱瞟了一眼同樣在擦壁櫃的阿碧。

“什麽呀!你又推給我。”阿碧捏著抹布氣哼哼的白阿朱一眼,轉頭道,“少爺啊,我也在擦呢,可是淩主管叫我們幹的嘛。”

“……”躺著也中槍的淩墨,無奈的滿頭黑線,冷冷道,“都不想幹了麽?二少爺的話,沒聽見?”

“不是的淩主管,這幾個女的是柳員外的家眷,挑剔的很,我可懶得伺候她們!”阿碧壓低了聲音眨眨眼道,“你就饒了我嘛!阿朱,阿朱在行。”

“得,你甭推給我!我也伺候不了她們,她們幾位可是有名的挑剔,老是嫌這嫌那,挑三挑四。”阿朱趕忙站起身,狠狠的用胳膊肘搗了阿碧一下。

“不去的話,我定會如實稟告老爺。”淩墨嚴肅道。

“真是的……”兩人嘟嘟囔囔了幾聲,不情願的蹭到櫃臺邊去了,大喇喇問道,“這次要什麽?”

香菜頭都大了,這什麽服務態度啊!要是自己,也扭頭就走了。雖然自己還不是很熟悉,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難保給人店大欺客的感覺,長此以往,不僅會讓老客戶寒心,也會流失許多潛在客戶。

香菜快步走過去,站立到櫃臺前,親和的微笑道,“幾位好,你們是需要塗臉的紅脂,還是點唇的口脂?我們玉顏堂品類齊全,質量上乘,我可以為各位推薦一下。”

香氏法則第一條,絕不問顧客需要什麽,而會給出幾個選擇,人的天性便是懶惰,若問要什麽大部分人會茫然,而給出選擇,大部分人已下意識的開始考慮,吸引人註意的可能性更高。

幾位貴婦不曾想突然冒出一個男子,面面相覷,掩口嬌笑起來。

“喲,是個小俊男咧。玉顏堂啥時候招男工了?這倒稀奇。”其中最富態的一位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香菜,香菜也大大方方,毫不忸怩造作的迎上她審視的目光。

“可不是,真稀奇喲。”另一個略年輕的婦人,“刷”展開一把香扇,笑道,“生的真俊,倒是話語伶俐,讓人聽著就舒心,不似那些個……”目光瞥了眼阿朱和阿碧,嘴一撇,不滿的皺眉搖頭。

阿朱和阿碧不為所動,翻了個白眼,不欲理會這一幹人等。

“是男是女並不重要,只要能服務好各位,助大家挑選到合心意的貨品,我想這才是大家關心的,夫人您說是不是。”香菜對她們的挑剔打量毫不介意,依舊笑吟吟,不卑不亢的道。

“唔,有道理!這話我愛聽。”另一個略年輕的婦人,展顏說道,“你們玉顏堂東西哦,好是好,就是這些個女工態度太差了,搞得每次心情都不好。”

“可不是嘛!這話也說到我心坎裏了。”打扇的婦人,嬌笑著招手道,“來,小哥,幫我挑選一樣紅脂。”

淩墨萬萬想不到香菜會在關鍵時刻沖上去,這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料。這草包少爺想幹嘛?鎮上所有的脂粉店,都沒有聘請男工的做法!即便薪資不低,也絕沒有男的願意做這一行,一個大男人去賣脂粉,那是要遭人恥笑的,更甭說他是齊家的二少爺。齊家如何丟的起這個人?

“完了完了。”不由心中暗暗咒罵,少爺你是要鬧哪樣?可惜自己沒及時逮住他,現下裏已經晚了。

本以為這二貨少爺會鬧出天大的笑話,讓自己無法跟老爺交代,趕忙趕過去打算圓場,誰知這少爺一番話說的流利自然,自信有禮,反讓自己目瞪口呆,但畢竟這少爺沒有一點點實戰的經驗,也從未接觸過這些妝品,淩墨膽戰心驚的站在一邊,大大的為他捏了一把汗。

“夫人,不如試試本店最暢銷的胭脂--玉顏嬌。”香菜穩穩心神,從櫃子裏拿出精致的白玉小圓盒,揭開薄薄的小玉蓋,雙手遞過去。

“噢,是最暢銷的?”感興趣的挑挑眉,好奇的接過來細看,其他幾位也湊過來,一起細看,果見顏色甚美,呈鮮亮柔和的淡橘色,盛在白雪凝脂般的精巧玉盒中,愈發亮眼。

“不錯,夫人,鎮上大戶的夫人們都是用這個。其顏色純正,不似一些路邊攤上的胭脂比較雜,不甚幹凈,顏色薄,易刺激皮膚。外形小巧便攜,精致高檔,更能烘托出各位夫人高雅無比的氣質。”香菜自信的娓娓道來。

想了想,又用手指挑了一點抹在自個手背上,輕輕暈開,只見一抹亮麗的橘紅活潑躍然手背之上,笑道,“各位瞧,這顏色多清雅純正。”

幾雙眼“刷”的掃過來,好奇的瞅著她的手背。

“東西是好,只這顏色太亮了些,不適合我們這個年紀。”揮扇的女子嬌笑道,“老啦,哪能抹這麽嫩的色。”

“哪裏,夫人你可真會開玩笑,我瞧著比阿朱阿碧也大不了幾歲,這個年紀,最適宜此種顏色,色調柔和,不似太深的色反顯沈滯,這顏色一抹,要年輕好幾歲呢!抹了看起來氣色紅潤,嬌艷賽過小姑娘哦!”

香氏法則第二條--誇死人不償命。

果真,幾位貴夫人被香菜一頓誇,個個喜上眉梢,頓時都飄飄然了,誰不喜歡聽好話呢,尤其是虛榮的女人。

“唔,果真是不錯。”

“嗯,很合咱們的身份。”

“好是好,什麽價錢?”

“很便宜的,僅僅二兩就能買到一盒噢。”香菜輕描淡寫的微笑。

“哇,這麽貴?到別的店,都能買十盒八盒的了!”

香菜卻也不惱,慢聲說道,“夫人們身份尊貴又飽讀詩書,必然知曉一分錢一分貨的道理,我這貨從源頭便是精挑細選,哪裏是那些個便宜的劣質品所能比?那些貨想必也入不了夫人們的眼。”

夫人們聽了,讚同的頻頻點頭。

“女人嘛,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再則人生苦短,女人就如花兒似的,不保養便蔫了,如今花些小錢便能青春永駐,博得夫君的萬千寵愛,何樂而不為呢?我自己便是男人,比起女子更知曉男子的喜好品味,各位夫人相信我,不會錯的。”

夫人們被說到心坎上,女為悅己者容,誰不是圖個夫君寵愛呢。面面相覷,含笑點頭。

香氏法則第三條--永遠不與客人爭論貨品的價格,而是談論商品的價值。

香菜見她們已被說動,又趁熱打鐵,指指雕著繁覆圖案的玉盒,“瞧,玉盒上鏤空的圖案乃是石榴,象征多子多福,可是好兆頭呢!”

香氏法則第四條--談論商品的附加價值,為商品加分。

“這個,我要了。”最富態的那位夫人不由心中一動,自己一直苦於無子嗣,讓那幾個小賤人占盡風頭,多子倒真是個好兆頭,微微擡頭道,“給我包起來。”

“我要那盒童子抱魚的,年年有餘嘛 ̄”打扇的貴婦掩嘴嬌笑。

香菜忙命阿朱阿碧準備貨品,她接過來,恭敬的雙手奉上。

“我也來盒石榴的。”略年輕的貴婦道。

“快,阿朱,再拿個石榴的給夫人包起來。”

“少爺,沒有啦。”阿朱在後面櫃子裏翻找了半天,方才轉頭道。

香菜頓時郁悶,恨不得掐死這兩個打醬油的,翻找了這半天才說沒有,顯然對庫存根本不清楚嘛,不僅造成時間的延誤,還造成客人的等待。

“啊,沒有了。”年輕的婦人一撅嘴,一臉失望,“這麽大的店,貨品都不齊備!”

“這貨實在太熱銷啦,昨兒個剛送到就斷貨了呢,實在太抱歉了。”香菜淡定的低頭,選了另外一盒拿起來, “夫人,不如瞧瞧這個圖案可好。花開並蒂,也是十分吉祥如意的兆頭,誰不想與自己夫君攜手共老呢,您說是吧。”

“唔,是好。可惜我那死鬼那麽多老婆,誰稀罕跟他白頭,我還是想要那個石榴的。多子多孫,香火延綿。”

阿朱阿碧都傻眼了,沒貨可怎麽賣,不買拉倒,反正已經賣了幾盒出去。包括淩墨,一直呆呆的瞧著香菜巧舌如簧,簡直震驚的無以覆加。這個草包少爺是哪裏學來的這些?

可是香菜並不如此想,香氏法則第五條--寧殺錯,不放過。竭力拿下,一個也不能少!

“這樣吧,夫人,您看我們真是誠心做您的生意,但一時確實缺貨,這是我們不周之處,我一定會上報上去,加以改善,現下兩種方案供您選擇,一則你選一個其他圖案,我送一樣禮品給您。禮輕情意重嘛,略表我店的歉意。二則明日等貨到了,煩您再來取,您看如何?”

“唔,我可等不到明日,就第一種吧!”一聽有贈品,年輕的夫人眉開眼笑。

香菜嘴角浮現一絲得逞的笑意,果真,是女人就沒有不愛貪便宜的。

“阿碧,快,去眉筆櫃臺取只上等的眉筆來。”轉頭吩咐阿碧,還特意咬重了“上等”兩字。

阿碧不情願的取了,單手遞過去,年輕的夫人接過,更加歡顏,仔細看了看,卻又微皺眉,“怎麽是黃色的眉筆?不是黑色嗎?”

。“送了你還啰啰嗦嗦……”阿朱嘟囔了一聲,香菜忙搗了她一下,白了一眼。

“夫人啊,一成不變總是讓人視覺疲勞的嘛!偶爾換換新花樣,會更添閨房情趣哦。何況褐色眉筆更顯膚白呢。”

“唔,叫你這麽一說,還真是。”年輕夫人這才滿意的笑開,生怕香菜後悔似的,“快給我包起來。”

“夫人們,不如再看看眉筆和口脂?本店新到了一批品質上乘的貨呢。有和”玉顏嬌“胭脂很相配的口脂和眉筆,整體一配套,嘖嘖,男人都轉不開眼啊!絕對提升上街回頭率哦!”香菜趁熱打鐵。

“小哥說話真有意思!也好,我們閑著也是無事,便去看看也無妨。”揮扇的女子爽朗一笑道。

香菜嘴角一勾,魚兒上鉤了,笑的更殷勤,微微欠腰,伸出右手,對各位夫人做了個請的手勢,“各位夫人,請走這邊!”

巴拉巴拉巴拉……一頓說服,唾沫星子橫飛,又成功銷出了幾支眉筆和幾盒口脂。

一直把幾個夫人送到門口,盈盈笑道,“慢走,歡迎再來。”

送走了幾位夫人,揉了揉笑的有點僵的臉頰,走回胭脂櫃臺,你妹,生意也是需要犧牲的。

“二少爺,你幹啥送那個女人眉筆啊。”阿朱不解的問。

“你知道什麽,眉筆成本便宜,送她一支也無妨。尤其褐色,較黑色還不好賣。”香菜道,“香氏法則第六條--顧客要的不是便宜,而是占了便宜的感覺,就是爽!”

阿朱阿碧似懂非懂的點頭,都疑惑抓頭,少爺從哪裏懂得這一套,太牛掰了。

一轉頭瞧見已經石化的淩墨,望夫石似的杵在那,挑挑眉,咧嘴笑道,“你發什麽神呆?”

“你怎麽會這些?”淩墨回過神,詫異的看定香菜。今日給了他太多的驚嚇和驚喜。

“唔……不曉得。”低頭很認真的思忖半刻,擡起頭,輕松的聳聳肩,一攤手道,“天生的。”

“……”

待到店子裏打烊了,齊老爺喚來了淩墨。

見淩墨神色怪異,齊老爺心頭一凜,還以為是香菜惹了什麽事,語氣遲緩的問道,“今日少爺沒惹事吧?”

“沒有。少爺他……”淩墨神色覆雜,“很老實的待著。”

“那就好……”齊老爺神色一松,長長的籲了一口氣,欣慰道,“總算他能耐著點性子了。”

“只是--”淩墨微一顰眉,欲言又止。

齊老爺的心又吊到了半空中,追問道,“只是什麽?”

“只他一日,便賣出了八盒胭脂,九盒口脂,十盒妝粉,十一支眉筆,十二塊梳妝鏡,十三把木梳……”

“老,老爺?”輕喚一聲呆若木雞的齊老爺,他就知道齊老爺會是這個表情,因為自己到現在也難以接受這個事實。自己這個跟了老爺在店子裏這些年的主管,都做不到這樣!

“唔,淩墨,你說的是真的?”齊老爺省過神,目光裏卻滿含難以置信之色。玥兒沒有那個本事呀,莫不是玥兒為了與自己邀功,買通了淩墨來糊弄自己?不可能不可能,淩墨是自己的心腹,他的為人,自己是絕對信得過的。

“唔,我還是不太相信。玥兒第一日來店子裏,居然能有這般能耐?更何況他是男子,本店可都是女工?”齊老爺微垂下頭,沈思道。

“老爺是沒看到少爺今日的表現,別說老爺,我都不信。”淩墨提議道,“若是老爺疑惑,明兒個不妨在暗處瞅瞅便知。”

“唔,就這麽辦。”齊如海垂頭思忖片刻,眼眸深了深,果決道。

上午,香菜在店子裏各個櫃臺間忙碌的跳來跳去,穿梭不止,忙著應付各色的客人。有了昨日的經驗,她更加的嫻熟了些。

店子裏的女工們對這個二少爺原本只是想攀高枝,如今看他的眼神更滿含了崇拜和愛慕,一有什麽難搞定的客人,就朝著香菜的方向大喊,“二少爺!麻煩你過來一下。”

“二少爺,這邊這邊!”

“你怎麽回事?是我先喊的。”

“切,誰管你,我這邊更急些!”

“巴拉巴拉巴拉吧”。一場激烈的口水戰,唾沫橫飛。

胭脂櫃臺的女工袖子一鋝,口脂櫃臺的女工柳眉倒豎,兩人吵得臉紅脖子粗,幾乎就要幹架。

“別吵,成何體統!”香菜不由頭大,氣運丹田,低喝一聲,雙手有力的往下一按,沈聲道,“一個個來!慌什麽?”

兩人被香菜那氣吞山河的一吼,頓時噤若寒蟬。

香菜快步走向胭脂櫃臺,閃亮的眸光極快的掃過櫃臺前的高壯婦人。

細細一看,見她臉部本就輪廓較粗,又妝容濃艷,便顯得五官極為突兀,擠成一塊,極不協調,又因顴骨甚高,兩坨艷紅的胭脂堆在顴骨處,紅紅的像猴子屁股似的。

但香菜極力繃住臉,無一丁半點嘲笑之意,誠懇道,“夫人,恕我直言,您的臉型不適宜濃妝,其實夫人本身貌美,底子很好,只需淡掃峨眉,便能起到畫龍點睛之效。”

“喔?”高壯的夫人忙羞怯的捂住臉,擡眼,不太相信的掃了香菜幾眼,“我一直便是這個妝,怎麽不適宜?你又怎麽個點睛法?莫不是蒙我的吧。”

香菜並不作答,只是淺淺一笑,轉身對阿朱道,“取盆水來。”

“啊……噢。”阿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得應聲去了。

替婦人卸了半邊的妝容,又取了盒嫣粉色的胭脂,拿棉片沾了一點,細細的在夫人半邊臉頰處柔柔暈開,果見蠟黃的膚色瞬間紅潤,如天邊一抹晚霞般溫婉動人。

“呀……真是不一樣呢。”婦人瞧著銅鏡中的自己,半邊臉粗糲濃妝,半邊臉紅潤嫵媚,這一對比,十二分鮮明。

“太美了。”婦人摸著自己的半年臉頰,喃喃自語。

“不止如此。”笑了笑,轉身吩咐阿碧,“去,去粉妝櫃臺取些妝粉來。”

婦人詫異,疑惑道,“不都是先敷妝粉再上胭脂?如今怎又上一遍?”

香菜淡淡在胭脂處掃上一層薄薄的白色妝粉,細細端詳,這才抿嘴一笑,滿意的放下妝粉,慢聲道,“夫人有所不知,再上一層妝粉,可使濃艷的胭脂之色更為自然,讓臉部輪廓更顯柔美,有朦朧含蓄之美,正是‘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

“喔,還有這種用法?真是新奇,倒不曾聽過。”高壯婦人將信將疑,雖不十分的信,卻覺眼前的英俊小哥手腳輕柔,言語熨帖,用詞甚美,心裏說不出的受用。

“夫人請再看。”香菜笑嘻嘻的一指鏡中,早知這婦人不一定能理解自己話中深意,用事實說話,盛過華麗辭藻三籮筐了。

“哇--”婦人捧頰,一聲訝然輕叫。

“如何?”香菜專註端詳著婦人的臉頰,巧笑嫣然。

“果真效果神奇。”婦人驚喜了片刻,方才萬般欽佩的睨向香菜,“不想這普普通通的胭脂,到了小哥手中,竟有這般妙用。”

“夫人過獎。我現下就把這盒胭脂和妝粉給您包起來,可好?”眸子亮了亮,該收網了。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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