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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清冷劍仙(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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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能反應過來,他就覺得腳下一滑,竟是被蕭雲之拖入溫泉中。

水花四濺,氣泡滾滾,只覺得溫熱水波從四面八方湧來,瞬間湧入奇經八脈,實在是說不出的舒服。

從前他只知道後山有處溫泉,卻從未來過,如今泡在水中,只覺得舒坦無比,渾然不覺身後那人已然靠近。

“唔……師尊。”這細微的聲響在蕭雲之耳中聽來卻猶如魔魅之音。

劍仙心跳如擂鼓,指尖摩挲過懷中人細膩的肌膚,不經意間的觸碰讓兩人皆是一震。

晏明修衣袍皆被溫泉水浸濕,禁不住咬唇嘆息,幹脆便直接軟倒在男子懷中。

香氣如蘭,蕭雲之深深地嗅著,更加用力地摟緊了晏明修。

“師……尊。”

蕭雲之將他的臉轉過來,輕輕刮了刮他的鼻尖:“還叫師尊?”

“不……不叫師尊,那叫什麽。”

蕭雲之眸中神色暗下去:“該改口叫夫君了。”

晏明修心中簡直羞恥到爆炸,他堂堂魔門天帝,居然要開口喚人夫君,這……這要是傳出去,指定會被魔門的人笑掉大牙。

“怎麽?不願意叫?”蕭雲之溫柔地看著他,語氣裏卻藏著莫名的危險。

晏明修瞧得心下怦然,鬼使神差地開口道:“夫君……”

蕭雲之應了一聲,輕輕地吻在晏明修的眉心。

閉著眼睛感受的晏明修並沒有察覺,在那薄唇親吻的瞬間,自己的眉心驟然發出了些許血紅的光芒。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那是蕭雲之為了救他舍去半身修為下的血契。

這段日子,算得上是晏明修自從有記憶以來過得最為快樂的時光。

白日除去習武,便是與師兄楚自流閑聊下棋。他這師兄除了武藝,琴棋書畫可謂是無一不精。

在他昏睡的這三個月內,竟然已經把蕭雲之這座山頭打理了一番,重新種上了不少的奇花異草。

白墨因為傷勢過重,雖還臥病在床,但楚自流說他的傷勢急不得,過幾年才會有所好轉,但終歸是有個盼頭的。

晏明修本以為這平靜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續下去,卻不知每日都有無數外界的消息,通過龐大的情報網傳入蕭雲之手中。

當年白墨與楚自流私自離開被抓回後,父母也因此喪命,蕭雲之發下毒誓,定要流鶯劍派掌門人血債血償。

於是他臥薪嘗膽,不惜親手洞穿楚自流的琵琶骨,以表自己忠心。

在他多年的努力之下,終於有了收獲。

掌門顧念不但十分信賴他,還將劍派中唯一特許的出入權給了他。讓他收集中原各家的情報,以備不時之需。

蕭雲之哪裏瞧不出他的心思,顧念此人野心極大,雖遠居東海,卻早已有了吞並中原之心。

他要蕭雲之收集的這些情報,正是為了以後所用。

蕭雲之將計就計,不但偽裝了身份,更是以神出鬼沒的劍法搖身一變成了玉泉教教主的好友。

與此同時,這份組建起來的情報網也被他牢牢掌控在手中,每日通報給顧念的,只不過是他想要顧念知道的消息。

如今他羽翼已豐,將楚自流和白墨救出來後,對流鶯劍派再無絲毫掛念。

可他也清楚,顧念此人絕不能容忍自己的背叛,他定然會找上門來。

正想著,水鏡中又是一封靈信傳來。

信中所言,自從他叛離之後,顧念怒不可遏,已經遷罪了數名弟子,並決定以此為由,舉全派之力,妄圖吞並中原。

他吞並中原的計劃,當初還是自己幫他擬的。

蕭雲之不由得冷笑起來,自己在中原經營多年,等的不就是他們自投羅網?如今時機成熟,他還生怕顧念不上鉤呢。

男子負手而立,眉間是說不出的冷意和輕蔑。

想必蕭雲之的心事重重,晏明修這邊卻要輕松許多。

這日清晨一大早,他便來尋楚自流:“師兄!師兄!”

為了怕自己不小心說漏嘴,晏明修幹脆便坦言,楚自流長得和自己從前的師兄模樣相似,性格也類似。

楚自流竟也信了他這胡編亂造的鬼話,任由著他叫,橫豎也只是個稱呼罷了。

楚自流正在調香,沒想到他這麽早來,心中有些詫異:“怎麽了?”

剛開門,卻見一個黃色的小東西突地沖了過來,嚇得楚自流退了幾步。

回過神來,這才看清是只小老虎。

“師兄別怕,這是我最近在山裏抓著的靈獸,也不知怎麽跑進來的。”他走上前來,將小老虎抱在懷中,捏了捏老虎的爪子。

楚自流修為基本為零,便是尋常靈獸也能傷他,這下被晏明修嚇出一身冷汗來,好一會才回過神。

“你給這老虎取名了麽?”

“未曾,不如師兄來幫我取吧。”他說著,又極其自然地從楚自流櫃中摸出一塊肉幹來餵老虎吃了。

小老虎咬著肉幹,一邊蹭了蹭主人的腿,格外乖巧。

楚自流有些詫異地瞧著他這一系列動作,總覺得有些似曾相識:“你……你怎麽知道我在那裏放了什麽?”

他這師兄最愛吃零嘴,年幼時,他便常來師兄這裏蹭吃蹭喝,如今時隔多年,師兄的習慣竟還沒變。

想到這裏,晏明修彎下腰去摸了摸小老虎,覆而笑道:“當然是它告訴我的。”

“你這靈獸鼻子倒是靈。”小老虎嗷嗚一聲,也不知是抗議主人胡說還是向提供食物的楚自流道謝。

晏明修一手抱起老虎,一手過來牽楚自流:“師兄上次說要帶我去玉泉城玩,還沒忘記吧。”

楚自流也多年未去過玉泉城,當下心癢難耐,也答應下來。

二人與蕭雲之打過招呼,便下了山去。

彼時正是初冬,玉泉城才下過今年的第一場雪。

剛進城,街頭上的人並不多,個個都縮著肩膀,吐著白氣,看著晏明修懷中的小老虎又是好奇又是害怕。

有大膽的少年認出他們是修行之人,竟也上前來問:“仙長,能讓我摸摸這大貓麽?”

晏明修自是不介意的,小老虎也不介意被陌生人摸,只縮在主人懷裏打了個呵欠。

兩人並肩而行,楚自流心中頗為感慨,時不時聽聞城郊寺廟傳來的悠揚鐘聲,想起自己當年為了求佛寺的一味草藥,與僧人相求數月的事情。

那時,自己還不認識白墨,師弟和師尊也還在世。

現如今,師尊早已仙去,師弟死於正道之手,白墨重傷未愈。

楚自流看了看身邊仿佛不知苦樂的晏明修,突然笑了起來:“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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