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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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因為警方還握著可以牽制他的人質。

另一方面,安心出了酒吧,就一路跑,跑到了前街,看著前街的繁華和過往的行人,忽然覺得那條酒吧街就是魔鬼的窩點,那裏邊都是魔鬼。

安心的腦子裏都是剛剛出現在酒吧的一幕幕,她有點怪自己的任性,這根本就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剛剛那把槍就這樣抵在她的後腰,那麽近,要不是千牽……

千牽!

安心猛地想起,那個亡命徒帶走了千牽。

千牽為了彌補她的任性,為了救她,自己甘願做人質,要不是自己……

安心陷入對自己的埋怨中無法自拔,過往車輛匆匆,這一刻,她忽然好想看到千牽的臉。

直到電話響,安心才重回現實。

“餵……”

安簡聽到安心語氣的疲憊皺了皺眉:“你在哪兒?”

“哥……”安心聽到安簡的聲音,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像是有了終止。

安簡聽到安心的哭聲,忽略掉了安心那一聲‘哥’,緊張的問:“怎麽了?”

“我……我把千牽姐弄丟了……”安心口齒不清的說。

盡管安心沒有說很清楚,安簡還是聽到了,也聽清楚了。

安心見電話那頭沒有了聲音剛要說話,對方就掛斷了。

這個時間,她們一定是去了那個酒吧,安簡行駛在路上,強迫自己不去想太多。

到了地點,安簡跑進酒吧,一些男男女女在喝酒跳舞,唯獨沒有千牽。

出了酒吧,安簡一眼就看到了酒吧門口的手機,跟千牽那只一模一樣,電池已經被摔了出來,他忙撿了起來,嘗試了下開機,卻打不開了。

安簡上了車,開到前街,看到了坐在路邊長椅上的安心。

安簡家。

安心捧著一杯熱水,臉色還是很蒼白,慶幸的是安心沒有動氣,沒有發病。

安簡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看著安心說:“把事情經過跟我說一遍。”

安心搖搖頭。

安簡皺起了眉。

“這些都不能說,於警局來說,這對千警官……”

“我只知道她是千牽。”安簡打斷了安心的話。

安心擡頭看了看安簡陰冷的臉,她知道安簡很在意千牽,卻不知道這麽在意。

安心定了定神,把事情經過詳細的跟安簡說明了。

安簡知情之後呼了口氣,端起桌上一杯酒,一飲而盡。

“還好……還好……”

安心不明白安簡所謂的還好是什麽意思,不過她在說出實情之後忽然覺得,安簡一定會把千牽救回來的。

廢舊工廠。

犯罪嫌疑人扯掉千牽頭上的外套,扔給了她一瓶啤酒。

千牽接住了,看著他說:“你不把我綁起來嗎?”

男子笑了聲:“你現在就可以跑,我可以保證你就在兩個小時迷失方向,從而失蹤。”

千牽皺了皺眉,看他的樣子不像是說謊,想必這地方就是他們的老窩了,千牽打量了起來。

“你不用看了,這裏什麽都沒有,也不是我們的據點。”男子看出了千牽的想法。

千牽自嘲了笑了聲,偷雞不成蝕把米。本來去酒吧只是想知道他們的交易內容,然後進一步調查,希望可以找到突破口,沒想到被安心這個毛丫頭擾了計劃。

“你算是我接觸的警員中最看的上的一個。”男子喝了口酒之後說。

千牽勾了勾嘴角:“那我還得謝謝你擡舉?”

男子哼笑一聲:“只要你們放了我哥,我自然不會對你怎麽樣。”

“你們有信譽值嗎?”千牽反問道。

男子皺了皺眉,眉眼處淩亂了些許,答非所問的說:“也對,我們沒有那東西,自從我們做這行起,就已經不要命了,更何況所謂的不值錢的信譽。”

千牽知道他接下來還有話要說,所以保持沈默。

“你別指望從我這兒套到什麽,你現在要想的是你的命跟我的命已經綁定在了一起,如果我有什麽事情,你也會給我陪葬。”男子瞥了千牽一眼說。

千牽幹笑兩聲:“被你看出來了,不過我覺得我也在你這兒套不出什麽我想要東西了。”

男子皺了皺眉。

“你哥都已經倒幹凈了。”千牽語氣平穩的說。

男子聽到千牽的話手抖了下,被千牽發覺了。

“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別人告訴我,我怎麽還會去那個酒吧?肯定是有人跟我說了你們的行事方式,我才這麽肯定你們還會在那個酒吧交易。”千牽半假半真的說著。

男子緊緊的咬住了嘴唇。

千牽見況又繼續說:“你們來自雲南墨江,很美的一個地方啊。”

男子把手中的半罐啤酒丟了出去。

“既然你們已經不要命了,不如去自首。”千牽提醒道。

男子冷哼一聲:“你真的是個夠聰明的女人。”

千牽笑了笑:“謝謝誇獎,你還是第一個說我聰明的人呢。”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所說的話?”男子瞇著眼說。

千牽笑了笑:“你可以不信,我又沒非要你信。”

“你……”男子別過臉去,不再看她了。

千牽無力的嘆了口氣,很多人都是這一副表情,都像是不願意看到她,就連安簡也會時不時有這樣的神情。

第二十六話

第二日,警局。

安簡與警局主任面對面,他也實在是想警方能給他一個交代。

主任一直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這時候,安心也趕來了。

“主任,你要想辦法救千牽姐啊。”安心打破了沈默。

主任擡頭看了眼安心,不易察覺的嘆了口氣,還是沒有說話。

安簡見況,眼神淩厲的說:“你管不了就不要妨礙我管。”說完走向了千牽的辦公桌。

安心看了眼安簡走過去的方向,看來他是真的蠻著急。

走向辦公桌的安簡瞥見了桌上的一份資料,拿起來看了看,看到雲南墨江,皺了皺眉。

這樣就可以解釋安心之前所說的劫持千牽的男子跟警局裏被捕的男子相貌無異的問題了。

安簡拿起資料,走到兩名小警員面前:“他被關在哪兒?”

“我馬上帶你去。”警員一字一句的說。

主任忙瞪過去:“你們只是兩個警員。”

一個警員停住了,轉過身:“我們只是一個警員,但是在你的地盤上,我們只受命於千警官,這個權利是你賦予她的。”

主任楞住了,他當初覺得這件事很麻煩,不接手又不行,才會派一根筋的千牽去辦理,她這樣的人不到黃河心不死,自然能查出個什麽。只是事情發展成現在這樣,卻是始料不及的。他也想救人,只是現在冒然行事,一定不會有什麽好結果,到時候這爛攤子誰來收拾?還不是他?

安簡進入審訊室,看了眼坐在對面的男子。

男子見有人進來,只是粗略的瞥了兩眼,然後冷哼一聲說:“那個自以為是的女人呢?”

安簡把資料放在桌上,面目恢覆了往常那副樣子。

“她去酒吧跟你兄弟聊天了。”安簡語氣平穩的說。

男子聽到這話身子動了一下。

安簡繼續說:“用不了多長時間你們就能見面了。”

男子強裝鎮定的說:“又想詐我?那個女人還沒玩兒夠,你又來玩兒?你們倒是默契。”

安簡勾了勾嘴角,忽略掉對方說的默契的話,自顧自的說:“雲南墨江是個非常好的地方,我還去過。”

男子不說話了,卻也沒有擡頭,安簡猜測他是不想讓別人看到他臉上的悲傷之色。

“我們的人會去酒吧,會掌握你們的資料,就一定知道你們的藏身之處,所以你還在堅持什麽?”安簡繼續說。

男子緩緩擡起頭,語氣略顯疲憊的說:“如果我招了,你們能不能放過我弟弟?”

安簡的嘴角不易察覺的勾起一抹弧度。

這是他想要的結果。

從審訊室出來,安簡對兩個警員說:“通知你們警署,這邊有線索了,我需要人手。”

廢舊工廠。

千牽悠閑的吃著男子遞過來的青果,有點澀,但這時候可以找到這種水果已經很難得了。

“誒,你們家那邊是不是都是雙胞胎啊?”千牽隨意的問。

男子偏頭看了她一眼:“基本上都是。”

千牽嘴角抽搐了兩下:“那還真是可怕。”

“在我們那裏,所有的雙胞胎感情都非常好。”男子說著眼神露出了光亮。

千牽看著男子的臉,想著如果不是知道雲南墨江的雙胞胎感情好,視彼此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又怎麽會利用這個缺口找到突破呢?千牽知道這樣的自己有點卑鄙,但是現在命在別人手裏,對方還是罪犯,她不得不用一些特殊手段。

男子轉過頭,看著千牽,眼神忽然變得凝重:“如果我去自首,你們會不會放過我哥哥?”

千牽忽然好想在這時候說一句,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如果你誠心悔過,我可以幫你,向上反映你是主犯,你哥是從犯。”千牽如是說。

男子走到千牽面前:“如果我想你們放過我哥呢?”

千牽笑了聲不以為然的說:“除非你願意為他死。”

言者無意聽者有心,男子還是記住了千牽的話。

合夥作案是分主從犯的,有充分的證據就可以確定,然後按照犯罪類型定罪。像他們這種走私槍支彈藥的組合,雖沒有直接構成傷亡,卻也等於助桀為惡,助紂為虐。具體的案件處理結果,還要等一段時間才會知道。

千牽看著男子,疑惑的問:“我之前跟你說你哥都招了,你為什麽還要替他頂罪?”

男子像是聽到笑話一樣笑了兩聲:“你不是知道嗎?我們雲南墨江的雙胞胎感情很好。”

千牽楞住了。

另一方面,安簡帶著二十餘名特警和狙擊手,在廢舊工廠外一公裏外待命。

安簡看著前方的陰霾,和腳底的泥漿,猶豫了。

選擇這樣一個地方作為據點,犯罪嫌疑人也實在夠聰明,天時地利都被他們占了,這種形勢對於他們來說易守難攻,硬闖進去一定會在這陰霾的環境裏迷失方向,再加上這腳底的沼澤,真不是可以開玩笑的。

“怎麽辦?”警員著急的問。

安簡看了看表,然後又看了看天氣:“等。”

警員雖不明白安簡心裏打的什麽算盤,但是他知道,千牽對於這個男人來說很重要,跟著他,絕對沒有問題。

天漸漸黑了,奇怪的是,這個地方陰霾的天氣也漸漸消失了。

安簡蹲下來,摸了摸前邊這片沼澤的泥漿,含水量比較高,要好過的多。正想著就從周圍找來一根木頭,然後扔到了沼澤裏,木頭飄了起來。

“我們靠這個過去嗎?”警員問安簡。

安簡回過頭:“在周圍找木頭,要快。”

剩餘人倒是也聽話,紛紛行動起來。

準備就緒,安簡呼了口氣,自己先下了沼澤地,如果不是緊抱著手裏的木頭,安簡這時候就已經深埋在此了。

看安簡緩緩前行,警員也跟著下來了。

這一片沼澤地面積不是很大,卻不好前行,兩個小時後,整個隊伍才全部過來了。

廢舊工廠。

男子拿出手中攜帶的槍支,把子彈卸了一顆下來。

千牽疑惑的看著他:“你把子彈卸下來幹嘛?”

男子沒有說話,自顧自的動作,然後把子彈遞給了千牽。

千牽疑惑著接了過來。

“送你的。”

千牽瞪大的眼睛,有送人送這個的嗎?

“賣珠寶首飾的,最珍貴的就是珠寶首飾。賣服裝鞋子的,最珍貴的就是服裝鞋子。我們走私槍支彈藥,最珍貴的就是這個。”男子解釋著說。

“那為什麽送給我?”千牽還是不明所以。

男子笑了聲:“因為我希望你可以幫我。”

千牽看著男子臉上的笑容,知道他是指的什麽。

“槍裏只有一顆子彈嗎?”千牽問。

男子搖搖頭,打開了彈匣,千牽看到裏邊還有一顆。

這時候,安簡已經進了工廠內,狙擊手也都已經到位了。

男子對著千牽說:“你的朋友們來了。”

千牽面無表情的說:“自首吧。”

男子笑了笑沒有說話。

安簡在一堵墻後面,不去看千牽,他必須要忍住,這樣才能救她。

“放了她!”

千牽聽到這個聲音,身子抖了下,這個聲音是安簡的。

男子緩緩走出兩步:“如果我不放呢?”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機會。”安簡聲音陰冷的說。

男子聽到安簡的話瞥了眼四周,看來他們都部署好了。他走到千牽身邊,低下頭:“記住你跟你我說的話。”然後對準窗外,開了一槍。

安簡聽到槍聲,忙從墻後出來,當看到千牽安然無事時呼了口氣。

“放了她!”安簡聲嘶力竭的喊。

千牽楞住了,她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安簡。

男子看向千牽,笑了聲:“看來他是為你來的。”

千牽沒有理會。

“你知道人在中槍後還能不能再開槍嗎?”男子問千牽。

千牽腦子裏只有安簡,對於男子的話,只是木訥的搖了搖頭。

“還可以,但是中兩槍之後,必死無疑。”男子面無表情的說。說完拿起手中的槍,槍口對準了千牽。

‘砰——’

千牽瞪大眼睛看著男子,看著他的身子就這樣搖搖欲墜。

男子又舉起了槍。

‘砰——’

千牽看著男子倒在了地上,抽搐兩下,斷了氣。她顫抖著蹲了下來,看著男子臉上的笑,眼淚就這麽不自覺的掉了下來。

安簡看男子被擊斃,忙跑了過來,一把拉起千牽擁進懷裏。

千牽被箍的手臂痛,輕輕掙脫開了。

安簡看著千牽的臉,揉了揉,笑著說:“還好,沒有瘦。”

千牽沒有心情跟安簡開玩笑,因為她覺得是她害死了這個中槍的男人。

回到警局,千牽坐到工位上,看著桌上的那份資料,雲南墨江四個字又出現在了她的面前,手裏的子彈還被她死死的握著,仿佛還有男子掌心的溫熱。

千牽無法想象,當警局裏的那名犯罪嫌疑人聽到他弟弟已經不在了會變成什麽樣子。

會不會發瘋?

安簡看千牽一直都是著一副樣子,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這時候也不好多問,只能沈默不言,沒待多久,就離開了。

沒過多久,安心就跟一名警員帶著在酒吧與犯罪嫌疑人交易的男子回了警局。

安置妥當後,安心走到千牽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就知道我哥會把你救回來的。”

被安心拍了一下,千牽才回到現實,忽然想起剛剛是安簡救了自己,看了看周圍,卻不見他的身影。

“你哥呢?”千牽握住安心的胳膊問。

安心聳了聳肩。

看著千牽又要陷入憂郁狀態,安心忙說:“給我記一大功吧。”

千牽看向安心,皺了皺眉。

第二十七話

安心笑了笑:“昨天在酒吧你不是看了那個交易人一眼嗎?我當時沒太註意,不過後來想了想,就明白了你那眼神的意思。我猜那個男的在經歷過昨晚的事情之後一定沒有膽量拿著那把手槍了,最好的辦法就是盡快出手。出手方式有很多,不過他選擇黑市的可能性比較大,因為黑市繁而瑣,一旦出手就等於永久的擺脫了這個包袱。可是他沒有想到,警局裏有這個城市所以黑市的資料。本來我也不確定能抓到他的,抱著試試的心態跟警員一起去了,沒想到人贓並獲。”安心說的口若懸河,不知疲憊,倒是滿臉精神勁兒。

千牽淺淺的笑了笑。

安心又說:“要怪只能怪這個男人太愚蠢了,既然可以想到找到黑市,為什麽要選擇本市呢?不過這樣也好,他不蠢的話我也不會那麽快抓到他。”

“警局會頒發給你一個獎章……”

“千牽,來一下。”主任打斷了千牽的話。

千牽進了主任辦公室,沒有說話,等待主任發問。

“這次你做的很好,估計上頭會給你記功。”主任客套的說。

千牽看著與平日不一樣的主任,沒有多說話。

“作為一個警署高層,我不得不凡事考慮全面,希望你能理解我沒有第一時間去救你。”主任語氣低了下來。

千牽不明所以:“您不是簽了字,派了狙擊手嗎?”

主任眼神閃躲了兩下:“那二十餘名狙擊手和特警是安簡跟外地警署要的。”

安簡!

再一次聽到安簡的名字,千牽才發現自己完全沈浸在悲傷裏,忘記了拼死去救她的安簡。

“你要體諒……”

沒等主任說完,千牽就跑了出去。

安心見千牽從主任辦公室跑出來,剛要接著說,千牽就如一陣風一樣跑出了警局。

去往意念的路上,千牽想著各種跟安簡道謝的方式,想來想去覺得哪一種都顯得很做作。

到了意念樓下,千牽擡頭看了眼大廈,呼了口氣,還是走了進去。

千牽走向前臺,剛要詢問安簡的辦公室,就看見安簡走了過來。

千牽錯愕的看著安簡,剛路上想了那麽多話卻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安簡看著千牽憋得滿臉通紅,緊張的問:“是想上衛生間嗎?”

此話一出,千牽心裏所有的感動之情都化為烏有,惡狠狠的瞪著安簡,剛要使用一點小擒拿手的時候,安簡笑了。

笑得特別好看。

千牽臉又紅了。

“走吧。”安簡說著拉著千牽上了電梯。

電梯裏,就他們兩個人,千牽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要不要開個話頭。

‘叮——’

電梯開了,進來一個人。

千牽沒有擡頭看,誰進來跟她有什麽關系,現在她只是想怎麽對付這個安簡。

“最近沒有拍攝,你顯得很悠閑啊。”安簡語氣輕松的說。

千牽聽到安簡說話,擡起了頭,卻發現不是跟她說,是跟剛剛進電梯的男子說。千牽看過去,這個男人長得好眼熟啊。

悶頭想了一會兒,緩緩睜大了眼睛,這個人是路繹!

“你你你——”千牽指著億說。

安簡皺了皺眉,拉下千牽的手:“沒禮貌。”

千牽瞥了安簡一眼,然後又看向億,打量了一番之後說:“難怪小萬願意等你那麽久,你長得真好看啊。”

此話一出,億跟安簡都黑了臉。

億直接沒把千牽說的鳥放在心上,勾著嘴角對安簡說:“還是你比較悠閑一些。”說著瞥了眼千牽。

千牽剛要再說點什麽,電梯到了,億出去了。

看著億的背影,千牽嘆了口氣。

“多好的一對金童玉女,可惜,唉——”

安簡黑著臉不去理她了。

到了頂層,安簡把千牽從電梯裏拖了出來,直接拖進辦公室。

安簡的助理就楞在辦公室門口,眼看著她的夢中情人拖著一只不知道是什麽的貨進了辦公室,還鎖了門。

坐在安簡的辦公室裏,千牽驚愕了,警局主任的辦公室跟這裏一比簡直就是草房嘛。

看著千牽左顧右盼,安簡笑了聲,給她倒了杯水。

千牽疑惑的盯著這杯白水:“你就沒有飲料嗎?”

“有酒。”

一提到酒,千牽就回想起了那個在瑞士酒店的夜晚,想到了那個夜晚,她的臉就不由自主的紅了。

兩人陷入沈默,氣氛尷尬了。

“我是來謝謝你的。”千牽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安簡勾了勾嘴角:“嗯。”

嗯?安簡居然只有一個嗯?多少也要說個‘沒事兒’吧?

“你怎麽能就說個‘嗯’呢?”千牽悲憤的說。

安簡看著千牽莫名的激動,嘴角抽了抽:“你沒事兒吧?”

千牽腦袋一耷拉,也不說話了。

“救你不是為了你一句謝謝。”

誒?

千牽擡起了頭,剛是安簡在說話嗎?

“只是我自己不允許你出事。”

千牽確定了,說話的就是安簡,她還聽見安簡說,他不願讓自己出事。

千牽笑了笑,大膽的走到安簡面前,捧起他的臉,對準他的唇,深深吻了下去。

安簡被千牽突來的動作一驚,楞在了那裏,只是片刻,就又掌握了主權,一把摟住千牽的腰,帶著她在辦公桌前激吻起來。

吻罷,千牽喘著氣,恨恨的瞪著安簡:“你想憋死我嗎?”

“是你吻我的。”安簡理所應當的說。

千牽臉一紅,這個男人,真是……說這樣不知羞恥的話都不臉紅。

看著千牽的臉,安簡面色恢覆了平日那般,陳述著說:“我多怕你出事。”

千牽聽到安簡的話看向他的臉。

“如果你出事,我怎麽跟自己交代。”安簡繼續說。

千牽被安簡一句話又勾起了心裏的難過。

安簡看千牽臉上露出了悲傷之色,雙手覆上她的臉:“你是一名警官。”

對,千牽是一名警官,她知道安簡這句話是要告訴她,她是一名警官,會經常看到死人的。只是,安簡不知道,千牽難過不是因為看到了死人,而是她覺得是她害死了那個人。

“他死之前讓我記住我說的話。我知道我說了什麽,我說我會幫他,幫他哥哥減輕刑罰,他問我可不可以放了他哥哥,我玩笑著說除非你替他死,他真的死了,真的死了……”千牽說著用手捂住了臉。

安簡拿掉千牽的手,對她說:“他們間接幫助那麽多人殺了人,就算他沒有被狙擊手擊斃,也難逃法律的槍決。”

“你知道嗎?他那把手槍裏,沒有子彈,所以即使他把槍口對著我,也不會傷害到我。”千牽到底還是沒能忍住眼淚。

安簡倒是被驚住了,罪犯也有感情。

“會過去的。”安簡拍了拍千牽的後背。

千牽擁進了安簡的懷裏,無聲的抽泣。

“關於億的事情,我這邊有了一點進展。”安簡在這個時候說起億只為轉移千牽的註意力。

千牽果然被吸引了,擡頭看著安簡。

“具體我還不能肯定,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億四年前失憶了。”

失憶!

原來是因為失憶,難怪億小萬說億不認識她。

“那你看到了他的身份證了嗎?”千牽問。

安簡點了點頭。

千牽沒有說話,等待安簡的答案。

“上邊寫的,億。”

千牽皺起了眉:“怎麽會是億呢?國家是不允許公民私改身份證的。”

“所以這裏面還有很多問題。”安簡嘆了口氣說。

千牽看安簡語氣疲憊了許多,雙手覆上他的太陽穴,輕輕揉捏起來:“我等下去看看小萬,你睡覺吧。”

安簡勾了勾嘴角,點了點頭。

億路鮮花店。

億小萬在打理花束,天氣越來越冷了,好多花都要做好防護措施。

千牽大咧咧的闖進來的時候億小萬正在修剪盆景。

億小萬看了千牽一眼,無奈的搖搖頭:“你就不會穩當一點嗎?”

千牽看著億小萬,並不打算把自己被劫持這件事告訴她,免得她又要擔心一下。

“小萬,最近我破了案,局裏說上頭會給我記一功,到時候我請你吃飯啊。”千牽嬉笑著說。

億小萬瞥了千牽一眼:“我看你最近精神狀態很好,不像是因為破了案的那種好。”

千牽笑了笑:“被你看出來了?”

億小萬沒有說話。

“我跟安簡的春天到了。”千牽一本正經的說。

聽到安簡兩個字,億小萬皺起了眉,果然還是他,盡管自己一萬個不願意千牽跟他在一起,但也抵不上千牽就一門心思跟定他了。

千牽看著億小萬,話到嘴邊又沒有說出來,她想著還是等事情水落石出之後再告訴她吧。

“我就是來看看你,我等下還要回警局。”

億小萬表情未變:“那就趕緊走吧。”

被下逐客令的千牽撇撇嘴,出了花店。

看著千牽的背影,億小萬莫名的心酸起來。

全世界只有她一個人在悲傷,全世界只有她一個人在苦苦等著一個不會出現的人。

正難過著,億悄然進了花店,走到億小萬面前,幫她搬起那盆還挺重的盆景。

億小萬看著億動作著,鼻子一酸,眼淚就要出來,她忙別過臉去。

億回過頭,看著億小萬紅了眼圈,掏出手帕,遞給了她。

億小萬接過手帕,擦了擦眼角,手帕上的清香吸引了她的註意,這個味道,好熟悉。於是她就悶頭想了起來,終於想起了家裏陽臺上有一件男士的外套,跟這個手帕是一樣的味道。

億皺眉看著億小萬的反常舉動,不明所以。

億小萬脫掉手套,拉起億的手,跑出了花店,跑向了家。

一路上,兩人沈默不語。

到了億小萬的家,她松開億的手,跑到陽臺拿下那件外套,又跑回億的面前,喘著氣,看了看外套,又看了看億:“這個……是你的……”

盡管億小萬這句話沒有說完整,億還是聽出了是陳述句。

億接了過來,的確是自己的,好像被洗過了。

“你怎麽知道是我的?”億問。

億小萬沒有考慮太多,脫口而出:“因為這上邊有你的味道。”

億聽到億小萬的話皺了皺眉,把外套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沒有什麽味道啊?

億小萬拿過那件外套,聞了聞:“上面有你的味道,我記得你身上的味道。”

億的嘴角不易察覺的勾起一個角度,只要億小萬肯對他用心,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作者有話要說:億小萬:億,如果你不是路繹,我就割掉你老二。億:如果我是呢?億小萬:那我就切一對咪咪給你。億:……

第二十八話

晚八點,盛軒咖啡廳。

安心與千牽面對面坐著,等待著安簡的到來。

千牽拿著小勺兒百無聊賴的攪著咖啡,殊不知安心淩厲的眼神已經投向她無數次了。

終於還是把她手裏的小勺兒搶了過來。

千牽皺著眉看著安心,不理解她剛剛的動作。

“你沒看見周圍的人都在看你嗎?”安心陰著一張臉說。

千牽縮了縮脖子朝四周瞥了瞥,還真有一些人眼神略帶嫌棄的看著她。

“我怎麽了嗎?”千牽無辜的問安心。

安心瞥了她一眼,同樣嫌棄性的說:“你手上那杯叫愛爾蘭,裏邊有威士忌,最上邊那一層是奶油,你攪拌之後就沒辦法喝了,土老帽兒。”

千牽看了看手中的咖啡,好像攪拌過後跟原來是有些不一樣了,真的沒辦法喝了嗎?想著千牽就把手裏的咖啡一飲而盡,喝完還打了個嗝。

安心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的跳動起來,腦袋一個勁兒的往桌子下面縮,眼神分明在說‘我不認識這個奇葩’。

千牽還好死不死的問:“安心,你怎麽縮到桌子下面去了?”

本能反應,安心憤怒的喊:“你才縮了!”說完,安心瞥了眼四周,無力扶額,別人一定以為碰到精神病了。

安心看著一臉茫然的千牽,真不知道她破案時候的那股子睿智跑哪兒去了,怎麽這會兒就跟個沒見過世面的村姑一樣?

“你不改造改造你自己,我是不會同意你嫁給我哥的。”安心嘆了口氣說。

千牽聽到安心的話眼睛亮了:“你居然叫安簡哥了?”

安心臉上閃過不自然,馬上轉話題說:“我在說你呢,你還想不想嫁給安簡了?”

聽到安心對安簡的稱呼又發生了變化,千牽‘嘖嘖’兩聲:“真善變。”

安心臉一黑,正要好好教訓千牽一下的時候,安簡到了。

安簡自覺的坐到千牽的旁邊,擡起手打了個響指:“waiter!”

語閉,千牽跟安心臉色都不是很好看,都是自己人還整什麽洋事兒,真是愛得瑟。

“愛爾蘭。”

當安簡優雅的點了這杯咖啡後,安心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安簡皺了皺眉:“怎麽了?”

安心沒有理會安簡而是看向千牽:“你知道他愛喝這個嗎?”

千牽搖了搖頭。

“那你怎麽點的這個?”安心疑惑了。

千牽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空杯,然後同樣疑惑的看著安心說:“不是你給我點的嗎?”

安心恍然大悟,一拍腦門,的確是自己點的,看來跟千牽接觸久了她的智力心力都退化了。

安簡沒有理會他們之間他沒聽懂的話,直接問安心:“約我出來有事?”

安心聽到安簡的話,從悲憤中恢覆過來,瞥了眼千牽然後說:“需要千牽回避一下。”

千牽不高興了:“讓我回避你還叫我出來幹什麽?”

安心忙嬉笑著解釋:“只是暫時回避。”

千牽本來還想說點什麽被安簡一個淩厲的眼神給嚇回去了,一句話都不敢說了,灰溜溜的去了衛生間。

“說吧。”安簡看千牽離開後對安心說。

安心頓了頓,喝了口咖啡才緩緩說:“哥……”

聽到這句‘哥’,安簡楞住了。

“哥,對不起。”安心說著臉上露出了愧疚之色。

安簡笑了笑,隔著桌子摸了摸安心的頭:“你有多久沒叫我哥了?”

不說還好,一說安心就哭了出來。

安簡遞過去一張紙巾。

“我明知道自己身體有問題還總不聽話,一次又一次的折騰你……”安心難得說這麽矯情的話。

安簡沒有說話,等待安心的下文。

“這次我協助千牽破案,才知道這個社會的險惡,我差點就看不到她了,尤其是我那天晚上還跟她在一起,那把槍就這麽真實的抵在我的後背,我還看著她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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