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4)
關燈
小
中
大
舌頭：“不好意思，我在拿手機。”
男生眼角抽搐了兩下，不打算理會這個奇怪的女孩，正要轉身時，億小萬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衣袖，可憐兮兮的說：“能把你電話給我嗎？”
男生還在詫異億小萬的迅速完全沒有聽到億小萬的問題。
億小萬只得又問了一遍，沒想到男生聽清她的話後拔腿就跑了。
億小萬最大的優點就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她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這個男生的，於是就追了上去。
不知道多久，男生停了下來，跌坐在靠墻的角落裏，撇了撇後邊，深呼了一口氣：“總算把她甩掉了。”這話剛說完，億小萬就坐在她邊上問：“你在甩我嗎？”
男生終於放棄了掙紮，在億小萬的威逼利誘下往億小萬的手機上輸入了自己的電話號碼。之後站起身，超前走去，沒走兩步，電話響了，他接起來，對方說：“我試試你給我的電話是不是真的。”
聽到這話男生猛地轉身，發現億小萬拿著手機在沖他笑，他忽然有種被狼盯上的感覺。轉身就要走，億小萬又喊住了他：“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呢。”
男生一邊往前走一邊用不大不小的音量說：“路繹！”
不是億小萬活在過去，而是過去一直糾纏著她。
誰能輕易忘記那樣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誰能在愛人失蹤後還能若無其事？誰能當做從來沒有愛過？
億小萬不喜歡猜測故事的結局，所以無論是什麽故事她都能看到最後，她相信，這本‘秘密’讀完，路繹就回來了。
“小萬！”
億小萬聽到外邊有人喊她，放下手中的書，出了休息室。
千牽一身休閑服飾，沖億小萬招了招手。
億小萬皺了皺眉：“你要出門嗎？”
千牽伸出手，食指左右晃了晃：“我是要去揮金如土。”
億小萬臉一黑，千牽一個月數千塊錢的工資還要用一半的錢交房租，還能揮金如土？
“在你揮金如土之前，能不能先把上次欠我的錢還給我。”億小萬提醒道。
千牽臉一耷拉，嘟著嘴說：“好嘛好嘛，我會還給你啦。”
億小萬無奈的搖了搖頭。
“小萬，你跟我一起出門吧，你看你總把自己悶在店裏，對身體也不好啊。”千牽走到億小萬身邊，挽起她的胳膊笑嘻嘻的說。
億小萬挑眉想了想，出去逛逛也好，就應下了。
出了門，千牽就帶億小萬去了批發市場。
億小萬聽著批發市場聲嘶力竭的叫賣聲，實在難以解釋她此刻的心理動態。
“小萬，你別楞著，我上次來的時候看見紅襪子十塊錢十二雙，你不是喜歡紅色嗎？”千牽拖著億小萬往人群裏擠。
億小萬只得用力抓住千牽的手，因為她不敢保證在這個環境下她會不會被弄丟。
從襪子鋪子出來，走在長廊上，千牽一臉的興奮的跟億小萬說：“那大姐說看見過我，十塊錢給了我十三雙。”
億小萬撇了撇來來往往的人，他們臉上的神情，跟千牽臉上一模一樣。
一直到出了批發市場，億小萬都沒有說一句話。
千牽以為億小萬又想路繹了，也沒有打擾她。
中午千牽帶著億小萬穿過大街小巷，最後停在了一家小面館門口。千牽霸道的給億小萬點了一份飄香拌面，而她自己則眼大肚子小的叫了兩碗。
億小萬看著小店溫馨的裝飾，美味面食的香味充斥著整家小店。
千牽看億小萬臉上滿足的笑容，笑了下說：“是不是覺得這個地方很溫暖？”
億小萬的思緒被千牽一句話打斷，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你一定沒有想到這個城市居然還有這樣的小店，是不是覺得與那些貴族餐廳有很大的落差感？”千牽低著頭吃面，一邊吃一邊說。
億小萬搖了搖頭：“你以為我從小居住在這個城市就從小都過著貴族的生活？”
千牽挑了挑眉，沒有說話，等待億小萬的下文。
第十一話
“我媽以前在的時候，總有男人給她錢，所以我們的生活還算優越，後來我媽走了，我的優越生活就也走了。”億小萬陳述著說。
千牽沒有打斷，一直在認真的聽。
“然後我就從城南搬到城北，再到城西，現在又回到了城南。如果有錢的話就不會過這樣奔波的生活了，那時候，我就經常吃這些小店。”億小萬說完朝千牽笑了笑。
千牽握住億小萬的手：“你是那種很容易讓人心疼的女孩，而我是那種容易讓人蛋疼的。但是，對於現在你比我有錢這件事，我還是很憂心的。”說完嘆了口氣。
億小萬勾了勾嘴角：“你不有個阿斯頓馬丁可以進攻嗎？他可比我有錢多了。”
阿斯頓馬丁！
億小萬一句話又勾起了千牽好不容易消退的糾結心理。
億小萬看著千牽表情很糾結，偏頭笑著問：“怎麽？阿斯頓馬丁惹你傷心了？”
千牽別扭的抿了抿嘴：“我們算來也只是萍水相逢，已經半個月沒有聯系過了，再說，我們為什麽要聯系？本來就是一場誤會才認識的。”
億小萬看著千牽嚴肅的神情，包括聽著她正經的口吻，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慢慢滋生。
千牽可不要動了心，這種豪門不是那麽容易就能進的。
“我可都是跟你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像安簡這種正品貴族家裏一定給定了親了。”億小萬盡量不那麽刻意的說。
千牽聽到億小萬的話猛地擡頭，看著億小萬。
億小萬與千牽的眼神對視，不自然的又躲開。她希望千牽能夠自己明白，他們之間只能是萍水相逢。
她不希望千牽以後難過。
吃過午飯，出了小店，千牽擡頭看了看明媚的天空，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個弧度，然後轉過身對億小萬說：“好了，吃飽了，我們接著逛吧。”
億小萬聽到千牽說接著逛，臉上閃過異色。
千牽偏頭湊近千牽，笑了聲說：“不是逛批發市場，是逛商城。”
億小萬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也不怪你這反映，你不愛出門，極少數的出門也是去商場這種地方，當然難以適應這種環境。”千牽笑著說。
億小萬瞥了千牽一眼：“不去批發市場，我是真不知道你本事這麽大，能用十塊錢買到十三雙襪子。”
“那算什麽，我能用五塊錢買一雙你在商場買的好幾百的拖鞋呢。”千牽沒有聽出億小萬的畫外音，還在得瑟的炫耀。
“拖鞋？”億小萬皺著眉疑惑的問。
“對啊，拖鞋，就是上次我送你……”千牽說到一半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忙閉上了嘴。
億小萬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哦~原來你上次花好幾百大洋送我的拖鞋就是這麽來的。”
千牽嘻嘻一笑：“重在心意，重在心意。”
億小萬看著千牽的笑臉，相對一笑，沒有再說話，朝前走去。
“小萬，我們去哪個商場啊？”千牽追上億小萬問。
“百匯。”
與此同時，百匯頂層的咖啡廳裏，安簡跟億正在悠閑的喝著咖啡。
自他們進了這個咖啡廳之後，安簡就一直處於游離的狀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跟億熟悉了，才在他面前露出這樣的神情。
又或者，安簡真的遇到憂心事了。
“你妹妹不是出院了嗎？”億喝了口咖啡沖著安簡問。
安簡回過神來，看了億一眼：“怎麽這麽問？”
“你不知道你現在什麽狀態嗎？”億很意外安簡居然問他這個問題。
安簡皺了皺眉：“什麽狀態？”
億仔細看了安簡幾眼，然後說：“跟我憂郁時一個樣。”
安簡摸了摸自己的臉，挑眉問：“很明顯？”
億點了點頭。
安簡煩心的捏了捏眉心，最近真的是很不對勁，自己這憂心的人都覺察到了，更別說心思細密的億了。
“有個不讓人省心的妹妹，我也沒有辦法。”安簡攤了攤手說。
億盯著安簡看了一會兒，這家夥有隱瞞，不過他不說，自己也就不多問了。
“你還有家人讓你擔心。”億失落的說。
安簡眉頭一皺，億沒有家人？
“你……真的放的下你之前生活的那個城市？”安簡盡量讓自己的發問沒那麽明顯。
億知道安簡的言外之意，也沒有隱瞞，勾了勾嘴角說：“我對那裏沒有感情。”說著，億皺了下眉，又接著說：“應該說沒有感覺。”
連感情都談不上，安簡大概猜到了一些什麽。
“不用好奇我是從哪兒來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從哪兒來的。”億說到這兒憂郁又爬上了他帥氣的臉。
“也許你會覺得太狗血。”億笑著說。
安簡皺起了眉：“什麽？”
“我失憶了。”億語氣平穩的說。
安簡看著億面無表情說這句話，他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可以這樣不帶一點感情的說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災難。
億看安簡這麽看著他，笑了笑：“有時候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在為什麽活著，但就是有股信念支撐著我。”
“我早該知道你這樣的人不會沒有故事。”安簡看著億的眼神，一字一句的說。
億只是笑笑。
百匯樓下商場，億小萬跟千牽拎著大包小包，滿臉疲憊的踱步。
“累死我了，累死我了。”千牽有氣無力的說。
億小萬接過千牽手裏的包裹，笑著對她說：“你去找個地方，我們坐一下。”
千牽一臉難受的說：“為什麽是我？”
“你猜？”
千牽臉一黑，猜……
千牽自知鬥不過億小萬，只得傻呵呵的去找位子。
千牽絕望的走過一家又一家店，都是高朋滿座，哪裏還有什麽空位。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還真被千牽發現了一家奶茶店。與其餘幾家店一比較，還真是不起眼，也上不了檔次，難怪沒有人願意來這裏坐坐。
千牽找到位子就去喊億小萬了。
“小萬，有個小店清靜幽雅，我們過去吧。”
億小萬捶了捶酸痛的腿，站起身來。
當億小萬隨著千牽到千牽說的這個地方的時候，放眼望去，客滿。
億小萬陰著臉對千牽說：“這就是你用半個小時找的清靜幽雅的小店？”
千牽抱歉的抿抿嘴，然後走到店裏，看了一眼，剛被自己相中的座位多了個女孩兒，而那女孩兒對面還空著。
“小萬，我們進去。”千牽說著就拖著億小萬的手把她帶了進去。
千牽走到那個位子，讓億小萬坐了下來，她順手把大包小包的東西放到了桌上。
億小萬座位對面那個女人一臉嫌棄的看著千牽，表情並不友善。
千牽腦袋缺根弦，她看不懂這樣高深莫測的凝視。而億小萬不一樣，她分明在這個女人臉上看到了挑釁。
億小萬等待著開戰，一直在有心的註意所有細節，這個關鍵時刻，所有的事物都有可能變成導火索。
“小萬，把桌上水遞給我一下。”千牽指了指億小萬面前的杯子。
億小萬端起來遞了過去。
千牽手一滑沒有接住，整杯香甜的奶茶就這樣撒到了對面女人的身上。
那個女人瞪大眼睛，猛地站起，指著千牽，渾身顫抖，卻說不出一句話。
千牽忙抽出紙巾給她擦拭。
“你在幹什麽？”
千牽聞聲擡頭，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安心？”千牽不確定的問。
被喚作安心的女人瞥了千牽一眼，沒有理會，反而說：“從來沒有見過你們這樣沒有素質的人。”
千牽楞住了，卻沒有反駁。
億小萬詫異的看著千牽，以她對千牽的了解，她是不會允許有人在她面前這麽說話的。今天的千牽很反常。
她似乎認識這個女人。
“受傷了嗎？”安心擔心的問她身邊那個女人。
女人搖搖頭。
安心扶起她，笑笑說：“我們走吧。”
“安心！”
安心剛走出兩步就聽到身後有人喊她，她停了下來，卻沒有回頭。
“你不認識我了？我去醫院看過你很多……”
“我不記得我什麽時候去過醫院。”安心一句話打斷了千牽的下文。
億小萬站了起來，走到安心面前：“禮貌是為人的基本。”
安心冷笑一聲：“跟安簡同流合汙的都不配我以禮相待。”
千牽了然。
安心記得她，只是她跟安簡應該有些誤會，很深的誤會。
沒等千牽說話，安心就帶著她的同伴離開了。
千牽盯著安心的背影，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億小萬剛要說話，手機響了。
是店裏的來電。
“餵？”
“小萬姐，有個奇怪的男人來到咱們店裏，說要見見你。”
億小萬疑惑了：“什麽奇怪的人。”
“他說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必須要見到你本人。”
億小萬看了眼千牽，然後對著電話說：“讓他有事就說，我沒有時間。”
店員猶豫了一會兒然後說：“小萬姐，他說……”
“說什麽？”
“他說……你還在找路繹嗎？”
第十二話
億小萬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剛，有人告訴她，有路繹的消息，是嗎？
掛斷電話，億小萬臉色很不好看。
千牽看億小萬不太對勁，一把握住她的胳膊，擔憂的問：“怎麽了？”
億小萬緩緩看向千牽，氣若游絲的說：“路繹……路繹……”說著，就跑出了小店。
千牽看著億小萬跑開的方向，沒有追出去，她腦子也很亂，需要好好理一理。
在奶茶店坐了一會兒，千牽實在靜不下心來，她恨不能馬上就知道安好跟安簡之間發生過什麽。
好奇心頗重啊。
思緒混亂的千牽扛著大袋小袋的出了商場，晃晃悠悠的撞了一個人。
本來心情就不好，還有人走路不帶眼，千牽一怒之下把手裏的大小袋子往地上一扔，伸手就朝她對面的人打過去。
千牽的手落到那人的胸前時候正好讓千牽看到了那個人的相貌。
傾國傾城。
千牽看清那人之後，撿起了地上的袋子，幽怨的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安簡覆雜的看著千牽的背影，還是走上前去，手搭在了千牽的肩膀上。
千牽偏了偏頭，看著熟悉的手，抖了抖肩膀，然後轉過身：“以後不要隨便搭人肩膀，如果不是我認識你這雙手，我真不敢保證會不會再給你一個過肩摔。”
安簡皺了皺眉，她認識了自己的這雙手。
千牽看安簡也沒有要說話的意思，撇了撇他身後還有一個長相妖孽的男人，然後鄙視性的看了安簡一眼。
安簡沒有理會千牽的眼神，而是問：“你這些天沒有找我我可以理解為你不打算追究我的違章行為了嗎？”
千牽不明所以，安簡這話的意思好像很想跟她去趟警局。
億聽到安簡這話，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安先生，我千牽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我既然答應你還你個人人情，這件事當扯平就不會言而無信。所以，你這話的意思，是在諷刺我嗎？”千牽瞇了瞇眼。
安簡看著千牽尖銳的眼神，忽然發現自己居然問了個這麽愚蠢的問題。
千牽看安簡不說話，沒有多待，轉身走了。
安簡看著千牽的背影，莫名的，有很多話不知道該怎麽說。
億走到安簡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勾了勾嘴角：“這就是那母狗？”
安簡偏頭看了億一眼，沒有說話。
另一方面，億小萬坐在出租車裏，緊張的擺弄著手指。
會是路繹嗎？
四年了，她終於還是聽到了路繹的消息。
到了花店，億小萬跑了進來，映入眼簾的一個陌生背影松懈了她心裏緊繃的那根線。
不是路繹。
店員看到億小萬，與她對視，忙瞥了瞥坐在沙發上的陌生男子。
億小萬點了點頭，然後走了過去。
“先生？”
陌生男子回過頭，看了億小萬一眼，然後眼神亮了，隨後打量起了億小萬。
億小萬皺了皺眉。
“你是億小萬？”
億小萬點了點頭。
陌生男子見對方點頭，然後從包裏掏出一沓信件，遞給億小萬：“這都是你寄得信，不知道為什麽會寄到一位婆婆家裏，已經四年了，老人命不久矣，所以就找到了我們，讓我們把信還給你。”
億小萬看著陌生男子手裏的信，她真的不想接過來，她的夢破了，碎了。
陌生男子見億小萬楞著神也不接過這些信封，就放到了桌上，然後對她說：“老人仙去之前跟我們說了一些事情，讓我們轉達給你。”
億小萬沒有力氣去傾聽了。
“第一年老人收到這些信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你找不到收信人了，為了讓你能夠好好的生活，老人給了你一點希望，把這些信都收了起來……”
陌生男子還在說著什麽，億小萬卻什麽都聽不到了。
直到他離開，億小萬還在保持著一個姿勢，她甚至覺得她是茍且偷生了四年。
“小萬姐……”店員緊張的看著億小萬。
店員瞥見了桌上的一沓信件，然後又看了看狀態很糟的億小萬，膽大的走過去拿起了那些信件，準備丟掉。
億小萬在店員拿起那些信的時候一把搶了過來，擁在懷裏，緊緊的。
店員沒有辦法出了休息室。
億小萬盯著手裏的信件，那些熟悉的信封上還有她畫過的小花。
一封一封拆開來看，清晰的筆跡讓她眼眶裏轉了很久的眼淚掉了下來。
‘六月八日。我記得。有時候我晚上睡不著會給你打電話，然後你接電話之後跟我說，我可以喊你的。我總忘記你就在我隔壁。後來你幫我搬了出來，你說要我培養自己的獨立能力，結果在新房子第一晚你就以怕我睡不著為由來擠我的床……’
‘九月八日。我記得。你打籃球的時候，總是有一些花哨的動作，我雖然不認可卻不得不說很好看。你帶我打球的時候，我學著你打籃球的樣子做花哨的動作結果被你的朋友笑話有多動癥。我很不開心，你給我買了甜筒，我問你他們說我什麽了，你憋著笑搖了搖頭，我怒著臉威脅你，你小聲說他們說我像是癲癇病犯了，我一生氣把手裏整只甜筒都抹在了你的臉上，然後我看到你頂著白花花的臉，我就笑了。你問我知道這麽做的後果嗎，我把下巴一揚露出傲氣的樣子，你一把把我扯進懷裏懲罰性的親吻……’
‘四月八日。我記得。下大雨我被困在外邊而那個時候你的手脫臼了，那麽大雨我不能讓你出來找我，我給所有能想到的朋友打去電話，唯獨沒有給你打。第二天你知道以後沒有罵我，嘴唇抿的發白我知道你是在自責自責偏偏那個時候手出了事……’
‘十二月八日。我記得。那時候我媽的花店很忙，我白天忙到晚上，你應下我每天回家都會吃到熱騰騰的晚飯。我每天早上都會在你名片夾裏抽出一張名片，不管是誰的在上邊寫上我想吃的東西貼在你的腦門上，晚上回家就會看到餐桌上你為我準備的晚飯。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從那個餐廳叫的外賣，但我還是很開心……’
……
原來你沒有看到，你都沒有看到。
億小萬蹲坐在地上，抱住雙膝，眼淚不聽使喚的一串接一串，滴落的哪裏都是。
路繹已經不在了嗎？
是老天要她死心嗎？
千牽走到花店時候天色已經很黑了，花店居然還開著門，是忘記時間了嗎？千牽走了進去。一進門，渾濁的空氣裏有一絲絲腥味，鹹鹹的。
“小萬呢？”千牽緊張的詢問店員。
店員臉上的異色在看到千牽的時候消退了一些。
“小萬姐……她……”
千牽看著支支吾吾說不清楚的店員，心裏緊張又多了幾分，忙走進了休息室。
休息室裏，億小萬坐在地上，面無表情，眼淚肆無忌憚的流淌，濕了襯衫和長褲，額前的發絲貼在額頭，地上零零落落的信件讓她莫名的心煩。
難怪一直覺得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腥味，原來她一直在哭，一直在哭。
“小萬……”千牽蹲下來輕聲喊她。
億小萬緩緩擡起頭，臉上的淡妝也已經花的不能看了，嘶啞著說：“路繹不在了……”
千牽眉頭緊皺起來，一把抱住億小萬，一下一下的順著她的後背：“你還有我。”
……
事情過去一個星期了，這一個星期內，千牽每每從警局下班都在第一時間去到億小萬家。
億小萬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去花店了。
千牽記得，億小萬說過，她的花店是為路繹而留，她希望路繹可以看到她用心經營的花店，她希望路繹可以在花香裏擁抱她，她希望路繹回到這個城市會看到藏在大街小巷的億路鮮花。
億路。
億小萬與路繹。
這天，千牽一進億小萬家門就大聲喊：“小萬，今晚我們不在家吃，我們出去吃，我在很棒的餐廳訂了位子，花我好幾千塊大洋呢。”千牽說著就拉起了坐在沙發上的億小萬，推她進了房間：“你去換衣服，快點！”
億小萬拗不過千牽，只得換了身衣服。
換完衣服的億小萬從房間出來，給了千牽無比驚艷的視覺沖擊。
她早就知道億小萬很美。
這樣的自己站在她身邊還真是不起眼。
唉，誰讓她攤上了這麽個絕色呢？
“美人，請吧。”千牽伸出了右手。
億小萬被千牽逗得勾了勾嘴角，然後把手搭在了千牽的手上。
下了樓，樓下的一輛桑塔納吸引了億小萬的註意。
千牽看億小萬盯著這輛車，嘿嘿一笑：“這是我跟我們局裏一哥們借的，我怎麽忍心你這樣的美人擠公交呢？”說著就打開了車門。
上了車，千牽貼心的把億小萬邊上的車窗關上，然後笑著對她說：“傻丫頭，活潑一些。”
億小萬努力回了千牽一個微笑。
到了千牽定的餐廳，億小萬沒有在意餐廳環境如何優雅，工作人員服務如何周到，只是一味的坐在那裏，面無表情。
千牽看著億小萬這幅樣子，不易察覺的嘆了口氣。
“別指望把你夢想的人生強加在我身上！”
熟悉的聲音吸引了千牽的註意。
千牽朝四周看了看，被她看到了安心，因為角度問題，她看不到安心對面的人。
“不要安排我的生活，更不要安排我的學生。”安好說完眼神淩厲的起身離開了。
她對面的人看上去沒有任何動作，只是伸手自顧自的倒起了酒。
那手，千牽記得。
第十三話
千牽臉色瞬變，那是安簡。
千牽呼了口氣，閉眼搖了搖頭，不去想他了，今天是來陪億小萬吃飯的。
億小萬沒有註意到千牽糾結的表情，她哪裏還顧得上。
千牽眼神不自覺的一次又一次瞥向安簡，他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那個酒她雖然不認識，但看上去就像是烈酒。
看著安簡對面桌上布滿的空酒瓶，千牽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站了起來。然後又矛盾的坐下了，看向億小萬，她還是沒有表情。
“你去吧，我沒事。”
千牽聽到億小萬的話，又閉眼呼了口氣：“沒事，我們吃吧。”
與此同時，安簡桌上的一只酒瓶倒了，金黃色的液體順著桌角流淌。
千牽終於還是站起了身，對億小萬說：“小萬……”
“我沒事。”
“我把他送回家就來接你，你要等我。”千牽說著握了握億小萬的手。
億小萬沖她笑了笑，然後說：“我已經從過去活過來了，你別把我當成小孩子，我一會兒吃完會自己回家，那邊那個比我情況糟糕太多了。”
千牽看著億小萬的笑臉，這是她這麽多天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又看了看喝的爛醉的安簡，還是走到了安簡身邊。
趴在桌上的安簡看到千牽的鞋子，沒有擡頭，更沒有理會。
“你喝多了。”千牽說著去拉安簡的胳膊。
安簡甩開千牽的手：“要你管？”
千牽聽到安簡這話一巴掌糊在了安簡的後腦勺上：“我就管了，你怎麽著吧？”
安簡把桌上的酒瓶全部揮到地上，怒視著千牽。
千牽也不躲，揚下巴看了過去。
安簡與千牽對視一番後也不強硬了，一把把千牽拉下來，坐到自己身邊。
千牽剛要站起來又被安簡拉下。
“你有病吧？”千牽大聲喊。
安簡捏住千牽的臉：“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閑事。”
千牽無語的看著安簡，搞不清他這會兒的強硬是哪兒來的。看他這個樣子，也實在是於心不忍，最後還是一把抓起他的衣領，強行拽出了餐廳。
千牽把安簡拽到車前，打開車門，好不溫柔的丟了進去。回頭看著那張欠扁的臉，他倒是挺好意思的睡著了，千牽撫額長嘆，呼了口氣。
“千牽啊千牽，你真是同情心泛濫啊。”千牽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
千牽思量了一番，還是送他去酒店的好，去上次那個酒店。
想著就驅車駛向了瑞士酒店。
拖著安簡進了大廳，千牽才想起一件事，這人住酒店的錢怎麽辦？難道自己掏？
想著想著就走到了大廳前臺。
“小姐，有什麽需要嗎？”前臺工作人員禮貌的詢問。
千牽一時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說。
她又沒帶男人來過酒店。
“麻煩你給我一間……”
“是安先生嗎？”前臺小姐打斷了千牽的話，盯著她身後的安簡問。
千牽皺了皺眉，看了看安簡又看看這位前臺，點了點頭。
“沒有帶房卡嗎？”前臺小姐笑著問。
千牽不明所以。
前臺小姐看千牽一副不了解的樣子也不發問了，拿出了安簡常住房間的房卡，遞給了千牽。
千牽接過來一看，心裏對安簡的鄙視又加深了一個檔次，這男人是不是天天帶女人來開房？
按著房卡上的房號，千牽找到了房間。然後把安簡往沙發上一丟，她實在沒有力氣把他拖到床上了。
看著安靜的安簡，其實還挺順眼的，長長的睫毛，跟女孩子一樣。
奈何這個長著一張好臉的男人沒有一張好臉色，實在不討人待見。
被丟在餐廳的億小萬沒有多待，不僅付了她與千牽的賬單更是連同安簡的賬單也一齊付了。
走出餐廳，億小萬還沒走兩步，天空就下起了瀝瀝淅淅的小雨。
這是夏末的明示嗎？
穿著裙子的億小萬艱難的在風雨中前行，雨簾中，眼淚模糊了她的雙眼，這樣很好，沒有人知道她哭了。
“小萬，跟我回家。”路繹冷冽的臉龐在雨中更加清晰。
億小萬仰頭不去看他。
“我不，除非那個女生不愛你，不然……”
億小萬後邊的話被路繹吞沒在唇齒間。
雨越下越大，億小萬被路繹箍的越來越緊。
“我……只能……保證……我愛你……”路繹在億小萬唇齒間一字一句的說。
億小萬摟住路繹的腰，同樣激烈的回吻，迎合他的進攻。
本來單薄的衣服更是貼在彼此身上，充斥著無盡的火熱。
他們沿著馬路吻到樓下……
吻到房間……
吻到床上……
雨一直下，風也變得蕭瑟，觸到她的肌膚然後順著她的身形好不溫柔的劃過她的手手腳腳。
距離億小萬一公裏的黑色轎車正在朝著她的方向勻速行駛。
車上坐著億和喜歡。
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的緣故，億覺得胸口悶悶的，實在很不舒服。
坐在億旁邊的喜歡時不時瞥向億的側臉，不知道是不是月黑風高，喜歡心裏竟萌生一種不道德的思想。
“億，你冷嗎？”喜歡輕聲問。
億搖了搖頭。
喜歡抱住雙臂，緩緩朝億靠近。
億感覺到喜歡的靠近，皺了皺眉。
“你很冷？”億偏頭問。
喜歡紅著臉，點了點頭。
“麻煩開下暖風。”億語氣淡薄的對著司機說。
喜歡臉色頓時變得很不好看。
喜歡不再靠近了，億就看向了窗外。
“億，你不冷的話把外套借我一下好嗎？”喜歡定了定心，很有勇氣的說。
億沒有聽到喜歡的話，他的眼神一直停在雨中一個冒雨行走的女孩身上。
那個背影，他不會記錯，他的相機裏都是她的照片。
“停車！”億堅定的說。
司機轉過頭：“億先生，這裏水很多，停車的話會熄火的。”
“停車！”
司機看了看車外，又看了看億，還是停車了。
“億，你怎麽了？”喜歡拉住億要去開車門的手，疑惑的問。
億沒有回頭看喜歡：“與你無關。”說完下了車。
喜歡楞在車裏，億從來沒有用這種口氣跟她說過話，以前的億雖然從不跟她親熱，卻也沒有說過這樣讓人寒心的話。
億下車之後跑向億小萬，在她跌倒之前扶住了她。
看著億小萬蒼白憔悴的臉頰，億莫名的心上一緊，她最近過的不好嗎？
沒有猶豫，億把外套披在億小萬身上，把她打橫抱起，看向那輛黑色的車，看樣子是熄火了。
喜歡透過車窗看著億，看著他抱起一個陌生的女子。
難道她還不如一個陌生人？
這個不安靜的雨夜，億抱著億小萬奔跑在無人的街上。
與此同時，酒店裏的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男生眼角抽搐了兩下，不打算理會這個奇怪的女孩，正要轉身時，億小萬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衣袖，可憐兮兮的說：“能把你電話給我嗎？”
男生還在詫異億小萬的迅速完全沒有聽到億小萬的問題。
億小萬只得又問了一遍，沒想到男生聽清她的話後拔腿就跑了。
億小萬最大的優點就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她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這個男生的，於是就追了上去。
不知道多久，男生停了下來，跌坐在靠墻的角落裏，撇了撇後邊，深呼了一口氣：“總算把她甩掉了。”這話剛說完，億小萬就坐在她邊上問：“你在甩我嗎？”
男生終於放棄了掙紮，在億小萬的威逼利誘下往億小萬的手機上輸入了自己的電話號碼。之後站起身，超前走去，沒走兩步，電話響了，他接起來，對方說：“我試試你給我的電話是不是真的。”
聽到這話男生猛地轉身，發現億小萬拿著手機在沖他笑，他忽然有種被狼盯上的感覺。轉身就要走，億小萬又喊住了他：“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呢。”
男生一邊往前走一邊用不大不小的音量說：“路繹！”
不是億小萬活在過去，而是過去一直糾纏著她。
誰能輕易忘記那樣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誰能在愛人失蹤後還能若無其事？誰能當做從來沒有愛過？
億小萬不喜歡猜測故事的結局，所以無論是什麽故事她都能看到最後，她相信，這本‘秘密’讀完，路繹就回來了。
“小萬！”
億小萬聽到外邊有人喊她，放下手中的書，出了休息室。
千牽一身休閑服飾，沖億小萬招了招手。
億小萬皺了皺眉：“你要出門嗎？”
千牽伸出手，食指左右晃了晃：“我是要去揮金如土。”
億小萬臉一黑，千牽一個月數千塊錢的工資還要用一半的錢交房租，還能揮金如土？
“在你揮金如土之前，能不能先把上次欠我的錢還給我。”億小萬提醒道。
千牽臉一耷拉，嘟著嘴說：“好嘛好嘛，我會還給你啦。”
億小萬無奈的搖了搖頭。
“小萬，你跟我一起出門吧，你看你總把自己悶在店裏，對身體也不好啊。”千牽走到億小萬身邊，挽起她的胳膊笑嘻嘻的說。
億小萬挑眉想了想，出去逛逛也好，就應下了。
出了門，千牽就帶億小萬去了批發市場。
億小萬聽著批發市場聲嘶力竭的叫賣聲，實在難以解釋她此刻的心理動態。
“小萬，你別楞著，我上次來的時候看見紅襪子十塊錢十二雙，你不是喜歡紅色嗎？”千牽拖著億小萬往人群裏擠。
億小萬只得用力抓住千牽的手，因為她不敢保證在這個環境下她會不會被弄丟。
從襪子鋪子出來，走在長廊上，千牽一臉的興奮的跟億小萬說：“那大姐說看見過我，十塊錢給了我十三雙。”
億小萬撇了撇來來往往的人，他們臉上的神情，跟千牽臉上一模一樣。
一直到出了批發市場，億小萬都沒有說一句話。
千牽以為億小萬又想路繹了，也沒有打擾她。
中午千牽帶著億小萬穿過大街小巷，最後停在了一家小面館門口。千牽霸道的給億小萬點了一份飄香拌面，而她自己則眼大肚子小的叫了兩碗。
億小萬看著小店溫馨的裝飾，美味面食的香味充斥著整家小店。
千牽看億小萬臉上滿足的笑容，笑了下說：“是不是覺得這個地方很溫暖？”
億小萬的思緒被千牽一句話打斷，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你一定沒有想到這個城市居然還有這樣的小店，是不是覺得與那些貴族餐廳有很大的落差感？”千牽低著頭吃面，一邊吃一邊說。
億小萬搖了搖頭：“你以為我從小居住在這個城市就從小都過著貴族的生活？”
千牽挑了挑眉，沒有說話，等待億小萬的下文。
第十一話
“我媽以前在的時候，總有男人給她錢，所以我們的生活還算優越，後來我媽走了，我的優越生活就也走了。”億小萬陳述著說。
千牽沒有打斷，一直在認真的聽。
“然後我就從城南搬到城北，再到城西，現在又回到了城南。如果有錢的話就不會過這樣奔波的生活了，那時候，我就經常吃這些小店。”億小萬說完朝千牽笑了笑。
千牽握住億小萬的手：“你是那種很容易讓人心疼的女孩，而我是那種容易讓人蛋疼的。但是，對於現在你比我有錢這件事，我還是很憂心的。”說完嘆了口氣。
億小萬勾了勾嘴角：“你不有個阿斯頓馬丁可以進攻嗎？他可比我有錢多了。”
阿斯頓馬丁！
億小萬一句話又勾起了千牽好不容易消退的糾結心理。
億小萬看著千牽表情很糾結，偏頭笑著問：“怎麽？阿斯頓馬丁惹你傷心了？”
千牽別扭的抿了抿嘴：“我們算來也只是萍水相逢，已經半個月沒有聯系過了，再說，我們為什麽要聯系？本來就是一場誤會才認識的。”
億小萬看著千牽嚴肅的神情，包括聽著她正經的口吻，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慢慢滋生。
千牽可不要動了心，這種豪門不是那麽容易就能進的。
“我可都是跟你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像安簡這種正品貴族家裏一定給定了親了。”億小萬盡量不那麽刻意的說。
千牽聽到億小萬的話猛地擡頭，看著億小萬。
億小萬與千牽的眼神對視，不自然的又躲開。她希望千牽能夠自己明白，他們之間只能是萍水相逢。
她不希望千牽以後難過。
吃過午飯，出了小店，千牽擡頭看了看明媚的天空，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個弧度，然後轉過身對億小萬說：“好了，吃飽了，我們接著逛吧。”
億小萬聽到千牽說接著逛，臉上閃過異色。
千牽偏頭湊近千牽，笑了聲說：“不是逛批發市場，是逛商城。”
億小萬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也不怪你這反映，你不愛出門，極少數的出門也是去商場這種地方，當然難以適應這種環境。”千牽笑著說。
億小萬瞥了千牽一眼：“不去批發市場，我是真不知道你本事這麽大，能用十塊錢買到十三雙襪子。”
“那算什麽，我能用五塊錢買一雙你在商場買的好幾百的拖鞋呢。”千牽沒有聽出億小萬的畫外音，還在得瑟的炫耀。
“拖鞋？”億小萬皺著眉疑惑的問。
“對啊，拖鞋，就是上次我送你……”千牽說到一半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忙閉上了嘴。
億小萬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哦~原來你上次花好幾百大洋送我的拖鞋就是這麽來的。”
千牽嘻嘻一笑：“重在心意，重在心意。”
億小萬看著千牽的笑臉，相對一笑，沒有再說話，朝前走去。
“小萬，我們去哪個商場啊？”千牽追上億小萬問。
“百匯。”
與此同時，百匯頂層的咖啡廳裏，安簡跟億正在悠閑的喝著咖啡。
自他們進了這個咖啡廳之後，安簡就一直處於游離的狀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跟億熟悉了，才在他面前露出這樣的神情。
又或者，安簡真的遇到憂心事了。
“你妹妹不是出院了嗎？”億喝了口咖啡沖著安簡問。
安簡回過神來，看了億一眼：“怎麽這麽問？”
“你不知道你現在什麽狀態嗎？”億很意外安簡居然問他這個問題。
安簡皺了皺眉：“什麽狀態？”
億仔細看了安簡幾眼，然後說：“跟我憂郁時一個樣。”
安簡摸了摸自己的臉，挑眉問：“很明顯？”
億點了點頭。
安簡煩心的捏了捏眉心，最近真的是很不對勁，自己這憂心的人都覺察到了，更別說心思細密的億了。
“有個不讓人省心的妹妹，我也沒有辦法。”安簡攤了攤手說。
億盯著安簡看了一會兒，這家夥有隱瞞，不過他不說，自己也就不多問了。
“你還有家人讓你擔心。”億失落的說。
安簡眉頭一皺，億沒有家人？
“你……真的放的下你之前生活的那個城市？”安簡盡量讓自己的發問沒那麽明顯。
億知道安簡的言外之意，也沒有隱瞞，勾了勾嘴角說：“我對那裏沒有感情。”說著，億皺了下眉，又接著說：“應該說沒有感覺。”
連感情都談不上，安簡大概猜到了一些什麽。
“不用好奇我是從哪兒來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從哪兒來的。”億說到這兒憂郁又爬上了他帥氣的臉。
“也許你會覺得太狗血。”億笑著說。
安簡皺起了眉：“什麽？”
“我失憶了。”億語氣平穩的說。
安簡看著億面無表情說這句話，他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可以這樣不帶一點感情的說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災難。
億看安簡這麽看著他，笑了笑：“有時候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在為什麽活著，但就是有股信念支撐著我。”
“我早該知道你這樣的人不會沒有故事。”安簡看著億的眼神，一字一句的說。
億只是笑笑。
百匯樓下商場，億小萬跟千牽拎著大包小包，滿臉疲憊的踱步。
“累死我了，累死我了。”千牽有氣無力的說。
億小萬接過千牽手裏的包裹，笑著對她說：“你去找個地方，我們坐一下。”
千牽一臉難受的說：“為什麽是我？”
“你猜？”
千牽臉一黑，猜……
千牽自知鬥不過億小萬，只得傻呵呵的去找位子。
千牽絕望的走過一家又一家店，都是高朋滿座，哪裏還有什麽空位。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還真被千牽發現了一家奶茶店。與其餘幾家店一比較，還真是不起眼，也上不了檔次，難怪沒有人願意來這裏坐坐。
千牽找到位子就去喊億小萬了。
“小萬，有個小店清靜幽雅，我們過去吧。”
億小萬捶了捶酸痛的腿，站起身來。
當億小萬隨著千牽到千牽說的這個地方的時候，放眼望去，客滿。
億小萬陰著臉對千牽說：“這就是你用半個小時找的清靜幽雅的小店？”
千牽抱歉的抿抿嘴，然後走到店裏，看了一眼，剛被自己相中的座位多了個女孩兒，而那女孩兒對面還空著。
“小萬，我們進去。”千牽說著就拖著億小萬的手把她帶了進去。
千牽走到那個位子，讓億小萬坐了下來，她順手把大包小包的東西放到了桌上。
億小萬座位對面那個女人一臉嫌棄的看著千牽，表情並不友善。
千牽腦袋缺根弦，她看不懂這樣高深莫測的凝視。而億小萬不一樣，她分明在這個女人臉上看到了挑釁。
億小萬等待著開戰，一直在有心的註意所有細節，這個關鍵時刻，所有的事物都有可能變成導火索。
“小萬，把桌上水遞給我一下。”千牽指了指億小萬面前的杯子。
億小萬端起來遞了過去。
千牽手一滑沒有接住，整杯香甜的奶茶就這樣撒到了對面女人的身上。
那個女人瞪大眼睛，猛地站起，指著千牽，渾身顫抖，卻說不出一句話。
千牽忙抽出紙巾給她擦拭。
“你在幹什麽？”
千牽聞聲擡頭，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安心？”千牽不確定的問。
被喚作安心的女人瞥了千牽一眼，沒有理會，反而說：“從來沒有見過你們這樣沒有素質的人。”
千牽楞住了，卻沒有反駁。
億小萬詫異的看著千牽，以她對千牽的了解，她是不會允許有人在她面前這麽說話的。今天的千牽很反常。
她似乎認識這個女人。
“受傷了嗎？”安心擔心的問她身邊那個女人。
女人搖搖頭。
安心扶起她，笑笑說：“我們走吧。”
“安心！”
安心剛走出兩步就聽到身後有人喊她，她停了下來，卻沒有回頭。
“你不認識我了？我去醫院看過你很多……”
“我不記得我什麽時候去過醫院。”安心一句話打斷了千牽的下文。
億小萬站了起來，走到安心面前：“禮貌是為人的基本。”
安心冷笑一聲：“跟安簡同流合汙的都不配我以禮相待。”
千牽了然。
安心記得她，只是她跟安簡應該有些誤會，很深的誤會。
沒等千牽說話，安心就帶著她的同伴離開了。
千牽盯著安心的背影，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億小萬剛要說話，手機響了。
是店裏的來電。
“餵？”
“小萬姐，有個奇怪的男人來到咱們店裏，說要見見你。”
億小萬疑惑了：“什麽奇怪的人。”
“他說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必須要見到你本人。”
億小萬看了眼千牽，然後對著電話說：“讓他有事就說，我沒有時間。”
店員猶豫了一會兒然後說：“小萬姐，他說……”
“說什麽？”
“他說……你還在找路繹嗎？”
第十二話
億小萬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剛，有人告訴她，有路繹的消息，是嗎？
掛斷電話，億小萬臉色很不好看。
千牽看億小萬不太對勁，一把握住她的胳膊，擔憂的問：“怎麽了？”
億小萬緩緩看向千牽，氣若游絲的說：“路繹……路繹……”說著，就跑出了小店。
千牽看著億小萬跑開的方向，沒有追出去，她腦子也很亂，需要好好理一理。
在奶茶店坐了一會兒，千牽實在靜不下心來，她恨不能馬上就知道安好跟安簡之間發生過什麽。
好奇心頗重啊。
思緒混亂的千牽扛著大袋小袋的出了商場，晃晃悠悠的撞了一個人。
本來心情就不好，還有人走路不帶眼，千牽一怒之下把手裏的大小袋子往地上一扔，伸手就朝她對面的人打過去。
千牽的手落到那人的胸前時候正好讓千牽看到了那個人的相貌。
傾國傾城。
千牽看清那人之後，撿起了地上的袋子，幽怨的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安簡覆雜的看著千牽的背影，還是走上前去，手搭在了千牽的肩膀上。
千牽偏了偏頭，看著熟悉的手，抖了抖肩膀，然後轉過身：“以後不要隨便搭人肩膀，如果不是我認識你這雙手，我真不敢保證會不會再給你一個過肩摔。”
安簡皺了皺眉，她認識了自己的這雙手。
千牽看安簡也沒有要說話的意思，撇了撇他身後還有一個長相妖孽的男人，然後鄙視性的看了安簡一眼。
安簡沒有理會千牽的眼神，而是問：“你這些天沒有找我我可以理解為你不打算追究我的違章行為了嗎？”
千牽不明所以，安簡這話的意思好像很想跟她去趟警局。
億聽到安簡這話，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安先生，我千牽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我既然答應你還你個人人情，這件事當扯平就不會言而無信。所以，你這話的意思，是在諷刺我嗎？”千牽瞇了瞇眼。
安簡看著千牽尖銳的眼神，忽然發現自己居然問了個這麽愚蠢的問題。
千牽看安簡不說話，沒有多待，轉身走了。
安簡看著千牽的背影，莫名的，有很多話不知道該怎麽說。
億走到安簡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勾了勾嘴角：“這就是那母狗？”
安簡偏頭看了億一眼，沒有說話。
另一方面，億小萬坐在出租車裏，緊張的擺弄著手指。
會是路繹嗎？
四年了，她終於還是聽到了路繹的消息。
到了花店，億小萬跑了進來，映入眼簾的一個陌生背影松懈了她心裏緊繃的那根線。
不是路繹。
店員看到億小萬，與她對視，忙瞥了瞥坐在沙發上的陌生男子。
億小萬點了點頭，然後走了過去。
“先生？”
陌生男子回過頭，看了億小萬一眼，然後眼神亮了，隨後打量起了億小萬。
億小萬皺了皺眉。
“你是億小萬？”
億小萬點了點頭。
陌生男子見對方點頭，然後從包裏掏出一沓信件，遞給億小萬：“這都是你寄得信，不知道為什麽會寄到一位婆婆家裏，已經四年了，老人命不久矣，所以就找到了我們，讓我們把信還給你。”
億小萬看著陌生男子手裏的信，她真的不想接過來，她的夢破了，碎了。
陌生男子見億小萬楞著神也不接過這些信封，就放到了桌上，然後對她說：“老人仙去之前跟我們說了一些事情，讓我們轉達給你。”
億小萬沒有力氣去傾聽了。
“第一年老人收到這些信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你找不到收信人了，為了讓你能夠好好的生活，老人給了你一點希望，把這些信都收了起來……”
陌生男子還在說著什麽，億小萬卻什麽都聽不到了。
直到他離開，億小萬還在保持著一個姿勢，她甚至覺得她是茍且偷生了四年。
“小萬姐……”店員緊張的看著億小萬。
店員瞥見了桌上的一沓信件，然後又看了看狀態很糟的億小萬，膽大的走過去拿起了那些信件，準備丟掉。
億小萬在店員拿起那些信的時候一把搶了過來，擁在懷裏，緊緊的。
店員沒有辦法出了休息室。
億小萬盯著手裏的信件，那些熟悉的信封上還有她畫過的小花。
一封一封拆開來看，清晰的筆跡讓她眼眶裏轉了很久的眼淚掉了下來。
‘六月八日。我記得。有時候我晚上睡不著會給你打電話，然後你接電話之後跟我說，我可以喊你的。我總忘記你就在我隔壁。後來你幫我搬了出來，你說要我培養自己的獨立能力，結果在新房子第一晚你就以怕我睡不著為由來擠我的床……’
‘九月八日。我記得。你打籃球的時候，總是有一些花哨的動作，我雖然不認可卻不得不說很好看。你帶我打球的時候，我學著你打籃球的樣子做花哨的動作結果被你的朋友笑話有多動癥。我很不開心，你給我買了甜筒，我問你他們說我什麽了，你憋著笑搖了搖頭，我怒著臉威脅你，你小聲說他們說我像是癲癇病犯了，我一生氣把手裏整只甜筒都抹在了你的臉上，然後我看到你頂著白花花的臉，我就笑了。你問我知道這麽做的後果嗎，我把下巴一揚露出傲氣的樣子，你一把把我扯進懷裏懲罰性的親吻……’
‘四月八日。我記得。下大雨我被困在外邊而那個時候你的手脫臼了，那麽大雨我不能讓你出來找我，我給所有能想到的朋友打去電話，唯獨沒有給你打。第二天你知道以後沒有罵我，嘴唇抿的發白我知道你是在自責自責偏偏那個時候手出了事……’
‘十二月八日。我記得。那時候我媽的花店很忙，我白天忙到晚上，你應下我每天回家都會吃到熱騰騰的晚飯。我每天早上都會在你名片夾裏抽出一張名片，不管是誰的在上邊寫上我想吃的東西貼在你的腦門上，晚上回家就會看到餐桌上你為我準備的晚飯。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從那個餐廳叫的外賣，但我還是很開心……’
……
原來你沒有看到，你都沒有看到。
億小萬蹲坐在地上，抱住雙膝，眼淚不聽使喚的一串接一串，滴落的哪裏都是。
路繹已經不在了嗎？
是老天要她死心嗎？
千牽走到花店時候天色已經很黑了，花店居然還開著門，是忘記時間了嗎？千牽走了進去。一進門，渾濁的空氣裏有一絲絲腥味，鹹鹹的。
“小萬呢？”千牽緊張的詢問店員。
店員臉上的異色在看到千牽的時候消退了一些。
“小萬姐……她……”
千牽看著支支吾吾說不清楚的店員，心裏緊張又多了幾分，忙走進了休息室。
休息室裏，億小萬坐在地上，面無表情，眼淚肆無忌憚的流淌，濕了襯衫和長褲，額前的發絲貼在額頭，地上零零落落的信件讓她莫名的心煩。
難怪一直覺得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腥味，原來她一直在哭，一直在哭。
“小萬……”千牽蹲下來輕聲喊她。
億小萬緩緩擡起頭，臉上的淡妝也已經花的不能看了，嘶啞著說：“路繹不在了……”
千牽眉頭緊皺起來，一把抱住億小萬，一下一下的順著她的後背：“你還有我。”
……
事情過去一個星期了，這一個星期內，千牽每每從警局下班都在第一時間去到億小萬家。
億小萬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去花店了。
千牽記得，億小萬說過，她的花店是為路繹而留，她希望路繹可以看到她用心經營的花店，她希望路繹可以在花香裏擁抱她，她希望路繹回到這個城市會看到藏在大街小巷的億路鮮花。
億路。
億小萬與路繹。
這天，千牽一進億小萬家門就大聲喊：“小萬，今晚我們不在家吃，我們出去吃，我在很棒的餐廳訂了位子，花我好幾千塊大洋呢。”千牽說著就拉起了坐在沙發上的億小萬，推她進了房間：“你去換衣服，快點！”
億小萬拗不過千牽，只得換了身衣服。
換完衣服的億小萬從房間出來，給了千牽無比驚艷的視覺沖擊。
她早就知道億小萬很美。
這樣的自己站在她身邊還真是不起眼。
唉，誰讓她攤上了這麽個絕色呢？
“美人，請吧。”千牽伸出了右手。
億小萬被千牽逗得勾了勾嘴角，然後把手搭在了千牽的手上。
下了樓，樓下的一輛桑塔納吸引了億小萬的註意。
千牽看億小萬盯著這輛車，嘿嘿一笑：“這是我跟我們局裏一哥們借的，我怎麽忍心你這樣的美人擠公交呢？”說著就打開了車門。
上了車，千牽貼心的把億小萬邊上的車窗關上，然後笑著對她說：“傻丫頭，活潑一些。”
億小萬努力回了千牽一個微笑。
到了千牽定的餐廳，億小萬沒有在意餐廳環境如何優雅，工作人員服務如何周到，只是一味的坐在那裏，面無表情。
千牽看著億小萬這幅樣子，不易察覺的嘆了口氣。
“別指望把你夢想的人生強加在我身上！”
熟悉的聲音吸引了千牽的註意。
千牽朝四周看了看，被她看到了安心，因為角度問題，她看不到安心對面的人。
“不要安排我的生活，更不要安排我的學生。”安好說完眼神淩厲的起身離開了。
她對面的人看上去沒有任何動作，只是伸手自顧自的倒起了酒。
那手，千牽記得。
第十三話
千牽臉色瞬變，那是安簡。
千牽呼了口氣，閉眼搖了搖頭，不去想他了，今天是來陪億小萬吃飯的。
億小萬沒有註意到千牽糾結的表情，她哪裏還顧得上。
千牽眼神不自覺的一次又一次瞥向安簡，他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那個酒她雖然不認識，但看上去就像是烈酒。
看著安簡對面桌上布滿的空酒瓶，千牽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站了起來。然後又矛盾的坐下了，看向億小萬，她還是沒有表情。
“你去吧，我沒事。”
千牽聽到億小萬的話，又閉眼呼了口氣：“沒事，我們吃吧。”
與此同時，安簡桌上的一只酒瓶倒了，金黃色的液體順著桌角流淌。
千牽終於還是站起了身，對億小萬說：“小萬……”
“我沒事。”
“我把他送回家就來接你，你要等我。”千牽說著握了握億小萬的手。
億小萬沖她笑了笑，然後說：“我已經從過去活過來了，你別把我當成小孩子，我一會兒吃完會自己回家，那邊那個比我情況糟糕太多了。”
千牽看著億小萬的笑臉，這是她這麽多天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又看了看喝的爛醉的安簡，還是走到了安簡身邊。
趴在桌上的安簡看到千牽的鞋子，沒有擡頭，更沒有理會。
“你喝多了。”千牽說著去拉安簡的胳膊。
安簡甩開千牽的手：“要你管？”
千牽聽到安簡這話一巴掌糊在了安簡的後腦勺上：“我就管了，你怎麽著吧？”
安簡把桌上的酒瓶全部揮到地上，怒視著千牽。
千牽也不躲，揚下巴看了過去。
安簡與千牽對視一番後也不強硬了，一把把千牽拉下來，坐到自己身邊。
千牽剛要站起來又被安簡拉下。
“你有病吧？”千牽大聲喊。
安簡捏住千牽的臉：“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閑事。”
千牽無語的看著安簡，搞不清他這會兒的強硬是哪兒來的。看他這個樣子，也實在是於心不忍，最後還是一把抓起他的衣領，強行拽出了餐廳。
千牽把安簡拽到車前，打開車門，好不溫柔的丟了進去。回頭看著那張欠扁的臉，他倒是挺好意思的睡著了，千牽撫額長嘆，呼了口氣。
“千牽啊千牽，你真是同情心泛濫啊。”千牽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
千牽思量了一番，還是送他去酒店的好，去上次那個酒店。
想著就驅車駛向了瑞士酒店。
拖著安簡進了大廳，千牽才想起一件事，這人住酒店的錢怎麽辦？難道自己掏？
想著想著就走到了大廳前臺。
“小姐，有什麽需要嗎？”前臺工作人員禮貌的詢問。
千牽一時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說。
她又沒帶男人來過酒店。
“麻煩你給我一間……”
“是安先生嗎？”前臺小姐打斷了千牽的話，盯著她身後的安簡問。
千牽皺了皺眉，看了看安簡又看看這位前臺，點了點頭。
“沒有帶房卡嗎？”前臺小姐笑著問。
千牽不明所以。
前臺小姐看千牽一副不了解的樣子也不發問了，拿出了安簡常住房間的房卡，遞給了千牽。
千牽接過來一看，心裏對安簡的鄙視又加深了一個檔次，這男人是不是天天帶女人來開房？
按著房卡上的房號，千牽找到了房間。然後把安簡往沙發上一丟，她實在沒有力氣把他拖到床上了。
看著安靜的安簡，其實還挺順眼的，長長的睫毛，跟女孩子一樣。
奈何這個長著一張好臉的男人沒有一張好臉色，實在不討人待見。
被丟在餐廳的億小萬沒有多待，不僅付了她與千牽的賬單更是連同安簡的賬單也一齊付了。
走出餐廳，億小萬還沒走兩步，天空就下起了瀝瀝淅淅的小雨。
這是夏末的明示嗎？
穿著裙子的億小萬艱難的在風雨中前行，雨簾中，眼淚模糊了她的雙眼，這樣很好，沒有人知道她哭了。
“小萬，跟我回家。”路繹冷冽的臉龐在雨中更加清晰。
億小萬仰頭不去看他。
“我不，除非那個女生不愛你，不然……”
億小萬後邊的話被路繹吞沒在唇齒間。
雨越下越大，億小萬被路繹箍的越來越緊。
“我……只能……保證……我愛你……”路繹在億小萬唇齒間一字一句的說。
億小萬摟住路繹的腰，同樣激烈的回吻，迎合他的進攻。
本來單薄的衣服更是貼在彼此身上，充斥著無盡的火熱。
他們沿著馬路吻到樓下……
吻到房間……
吻到床上……
雨一直下，風也變得蕭瑟，觸到她的肌膚然後順著她的身形好不溫柔的劃過她的手手腳腳。
距離億小萬一公裏的黑色轎車正在朝著她的方向勻速行駛。
車上坐著億和喜歡。
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的緣故，億覺得胸口悶悶的，實在很不舒服。
坐在億旁邊的喜歡時不時瞥向億的側臉，不知道是不是月黑風高，喜歡心裏竟萌生一種不道德的思想。
“億，你冷嗎？”喜歡輕聲問。
億搖了搖頭。
喜歡抱住雙臂，緩緩朝億靠近。
億感覺到喜歡的靠近，皺了皺眉。
“你很冷？”億偏頭問。
喜歡紅著臉，點了點頭。
“麻煩開下暖風。”億語氣淡薄的對著司機說。
喜歡臉色頓時變得很不好看。
喜歡不再靠近了，億就看向了窗外。
“億，你不冷的話把外套借我一下好嗎？”喜歡定了定心，很有勇氣的說。
億沒有聽到喜歡的話，他的眼神一直停在雨中一個冒雨行走的女孩身上。
那個背影，他不會記錯，他的相機裏都是她的照片。
“停車！”億堅定的說。
司機轉過頭：“億先生，這裏水很多，停車的話會熄火的。”
“停車！”
司機看了看車外，又看了看億，還是停車了。
“億，你怎麽了？”喜歡拉住億要去開車門的手，疑惑的問。
億沒有回頭看喜歡：“與你無關。”說完下了車。
喜歡楞在車裏，億從來沒有用這種口氣跟她說過話，以前的億雖然從不跟她親熱，卻也沒有說過這樣讓人寒心的話。
億下車之後跑向億小萬，在她跌倒之前扶住了她。
看著億小萬蒼白憔悴的臉頰，億莫名的心上一緊，她最近過的不好嗎？
沒有猶豫，億把外套披在億小萬身上，把她打橫抱起，看向那輛黑色的車，看樣子是熄火了。
喜歡透過車窗看著億，看著他抱起一個陌生的女子。
難道她還不如一個陌生人？
這個不安靜的雨夜，億抱著億小萬奔跑在無人的街上。
與此同時，酒店裏的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