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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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出了公寓大樓,中島聰已將裙鏈重新拉好了,等街上的車流往來聲驚醒了她,她才意識到自己仍然抱著克哉的被子。

怔怔的看著那床薄被,也不知道怎麽的,只要想到這是佐伯克哉的東西,她就覺得此刻丟掉它便是一陣心疼,……但抱著更是疼。

在這種拉扯的疼痛裏,她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本多一直看著她,他臉色鐵青,似乎恨不得立刻跑上去暴打佐伯克哉一頓,但是面對中島聰現在這副模樣,又手忙腳亂,不知該如何是好。最終他小心翼翼的勉強笑道:“聰醬……”

中島聰匆忙掩飾一般伸手挽了挽有些散亂的鬢發,她感覺自己非常狼狽,不敢看他,想笑但是愈發不能抑制的掉眼淚:“……非常感謝,本多…君。”

本多線條硬朗的臉孔上越發透出一絲無措,他原本蹙起的劍眉慢慢的松開,一種憤怒混雜著憐惜的情感讓他感到說話異常困難:“……我今天本來是打算來跟克哉好好談一談的。沒想到他現在已經變成了這樣。”他突然意識到此刻不該說這些,於是心裏又添上一絲愧疚慌亂,“——對不起,我……”

中島聰繼續笑著,她想輕快的說【沒關系】,但是努力兩次還是沒能出口,於是急忙搖搖頭,又怕他沒看見,她轉頭看向他。

本多正用一種痛惜而柔軟的眼神凝視著她,這個眼神瞬間讓她忘了要做什麽。

怔怔的站在原地,中島聰突然感到被一種巨大的無助擊中了。試圖把抑制不住的哽咽壓回胸口,她越來越狠的抓緊懷裏的被子,最後實在難以承受一般,她失聲的緩慢弓下了腰。

本多越發慌張,他試探的小聲叫她:“……聰醬?……你還好嗎?”

中島聰終於蹲身抱住了膝,背脊顫抖的哭出了聲。

哭著哭著,她胡亂摸索著拿出手機,在模糊不清的淚光裏翻出了禦堂孝典的電話號碼。車水馬龍聲裏,她的手指按在撥通鍵上,但遲遲按不下去。

就在本多遲疑是不是要問一問的時候,中島聰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禦堂孝典”的名字。

中島聰還沒有反應過來,她有點茫然的按下通話鍵,半晌才想起把手機放在耳邊。

“中島聰?”禦堂的聲音清晰的從那邊傳過來,他說話時向來獨具氣勢,因此很容易讓人下意識遵從,此刻聽在中島聰耳中,就透出一種異樣的安全感了,於是她不自覺的“嗯”了一聲。

禦堂沈默了一下:“你怎麽了?哭了?”他的話音顯出淡淡的不悅,“在大街上?”

“沒有。”她說。

禦堂哼笑了一聲:“敢跟我撒謊,膽子不小。”他直接發問,“你現在在哪兒?”

中島聰聽著他那副腔調,哭意不知不覺就停了下來,此時更是不小心悶悶笑了一聲,笑完又覺得有點委屈——然後她才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的狀態,一時大腦混亂,又忘了回話。

“說話。”禦堂道。

中島聰怔怔蹲在地上,半晌說:“禦堂君,我暫時無家可歸了,你能收留我一晚上嗎?”

禦堂驅車趕到中島聰公寓附近的小公園的時候,就見她一個人抱著臂坐在秋千上發呆,手裏還拿著一層薄被子。

他嘀的按了一聲喇叭,引得她看過來,這才下了車。

“手裏拿的什麽?”禦堂走過去,一邊開口問。

中島聰遲疑了一下,沒說話。

“給我。”他伸出手。

中島聰又遲疑了一下,半晌把被子遞給了他。

禦堂一直睨著她,此時一手接過被子,然後直接拉住她的手,把她扯了起來。就在這時,他的眼神掠過她露出來的脖頸,頓時臉色難看起來。

中島聰疑惑的瞅著他:“禦堂君?”

禦堂看著她哭完泛紅的眼睛,冷冷的斥道:“你可真有出息,中島聰。”他語氣很淩厲,“還在大街上哭,你有沒有在路上打個滾?!”

中島聰被他劈頭蓋臉一頓罵,頓時覺得委屈極了,雖然以前在MGN也沒少挨罵,但是現在她的狀態也不正常,於是少見的鬧脾氣了:“你幹嘛罵我?!我就哭了怎樣!”

禦堂立刻接話:“你今天住在我家,就得聽我的話,罵你你就聽著!”

中島聰立刻要甩開他的手,眼圈又要紅了:“……我剛才只是一時沖動,現在想也覺得很不妥當。今天就不麻煩您了。”

禦堂厲聲道:“你盡管再掙一下試試。”他此時看手裏這條被子真是怎麽看怎麽不順眼,於是一把扔在秋千架上,拽著中島聰的手腕,擡步往停車的方向而去。

中島聰的眼淚被他的聲音嚇回去了,一時把被子也給忘了。被他拉的有點疼,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其實並不想掙開。

有點想哭。但是不是因為難過。

……雖然被罵了,……但是卻不知道怎麽回事,從心底裏覺得變得安全了。

……等等!艾瑪,哥好像有點太入戲了的說……蛋蛋的,這樣下去遲早精神分裂啊!

一定是今天演戲的方式不對!

禦堂也不說話,把她拉進車裏,然後砰的關上門。他回到駕駛位,臉色不善的啟動引擎,打著方向盤,掉頭回走。

中島聰:“去哪裏?”

禦堂孝典開著車一路駛出公園路,並不看她:“回家。”

中島聰聽到這個回答,心中驟然一澀。這種澀然從心底一絲絲的滲出來,好像沿著血脈游遍四肢百骸。她看著後視鏡裏禦堂目光沈靜的眼睛,突然一句話也不想再問了。

車行很久,等紅燈的時候,她低低的說:“對不起。”

“嗯?”禦堂蹙了下眉,沒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麽,然後神思電轉,他突然回過味來,挑了下嘴角,“跟我道的什麽歉?”

中島聰垂著頸,半晌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她沈默一下,有點難為情:“……我也不知道。”她頓了一下,“……或許是條件反射,感覺我好像讓您不高興了。”

禦堂也沈默下來。

半晌他才說:“你讓我不高興的事情多著呢。”然後又突然怒了似的,目光鋒利的飛了她一眼。

聰聰坐在車上毫無壓力,反而覺得挺愜意。

他覺得這個狀態挺怪,於是反思了一下……最終發現,大概是因為跟禦堂孝典在一起的時候,她演戲最不累。

……盡管也是在演,但是不辛苦,反而挺有趣的。

蜜豆桑不討人嫌,還挺可愛的說。

生氣的樣子讓人很想調戲一下……

……艾瑪!哥的思路有點跑偏!

一定是今天演戲的方式不對啊掐住脖子!!!!

……不過,我大跡部如果生氣了,會是神馬樣子捏……蕩漾…………

矮油一定也好萌的羞!

車子停在禦堂公寓樓下的時候,他側頭問:“現在痛不欲生到生無可戀,什麽都不想做,什麽都做不好了嗎?”

中島聰被他說得有點難為情,但是她脾氣向來好:“……並沒有。”

禦堂勾起一點得逞似的高傲笑意,心情貌似不錯,理所當然般的道:“很好。那麽晚上給我做飯。”

中島聰驚的睜大眼睛,反應過來後頓時氣笑了:“禦堂君,這可一點道理都沒有!”

禦堂徑自解了安全帶,開門下車:“多做點事情,你就沒精力悲春傷秋了。”他拉長聲調,故作冷淡,“快點下來,以為我收留你是免費的嗎。”

……中島聰在座位上賭氣半晌,還是下去了。【→_→】

雖然聰聰扮演的很歡樂,但是中島聰當然不高興,她又做了一頓烏冬面糊弄禦堂。不過禦堂倒是沒挑食,吃的挺愉快。

中島聰坐在他對面,禦堂無視了她的眼光,於是她終於道:“吃完了禦堂君要去洗碗。”

“你說什麽?”禦堂擦擦嘴,挑起眉梢,“你瘋了嗎中島聰?你看我像是該去做家務的那種男人嗎?”

中島聰氣道:“我看上去就像是該去做家務的女人嗎。”

禦堂揚起一個算是弧度頗深的笑,慢吞吞的說:“你覺得呢?”

中島聰一噎,一時郁悶的找不到詞來反駁他,她也的確沒來得及說話,因為禦堂突然又發問了。

他語聲平靜的問:“你和那個佐伯克哉分手了?”

中島聰好像突然被人捅了一刀,臉色頓時蒼白了下來。她看著禦堂,半晌才找回開口講話的能力:“是。”

禦堂不可置否的側了下頭。

中島聰問:“您問這個,是想說什麽呢。”她的聲音突然又疏遠起來,似乎即將到了真正生氣的邊緣。

禦堂的笑容淡了下來,他絲毫沒有被她這個態度威脅到。把手臂撐到桌子上,他身體自然前傾,眼睛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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