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萌生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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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生氣離開後,以汐也只是在奶奶回溫哥華的時候見過江皓軒幾面,但也沒什麽好交流的,每每都是不歡而散。後來仔細回想了一下在哈瓦那那天,也覺得自己的反應過了一點,自己在他心中本來就是那種趨炎附勢的人不是嗎,怎麽被他一句話就給激惱了。這幾個月來,除了每個月帳上多出的5位數提醒著她,她幾乎都快忘記自己已是已婚婦女的事。她沒有刻意去用或者不用這筆錢,一切皆按照自己的消費理念來。

這天在事務所裏,以汐懷著忐忑的心打開網頁查看CGA考試成績,不出意外的,沒有通過。關掉頁面,長長的嘆了口氣,這考試比想象中難多了,莫非自己一輩子都要死守會計師助理的崗位。無聊的打開郵箱,其實只是想看看哪家商店打折了給自己發郵件,有人說的好,女人心情三分天註定,七分靠shopping。結果翻到一封移民局來的郵件,通知去體檢。這麽說來,這事兒十有□是成了,以汐又長長舒了口氣,不管怎樣今天還是有值得高興的事。

文博從老板的辦公室出來,看到的就是以汐這一系列從緊張到失望再到無奈最後變成欣喜的表情。他覺得這女孩挺有意思的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不錯吧,這個中國女孩,正好和你一個血統,要不考慮一下",說這一口地道加拿大口音的正是以汐的頂頭上司也是文博的大學同窗。

"別開玩笑了,你知道我有未婚妻的",文博一笑置之,但走的時候還是回頭多看了她一眼。

文博已回國打拼多年,這次來溫哥華是因為他剛任命為所在集團北美註冊的一子公司總經理,關於公司會計這一塊兒當然是找上老朋友合作。也不知是好友故意安排還是機緣巧合,最後定下來負責他們公司帳目的正好是那個中國女生所在的小組。

相對於做財務預算、分析報告的主核心人物,以汐頂多稱的上是跑腿的,和文博在公司碰到自然也是難免的。出於禮貌,見面總是要打招呼的,又都會講國語,所謂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這一來二去兩人便熟絡起來,起初也只是限於工作上的關系。漸漸的,以汐發現文博會暗示負責與以汐接洽的人多多關照她,經常很碰巧的有順路買的小吃然後又很巧的在公司與他偶遇,或者是以華人朋友少很孤單為借口邀她一起過周末。以汐當然明白文博對自己有意思,但想到自己的身份,還是有意無意的拒絕著他。但是,那只是剛開始,日久生情和好男人的力量是誰都不能小覷的。

後來的一件事情,開始動搖著葉以汐和江皓軒名存實亡的婚姻。那是因為以汐的移民紙下來了,按規定得出一次境才能拿到永久居留證,她便想說去趟西雅圖,反正也不遠。閑聊時,這事兒被文博知道了,想到以汐又沒車便主動請纓的當司機。以汐本是想不要麻煩別人,但在文博的盛情之下還是答應了。

兩人去了西雅圖市中心盡頭的一家大賣場,很多新鮮的水果,各種熏肉,海鮮,價格也比溫哥華便宜,以汐想著家裏還有幾個人,就多買了些。之後去逛了街,又去坐了以前在電視上看到過的那種直接可以從市中心開到水裏的公車,吃過晚飯才動身回溫哥華。

過邊境的時候,不知道那個長得像賣票大叔的老男人那根筋錯搭了,看到文博開著SUV,兩人又都持中國護照就覺得這兩人一定是故意開大車去買了很多奢侈品。文博只好拿著單子把車開到一旁檢驗。

兩人都捏了一把汗,雖然沒買什麽奢侈品,但也確實買了不少需要報稅的東西。檢驗的人正在給他們寫罰單,文博突然把別人的手抓住,然後眼淚婆娑的開始編故事,以汐在一旁配合的點頭。那個單細胞老外很容易就被說動容了,撕了單子,還說了句路上小心。把車開離了邊檢站,兩人開始狂笑,倒不是覺得偷稅漏稅有多光榮,只是覺得一種被判了死刑又無罪釋放的極大快感。

"沒想到你還會來這招"

"呵呵,我那是沒轍了,罰款事小,進黑名單是大。我是沒有關系,你今天可是第一次以新身份入境,進黑名單會對你以後有影響。"

以汐無言,埋頭低聲說了句"謝謝",

文博輕笑,"謝什麽?"

以汐只抿了抿嘴,沖他一笑。

從西雅圖回來時已經接近淩晨了,文博看著以汐道謝開門下車走遠,終是沒忍住,追上前毫無猶豫的吻住了她。以汐只是覺得大腦瞬間空白機械的配合著他急切的索吻,最後手竟不自覺的挽上了他的肩膀。這一切都被二樓落地窗前的男人看在眼裏,轉動著紅酒杯,手不自覺的加大力度,只輕輕吐出幾個字"真是夠賤"。

以汐推門進房時頭腦還處於恍惚狀態,燈也沒開,只把包一扔就在沙發上坐下。

"良辰美景呀",一陣男聲陰森森的從背後想起,著實把以汐嚇了一大跳。

"誰?"以汐緊張的問到。

"呵",江皓軒一聲輕笑,"你男人!"

"你,你怎麽在這兒!?"

"聽說,移民下來了",不是問句象是講故事的口氣。以汐只緊緊的抓著沙發套。他便又是一陣輕笑"你這是過河拆橋知道嗎。想要男人我也不會阻止你,生理需求嘛,這很正常",說到這兒便一步步朝她靠近,以汐只覺得自己快要被一股無形的壓力壓的快不能呼吸了。江皓軒一只手鉗住以汐的下顎,眼睛直直的盯著她雙眼,黑暗中的眸子尤其幽深,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從以汐心頭蔓延開來。就在以汐以為自己快死了的時候,頭頂接近零度的聲音悠悠的傳到她耳朵裏,"聰明點兒,下次別被我撞見了"。手一甩,以汐整個癱軟在沙發裏。

那天之後,以汐便刻意的與文博保持距離。在他吻她時,她才驚覺自己早已被這個溫文儒雅的男人感動並且喜歡上了他,不然當時也不會放縱他的行為。對於她突然的疏遠文博就無法理解了,怎麽才過一晚上這女孩子就完全變了個樣到哪兒都是躲著自己,莫非是那天自己太沖動把她嚇著了?不會吧,她在國外待了這麽多年,思想不會這麽保守的。文博沒有多問,卻還如以往般體貼,每晚會給她發短信道晚安,天冷了提醒她加衣。

以汐既覺得感動又感到愧疚,自己何德何能呀,有這樣一個伴侶會是多麽幸福的事呀。等等,伴侶?怎麽可以有這樣的想法,契約上雖沒寫不能終止婚姻,這樣做也太壞了吧,當時簽字時就夠不要臉的了,現在如若再毀約自己成什麽了!

那次事件後,江皓軒足足有一年沒有來溫哥華,或許來了只是以汐不知道,每每當奶奶問起時,以汐只是謊口稱兩人每天都有聯系,他太忙了。一次又一次的撒謊,以汐的心早已疲憊不堪。

這天,以汐下班的早,去超市買了些食材,想著回去做龍門排骨湯,張媽和Peter都愛吃的。到了西溫山下,也懶的等這富人區一小時一班的公車,抱著東西以鍛煉身體的姿態往回走去。到半山時,以汐已經累得不行了,她想早知道自己身體這麽差就該每日堅持和楊靜去健身。正在懊悔間,以汐感到身後有輛車正朝自己這邊減速。車窗搖下來,Peter側彎著身子隔著一個副駕駛讓以汐上車。

"怎麽買這麽多東西不給我打電話也不坐車的?"Peter有些心疼的說道。

"本來想趕公車的,等了好久都沒來,就想著順便鍛煉身體走上來好了。你這是從哪兒回來呀,還西裝革履的",以汐開玩笑道。

"剛去機場接的先生。"

"嗯?他回來啦?"

Peter錯愕了一下,看了一下後視鏡有些無語的說"先生不就在後座嗎。"

以汐猛的一轉頭,正好對上江皓軒深邃的眸子。有些尷尬的向他問好,收到的是意料之中的沈默。以汐扭過頭,抱著一大包東西,僵硬的被安全帶束縛在椅背上。

每次奶奶不在時和他的相處總是容易讓人血壓驟升,好吧,就算有奶奶在也好不到哪裏去,總之,惹不起總躲得起吧。一進家門,以汐就抱著東西進了廚房。到晚飯做好了江皓軒都沒進屋,以汐在張媽的催促下只好硬著頭皮去院子裏找他。原來他就坐在石凳上對著院子裏的花花草草發呆,等以汐走近了,他才回過神來,起身進了屋。

第二天是周末,以汐直接睡到了中午才起,略微打扮了一下就打算出門赴楊靜夫婦的約。說起來還真是諷刺,幾年前一起去拉斯維加斯時,楊靜就從下車到離開不停的重覆著一句話"幹死了,老娘的嘴唇又裂開了,這輩子打死都不來這鬼地方了",而以汐對著古典氣派的酒店,只說了一句話"我想在這裏結婚",對於好友馬上接上的一句"那抱歉,我不能參加你的婚禮了"只是嗤鼻一笑。沒想到自己多年前的願望倒是讓這位誓死不踏進沙漠的好友實現了。這不,不僅在拉斯維加斯舉辦的婚禮,竟然連蜜月路線都是以汐以前的設想。上周兩人剛從迪拜回來,說是什麽報恩請吃飯,弄得以汐一頭霧水,管他了,反正就是吃個飯。

以汐還在門口考慮配哪雙鞋時,後面傳來聲音,"去哪兒?"

"赫!"以汐又被嚇一跳,"能不能請你不要每次都象鬼一樣從後面出現!"當然,這句話只出現在以汐心裏。"我和朋友有約好吃午飯。"

"楊靜?"

以汐對他掌握自己所有資料的事已是見怪不怪了,冷冷的回了句"是!"

"一起吧"

"不用不用,我剛查了公車時間,馬上就到了"

"我是說一起去見你那個朋友"

"額?"以汐的表情瞬變得很別扭,"你又不認識,她也不知道你"

"我們認識"

"啊?"

"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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