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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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七年?

七年九個月零二十天。

只有他知道自己這些日子是怎麽熬過來的。

衛石山放慢自己的動作,一點點只要再一點點自己就能碰碰他了,天知道今天再和親王府他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能讓自己保持正常的態度面對他。

就在他的嘴唇要落到陸遠白額頭上的時候,陸遠白睜開了眼。

時間仿佛定格了一般,兩人就那樣相互撞進了對方的眼睛裏,仔仔細細的看著對方,好像害怕這一切只是幻境一樣。

陸遠白最先打破沈默,坐起身抱住了衛石山:“我等了好久,以為你不會來了。”

衛石山只是更加用力的抱住他一言不發。

“衛石山,我們覆合吧,我後悔了,不想聽你爺爺的話了。”

“好。”

陸遠白稍稍用了些力氣要從他懷裏掙脫出來,衛石山感覺到了也就放松了自己的力道:“怎麽了。”

陸遠白捏了捏他一向沒什麽多餘表情的臉:“你不恨我?畢竟……”畢竟當初我因為你爺爺許諾的條件選擇背叛我們的感情離開了你。

“都過去了。”衛石山捏住了他的手:“我爺爺也有些改變了,否則今天我也不可能到和親王府。”

就在十年前陸家還是周國最大的軍火制造商,卻因為牽連到了一場走私案中,整個家族被連根拔起,陸家破產,他的家人坐牢的坐牢,槍斃的槍斃,只有還在上學的他安全的存活了下來。

衛石山家世代從軍,他的爺爺更是皇家海軍的元帥,兩家關系自然親密,他和衛石山還在娘胎裏就認識了。

之後更是一路相伴長大,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兄弟感情就變了質,好在雙方家長也沒什麽反對,兩人就順理成章的在一起。

直到現在陸遠白閉上眼睛都還能清晰的回憶起當年他們在一起的日子。

結果陸家出了事,向來以利益為先的他們這些人自然是不會再放任他和衛石山繼續交往下去。

最終衛明也就是衛石山的爺爺給了陸遠白一個選擇權,跟被趕出衛家一無所有的衛石山在一起,或者他出面將陸遠白安排給朱鎮勉,許他一份前途似錦。

陸遠白遭逢家變,一夜之間從金字塔尖跌落到十八層地獄,其中落差可想而知,幾乎沒有猶豫的二十歲的他就選擇拋棄了衛石山。

直到現在陸遠白也經常問自己,已經過去了七年,如果再讓他選一次他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答案是那麽的明確卻又十分可悲,他會毫不猶豫的再次離開衛石山。

陸遠白將衛石山拉到了床上,虔誠的在他的嘴唇上印下了一個吻,卻在衛石山想要更加深入的時候分開,兩人額頭貼著額頭,陸遠白訴說著遲到了許久的道歉:“對不起。”

衛石山主動親吻了上去,不同於陸遠白的淺嘗輒止,衛石山溫柔卻堅定的長驅直入,舔舐著陸遠白口中的每一個角落,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才放開了他,卻不時的繼續啄吻這雙無數次出現在他睡夢中的薄唇。

“我愛你。”衛石山一邊輕聲喃呢一邊再次深深的親吻了上去。

朱宜文一下樓就感覺到陸遠白跟平時不一樣,還有昨天才到崗的貼身警衛衛石山,即便和之前一樣整個人面無表情,他還是可以很敏感的感覺到這位的好心情。

想到自己昨天就感覺到的不對勁,朱宜文朝餐桌主位上的周正澤使了個眼色。

可惜兩人沒點通心有靈犀的技能,周正澤看他望著自己這邊,想了想,夾了一塊炭烤小羊排給他:“你要吃這個?”

朱宜文深覺孺子不可教也,觀察力這麽不敏銳怎麽玩政治。

那邊因為身體略有不適只吃了幾筷子東西就擦了嘴的陸遠白一副沒看見他們倆眉眼官司的模樣開口說道:“最近改變《皇位繼承法》的議案就要投票了,朱先生也十分忙碌,我可能以後不能像這樣每天都過來報道陪著您出席所有行程了,以後我每天上午過來幫您處理事情您看如何?”

“我沒問題,你如果太忙的話,以後可以不用這麽麻煩的每天往這邊跑了。我可以給爸爸說一聲,讓正澤去樞密院交待一下應該沒什麽問題。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哪裏,都是我分內的工作,也就是這一段時間,等到法案投票一過,我還是會像之前那樣過來的。”

朱宜文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麽。

他也發現了,周正澤和陸遠白之間可能存在某種利益關聯,因此比起過來給他當個貼身助理,每天都要在書房呆上半個小時左右的兩人才是他這趟工作的重點,既然陸遠白都這樣說了,想來是事情還沒辦妥,他也就不再多做堅持了。

只是再次看向了周正澤。

這次周正澤倒是心領神會,輕微的朝他點了點頭。

所以用餐過後兩人一起進到了周正澤的書房。

“你和陸遠白到底要做什麽?”朱宜文問出這個問題其實沒指望真從他嘴巴裏得到答案,畢竟陸遠白的身份在那裏放著,這事很有可能會涉及朱家。

“放心,不會危害朱家的。只是在為他兩年後參選下議院的議員做準備。”周正澤直接遞了一份文件到朱宜文的手中。

朱宜文簡略的翻了翻,都是一些關於選舉的調查。

下議院議員的大選每五年舉行一次,下一次剛好是兩年後。看了看手中的資料,全都是陸遠白現在所在地區的情況分析,再瞄了一眼周正澤的桌子,上面還擺放著其他一些零零碎碎的文件,包括潛在的競爭對手,那裏選民的情況劃分等等。

“你說他要參選,他不在爸爸身邊工作了嗎?”朱宜文有些皺眉,朱鎮勉既然能派陸遠白到自己的身邊來工作,而且關於周福樂的事情陸遠白也是一清二楚並且還參與其中的,因此陸遠白說是他的第一心腹也不為過啊。

“如果順利的話,現在的首相就要辭職了,倒是你父親十分有可能會進入新一屆的內閣,即使這次進不了,兩年大選後他也一定會進,到時候他就需要遠白繼續呆在下議院而不是他身邊。”因為成為內閣大臣以後,就要離開議院並且失去議員的身份,到時候朱鎮勉必定會對下議院的情況掌控減弱,這種情況下將陸遠白留在下議院就顯得十分有必要了。

朱宜文有些聽的雲裏霧裏的,周正澤看他表情迷茫,幹脆拉他坐在了自己身邊,時隔一段時間再次給他當起了老師,一點一點分析其中的利害關系。

朱宜文一直聽他講罷才開了口:“我想去上學。”之前那位高中畢業就懷了孩子,之後就再也沒有去上學了,之前考取的大學他一直是休學狀態。

在朱宜文才跟周正澤坦白的時候他就有了想去學校的想法,只是後面的事情一件連著一件讓人應接不暇這才一直沒機會提出來。

之前那幾天每天出席各種會議典禮活動,他以為自己以後都要這樣生活的時候還有些惆悵的要放棄,結果今天開始他的行程就銳減,看著自己大把大把空出來的時間,他這才對周正澤說了自己的想法。

周正澤聽了他的話先是詢問道:“你想學什麽?”

朱宜文搖了搖頭,事實上他也只是有這個想法,還沒來得及去系統的了解呢,通過學習福小胖的課程他大概知道了這時的課程和學習已經與他們那時有著翻天覆地的變化了,到底該學什麽他也沒底。

周正澤想了一會兒開口問道:“你覺得法律如何?”

“律法嗎?”朱宜文有些不確定的問他。

“對的,律法,你想學嗎?”

鑒於自己現在也沒個明確的想法,這東西至少自己是明確知道是什麽的,於是點了點頭:“那就學律法吧。”

“我會安排的。”

“謝謝~”朱宜文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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