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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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久還是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能將現場的環境還原的清清楚楚,除非他在說謊。”

朱宜文拿起了照片,上面已經被還原出當時所有的情景,包括每個人所在的位置,每個地方都有什麽人。

朱宜文看了一眼還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看什麽東西的人,感嘆道:“周正澤,你不去斷案屈才了啊。”

“過獎了。請具體描述一下你當時是怎麽做到殺了那條蛇的?”

“我朝它的頭扔了一個餐刀。”

“錯了。你是一時驚慌之下,從袋子裏拿了一個你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東西扔了過去,你在情急之下只想要趕走那條蛇。蛇的會追著移動的物體跑是小學野外訓練裏的必修課。你只是想要引走它,沒有任何要殺了它的想法,記住了嗎?”周正澤繼續幫他編證詞。

看見他一臉奇怪的表情耐著性子解釋:“你又沒有學過這東西,那種情況下故意朝我扔餐刀,他們就有理由懷疑你想趁亂對我做什麽了。”

“那我運氣是不是太好了?”朱宜文一邊看著手中的照片,一邊自嘲的笑著。情急之下隨便扔出去的東西剛好是一把餐刀,這把餐刀又剛巧從蛇的嘴巴裏穿過將它一擊斃命。

“是我的運氣好,不是你的。那條蛇死於警衛長的搶下,不是你那個情急之下隨意扔出去的東西。”

“下一個問題,是誰射中的那條蛇?”周正澤很快的將剛剛那個問題翻篇,接著朝下詢問。

“警衛長啊,不是你剛剛說的嗎?”朱宜文還在看自己手上的照片呢,十分隨意的接著他的話答道。

“錯了,你不知道是誰開的槍。你只知道聽到了三聲槍響,當時你所有的關註都在那條蛇和我的身上,怎麽可能註意到身後的警衛長。”周正澤突然覺得自己工作難度有些大。

自己在這邊隨意的問幾句都有這麽大的漏洞,真把朱宜文送到那堆老狐貍面前,他回來的希望就渺茫了。

“好,我不知道是誰開的槍。”朱宜文幹脆拿了個本子出來,想要把這些東西都記著。

“這個本子只能在這個房間裏看。”周正澤不放心的交代。

“沒有其他的問題了?”朱宜文晃了晃手中的本子,示意他有話快說,別磨磨蹭蹭的。

“請您描述一下當時和親王的反應。”

“你,不對,是他。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整個人向前滾,順便將他身邊的王子周福樂護在了懷裏。”朱宜文對這件事記得十分清楚,周正澤情急之下的第一反應是保護周福樂,讓當時來不及護住周福樂的他松了很大一口氣。

“你當時什麽反應?”

“嚇傻了?”朱宜文不確定的說道。當時腦子裏眼裏都只剩周福樂了,自己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一時之間還真想不起來了。

“嚇傻了?”周正澤好笑的反問了一句:“你都傻了,那是怎麽扔的東西?你當時很擔心我們的安危,準備護在王子身邊,只是被和親王搶了先。”

“哦——”朱宜文也開始有點擔心聽證會自己能不能混過去了。

“之後的情況請您描述一下。”

“我們一家三口……”

“請問您說的一家三口是誰?”還未說完的話再次被周正澤打斷。

“和親王、王子和我一家三口,在警衛員的護衛下安全的下了山,之後李太醫……”

“之後的事情你就不知道了,一直陪在小王子身邊。”周正澤合上了自己手中的文件再次粗暴的打斷了朱宜文。

“我現在去上班,差不多那些人就是會問這些問題,你自己把那天所有的情況仔細回憶一邊,想想如果是你自己會問什麽問題,得到什麽樣的回答才是不會被接著一輪一□□問下去的。另外有些地方是可以適當的露出一些漏洞的,比如你剛剛的那個‘一家三口’,太熟練了總是會引人懷疑的。晚上回來我們再繼續,我再好好幫你設計一下。”周正澤說罷就朝周福樂房間走去了。

“對了,今天我一個人送樂樂,一會兒有裁縫過來幫你量一下尺寸,要做宮宴時穿的的衣服,你也要幫我挑一個款式,你就在家裏等著吧。”走到門口的時候,周正澤又扭頭對他交代道。

朱宜文長嘆了一口氣又躺回了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都包裹住。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還不如之前沒攤牌的時候,他每天傻乎乎的過的輕松著呢。

朱宜文連續受了好幾天折磨,有時候正在喝水,周正澤會突然冒出來一句:“請您描述一下,當時看見蛇的時候的心情。”

有時候正準備睡覺,周正澤會突然來一句:“請您描述一下當時那只兔子的樣子。”

每天在他快要睡著或者早上正在熟睡,整個人腦袋昏昏沈沈的時候,他都會被周正澤拉起來從頭到尾盤問一邊,美其名曰要讓他習慣在大腦不清醒的時候也能沒有一絲漏洞的把所有問題都答出來,據他所說,在五百多號人的圍剿下,自己一定會大腦缺氧的。

多少議員都倒在了聽證會上,周正澤實在是對他不放心啊,所以只要有空,就會不停的訓練他。

周正澤這些日子過得也不比朱宜文輕松,一方面要擔心朱宜文聽證會的事情,另一方面還要搞定內閣的那些老頑固。

尤其是農業部長,對於玉米這一項一點都不願意退讓。

但米國那邊作為同樣的農業大國,最想讓這邊開放的項目就是玉米,但農業部長卻一直擺出一副談都不用談的架勢,這一項根本沒商量。

“王部長,我們再聊一聊吧。”周正澤一大清早就趕到了農業部。

“和親王啊,有什麽事情吩咐嗎?”王真是個上了年紀的胖老頭,什麽時候都笑瞇瞇的,一副和善像,其實最是固執。

“玉米不需要降低到零關稅,能不能在一段時間呢,比如十年內降到和大米大豆一樣的關稅,17%確實有點過高了,我們能保住這個關卡一定會盡量的,但如果談不攏還是希望有一個下調的空間,不需要一步到位,可以慢慢來,您覺得呢?”周正澤將昨晚幕僚們連夜討論出來的方案拿到王真的面前。

大米和大豆現在的稅都是7%,他自然不會奢望王真能同意這個價位,但先把條件壓低了才好討價還價嘛。

“和親王,別說十年了,就算是二十年下調到7%我也不會接受,定出這樣的條文,你讓我怎麽去面對下議院的聽證會?”王真想都不想一口拒絕。

“那您說個數字出來,您總得給我留一點談判的空間吧,如果整個合同毀在了玉米上,相信您不僅不好面對下議院的聽證會,下個政府工作匯報日的記者們也要□□短炮對著您的。”周正澤怎麽也沒想到,自己能處理好醫療部、能源部和工業部,居然在農業部撞了墻。

……

“我需要開個會討論一下,在米國代表過來之前會給您答覆的。”王真認真的想了一下,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個貿易協定上,真因為自己這邊造成他們連談判桌都上不了,那首相估計會毫不猶豫的把他從內閣中踹出去。

“三天,最多三天,您知道我們這邊也要提前準備談判方案的。”周正澤才不上這個老狐貍的當呢,如果他在那邊的人臨過來前跟自己說維持原樣,他還談什麽談。

因為他自己之前緋聞的事,原本沒有多少人關註的周米貿易協定現在已經被所有的國民都盯著了,真失敗了,他肯定是第一個被責難的,當然如果真是被玉米卡住了,王真也跑不了。

“好的,那就三天。”

宮宴

一直到開始的前兩天朱宜文才算有了口喘氣的空隙。周正澤終於拿到了農業部那邊的要求,正在加班加點的制定談判方法呢,連續幾天都直接在國會大樓過夜了。

沒有他煩朱宜文,周福樂都覺得自己幸福了好多。之前爸爸每天都給阿爹布置作業,他除了晚餐的時候,其他時間連阿爹的面都見不著,有時候還會在心裏偷偷的想爸爸再出去出次差就好了。

也因為這樣,朱宜文這兩天發現自己多了一個小尾巴,只要周福樂在家就一定會跟在他身後,寸步不離的,弄得他有點小感動。

“福寶,爹爹要去衛生間。”朱宜文看著跟在自己後面亦步亦趨的小胖子,有些好笑的開口。皇宮裏在準備這明天的宮宴,這個周末周福樂難得有了個假期,從早上被他叫醒開始,就沒離開過他一步。

“哦,我,我進去洗個手。”周福樂鬧了個大紅臉,坑坑巴巴的解釋。

朱宜文揉了揉他的小胖臉蛋:“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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