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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我們再也回不去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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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我們再也回不去了,對不對

蘇曉晨醒來的時候非常不舒服,他覺得頭暈腦脹,喉嚨疼,意識不清醒,而且覺得自己在晃。

作為從小就開始喝酒的北方男生,蘇曉晨一直對自己的酒量很有信心,他的教養也讓他從來在喝醉之前就止步,因為不知道喝醉會做出什麽事來,他不能容許自己丟臉。

所以,他並不知道他現在的反應,其實是宿醉。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才找到焦距,意識只恢覆了一點點,他還很困惑:為什麽不是上鋪的橫鐵條?

鄭雅在旁邊問他:“你要喝點水嗎?”

蘇曉晨很不舒服,他頭暈目眩,喉嚨幹的要冒煙,他當然想喝水。但是聽到鄭雅的聲音,他就知道還有比喝水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決。

他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麽醉了的,也想不起來怎麽來到酒店的,他唯一記得的只有,他在咖啡館喝酒。

但是想不起來並不等於他可以裝傻,現在的環境,人物,時間,他的身體狀況,都在告訴他,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似乎發生了。

他思考了一會,知道這事既然他已經完全沒有記憶,就只能問鄭雅了。

他又花了一些時間給自己一點力量,從床上坐起來,被子從身上滑了下來,他覺得有些冷。

酒勁還沒有散,他手有些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動作,把被子拉起來遮住自己的胸口。

他想了很久怎麽措辭,他的教養讓他問不出以下的問題,但是他必須問,所以他艱難的說:“我們……我們……有沒有……”還沒說完他就捂著臉說不下去。

他本來是想說:我們有沒有發生什麽?但是他發現這句話越說越後繼無力。

首先問女孩子這樣的問題就有悖他的教養,其次,他蘇曉晨是個宅,又不是個傻,這樣的場景無非兩個答案,有或者沒有,他怕的是聽到他不想聽的那個答案。

好在鄭雅沒有裝傻,就算只有半句她也能聽懂蘇曉晨想問什麽。她只是覺得好笑,一般這種問題不是應該身為女性的她來問麽?

不過她還是很大方的告訴他:“我想你可能希望聽到我說沒有,但是我不能騙你啊。”

蘇曉晨覺得頭更疼了,他說:“我……我怎麽會……”他這次頭都不敢擡,恨不得躲被子裏去了。

他是想說:我怎麽會這樣。其實這個問題,他不該問,因為太不尊重對方了,但是他身體很不舒服,理智也沒恢覆,所以他很本能的問了。

鄭雅說:“昨晚上你喝的挺醉的,我把你放床上,你就抱著我,一直說:‘小雨,我錯了’。我可是反抗過的,你看看我手都被你捏紫了。”

蘇曉晨的心一下就沈下去了,他確實昨天心心念念的就是,他錯了。

他覺得一切都夠了,反正已經不會走到更差的地步了,所以他跟鄭雅說:“你先回去吧,我休息一下再走。我現在身體不舒服,等我好了,我就找你。”

鄭雅也知道現在不是談事情的時候,很順從的離開了。

蘇曉晨渾身一絲力氣都沒有,氣若游絲的又躺了一會,他還是掙紮起來去洗臉。

這個房間,他覺得好惡心,他想盡快離開。

不過是房間到洗手間的距離,他偏偏倒倒扶著墻才走完,蘇曉晨沒有醉過,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喝醉了這麽難受。

到了洗手間,他站不住,就坐在馬桶上,想了想,幹脆把蓮蓬頭打開,就讓冷水沖下來,他淋了一會,精神恢覆了一點點,就感覺到背部傳來刺痛。

他扶著洗手臺站起來,就著鏡子看了一眼,背上有幾道抓痕,已經紅腫了,正面有一些青紫的印記。他一下又跌回馬桶上了……

他把自己的頭抱起來,什麽都沒辦法思考了,現在腦海裏不斷閃回的只有一句震耳欲聾的話:蘇曉晨,你真惡心。

當蘇曉晨跌跌撞撞回到宿舍以後,躺床上又睡到晚上才感覺自己稍微好了一點。

淡淡坐那打游戲,回頭撇了他一眼說:“你怎麽能醉成這樣?”

蘇曉晨自己也很想問這個問題,但是或許酒不醉人人自醉,心情影響酒量也不一定。

淡淡見他臉色卡白,又不吃不喝了那麽長時間,有心調侃也無心真的置他於死地,就說:“食堂最後一點粥,可能都涼了,你喝了吧。”

蘇曉晨爬起來喝了粥,還有一點餘溫。已經是晚上了,吃了接著睡嗎?可就算是睡,也總有醒的時候,眼前的問題,不解決是不行的。

他慢慢躺回床上去,擡眼就看到宋雨的畫掛在墻上。

每一個想要傾訴的夜晚,他都在心中和這幅畫說話。他覺得這是一種練習,等到宋雨接受他的那天,他要把這些日子的思念通通告訴她,所以,他需要練習。

今天,他也在心中和畫說話,主題卻換成了:我應該對鄭雅負責。

蘇曉晨是一個道德感很重的人,對他來說,無論原因為何,他做了的事都必須負責。

雖然在當今天下,已經沒有人會因為一夜情負責了,但是他根本沒有一夜情這個概念,所以他堅守家規:結婚之前不可以和女孩子太親近。現在既然親近了,就得負責。

第二天蘇曉晨忙完就把鄭雅約了出來,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他顯得很局促,他搜羅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定解釋一下:“我昨天不舒服,一直睡到晚上才起來。不是我不想及時聯系你。”

鄭雅笑:“沒關系,你今天聯系我,也挺及時的。”

“我知道已經發生了的事,道歉也是沒有用的。所以,我鄭重的請求你,成為我的女朋友。”

“我答應你了。”鄭雅笑的很開心,她喜歡蘇曉晨幾年了,沒想到自己還有得償所願的一天,她一直怕蘇曉晨跟別的男人一樣,用吃幹抹凈的嘴臉面對她,但是沒想到,他居然這麽正式的確立兩人的關系,她心中是很感動的。

“我……沒有談過女朋友,也很慢熱,不懂浪漫,不會哄女生開心,希望你不要介意”蘇曉晨覺得先把自己的大問題告訴對方,免得到時候為了這些事情吵架。

“宋雨不是你女朋友?你們在一起都一年了啊!”鄭雅挺驚訝的。她以為他們兩人當時是分手了,沒想到是誤會嗎?

“她是我這一生,最好的朋友。”蘇曉晨想都沒想就給宋雨定了位。

他從沒想過這句話會被自己說出來,他想了千萬遍的句子是:她是我這一生,最愛的女生。但是一切都已經隨風而去了,大家終是背道而馳,漸行漸遠。

“所以,還請你不要介意,我和她的關系。”蘇曉晨補充了一下。

哪怕有一天,他和宋雨終將分離,或者相忘於江湖再也不見,但是在學校這個特殊的圈子裏,他希望在剩下的時間裏,還能再和她有些交集。

“我不會介意的,只要你清楚,我是你女朋友就好。”鄭雅笑的很開心。

“我保證。”蘇曉晨答的很慎重。

於是確定了關系的兩個人就開始了正常男女之間會做的事,約會、吃飯、看電影,多一些時間相處,一點點了解對方。這些事情蘇曉晨不太擅長,所以他做的很呆板,挺公式化的。

好在鄭雅不介意,從他客氣又禮貌的言談舉止裏,她覺得他的生澀她很喜歡。唯一要說有什麽不滿,大概就是兩人已經那樣親密過後,蘇曉晨卻不碰她了,甚至沒有任何親密的舉動。

她知道現在不是急躁的時候,就算蘇曉晨說他和宋雨之間沒什麽,但是兩個人之間關系很覆雜是肯定的,要取代宋雨的位置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她打算長期奮戰。

自從偶遇蘇曉晨和他女朋友之後,宋雨整個人又活躍了起來,她不再提心吊膽的怕破壞和他之間的友誼了,他既然有女朋友,說明他對她沒意思,解除了這層壓力,她整個人變得輕松起來。

那天蘇曉晨約她出去,她也就顛顛的赴約了。

校門口有家賣砂鍋面的館子,在這麽寒冷的冬季,吃著氤氳熱氣的砂鍋面,簡直是至高享受了。

他倆中間隔著兩鍋面,面散發出的熱氣在眼前形成很濃的白霧。

蘇曉晨會約這裏是有原因的,自從他和鄭雅的事情發生以後他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厭惡,最後,是道德感和責任感救了他,說服他用責任把他和鄭雅綁在一起,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就有臉見宋雨。

如果說,宋雨印象中的他是純潔的、幹凈的,他對宋雨的印象又何嘗不是呢。走到比自己幹凈的人面前,臟的那個,總是要自慚形穢的。

如果不是借著這漫漫白霧,他哪來的臉坐在她對面。他今天來,是想問她一個糾纏了他很久的問題,他如今因為一些事情的發生,心境變化很大,以前問不出口的問題,現在似乎也能問的出口了。

所以他問宋雨:“你跟秦喬當時,有沒有夜不歸宿過?”問完他就覺得,這個問題太下流了。

他蘇曉晨自己臟了,還想把宋雨也抹黑,即使抹黑了她又如何,難道兩個人都是臟的他就有希望了嗎?沒有,他們之間還有個鄭雅。

宋雨很大方的說:“有啊”

這下反倒是他受不了了,他很想叫她不要說了,他不想聽,但是他還有什麽打擊是受不了的呢?這件事,一開始就沒有了退路,再被虐幾下,於他真的有區別嗎?

宋雨接著說:“以前秦喬出去通宵打游戲,我勸他不要去,他不聽我的。我就去陪他通宵,給他端茶遞水什麽的。後來我就病了,在醫院躺著,秦喬來看我,問我何必,我說:‘我只是想身體力行的告訴你,熬夜對身體不好。’他後來就不再玩游戲了。”

蘇曉晨呆住了,夜不歸宿是這個內容啊?

宋雨說:“我當時夜不歸宿挺多次的,我們宿舍都知道啊。”

蘇曉晨沒話說,他心在絞痛,這個女生為什麽要出現在他面前,他以前不清楚,現在他清楚了,就是為了讓他心絞痛。

然後宋雨有來有往的問他:“你這麽問我是什麽意思?你們兩個已經夜不歸宿了?”

蘇曉晨知道如今已經這樣了,他就算不承認也於事無補,於是他說:“是啊。”

宋雨挺驚訝的,就說:“不錯啊,你進度挺快的。”

蘇曉晨說:“是啊,所以我得負責。”他一再的強調自己的責任,仿佛想通過一遍遍的確認來堅定自己的立場,阻止他不應該存在的妄念,對宋雨的妄念。

“懂得負責的男人不多了,我真是為你感到驕傲。”宋雨真心覺得蘇曉晨是個好男人。

聽她這樣說,他就覺得自己做出的決定是對的,否則他這一輩子都會被宋雨厭惡吧,如果他不負責的話。

其實他早就知道,雖然他自己是個潔癖,但這只是表層的,宋雨才是真的精神潔癖,她連男生蹲著這個姿勢都接受不了。她曾經說過,一個男生就算再美好,如果不是為了劇情需要,他只要在我面前一蹲,我對他什麽好感都不會再有,她就是會因為一件事就完全否定一個人的人,就算那事在別人看來是很正常的。

在努力斬斷自己妄念的蘇曉晨的努力下,他和鄭雅的交往還算順利,只是趨於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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