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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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動手,她們三個大丫鬟也就打打水遞遞毛巾什麽的。

有著琴心、琴樂這倆雙胞胎一左一右的伺候,琴風在這裏有點多餘,她一直都遠遠的站開,靜靜的看她們做。

琴風沒有多想,一直以來都是這樣,梳洗打扮這一類,從來都不是她的長項,一向都是別人做的。雙胞胎沒來前,幾乎都是夫人給小姐梳洗,雙胞胎來後,就都是雙胞胎給小姐梳洗。琴風臉自己都打理不好,她從來不挽發髻,都是在腦後用發帶松松一紮了事,胭脂水粉什麽的,目前為止她都分不清,更別說塗脂施粉了。她總是素顏青衫,卻給人飄然世外的感覺。

這些東西十分繁瑣,一切準備就緒,時間已經不早了。夫人也該回去給自己梳洗一下,等女婿的迎親。囑咐了女兒好久後,雖然十分不舍,還是匆匆離去。

臨走的時候她意味深長的看了琴風一眼。

別人沒有註意到,琴風自然是看到了。她不明白夫人是什麽意思,所以,她權且認為自己沒看到。

夫人一走,她們就全聽夫人的陪嫁丫鬟,環姨的指揮。不過現在的確沒有什麽事,就是等新郎官入門而已。

琴心她們打趣小姐,說說笑笑。琴風插不上話,就像平常一樣,坐在邊上,一邊喝茶,一邊看他們嬉鬧。

“琴風啊,去換件紅色的衣服。小姐大喜的日子,穿的喜慶一點。又不像我們上了歲數,年紀輕輕的姑娘,穿那麽老氣幹什麽!”環姨突然開口。

幾人的目光移到琴風的身上,她穿的還是平日裏的那種青衫,只是是一件新的。

琴風微微一笑,“可是我沒有紅色的衣服。”平淡的陳述。

大家這才想起來,似乎的確沒有見過琴風穿紅色的衣服,她的衣服就四大色:黑、白、青、藍。

“姐姐穿我的吧!”新娘子突然開口,“琴心,我的衣箱裏有很多衣服,以後又穿不著了,給姐姐挑一件合適的。你們要是喜歡隨便挑!”沈琦很大方。

琴心與琴樂開始挑衣服,“哇,小姐,好多漂亮衣服。小姐都不要了?!”

“不要了,有帶不走。”

“小姐,你又不早說,我們包袱都打好了。一會兒新郎官就來了,我們也沒時間再打包袱啊!”雙胞胎抱怨。

“那就都給琴風姐姐留著,姐姐就沒有幾件漂亮衣服。你們跟著我過去,我還能虧待你們嗎?以後給你們買更漂亮的。”

琴樂拿了一件粉色的雲紗裙,“姐姐,試試這件。”

“恩,好。”琴風拿起衣服,去屏風後面換。在以前她或許會不願意,不過今天小姐出閣,她不想掃了她的興。

再從屏風後出來,那件雲紗裙她穿著十分合體,粉嫩的顏色襯得她那張淡漠的臉生動起來,不似一直以來的死氣沈沈。

“姐姐,真漂亮!”

“姐姐早該這樣穿了,平日裏一直穿的跟老太太似的!”

“姐姐這個樣子出去,怕是沒有人能認得出來了!”

環姨也隨聲附和,“就是啊,年輕輕的小姑娘,就該穿的俏麗一點,現在不打扮,難道等老了來打扮?!”

“來來,我們來給姐姐上點胭脂。姐姐的臉太白了。”

“唇色也偏白。”

“再畫畫眉,綰個堆雲髻。”

“不不,她不適合堆雲髻,還是流雲髻好。”

“我說綰個小青峰呢?怎麽樣?”

“不,還是流雲髻好。”

“青黛螺呢?高貴典雅!”

“別瞎出主意,那是夫人髻,不是我們這些人能綰的。流雲髻跟小青峰,選一個。”

“那好吧,就流雲髻。”

琴風微笑著,任由她們在自己身上折騰。

五、洞房之夜

這場婚禮盛世空前,一時之間大街小巷談論的都是這場婚禮。不單是因為它的奢華,還有就是,婚禮當天當今聖上親臨大將軍府,送來千金賀禮,並且帶來了冊封沈琦為安國夫人的詔書。看著她們拜堂,喝完喜酒方才離開。皇上萬金之軀,不可親臨大臣府邸,這是古訓。可是當今聖上不但親臨,還樂樂呵呵的喝喜酒。

陪同皇上來的人是禁衛軍統領沈玹,也就是新娘的親哥哥。雖然妹妹出閣,畢竟還是皇城安危為重,所以他沒有回家送妹妹出閣。能來這個婚宴,也算送了妹妹一程。

婚禮之上,聖上十分欣賞沈玹的盡忠為國,當場提拔他為自己的貼身侍衛,日日不離君王左右,皇宮內院可隨意行走,仍然身兼禁衛軍統領之職。

當天夜裏,相府的書房裏,華衣錦服的沈言之看著堆積如山的文件,一個青衫儒客推而入。這二人正是昨夜蓮池邊的兩人。

“怎麽樣?”沈言之問的簡潔。

“走了。”來人答得幹脆。

“你猜對了,蘇平川不愧是蘇平川!”

“大人過獎!”

“平川,她現在在幹什麽?”

“廚娘,她進去做了廚娘。”

“唉~,可惜了!”沈言之嘆息一聲,看著放在書案上的一條紅色發帶。

蘇平川也看著這條發帶,幽幽開口,“她不會永遠是廚娘。”

“玹兒怎麽樣了?”

“被聖上帶走了。事情不完結,聖上怕是不會放少爺回來。”

“沒事的,玹兒不會有事的。因為我不會做多餘的事。”沈言之伸手取過那條發帶,“一切,都交給她吧。”

“她不會讓大人失望的。”

沈言之,從抽屜裏取出一個精致的檀木盒子,裏面放了一塊晶瑩剔透的羊脂玉,玉上有一行小字,他將發帶仔細整理好之後,放到了玉的旁邊。“我一輩子,從不打賭。賭徒是沒有前程的。”

“是,有了把握才能成功,運氣是給有準備的人的。”

“最終,還是賭了這一次。”沈言之嘆了口氣。

“不,大人不是賭徒。大人花了十年的時間培養她。”

“那時,只是不想她的才華被淹沒。真正想要用她,也就是這半年的事。陛下要給琦兒賜婚,我實在沒有辦法。只有堵在她的身上。”

“她不是無情之人。”

“可是,她不知道啊。她什麽都不知道,我們只是透露給她琦兒危險,這個消息,什麽樣的危險,如何破解這個危險,沒有人能告訴她。”沈言之的眼神黯淡。

“她是個聰明人,什麽樣的危險,她很快就會察覺。”蘇平川淡淡的說。

“這個局太大,你我都解不了!”

“是,你我都解不了。因為你我都在局中。”蘇平川依然是淡淡的語氣。

“哈哈……,”沈言之大笑,“平川總是能一語道破玄機!對,你我都在局中!”

“大人放心,她比她自己想像的多情。不會不管小姐的。”

“不知飛羽可否逃過這一劫?我幫不了他!”

“大人送給他一個軍師,足夠了。”

“如果她能把飛羽跟琦兒完好的帶回來,我會將她的發帶還她。”

“她不會在乎這個。”

“我知道,她不是愛錢之人,只是人總是要報恩的。”沈言之將盒子蓋上鎖好,收入抽屜裏。站起身,從書案後走了出來,“平川,陪我出去走走。”

“好。”蘇平川恭敬的跟在沈言之身後。

他們在月光下,靜靜的走著,沒有說話。來到昨日的欄桿前,看著蓮池對面依然玲瓏別致的小樓,和蓮池中依然翠綠搖曳的荷葉。

沈言之一揚手,一個小東西被遠遠的拋入了連片的荷花叢中,激出小小的落水之聲。

那是檀木盒的鑰匙。

與此同時,振威大將軍府的新房裏。沈琦蓋著蓋頭,坐在床上昏昏欲睡。琴心、琴樂站在邊上,跟小雞吃米似的,頭一點一點的打著瞌睡。一開始還在糾結,都大半夜了,姑爺怎麽還不來。現在是完全沒這心情了,只想要張床,給她睡覺就好。

當穿著大紅喜服的新郎官兒進來的時候,雙胞胎如獲大赦,連新姑爺都沒看清就匆匆離去。現在,床才是她們的天與地,看新姑爺有的是機會,以後再瞧。

雙胞胎一出門,發現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天哪,天都亮了!雙胞胎哀嚎一聲,不管了,睡覺!匆匆撲到自己的床上,瞬間就睡著了。

坐在床上的新娘子,早已睡東倒西歪,口水橫流。

展飛羽揭開紅蓋頭,看著這個,一臉稚氣,滴落的口水暈濕了胸前的一大片衣服的新娘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這樣一個黃毛丫頭,做他的妻子?!他會覺得自己在犯罪,與禽獸無異。作為他展飛羽的妻子,不需要出身名門,他要的是能夠與他一起策馬揚鞭,傲視天下的女人。這種人可遇而不可求,他一直沒有遇到,所以他至今未娶。

如今陛下硬是塞給他這麽一個小丫頭。雖然他知道陛下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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