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著兩位姑娘的人，騎著白色駿馬，秦祥也騎馬，趕車另有其人。秦風還有幾個保鏢，如果外出而不是訪友，則必帶。

她們這樣的性質叫上門。（反之則叫坐等）

一個輕步出車門，款款下馬車；一個看著沒問題，但實際很多問題，蔡玉在馬車外一個踉蹌，直接往地面摔，秦風就在旁邊接住。雖然誰都會發生意外，可偏偏她就這麽急，誰趕她了？秦風把人放下，招呼她們兩個進去。

蔡玉平地站好。

藍兒看了一眼蔡玉，好奇——

春憐保持風度，蔡玉假裝平靜，走進一個人的宅邸。

此人偏要胭脂紅的女尤來家中表演，不想秦老板還挺給面子的，這人挺高興的。

此人設宴館內，仆婦大多是不仗勢欺人的小婢，蔡玉懷疑不是他家客廳，而是別館？

食物置上桌面，酒杯開始倒酒，秦風雖然在世人眼裏是商人，可商人若做成大商人，還是有人會賣面子，比如這位金姓富人。兩人同桌。

“春憐、胭脂，見過金老板。”秦風坐在那人右邊，趕緊命人行禮，蔡玉見春憐怎樣行，她便怎樣行，彎膝再站二人前。

“胭脂，可要好好表現。”秦風對蔡玉的表現頗擔心：處罰很難辦，讓她受苦是本來目的，若是為了更好從事□這行讓她去學藝，還要等到何年何月？

金老板看蔡玉手中空空，春憐琵琶懷抱，不禁好奇：“你有何技藝？”

春憐看金老板一副好奇的表情看她旁邊，又看到蔡玉猶豫了，便喜形於色。

誰料蔡玉說：“本姑娘什麽都會，就怕金老板您不問。”蔡玉見金老板對技藝不是非常感興趣，而秦風又親自來，結合金老板絲絲愁意，蔡玉覺得得想辦法逗他們，與他聊天才是正事。她會的才藝本來不多，何況在春憐面前顯弄，她要出其不意才是。

金老板沒想到這□口氣如此不遮掩，倒沒有大悅，也沒有發怒，一時之間正在考慮蔡玉說的話的含義。

“還不跳支舞給金老板助興。”秦風見金老板沒有生氣，心下安然。又想到蔡玉果然有本事挑釁他的權威，那她就要有膽子承擔後果，跳吧！看她如何有本事討得金老板開心，他也就旁觀好了。

春憐見狀，抱起琵琶彈起來，退在一旁地毯上。蔡玉還在中間站著，聽到琵琶聲也知道要跳起來，不然被處罰就麻煩了。蔡玉尋到琵琶樂聲裏的韻味，輔助性地跳了一段不是很狂放的舞，反正恰到好處，不顯露也不自毀。

秦風頭一次看蔡玉跳舞，一般舞者都會以眼神來起到傳神的作用，可是蔡玉卻未看他們：在她心裏一定不甘落到如此境地吧。秦風內心的邪惡因子卻未打算放過她，他是一定要幫吳少將軍處治她。

蔡玉翩翩的身段，姣好的容貌取悅了金老板，相比蔡玉淡然的舞蹈，金老板又看向了春憐，春憐見金老板看她，回以一笑，低眉避之：若不用服侍他該多好，看秦老板盯著蔡玉的眼神，春憐知道其中的意思太覆雜，唯她不放他在眼裏。

曲畢，春憐又彈另一曲，蔡玉停在中間時，金老板又開口說：“若是你讓本大爺服了，本大爺就允了你老板的貨源，若是不行就免談了。”

蔡玉想讓他說出“不”字來。

“金老板，秦某擔心此女不知天高地厚，錯把雞毛當令箭，自視過高，完全虛說自己的本領。”秦風酒杯在手，不停游說，看似幫蔡玉圓場，實則訓她不自量力。秦風未直視蔡玉，蔡玉卻掃視二人，春憐自彈琵琶，盡到□的職責。

廳裏還是一片和諧，金老板看看春憐又看看胭脂：這個女子自稱什麽都會，他倒要看看她會什麽：“有膽量跟本大爺去偏廳？”真正能做到不懼的話，他就信幾分。“秦老板果然當仁不讓，秦老板，你且自行飲食。本老爺就親自跟你們胭脂姑娘討教討教。”其實直到蔡玉跟他到偏廳去了，金老板懷疑秦風想使用“美人計”來談生意，他豈會上他的當。走過旁門通道，進了另一個小廳。

在此之前，秦風否定他的主義，他說蔡玉非他所買，而是他朋友的人。金老板堅決不讓，並揚言：“不碰她便是。”很不甘。

“此處可好？”金老板一副色咪咪的樣子：老實說這個美人還真長得挺不錯。

“金老板果然慧眼識珠，不似一般小家子氣的人。”先戴點高帽。“所謂買賣，你賣給誰不是賣，貨供給秦風，不是挺好？”剛才聽到秦風問他為什麽菜品不賣給他們了，蔡玉想他們便是為此事而來，貌似他們的菜源不一般。

小姑娘似乎有何高見：“說來聽聽，咱怎麽就不能賣給別家了？”金老板高胖的身體站在蔡玉前面，兩手交在背後，斜看蔡玉，又轉身對著她，兩人兩步距離。

“你賣給別人無非就是對方出的價高了一點，但你和秦老板應該合作了很長時間，中間可有不愉快？”蔡玉把他往她的想法上拉。金老爺似在考慮，末了問：“這又如何？”似乎想不出其中利害，背對大堂，外面陽光雪白。

“秦老板與您合作的時間長，又彼此了解，也無不滿，且按秦老板的態度，他是十分願與您合作的，您為了一個不是穩定的客戶，而放棄一個長期合作的夥伴，您說您現在供貨的店家，他就對您十分信任並毫無舍棄之意？”

不能保證。

再接再厲：“至少秦老板是有與您長期合作的意願吧。”

金老板實際已想明白其中的厲害，偏又吞不回那句話：“那又如何指定本老爺和現在所賣的這家老板不會長期與本老爺合作呢？”

看來要下猛藥：“對於現在這家，您是新貨商吧？”金老爺看蔡玉灼灼地看著他，點頭。“對於秦風老板，您一直是他穩定的供貨商嗎？”

金老板點頭幅度大，又笑著說：“有理，可是你若能再說些話說服我，我才覺得可行，怎樣？”

看樣子不下本，這魚是不會上來：“金老板，其實你的生意，本姑娘也幫的上忙。”

金老板至此才發現，原來胭脂姑娘不僅精於歌舞，還會經商啊。她說的什麽都會也不是匡人的。此女真是女子中的奇類，在胭脂紅能培養出這樣的女子，真是怪，秦老板的想法捉摸不透啊。

秦風對於金老板這樣的做法，雖然有些煩惱，但不是沒有解決辦法。他只是不想萬不得已的情況下，還要去動用梁清的勢力，自己不是不希望靠他嗎，如果動用了，豈不顯示自己很無用。

見金老板毫無惱意地出來，還跟蔡玉成了“莫逆之交”樣的狀況？春憐都忘了彈琵琶。

秦風心緊揪地受不了，他忙出言打斷兩人的“纏綿地對視”：“金老板，今日之宴就到此結束吧。”若是他還不識時務，便只有走官家通道了，就不信拿不到胭脂紅要的菜源。

誰知金老板肥而壯的身軀不斷因歡笑震動：“秦老板，胭脂紅出了胭脂這麽個才女，在下可要經常去看看她了。秦老板找我談的菜源的事，我決定繼續與秦老板合作，秦老板看如何。還是先前談好的價，我以後也不賣別家了，就和胭脂紅約定長期供貨可否。”

“秦老板，金某就不送了，春憐姑娘若是留下來，金某就好好待她，明日送回去。胭脂姑娘就請秦老板好生照顧，改天我會去好好捧胭脂姑娘的場的。”

蔡玉和他客氣了幾句：“哪裏，哪裏，過讚了，過讚了。”

春憐看著蔡玉一臉懷疑，原班人馬返回。

秦風想問蔡玉如何說服他的，可覺得自己若問了，豈不自損身份，便不問這件事，專心等蔡玉受罰抗不住的時候來找他求饒。

若問蔡玉怎麽說服金老板的，只因她對他們太了解了。一個現代人怎麽會不了解古代的那點事兒呢，她太碰巧了了解了些古代的各種異事。

她所遇到的事是：金老板很註重官場上的事，他一向走南闖北，多少要跟一些上流人士交流。別人都嫌他是商人，鮮少有告訴他時事的時候。而蔡玉這些日子的所見所聞，讓她無形中接觸了很多這些所謂的上層人士。

還有不少的地方官。蔡玉挑他想聽的局勢跟他說了，他果然容顏煥發，直誇蔡玉乃女中大師，直要跟蔡玉長期交，蔡玉當然稱好。

反正幫秦風完成了這件事，他總挑不出她什麽毛病吧。金老板都答應當她的主顧了，只要她好好利用各種訊息，還是能逃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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