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溫木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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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侍候人,沒人比蔡玉更細心的。就連米夫人和光夫人的小帕子之類的被風吹落了她身邊,她也都好好地送回去了。

米夫人和光夫人都鄙視地瞪了她一眼。

梁少將軍即高興,又心裏不舒服。從表面上看就是抽抽的表情。挺直地摟著她們,靠著車壁。看蔡玉眼睛也不眨地迎風撈帕子。——絕!抽——

被婢女侍候沐浴,在梁少將軍看來是再正常不過了。可蔡玉怎麽像其他侍女那般經過訓練。可這驛站就她一個跟他比較貼身,何況很想看到她錯愕的神情。梁少將軍高大的身體坐在浴桶裏,整間客房充斥著水聲:到處都是木制家具,他是來辦案,不是來享受。要經常體驗生活,這樣簡陋的生活對他未有影響。

蔡玉拿著澡巾,站在瓦棚外面。打死她都不想進去。那是什麽——赤果果的裸體啊。

蔡玉抵觸地站在外面:將軍似乎有兩個童子派出去做事了?可米夫人,光夫人都在啊。這麽多手下沒人幫他洗?統治階級非得讓人幫洗?他就不怕洗著洗著洗出問題了?

小身板站在院子裏蕭索了一陣,便有督促的人進來了。

“快進去。”絲毫不顧及她可憐的悲催精神,一把沖破門板——進去了。

“蔡玉嗎?”

連姑娘都省了,她真是沒人權,那個人推她的時候,真是帶足了勁兒,只不把她推趴地下。

為了克服不適,她努力調整心態:無視,無視。

梁少將軍看她低垂著眼,沒為難她:“過來幫我搓。”

搓?

好吧,無視他的容顏,比較清心。

蔡玉是個很容易妥協的人,她害怕暴力。走上去,幫著他粗略地洗起來。不洗他敏感的地方,他就不會化身為狼。

梁少將軍從她進門就發現她的不自在,但是他缺少幫手,必須得由她完成,她的身份又不是嬌貴的,吩咐她做點事情又怎樣。

一個舒服地泡著澡,一個悶悶地搓洗。

最終,梁少將軍站起來了。

蔡玉短暫的錯愕後,扶著他的手等著他出桶,未著寸縷的身體讓蔡玉差不多看光。不過她看的是側面,見他出來了便低著頭看地。她不會盯著他,那樣更容易出危險。蔡玉拿起一旁的帕子幫他擦起來了。

很滿意蔡玉的服務,梁少將軍竟由著她幫他穿衣服:短褲——褻褲——長衣。最後服侍他睡了。把臟了的衣服團巴後,蔡玉去外面叫人清理。

自己也簡短地清理了下,便睡了。

第二天才知道她這個丫鬟,竟然把她分內的事推給別人。可將軍又沒說非要她整理,這便是早上起來在廳裏用早點時,為什麽那麽多人看著她不屑的原因。主人坐在主桌吃早點,她則在旁邊的桌上吃,是梁少將軍金手指開的恩。

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旁邊的侍衛和女婢估計早吃了,看她一副饑餓像,很不恥地撇過臉。

鑒於蔡玉昨天表現良好,梁少將軍竟吩咐了仆人賞了她幾碟小菜。

蔡玉實在不想感謝,可當著這麽多人不謝恩會招人恨,她大聲地說了聲:“謝謝。”反正也不一定是謝他,她可以想像成謝自己。

梁少將軍沒料到蔡玉會說謝謝,楞了一會兒,便笑開了。

米夫人和光夫人鄙視地看了蔡玉幾眼。

上了路,蔡玉仍和那三人一輛車。米夫人和光夫人看梁少將軍的眼神都露出森森的饞光了。看來這個人不是日夜宣淫,不知節制的主啊。

“人之情多嬌,世之俗多偽,豈可信乎?子曰:‘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恥之,丘亦恥之。’恥其匿怨而友人也。”

“人者多欲,其性尚私,成事享其功,敗事委其過,且聖人弗能逾者,概人之本然也。”接口接得很快。

“多欲則貪,當私則枉,其罪遂生。民之畏懲,吏之懼禍,或以斂行;但有機變,熟難料也。”女人會這個?

“為害常因不察,致禍歸於不忍。桓公溺臣身死家哀;夫差存越,終喪其吳;親無過父子,然廣逆恒有;恩莫逾君臣,則莽奸弗絕。是以人心多詐,不可視其表;世事寡情,善者終無功。信人莫若信己,防人毋存幸念。此道不修,夫庸為智者乎?”

這可是唐來俊臣《羅織經》裏的閱人篇,這女子從何得到?她如此廣大神通?

蔡玉不想他背出那麽一段,便有意接他的茬。她想:如果想讓人尊重自己,得告訴他,她不是一無是處,她有她的價值,她畢竟在那資訊那麽發達的地方呆過。比起他們口耳相傳,她學過的知識可有一大卡車那麽多吧。

梁少將軍知道蔡玉想告訴他——她並不是一無是處,她不是胸無點墨的。

梁少將軍詭異地笑了。

蔡玉只當他紈絝到不明白自己所說,實際上對方已知道。

梁少將軍十分高興看到蔡玉向他投誠。

實際上蔡玉也並非跟定哪一個主子,如果有人肯放下封建女子不入仕的觀念,她倒是可以混個“公務員”做。只是這個社會制度下,怎能如她所願。

縣官之死——府庫被盜了,這是第二罪。

梁少將軍命人重派官員,鎮守縣府。後迅速組織剿山匪的隊伍,以剿匪充府庫為由,幸虧及時發現這夥人的蹤跡,順便剿了匪以慰民眾。

溫木正在為這個梁少將軍剿匪的事叫爽。他的報覆正在進行。

第三宗罪便是他妹夫護送秀女不利,竟被歹徒搶了去。這件事幸好爹也知道,急速派人尋找秀女。失蹤的另選派了人去。吳少將軍看準了他不敢聲張,是以蔡姑娘是必會給他送回去。倘若他把這些事做得完善,吳少將軍奈何不了他吧?只是這樣一來,就跟對方撕破臉了。至於最後一罪,便是借了秦風很多錢以充軍需,他是如何知曉的。反正肯定是通過查賬吧,難道他知道秦風是在為瑤城服務的?不可能吧,只需派相同價值的東西給秦風,便能掩人耳目,秦風不能暴露出去。

說秦風,那真是一道迷。自小他就知道他這個人,還經常與他一起飲酒游玩。只是他看他的眼神,始終冰冷。似乎他與他的結交,也只不過是因著某種關系。梁少將軍想罷,看向晚會。老百姓燃著篝火,以慶祝縣府恢覆正常運作。一個沒有秩序的縣府,也是會令人動蕩不安吧。

有士兵維持秩序——兩旁站滿了甲士,梁少將軍坐在首席。他面前擺著長案幾,旁邊是縣府官員,以及陪同他來處理這件事的手下和夫人。案幾排成一長排,好不熱鬧。

蔡玉經不住百姓的邀請,被拖到場地中間去跳舞了。蔡玉本身就是個愛瘋的性格,經人一勸便去了。蔡玉是那堆人裏唯一梳著未婚女士的頭型,又坐在邊上,所以被百姓當成允許與民同樂的代表,發出邀請。蔡玉也沒辜負他們的期望,跳起舞來。開朗的性格是這裏人很少具備的,所以她融入地那麽快。

梁少將軍突然覺得她是那麽遙遠,以前還近在身邊,這次卻感覺那麽遠呢?——白色衣服翩翩起舞,竟是那麽快樂。他有多久沒有這種心情了。自從知道父親為了權勢,拋棄母親,然後母親生病慘死。他至今都不知道是吳家女人殺死的,還是父親殺死的,他母親就這麽不招人待見嗎?往事已去,他已經是梁少將軍了,那家子的事跟他沒關系。

梁少將軍重新打起精神看蔡玉跳舞:只是怎麽人不見了?

梁少將軍緊張了下,派人立即去搜,卻沒有收獲——原來想綁走她的,不只他一個嗎?梁少將軍忍住心中的酸澀。

“立即修書給吳少將軍。”他不想他誤會,這樣多一個人關註她的行動也是好的。至少看來不是他想藏起她來。可是即便是如此又有什麽關系。梁少將軍無比郁悶。花了的心還能收回來嗎。他笑笑……

看著冒出來的好幾個人,蔡玉唯一認識的人便是溫木。她笑得燦兮兮地跑過去問:“你沒事?你不是被發配到邊關去了嗎。我正愁怎麽救你,你就自己回來了,挺厲害的啊。”蔡玉有點懼怕溫木,實在是因為他長得太俊秀,英武了。她都不敢跳過去拍他的肩膀。

看著眼前的女子那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樣子,溫木笑了。

好詭異啊?蔡玉看了看四周。先前他們帶著她奔了好遠的路,她都不知道她在哪裏。好不容易在一處耕地外面停了一會兒。溫木又安排她上路了。

“少將軍讓我來接你。”蔡玉軟下來了。

溫木便笑得更囂張了。

蔡玉沒看見。

溫木帶她來到一處民房住著。

不待蔡玉有什麽反應,溫木對著她就是一頓蹂躪。他們在房間裏滾床單,蔡玉被溫木壓著吻。蔡玉被他弄結巴了:“你,你,你,幹什麽?”蔡玉不相信一向溫柔的溫木會這樣做。

天變了嗎?

溫木不說話,只是用疑問的眼神看著她,好像他是瘋了?

?????

“小姐,小姐,有什麽事嗎?”

溫木只是不明白地看著她,而她卻不明白地看著他:難道出去了一趟,把溫木搞瘋了。她太對不起他了。沒有盡到朋友的責任保護他。

“小姐,溫公子是屬下們救出來了。他一心想找到小姐,小姐你可要好好照顧他啊。他吃了不少苦,都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蔡玉怎麽會不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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